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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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徹夜難眠的陸淵亭,只在做保養和妝造的時候補了快三個小時的覺,短暫的休息,讓他又滿電復活了過來。

  一身黑色的廓形寬鬆高定西裝,精準的剪裁完美平衡了正式與休閒,搭配白色絲巾與醒目的花卉胸針,領口的光澤感絲巾呼應上兩枚四十年代風情的古董紅寶石花朵,毫不費力的奢華,打破了傳統正裝的沉悶。

  為了遮黑眼圈,陸淵亭戴著極淺的玫瑰金色鏡片的黑框眼鏡,知性中不失風騷,身後守著他的是同樣姿色出挑的傅川,二位宛若義大利老電影中走出來的貴公子,在宴會廳門口不論是誰走過都要多看幾眼。

  陸淵亭是名副其實八面玲瓏的交際花,遊走於權貴之間,應對自如。

  然而從很多人高位者的眼神中,不難看出他們對陸淵亭不加掩飾的覬覦和企圖,但礙於他背後的伊萬,都有所收斂。

  可傅川的情況截然不同,前來寒暄客套的人里,有一大半都會故作不經意地讓陸淵亭介紹傅川,畢竟他只是一個保鏢,得不到陸淵亭,還得不到一個保鏢嗎?

  陸淵亭被問得有些煩躁,奈何又不能表現出來,只能壓著這股無名火,依舊笑臉相迎。


  拍賣行地處邊境國家的自由港城市,整個宴會廳來自俄國的人不在少數,但這一聲散發著貴族彈舌口音的俄語剛出口,便直衝陸淵亭而來。

  傅川看著眼前金髮碧眼的外國男人,實在無法聯想他能和陸淵亭扯上血緣關係,向前靠了一步。

  (後面對話直接俄譯中)

  「好久不見,維克多。」陸淵皮笑肉不笑地摘下眼鏡,吹了吹上面灰塵,「就哥哥您一個人來的嗎?父親呢?」

  「只有我來就不歡迎嗎?」

  維克多身材瘦高,披著一件剪裁近乎刻薄的黑色大衣,雙肩線條平直得沒有一絲褶皺,踩著優雅的步伐,取下手上深褐色的皮手套遞給身後的隨從,灰藍色的眼睛透過金絲眼鏡,目光全數落在傅川身上,飛快地掃視一遍,「這位是?」

  「伊萬先生派給我的貼身保鏢。」陸淵亭戴上眼鏡,依舊不用正眼瞧他。

  「哦?和之前的兩位不太一樣呢。也是我們俄國人嗎?看樣子聽得懂俄語呢。」

  維克多優雅地抬起手,捏著拇指和食指,假意地整理了一下陸淵亭絲巾的褶皺,餘光都留意著傅川,「是不是我親愛的弟弟那次不聽話跑走,被懸賞之後派來的?」

  「慈善拍賣快開始了,哥哥不妨先去裡面等。」

  他撣開了維克多的手,「您之前送來的那幅文藝復興時期的畫,不少客人都很喜歡,所以我特意給您放在了第一個拍賣。」

  「行,那就等拍賣結束,我再和我親愛的弟弟敘敘舊。父親還說你許久沒回來了,他有點想你了。」

  陸淵亭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冷哼一聲。

  「安德烈。」傅川用俄語在他耳後喚著,故意強調了彈舌,「你和你哥哥長得可不像一家人。」

  「你長得像,那你去他們沃爾科夫家當兒子就是。」

  「那不好吧。」他離陸淵亭的耳朵更近了,「別拿亂倫誘惑我。」

  「別跟我繼父搞上就行,我媽不喜歡男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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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喜歡就行。」

  陸淵亭嘴角微微揚了幾分,神情也柔和不少,轉身去晚宴廳里等拍賣會開始。

  這場打著慈善名義的拍賣本質是替權貴們洗錢,現場幾乎都是委託的競買人舉牌走走過場,那些所謂的買家們都在二層的VIP包廂或者會所內聊天娛樂。

  陸淵亭在競拍現場待了一會兒,便上樓去和貴賓們招呼,他們以官員政客居多,有伊萬這位軍火商的後台,他自然能用軍火買賣的消息互換些內部渠道。

  對資本家而言,一場戰爭帶來的收益是極大的,國防軍工的股價,避險資產的溢價,政府採購的訂單,戰爭貸款和科研專利的壟斷,哪裡有戰爭,資本市場的戰爭就在哪裡。

  戰爭的殘酷遠不止生死,有人在前線賣命,有人卻打著慈善的名義躲在後面賺得盆滿缽滿。

  「你怎麼不攔著他一點?!」

  會所里的人多了起來,陸淵亭被端酒的客人潑到了紅酒,剛陪完笑臉說沒事,立馬不爽地沉著臉,跟著傅川往包廂的更衣室邊走邊抱怨,「我這身現在買不到了……」

  「我要是攔住他,怎麼跟你做接下來的事?」傅川扼住了他正在擦西裝的手,直奔主題吻了下去。

  「Андрюша,這名字還是俄語叫起來好聽。」(安德柳沙,陸淵亭俄語名安德烈的暱稱)

  他咬著陸淵亭的耳垂喚了一聲,俄語彈舌音自帶的粗糲和磁性的震動感,刺激著他的神經,尾音「-sha」的發音裹著充滿情慾的氣音,陸淵亭熟練地解開了他的衣服。

  更衣室的燈在胳膊無意地撞擊下熄滅了,唯一的光源只有角落暖黃的壁燈,陸淵亭的額頭抵著門,門外開始傳來客人閒談的聲音,他即將溢出的呻*聲生生被傅川的手捂回去。

  「我特意選的客人的包廂。」

  他摟著陸淵亭的腰,話語中只剩興奮,「想來這樣會有趣一點。」

  一門之隔的世界,無法自拔的欲望和禁忌全數鎖在這間更衣室里,稍有不慎便會溢出來,陸淵亭掛著滿足的笑,在迷離和清醒間交替。

  「放心,我可捨不得讓你昏過去。」

  他將陸淵亭轉過身來,他環著傅川的脖子,壓在胸前,呼吸都是滾燙的。

  「這就結束了……?」

  「外面的人什麼時候走,我什麼時候結束。」

  他帶著繭的粗糙右手探進陸淵亭真空上陣的西裝里,手上不知何時戴上了他的戒指,冰涼的觸感落在滾燙的後背驚得陸淵亭吸了一口氣。

  「怕你受不了,換個手法。」

  身後是無可退路的牆,身前是起伏有致的胸腔,柔軟而強硬的吻堵著他的嘴,陸淵亭連呼吸都困難。

  門外的聲音消失了,陸淵亭的快樂也戛然而止了。

  他腿還有點發軟,對著滿是指紋的鏡子努力平復著呼吸,整理著裝。

  「你先出去。」

  「提上褲子就不認人了。」

  傅川想過去索吻,卻被他推開了,仍不死心地湊過去,「這裡沒監控,但你猜你會不會有人在包廂外監視我們?」

  陸淵亭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眉心蹙了起來看向他。

  「你親愛的哥哥從到這裡就一直盯著你。你讓我演伊萬,不就是想演給他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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