第20章 會想我嗎
飛機降落在肯亞的奈洛比，陸淵亭的私人飛機直飛南蘇丹風險很大，他可捨不得自己每年光保養費都幾百萬美金的飛機有什麼閃失。
待本地接應人前來接機，為保險起見，陸淵亭一行人分批入住了不同的酒店，儘可能讓行動目標沒有太多，臨分開前還特意支走傅川單獨吩咐了一些事。
非洲的氣候悶熱，即便到晚上也黏膩得很。
入住當地酒店後，陸淵亭第一件事就是洗澡，還順帶著濕身誘惑邀請傅川加入。
「我出來不是跟你度假的。」
傅川依舊全副武裝的警覺著檢查房間各個角落，雖然地處市區，但街頭巷尾偶爾響起的槍聲，始終無法讓他放鬆警惕。
陸淵亭的濕身誘惑邀請被拒，極不情願地一個人洗完澡，隨手套上浴袍，腰帶都懶得系，撩著半乾的黑髮從浴室走出來。
「怎麼，晚上你要跟它們睡？」
陸淵亭的語氣明顯的不滿，傅川將大床上鋪得都是武器子彈，頭也不抬地在清點。
「它們至少能讓我睡個好覺。」
傅川抓起一把槍，熟練地裝彈上彈匣，順手放在床頭，轉身又去收拾別的。
「你也能讓我睡個好覺。」
陸淵亭乾脆伸手去勾他後腰的戰術腰帶，介於傅川還沒洗澡，他不得不得和他保持了半拳的距離，「快點親愛的。我等你洗完澡陪我睡個好覺。」
很快，浴室傳來了水聲，陸淵亭趴在床上翻看著當地的新聞，了解一下當天的時局情況。
眼下他們所處的奈洛比城市還算安全，白天治安不錯，晚上稍微亂一點也都能接受，但後幾日要去的南蘇丹情況不算特別明朗。
政府和叛軍的鬥爭還在繼續，其它本地武裝軍閥和部落民兵勢力也從未消停，然而越是衝突不明朗的局勢，對陸淵亭而言，他的機會和收益便越高。
「明天出發去南蘇丹嗎？」
髮絲上滴落的水率先落在平板的內亂新聞上，裹著沐浴露香氣的話從耳邊吻著飄來，傅川壓倒在陸淵亭身上，「要去多久？」
「你想去多久？」
陸淵亭甩下平板，貼著他的側臉，「我們現在這樣你不喜歡嗎？」
「我是在工作。當然是越早結束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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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川用鼻尖蹭了下他的側臉，發梢的水沿著鼻尖滑落，順著陸淵亭的下顎線流向脖子，他呼了一口氣，仰起了脖子。
「我記得你工作里可沒有這項服務。」
「那我走？」
傅川故意後仰著身子疏遠了他，被身下的人即刻拽了回來，他笑著重新將人攬回懷裡，吻著耳後，「我早晚是要走的。」
「會想我嗎？」陸淵亭偏過腦袋，滿是情慾的眼睛眯著望向他。
「會吧。」他咬向他柔軟的唇，濕熱的喘息聲涌了過來。
「沒想到連我也留不住你。」
陸淵亭的腳勾住了他的腰，聲音壓低了幾分，眼底一閃而過的陰鷙。
傅川吻著他沒有答話。
「你走了，那我呢？」陸淵亭的聲音又軟了下來，睫毛蹙動著。
「你不是還有你的伊萬嗎？」傅川掐著他後腰的手不自覺地發力了，「讓他再給你找一個。」
「親愛的。」他環起他的脖子吻了過去，「下一個哪有你好。」
今夜酒店內的戰況遠不及窗外的槍火來得熱烈，卻徒添了幾分夜色之下獨有的細膩溫柔。
濕潤的髮絲早已干透清爽，傅川慵懶地枕在陸淵亭的後背上，嗅著他身上香甜的氣息，撫摸著他細膩絲滑的肌膚，竟也生出一絲不舍的情愫。
他從不會對只維持肉體關係的人產生眷戀，偏偏陸淵亭身上有一種足以令他致幻的可怕錯覺。
「你是俄羅斯阿爾法特種部隊出來的吧？」
陸淵亭沒有睡，閉著眼睛享受著他指尖的愛撫。
「你還查到了什麼？」傅川沒有迴避，將他往懷裡攬了些。
