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點家事
「少爺，到家了。」
黑色的賓利停在了郊區的莊園前，陳管家下車為他開門，披上了一件厚實的大衣，「我先去通知下家裡的僕人。」
「不用了，通知不通知都一樣。」陸淵亭扯了扯大衣，率先走進家門。
宅子內的僕人對陸淵亭的到來，屬於情理之中但意料之外，照舊優先接應一行人，隨即匆忙通知家主。
陸淵亭悠閒地坐在會客廳喝著茶，最先等來了從樓上下來的維克多。
娜塔莎是陸淵亭母親改嫁後的名字，維克多今年45歲，只小他的繼母7歲，向來只稱呼她名字，「弟弟上哪兒又淘氣去了？才兩日不見就被人弄成這副模樣。你去取點藥來。」
僕人應聲退下取藥，維克多看著陸淵亭臉上的傷，連虛偽的關心神態都懶得演。
「不麻煩哥哥的虛情假意了，我明天就回去。」 陸淵亭放下手中的茶杯，回應他的語氣也很冷漠。
「大老遠回家一趟，怎麼也不多待幾天？」
「我回來只是專程回來帶幾句話。」
陸淵亭的話戛然而止，維克多顯然好奇他的話是否和伊萬有關。
「什麼話？」
「等父親回來再說。」
陸淵亭抬眼輕蔑一笑，「我只和家主說。畢竟哥哥您還沒有替父親做決策的資格。」
「那我吩咐下人籌備下晚餐，為我們的安德烈接風洗塵。」維克多依舊是維持著體面的禮貌，轉身去找管家。
晚上，待陸淵亭回房間休息好之後，陳管家通知他下樓用餐，繼父和母親已經回來了。
「安德柳沙，親愛的，回來也沒提前和媽媽說一聲。」
娜塔莎雖然年過五旬，但保養得很好，陸淵亭的美貌有一大半是繼承了她，濃顏系的明艷五官和高挑氣質，挽著六十五歲的伊格爾，氣勢毫不遜色於他，完全是強者的標配。
「母親。」陸淵亭上前和她擁抱，應下了貼面吻，又恭敬地低頭面向伊格爾，「父親。」
伊格爾用眼神掃了他一眼，沒有回應，徑直走向餐廳。
「先去吃飯吧，跟你爸爸出去了一趟都有點餓了。」她順勢挽著陸淵亭的胳膊，跟在伊格爾身後。
「明天就要回去嗎？」餐桌上，娜塔莎問向陸淵亭，「工作上的事很忙嗎？」
「嗯。回來有點事交代完就得走。」陸淵亭答道。
「臉上的傷怎麼搞的？」娜塔莎的話像是見怪不怪的詢問，又帶著一絲責備，「怎麼每次回來都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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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弄的。」
「被誰不小心弄的？」久不開口的維克多加入了進來，「安德烈，早就勸你脾氣好一點你不聽。你看看，同樣都是別人的情人上位，這點你可你要多學學你的母親了。」
「那也要有本事不是嗎？」陸淵亭回懟他，「不像有人只能依靠家裡。」
一旁的娜塔莎按住了他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別再說話。
主位的伊格爾也終於冷著臉發話了：「吃飯就都給我閉嘴好好吃。」
餐桌上重歸沉默，直到僕人們撤下餐盤，伊格爾讓娜塔莎先行離開，留下維克多，問向陸淵亭：「維克多說你回來有事要跟我說？」
「父親不是說好不干預我跟哥哥的事業，公平競爭嗎？怎麼轉手就贊助他五千萬盧布支票想撬我牆角？」
陸淵亭的話雖是朝著維克多說的，但矛頭另有所指，「要不是知道父親勤儉節約低調慣了，我還真以為是哥哥從別的渠道吞來的錢。」
「支票？」
伊格爾身材精瘦，灰綠色的眼睛裡毫無渾濁，透著貪婪的銳利，大言不慚：「我的確給過維克多支票，只是讓他順路去拍賣行幫我物色點新鮮玩意回來，剛好能照顧下你的生意。」
「照顧我的生意？父親，我給您在拍賣行的股份已經夠多了，求您可別像我哥那樣想把手伸得更遠。我陸淵亭只要活著一天，就不要妄想跟伊萬做生意。」
「維克多，你參加晚宴的那天和他又鬧矛盾了？」伊格爾明知故問。
「沒有，我只說讓安德烈有空回家，拍賣會結束後特意去找他也沒見到。支票原本就是給照顧他生意的，沒有什麼撬牆角一說。」維克多緊跟著狡辯起來。
「父親，我母親改嫁之後，帶了不少嫁妝過來，我也送了您拍賣行很大一筆股份，您只要坐享其成就可以了。我不知道哥哥向您承諾了什麼，只希望您別著了他的道。」
