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心慈手軟
陸淵亭是個極有原則的人，既然他給承諾讓傅川做選擇，無論如何都會尊重他的選擇。
但這並不代表他不會幹預。
擦槍口的間隙，陸淵亭早已計算過了概率問題。
連開五槍的死亡率是線性疊加的，可倘若每次開槍前都重新轉動一次彈巢，死亡概率只有不到百分之六十。
陸淵亭起身走到傅川身後，當機立斷轉動了彈巢，對準他的後腦勺，扣下扳機。
還有三次。
他竭力壓著自己的呼吸聲，穩著手腕，繼續扣下扳機。
還剩兩次。
手上轉動彈巢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他喉結涌了涌，屏氣凝神，扣下扳機。
最後一次。
手裡的槍握得愈發燙手，陸淵亭悄悄地用雙手托起了槍，閉上眼睛，緩緩地扣下最後一槍。
密閉的空間內，世界安靜得如此美妙。
「呵。」
陸淵亭從鼻腔里擠出來一聲，冷臉卸起彈巢內僅有的那枚子彈，隨手將槍扔在了桌上。
「如此天意。」
從始至終傅川都是一副坦然自在的模樣，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仰著腦袋戲謔地看著他。
陸淵亭挪步靠過去，飛快地蹭掉了手心發的汗，從他身後掐著脖子一把將他臉朝下，死死地摁在圓桌上。
「別動。解藥。」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穩了下來，這才開口吐出四個字。
透明的液體緩緩推入靜脈血管，陸淵亭剛拔出注射器，便被傅川掐著腰摟進了懷裡。
「嗯？手這麼涼？」他扼住陸淵亭的手腕，吻了吻掌心，將臉貼了上去，「是不是剛才開槍的時候替我緊張？」
「是興奮的。」陸淵亭坐在他的懷裡，後腰被他的指腹揉得酥癢，扭了扭身子，「我想著等你死了，照樣可以把你給上了。」
「讓你失望了。看來今後只能等我死了，你才能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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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交織著蹭在一起，二人的唇若有似無地觸碰著，傅川咬了他一小口，「要是剛才連開五槍，你的勝算就大了。」
「是嗎？」
四目相對，情慾在眼底的笑意中如潮水湧來，二人擁吻在一起。
「？」
「你幹什麼去……？」
陸淵亭正在性致上，突然被傅川從腿上抱下來，直接起身拍拍屁股就要走人。
「回去考察下新的環境，然後睡覺休息。」
傅川聳聳肩，抹了一把嘴角剛被他咬出的血意猶未盡地舔了舔，「解藥也沒那麼快讓我恢復體力，我還虛弱得很。」
「你他媽下面都硬了，跟我說虛弱了？」陸淵亭被晾在一邊顯得很蠢，惱羞成怒。
「生理反應很正常，我對著條狗都能硬。」傅川頭也不回繼續朝外走。
「明天這裡所有的攝像頭都連上了，你我所有的一舉一動都在伊萬的監控之下。」
陸淵亭撂下了所謂的狠話，「到時候哪怕有機會，你就是求我，我都不會跟你做一次。」
「那你來求我吧~」
人已經走得沒影了，聲音卻還是悠悠地飄了進來，「在床上你不就喜歡這樣。」
小圓桌被一腳踹翻，左輪手槍應聲摔落在地，那枚充滿概率性的子彈很有諷刺意味的滾到他腳邊，陸淵亭摁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只恨自己竟然會心慈手軟。