「倒也沒什麼。阿爾法培養的都是能思考的士兵，所以我慶幸伊萬給我找的是個聰明人。」
「你想要說什麼？」
「只是好奇能進阿爾法的都是軍官世家，你一個孤兒又沒上過軍事學院是怎麼進去的？」
陸淵亭貼著他的胸膛，伸手撩過他的臉頰，「都要走了，我還不能了解一下你？」
「地下拳館打黑拳被人相中了，走後門進去的。」
傅川很平淡地帶了一句，低頭反問向他，「那你呢？放著沃爾科夫家少爺不當，去當一個軍火商的情人？」
「我原先就接觸軍火生意的，只不過是想攀上伊萬這根高枝，利用他來解決我的家族恩怨。」
「利用他？」傅川笑了，「利用他竟然還能信任到把這麼多軍火生意交給你？」
「我們對彼此都有利用價值。」
陸淵亭頓了下，眼眸垂了下去，「更何況我很擅長做軍火生意。只要持續有戰爭發生，我就能賺錢。」
他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傅川懷裡，指尖沿著他肌肉的曲線若有似無地撩下去，嘆了一口氣。
「其實我並不喜歡戰爭，但和平對我而言是失業。反正有些事我不做，別人也會做，而他們不會比我做得更好。所以啊……歸根到底還是這個世界需要我。」
他嘴角揚著笑，扭著身子湊上去吻了一口傅川。
「我相信這個世界沒你不行。」
他扣住了陸淵亭四處撩撥的手腕，附耳道，「只是我現在很好奇，在你沒有進沃爾科夫家之前是做什麼的？」
「我們不妨給彼此留點神秘感。」
他掙脫開傅川的手，戳了戳他的鼻尖，重新倒回了他的懷裡。
美妙的寂靜填滿了整個房間，陸淵亭枕在傅川的胸口上，耳邊傳來他逐漸趨於均勻的心跳聲，他不由地回憶起了那段被抹去關鍵信息的過去。
二十年前，母親帶著他嫁入第二個家庭。
他的繼父早年出身官場，積累了一定的人脈資源之後，果斷棄政從商。
這個家庭永遠維持著表面的美滿和睦，繼父伊利亞除了當年丟槍的事動手打過他，從沒有對他動過手，準確來說，是他根本不屑於動手。
來自高幹權貴家庭的階級優越感帶來的精神摧殘，無時不刻地充斥在他的青少年時光。
熱情周到禮貌的疏離感，刻意放下的身段，時刻散發無形蔑視的優越感，他們站在那裡就是自帶的階級感。
陸淵亭從不會忘記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永遠帶著虛偽的親和與深入骨髓的歧視，他在這樣的家庭里生活了近十年，如今也成為了他們階級中的一員。
身後摟著他的人因肌陣攣抽搐驚了一下，陸淵亭的思緒也得以喚回。
漆黑的窗外驟然閃過幾絲光亮，隨之而響的槍聲他下意識地猜想著槍的型號。
時候不早了，陸淵亭閉上眼，長呼一口氣，儘量讓自己不去胡思亂想。
傅川摟著他扭了下身子，很自然地將腿壓在了他身上，輕哼了一聲。
整個人被完完全全地包裹著，陸淵亭擠在他的頸窩裡，溫暖又安全，第一次感到徹底卸下戒備的放鬆。
傅川的左手抵在二人之間的縫隙里，曲著指節，鼓起一個半空的弧度。
陸淵亭聽著他的呼吸聲確認他已經熟睡，小心翼翼地嘗試將自己的手塞進那個半空的弧度下。
手背傳來溫熱的觸感，一種微妙的感覺蔓延全身。
這種微妙令他不自覺的頭皮發麻，脊背發涼，喉嚨里像哽著什麼似的，咽不下去。
愛對陸淵亭而言，更像是異物，他想消化，但消化不了。
傅川破天荒的沒有因為窗外的槍聲醒來，他睡得很安穩。
對於多年來極少睡過安穩覺的傅川而言，愛更像是安眠藥，他只知道自己終於能睡個好覺，卻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產生依賴的。
或許等他發現自己戒不掉的時候，已經是很久以後的事了。