陸淵亭頓了頓，目光直指維克多，「您培養出來的親兒子，難道還不清楚他的性格嗎？哪天他有權有勢了，這個家容不下的可不光是我。我依附伊萬，不過是想著給自己留條退路，這張底牌，我活著也不會交出來，死了你們更是想都別想。」
「我要交代的話就這些，明天一早我就回去，祝你們睡個好覺。」
陸淵亭撂下最後一句話，瀟灑離開。
維克多和伊格爾相對而坐，目送他離開後，維克多才緩緩開口：「父親，我基本上能斷定伊萬的身份了，這件事我還是有勝算的。很明顯安德烈因為我的合作提議跟伊萬隔閡更深了，不然也不能沉不住氣今天就回來找您。」
「凡事有十足的把握再跟我說。」
伊格爾起身，眼神中露出不耐煩，「支票給的如此草率，以後休想從我這裡拿到一分錢。」
維克多欲言又止，他故意給這張支票，就是為了試探陸淵亭和伊萬的關係。
他知道陸淵亭性子向來傲，脾氣也愈發驕縱，以往自己單線聯絡伊萬，不是被陸淵亭截胡就是被他攪混了，要不是這兩年知道他和伊萬關係變差，越來越沉不住氣，他也不會這麼快出手向伊萬示好。
當然維克多心裡更清楚，這一切不過是他的親生父親伊格爾在暗中制衡他和安德烈，以此牟取更多利益。
伊戈爾作為一個極端自我，利益至上的人，即便到了這個歲數，也依舊死死地捏著家族裡所有的錢。
不管是對親生兒子還是那個所謂的繼子，他的吝嗇自私與勢利冷漠都一視同仁，也絕對能做出來在自己臨死前把家產揮霍一空，絕不留給任何人一分錢的選擇，維克多不得不為自己的將來去做打算。
夜深人靜，莫斯科郊外的莊園別墅里被陰冷籠罩，陸淵亭枕在這間他熟悉又陌生的臥室里輾轉反側睡不著。
他爬起身，走向窗邊，漆黑的夜空連片雲都沒有，他望著那片一無所有的夜空良久，終於被相同的孤獨感侵蝕全身。
裹緊了披在身上的毯子，陸淵亭拿起桌上的平板，再一次熟練地打開到監控畫面。
傅川還沒睡，正在鍛鍊體能。
很快，屏幕里剛結束訓練的人收到一條境外號碼的消息提示。
【想我沒】
黑色的賓利停在了郊區的莊園前，陳管家下車為他開門，披上了一件厚實的大衣，「我先去通知下家裡的僕人。」
「不用了，通知不通知都一樣。」陸淵亭扯了扯大衣，率先走進家門。
宅子內的僕人對陸淵亭的到來，屬於情理之中但意料之外，照舊優先接應一行人，隨即匆忙通知家主。
陸淵亭悠閒地坐在會客廳喝著茶，最先等來了從樓上下來的維克多。
娜塔莎是陸淵亭母親改嫁後的名字，維克多今年45歲，只小他的繼母7歲，向來只稱呼她名字，「弟弟上哪兒又淘氣去了？才兩日不見就被人弄成這副模樣。你去取點藥來。」
僕人應聲退下取藥，維克多看著陸淵亭臉上的傷，連虛偽的關心神態都懶得演。
「不麻煩哥哥的虛情假意了，我明天就回去。」 陸淵亭放下手中的茶杯，回應他的語氣也很冷漠。
「大老遠回家一趟，怎麼也不多待幾天？」
「我回來只是專程回來帶幾句話。」
陸淵亭的話戛然而止，維克多顯然好奇他的話是否和伊萬有關。
「什麼話？」
「等父親回來再說。」
陸淵亭抬眼輕蔑一笑，「我只和家主說。畢竟哥哥您還沒有替父親做決策的資格。」
「那我吩咐下人籌備下晚餐，為我們的安德烈接風洗塵。」維克多依舊是維持著體面的禮貌，轉身去找管家。
晚上，待陸淵亭回房間休息好之後，陳管家通知他下樓用餐，繼父和母親已經回來了。
「安德柳沙，親愛的，回來也沒提前和媽媽說一聲。」
娜塔莎雖然年過五旬，但保養得很好，陸淵亭的美貌有一大半是繼承了她，濃顏系的明艷五官和高挑氣質，挽著六十五歲的伊格爾，氣勢毫不遜色於他，完全是強者的標配。
「母親。」陸淵亭上前和她擁抱，應下了貼面吻，又恭敬地低頭面向伊格爾，「父親。」
伊格爾用眼神掃了他一眼，沒有回應，徑直走向餐廳。
「先去吃飯吧，跟你爸爸出去了一趟都有點餓了。」她順勢挽著陸淵亭的胳膊，跟在伊格爾身後。
「明天就要回去嗎？」餐桌上，娜塔莎問向陸淵亭，「工作上的事很忙嗎？」
「嗯。回來有點事交代完就得走。」陸淵亭答道。
「臉上的傷怎麼搞的？」娜塔莎的話像是見怪不怪的詢問，又帶著一絲責備，「怎麼每次回來都這副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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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誰不小心弄的？」久不開口的維克多加入了進來，「安德烈，早就勸你脾氣好一點你不聽。你看看，同樣都是別人的情人上位，這點你可你要多學學你的母親了。」