接下來的幾天，陸淵亭沒給過傅川好臉，也幾乎很少同他開口說話。
記仇是一方面原因，主要是陸淵亭忙著接下來拍賣行慈善晚宴的事，他要確認賓客的名單，晚宴重要的細項，尤其副業的軍火生意還得兼顧，每天忙得頭都抬不起來。
反觀成日無所事事守在身邊的傅川，他能給好臉就怪了。
「少爺，您明晚的禮服拿回來了，需要先試一下嗎？」
管家提著兩身定製的禮服，詢問著在家穿睡袍敷著面膜辦公的陸淵亭。
「把他的那套拿出來試了先。」陸淵亭眼都沒抬，只想給一旁像看犯人似的傅川找事做。
傅川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接過管家遞來的西裝，當著面脫起衣服，慢條斯理換了起來。
陸淵亭除了會從家裡的監控里偷看傅川洗澡泄泄火，這幾天憋的火也無處宣洩，好不容易有辦公能打掩護，便趁機用餘光瞄幾眼半裸的男人，好死不死陳管家這木頭樁子堵在跟前指手畫腳。
「我說老陳，他一個成年人不會穿衣服要你伺候嗎？我咖啡喝完了，你續上去。」
陸淵亭想了想，又怕他來的太快擾了自己興致，又加上了限制條件，「要冰萃。」
這下陳管家至少有好一陣得守著做咖啡來不了，陸淵亭就這麼心安理得地歪著身子欣賞傅川換衣服。
「好像有點小。還短。」傅川扯著菸灰色的西裝馬甲往腰下拽了拽。
「那是設計靈感，不是小了。我的眼睛就是尺，定製的東西錯不了。」
陸淵亭終於大方地面向他，起身過去替他打領帶，「設計師要的就是這種非傳統的搭配，是一種男孩向男人的轉變，穿不合時宜衣服的那種設計。」
「偷工減料說的如此冠冕堂皇。」傅川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整了整衣領。
淺霧灰的寬鬆襯衣，外扣修身剪裁後的菸灰色短款西裝馬甲，綢緞面料的黑色西褲搭配黑色漆麵皮鞋，胸口鮮艷欲滴的絲絨玫瑰胸花和藍灰色細紋寬領帶呼應，讓他在傳統的禮服中多了幾分不拘禮節的出挑感。
當然，時尚的完成度靠臉，傅川完美地駕馭了這套衣服，甚至比陸淵亭在秀場上看到的還要驚艷。
「那是我的禮服你翻它做什麼？你一個保安穿那麼多要喧賓奪主嗎？」
「所以你就給我扮成服務生？」
「哪裡像服務生了？！」
陸淵亭聲調揚高了幾分，忿忿地扯掉臉上的面膜，「我吃飽了撐的給服務生定製二十多萬的禮服？！」
「那誰知道。」
傅川掃了眼鏡子裡的陸淵亭，睡袍的領口極為隨意地漏出胸口的大半片春色，美艷的臉上還泛著面膜殘留的光澤，對著鏡子不緊不慢地邊欣賞邊脫衣服。
「明天晚宴上你依舊是我保鏢的身份。」
陸淵亭盯著他扯掉領帶，一顆一顆地解開襯衫的扣子，注意力有點不集中，只得將身子背過去，重新坐回到辦公桌前，「我希望有人會把你誤認為伊萬，所以我並不會給你穿太掉價的衣服。」
「哦，你說起這個我倒是想起來了……」
「少來，上次兩千萬給你的就是扮演伊萬的錢，任務沒有終止你就得一直演……」
「不是那兩千萬的事。」
傅川半裸著身子靠在他辦公桌前，慢悠悠地穿著衣服，「幫你給瓦爾文談判的好處費沒給我呢。」
「你還有臉說？」
陸淵亭提起這事氣不打一處來，叩著桌子數落道，「之前怎麼和你交代的？誰讓你臨時加戲的？誰同意你補償他攔截彈了？最便宜的俄羅斯針式短程防空彈三十萬美金一箱，他要我送二十箱補償，這錢從你兩千萬里出嗎？」
「怎麼？花的又不是你的錢，你心疼什麼？」
傅川漫不經心地掃了頭頂攝像頭的角度，在桌底挑起腳尖勾了勾陸淵亭的真絲睡袍，「他因為這事為難你了？」
真絲的質感裹著酥癢從小腿極速蔓延，一下子讓陸淵亭覺得精蟲上腦這個詞具象化了。
「少過問我和伊萬的事。」