待本地接應人前來接機，為保險起見，陸淵亭一行人分批入住了不同的酒店，儘可能讓行動目標沒有太多，臨分開前還特意支走傅川單獨吩咐了一些事。
非洲的氣候悶熱，即便到晚上也黏膩得很。
入住當地酒店後，陸淵亭第一件事就是洗澡，還順帶著濕身誘惑邀請傅川加入。
「我出來不是跟你度假的。」
傅川依舊全副武裝的警覺著檢查房間各個角落，雖然地處市區，但街頭巷尾偶爾響起的槍聲，始終無法讓他放鬆警惕。
陸淵亭的濕身誘惑邀請被拒，極不情願地一個人洗完澡，隨手套上浴袍，腰帶都懶得系，撩著半乾的黑髮從浴室走出來。
「怎麼，晚上你要跟它們睡？」
陸淵亭的語氣明顯的不滿，傅川將大床上鋪得都是武器子彈，頭也不抬地在清點。
「它們至少能讓我睡個好覺。」
傅川抓起一把槍，熟練地裝彈上彈匣，順手放在床頭，轉身又去收拾別的。
「你也能讓我睡個好覺。」
陸淵亭乾脆伸手去勾他後腰的戰術腰帶，介於傅川還沒洗澡，他不得不得和他保持了半拳的距離，「快點親愛的。我等你洗完澡陪我睡個好覺。」
很快，浴室傳來了水聲，陸淵亭趴在床上翻看著當地的新聞，了解一下當天的時局情況。
眼下他們所處的奈洛比城市還算安全，白天治安不錯，晚上稍微亂一點也都能接受，但後幾日要去的南蘇丹情況不算特別明朗。
政府和叛軍的鬥爭還在繼續，其它本地武裝軍閥和部落民兵勢力也從未消停，然而越是衝突不明朗的局勢，對陸淵亭而言，他的機會和收益便越高。
「明天出發去南蘇丹嗎？」
髮絲上滴落的水率先落在平板的內亂新聞上，裹著沐浴露香氣的話從耳邊吻著飄來，傅川壓倒在陸淵亭身上，「要去多久？」
「你想去多久？」
陸淵亭甩下平板，貼著他的側臉，「我們現在這樣你不喜歡嗎？」
「我是在工作。當然是越早結束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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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川用鼻尖蹭了下他的側臉，發梢的水沿著鼻尖滑落，順著陸淵亭的下顎線流向脖子，他呼了一口氣，仰起了脖子。
「我記得你工作里可沒有這項服務。」
「那我走？」
傅川故意後仰著身子疏遠了他，被身下的人即刻拽了回來，他笑著重新將人攬回懷裡，吻著耳後，「我早晚是要走的。」
「會想我嗎？」陸淵亭偏過腦袋，滿是情慾的眼睛眯著望向他。
「會吧。」他咬向他柔軟的唇，濕熱的喘息聲涌了過來。
「沒想到連我也留不住你。」
陸淵亭的腳勾住了他的腰，聲音壓低了幾分，眼底一閃而過的陰鷙。
傅川吻著他沒有答話。
「你走了，那我呢？」陸淵亭的聲音又軟了下來，睫毛蹙動著。
「你不是還有你的伊萬嗎？」傅川掐著他後腰的手不自覺地發力了，「讓他再給你找一個。」
「親愛的。」他環起他的脖子吻了過去，「下一個哪有你好。」
今夜酒店內的戰況遠不及窗外的槍火來得熱烈，卻徒添了幾分夜色之下獨有的細膩溫柔。
濕潤的髮絲早已干透清爽，傅川慵懶地枕在陸淵亭的後背上，嗅著他身上香甜的氣息，撫摸著他細膩絲滑的肌膚，竟也生出一絲不舍的情愫。
他從不會對只維持肉體關係的人產生眷戀，偏偏陸淵亭身上有一種足以令他致幻的可怕錯覺。
「你是俄羅斯阿爾法特種部隊出來的吧？」
陸淵亭沒有睡，閉著眼睛享受著他指尖的愛撫。
「你還查到了什麼？」傅川沒有迴避，將他往懷裡攬了些。
「倒也沒什麼。阿爾法培養的都是能思考的士兵，所以我慶幸伊萬給我找的是個聰明人。」
「你想要說什麼？」