「那也要有本事不是嗎？」陸淵亭回懟他，「不像有人只能依靠家裡。」
一旁的娜塔莎按住了他的胳膊，用眼神示意他別再說話。
主位的伊格爾也終於冷著臉發話了：「吃飯就都給我閉嘴好好吃。」
餐桌上重歸沉默，直到僕人們撤下餐盤，伊格爾讓娜塔莎先行離開，留下維克多，問向陸淵亭：「維克多說你回來有事要跟我說？」
「父親不是說好不干預我跟哥哥的事業，公平競爭嗎？怎麼轉手就贊助他五千萬盧布支票想撬我牆角？」
陸淵亭的話雖是朝著維克多說的，但矛頭另有所指，「要不是知道父親勤儉節約低調慣了，我還真以為是哥哥從別的渠道吞來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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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爾身材精瘦，灰綠色的眼睛裡毫無渾濁，透著貪婪的銳利，大言不慚：「我的確給過維克多支票，只是讓他順路去拍賣行幫我物色點新鮮玩意回來，剛好能照顧下你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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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你參加晚宴的那天和他又鬧矛盾了？」伊格爾明知故問。
「沒有，我只說讓安德烈有空回家，拍賣會結束後特意去找他也沒見到。支票原本就是給照顧他生意的，沒有什麼撬牆角一說。」維克多緊跟著狡辯起來。
「父親，我母親改嫁之後，帶了不少嫁妝過來，我也送了您拍賣行很大一筆股份，您只要坐享其成就可以了。我不知道哥哥向您承諾了什麼，只希望您別著了他的道。」
陸淵亭頓了頓，目光直指維克多，「您培養出來的親兒子，難道還不清楚他的性格嗎？哪天他有權有勢了，這個家容不下的可不光是我。我依附伊萬，不過是想著給自己留條退路，這張底牌，我活著也不會交出來，死了你們更是想都別想。」
「我要交代的話就這些，明天一早我就回去，祝你們睡個好覺。」
陸淵亭撂下最後一句話，瀟灑離開。
維克多和伊格爾相對而坐，目送他離開後，維克多才緩緩開口：「父親，我基本上能斷定伊萬的身份了，這件事我還是有勝算的。很明顯安德烈因為我的合作提議跟伊萬隔閡更深了，不然也不能沉不住氣今天就回來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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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格爾起身，眼神中露出不耐煩，「支票給的如此草率，以後休想從我這裡拿到一分錢。」
維克多欲言又止，他故意給這張支票，就是為了試探陸淵亭和伊萬的關係。
他知道陸淵亭性子向來傲，脾氣也愈發驕縱，以往自己單線聯絡伊萬，不是被陸淵亭截胡就是被他攪混了，要不是這兩年知道他和伊萬關係變差，越來越沉不住氣，他也不會這麼快出手向伊萬示好。
當然維克多心裡更清楚，這一切不過是他的親生父親伊格爾在暗中制衡他和安德烈，以此牟取更多利益。
伊戈爾作為一個極端自我，利益至上的人，即便到了這個歲數，也依舊死死地捏著家族裡所有的錢。
不管是對親生兒子還是那個所謂的繼子，他的吝嗇自私與勢利冷漠都一視同仁，也絕對能做出來在自己臨死前把家產揮霍一空，絕不留給任何人一分錢的選擇，維克多不得不為自己的將來去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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