陸淵亭涌了涌喉結，翹起二郎腿換了個坐姿，將注意力轉移到電腦上，「滾出去待著，別影響我工作。」
但這並不代表他不會幹預。
擦槍口的間隙，陸淵亭早已計算過了概率問題。
連開五槍的死亡率是線性疊加的，可倘若每次開槍前都重新轉動一次彈巢，死亡概率只有不到百分之六十。
陸淵亭起身走到傅川身後，當機立斷轉動了彈巢，對準他的後腦勺，扣下扳機。
還有三次。
他竭力壓著自己的呼吸聲，穩著手腕，繼續扣下扳機。
還剩兩次。
手上轉動彈巢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他喉結涌了涌，屏氣凝神，扣下扳機。
最後一次。
手裡的槍握得愈發燙手，陸淵亭悄悄地用雙手托起了槍，閉上眼睛，緩緩地扣下最後一槍。
密閉的空間內，世界安靜得如此美妙。
「呵。」
陸淵亭從鼻腔里擠出來一聲，冷臉卸起彈巢內僅有的那枚子彈，隨手將槍扔在了桌上。
「如此天意。」
從始至終傅川都是一副坦然自在的模樣，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仰著腦袋戲謔地看著他。
陸淵亭挪步靠過去，飛快地蹭掉了手心發的汗，從他身後掐著脖子一把將他臉朝下，死死地摁在圓桌上。
「別動。解藥。」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穩了下來，這才開口吐出四個字。
透明的液體緩緩推入靜脈血管，陸淵亭剛拔出注射器，便被傅川掐著腰摟進了懷裡。
「嗯？手這麼涼？」他扼住陸淵亭的手腕，吻了吻掌心，將臉貼了上去，「是不是剛才開槍的時候替我緊張？」
「是興奮的。」陸淵亭坐在他的懷裡，後腰被他的指腹揉得酥癢，扭了扭身子，「我想著等你死了，照樣可以把你給上了。」
「讓你失望了。看來今後只能等我死了，你才能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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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交織著蹭在一起，二人的唇若有似無地觸碰著，傅川咬了他一小口，「要是剛才連開五槍，你的勝算就大了。」
「是嗎？」
四目相對，情慾在眼底的笑意中如潮水湧來，二人擁吻在一起。
「？」
「你幹什麼去……？」
陸淵亭正在性致上，突然被傅川從腿上抱下來，直接起身拍拍屁股就要走人。
「回去考察下新的環境，然後睡覺休息。」
傅川聳聳肩，抹了一把嘴角剛被他咬出的血意猶未盡地舔了舔，「解藥也沒那麼快讓我恢復體力，我還虛弱得很。」
「你他媽下面都硬了，跟我說虛弱了？」陸淵亭被晾在一邊顯得很蠢，惱羞成怒。
「生理反應很正常，我對著條狗都能硬。」傅川頭也不回繼續朝外走。
「明天這裡所有的攝像頭都連上了，你我所有的一舉一動都在伊萬的監控之下。」
陸淵亭撂下了所謂的狠話，「到時候哪怕有機會，你就是求我，我都不會跟你做一次。」
「那你來求我吧~」
人已經走得沒影了，聲音卻還是悠悠地飄了進來，「在床上你不就喜歡這樣。」
小圓桌被一腳踹翻，左輪手槍應聲摔落在地，那枚充滿概率性的子彈很有諷刺意味的滾到他腳邊，陸淵亭摁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只恨自己竟然會心慈手軟。
接下來的幾天，陸淵亭沒給過傅川好臉，也幾乎很少同他開口說話。
記仇是一方面原因，主要是陸淵亭忙著接下來拍賣行慈善晚宴的事，他要確認賓客的名單，晚宴重要的細項，尤其副業的軍火生意還得兼顧，每天忙得頭都抬不起來。