「只是好奇能進阿爾法的都是軍官世家，你一個孤兒又沒上過軍事學院是怎麼進去的？」
陸淵亭貼著他的胸膛，伸手撩過他的臉頰，「都要走了，我還不能了解一下你？」
「地下拳館打黑拳被人相中了，走後門進去的。」
傅川很平淡地帶了一句，低頭反問向他，「那你呢？放著沃爾科夫家少爺不當，去當一個軍火商的情人？」
「我原先就接觸軍火生意的，只不過是想攀上伊萬這根高枝，利用他來解決我的家族恩怨。」
「利用他？」傅川笑了，「利用他竟然還能信任到把這麼多軍火生意交給你？」
「我們對彼此都有利用價值。」
陸淵亭頓了下，眼眸垂了下去，「更何況我很擅長做軍火生意。只要持續有戰爭發生，我就能賺錢。」
他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傅川懷裡，指尖沿著他肌肉的曲線若有似無地撩下去，嘆了一口氣。
「其實我並不喜歡戰爭，但和平對我而言是失業。反正有些事我不做，別人也會做，而他們不會比我做得更好。所以啊……歸根到底還是這個世界需要我。」
他嘴角揚著笑，扭著身子湊上去吻了一口傅川。
「我相信這個世界沒你不行。」
他扣住了陸淵亭四處撩撥的手腕，附耳道，「只是我現在很好奇，在你沒有進沃爾科夫家之前是做什麼的？」
「我們不妨給彼此留點神秘感。」
他掙脫開傅川的手，戳了戳他的鼻尖，重新倒回了他的懷裡。
美妙的寂靜填滿了整個房間，陸淵亭枕在傅川的胸口上，耳邊傳來他逐漸趨於均勻的心跳聲，他不由地回憶起了那段被抹去關鍵信息的過去。
二十年前，母親帶著他嫁入第二個家庭。
他的繼父早年出身官場，積累了一定的人脈資源之後，果斷棄政從商。
這個家庭永遠維持著表面的美滿和睦，繼父伊利亞除了當年丟槍的事動手打過他，從沒有對他動過手，準確來說，是他根本不屑於動手。
來自高幹權貴家庭的階級優越感帶來的精神摧殘，無時不刻地充斥在他的青少年時光。
熱情周到禮貌的疏離感，刻意放下的身段，時刻散發無形蔑視的優越感，他們站在那裡就是自帶的階級感。
陸淵亭從不會忘記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永遠帶著虛偽的親和與深入骨髓的歧視，他在這樣的家庭里生活了近十年，如今也成為了他們階級中的一員。
身後摟著他的人因肌陣攣抽搐驚了一下，陸淵亭的思緒也得以喚回。
漆黑的窗外驟然閃過幾絲光亮，隨之而響的槍聲他下意識地猜想著槍的型號。
時候不早了，陸淵亭閉上眼，長呼一口氣，儘量讓自己不去胡思亂想。
傅川摟著他扭了下身子，很自然地將腿壓在了他身上，輕哼了一聲。
整個人被完完全全地包裹著，陸淵亭擠在他的頸窩裡，溫暖又安全，第一次感到徹底卸下戒備的放鬆。
傅川的左手抵在二人之間的縫隙里，曲著指節，鼓起一個半空的弧度。
陸淵亭聽著他的呼吸聲確認他已經熟睡，小心翼翼地嘗試將自己的手塞進那個半空的弧度下。
手背傳來溫熱的觸感，一種微妙的感覺蔓延全身。
這種微妙令他不自覺的頭皮發麻，脊背發涼，喉嚨里像哽著什麼似的，咽不下去。
愛對陸淵亭而言，更像是異物，他想消化，但消化不了。
傅川破天荒的沒有因為窗外的槍聲醒來，他睡得很安穩。
對於多年來極少睡過安穩覺的傅川而言，愛更像是安眠藥，他只知道自己終於能睡個好覺，卻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產生依賴的。
或許等他發現自己戒不掉的時候，已經是很久以後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