反觀成日無所事事守在身邊的傅川，他能給好臉就怪了。
「少爺，您明晚的禮服拿回來了，需要先試一下嗎？」
管家提著兩身定製的禮服，詢問著在家穿睡袍敷著面膜辦公的陸淵亭。
「把他的那套拿出來試了先。」陸淵亭眼都沒抬，只想給一旁像看犯人似的傅川找事做。
傅川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接過管家遞來的西裝，當著面脫起衣服，慢條斯理換了起來。
陸淵亭除了會從家裡的監控里偷看傅川洗澡泄泄火，這幾天憋的火也無處宣洩，好不容易有辦公能打掩護，便趁機用餘光瞄幾眼半裸的男人，好死不死陳管家這木頭樁子堵在跟前指手畫腳。
「我說老陳，他一個成年人不會穿衣服要你伺候嗎？我咖啡喝完了，你續上去。」
陸淵亭想了想，又怕他來的太快擾了自己興致，又加上了限制條件，「要冰萃。」
這下陳管家至少有好一陣得守著做咖啡來不了，陸淵亭就這麼心安理得地歪著身子欣賞傅川換衣服。
「好像有點小。還短。」傅川扯著菸灰色的西裝馬甲往腰下拽了拽。
「那是設計靈感，不是小了。我的眼睛就是尺，定製的東西錯不了。」
陸淵亭終於大方地面向他，起身過去替他打領帶，「設計師要的就是這種非傳統的搭配，是一種男孩向男人的轉變，穿不合時宜衣服的那種設計。」
「偷工減料說的如此冠冕堂皇。」傅川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整了整衣領。
淺霧灰的寬鬆襯衣，外扣修身剪裁後的菸灰色短款西裝馬甲，綢緞面料的黑色西褲搭配黑色漆麵皮鞋，胸口鮮艷欲滴的絲絨玫瑰胸花和藍灰色細紋寬領帶呼應，讓他在傳統的禮服中多了幾分不拘禮節的出挑感。
當然，時尚的完成度靠臉，傅川完美地駕馭了這套衣服，甚至比陸淵亭在秀場上看到的還要驚艷。
「那是我的禮服你翻它做什麼？你一個保安穿那麼多要喧賓奪主嗎？」
「所以你就給我扮成服務生？」
「哪裡像服務生了？！」
陸淵亭聲調揚高了幾分，忿忿地扯掉臉上的面膜，「我吃飽了撐的給服務生定製二十多萬的禮服？！」
「那誰知道。」
傅川掃了眼鏡子裡的陸淵亭，睡袍的領口極為隨意地漏出胸口的大半片春色，美艷的臉上還泛著面膜殘留的光澤，對著鏡子不緊不慢地邊欣賞邊脫衣服。
「明天晚宴上你依舊是我保鏢的身份。」
陸淵亭盯著他扯掉領帶，一顆一顆地解開襯衫的扣子，注意力有點不集中，只得將身子背過去，重新坐回到辦公桌前，「我希望有人會把你誤認為伊萬，所以我並不會給你穿太掉價的衣服。」
「哦，你說起這個我倒是想起來了……」
「少來，上次兩千萬給你的就是扮演伊萬的錢，任務沒有終止你就得一直演……」
「不是那兩千萬的事。」
傅川半裸著身子靠在他辦公桌前，慢悠悠地穿著衣服，「幫你給瓦爾文談判的好處費沒給我呢。」
「你還有臉說？」
陸淵亭提起這事氣不打一處來，叩著桌子數落道，「之前怎麼和你交代的？誰讓你臨時加戲的？誰同意你補償他攔截彈了？最便宜的俄羅斯針式短程防空彈三十萬美金一箱，他要我送二十箱補償，這錢從你兩千萬里出嗎？」
「怎麼？花的又不是你的錢，你心疼什麼？」
傅川漫不經心地掃了頭頂攝像頭的角度，在桌底挑起腳尖勾了勾陸淵亭的真絲睡袍，「他因為這事為難你了？」
真絲的質感裹著酥癢從小腿極速蔓延，一下子讓陸淵亭覺得精蟲上腦這個詞具象化了。
「少過問我和伊萬的事。」
陸淵亭涌了涌喉結，翹起二郎腿換了個坐姿，將注意力轉移到電腦上，「滾出去待著，別影響我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