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俄羅斯輪盤賭
傅川和陸淵亭回國是坐客機的航班走的，由於沒有直飛的航班，外加受天氣影響導致的航班晚點，兩個人折騰了快一天一夜才抵達目的地。
陸淵亭挺佩服傅川這一路愣是閉口不提身體的不適，始終沉著臉跟在他身後，仍很有契約精神地履行身為保鏢的義務，甚至在飛機上也強撐著打起精神。
直到落地後，陳管家帶著人來接機，傅川才在車上閉目養神休息了一陣。
回國後的時間是中午，陸淵亭自然閒不下來，直接去了拍賣行處理公務，傅川也像行屍走肉一樣跟著他下車進辦公室。
「老陳，你帶他去貴賓休息室吧，他這副死樣子給我客人看到了太晦氣。」
陸淵亭頭也不抬，甩甩手想讓管家帶人走，但架不住傅川悶頭就往他辦公室里扎。
「安保加強過了，這裡玻璃全是防彈的，我死不了。倒是你現在這德行，別死我這兒了。」
見傅川油鹽不進，反倒捷足先登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陸淵亭也被迫妥協，「算了，你待著吧，我走。」
他飛快地關上辦公室門上了鎖，扭頭直奔到能監控到傅川的暗室。
透過單向玻璃，陸淵亭看著辦公室的人躬身坐在沙發上，仰著腦袋，按著胸口的位置，眉頭緊鎖地張著嘴深呼吸。
「解藥帶來了？」他問向身側的管家。
「帶了。」陳管家伸手去取口袋內側備好的藥劑，「您現在要用嗎，少爺？」
「不急。」
陸淵亭清楚他身體裡的藥遠沒到毒發的日子，盯著玻璃思忖幾秒，接過管家手裡的藥劑塞進內側口袋，「等晚上帶他去新家的地下室再用也不遲。」
一整個下午，陸淵亭處理事務都心不在焉的。
看著玻璃另一側雕塑一樣的人，他心煩地屏蔽掉玻璃。
可是真看不見了，他又不爽。
在來來回回切換了十幾次屏蔽玻璃的按鈕，陸淵亭實在坐不住了，天都沒黑就招呼陳管家帶人回家。
陸淵亭的新居所是個山谷莊園，比先前炸毀的別墅僻靜得多，規模自然也大得多。
剛進家門低頭換鞋的功夫，抬眼便瞧見身後跟著的傅川不見了。
「見鬼了，人呢？」陸淵亭從門口探出頭，東張西望地問管家。
「說是新環境，要先去熟悉一下踩個點。」
陸淵亭啞口無言，風風火火地衝進房間洗澡換衣服。
直到折騰了半個多小時從浴室出來，又四處轉了一圈，仍沒見到傅川的影子。
「別他媽的死外邊便宜他了。」
嘀咕了一句後，陸淵亭落坐在餐桌前吃飯，可嚼了兩口菜，食之無味，便向管家發難，「老陳，上次測試安保那天，家裡的廚子也炸死了？」
「廚師那天通知他們休息了。」
「把廚子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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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數落了一頓無辜的廚師後，陸淵亭逼著廚師吃完了一桌子菜，自己又餓著肚子往地下室走，「老陳，讓他回來去地下室找我。」
地下室逡巡了將近二十多分鐘，陸淵亭終於等到了陳管家帶著傅川姍姍來遲。
「房子裡我還沒去勘查，你現在又有什麼事？」
傅川的唇色泛白，額頭也滲著細密的汗珠，能看得出他還在強撐著不適工作。
陸淵亭揮揮手，示意陳管家離開，自己則不緊不慢地坐在台小圓桌旁的椅子上招呼他道：「急什麼，過來陪我坐會兒。」
傅川掃了一圈地下室的構造，和審訊室差不多，角落都掛著攝像頭，他現在的確很累，走過去坐在了陸淵亭對面。
「是不是不舒服？」
陸淵亭托著下巴，笑盈盈地望著他，「是不是胸口發悶和刺痛的頻率變高了？還伴隨著關節發痛，逐漸出現眩暈呼吸困難流鼻血？」
傅川看著他滿臉的得意，也釋然地笑了：「我說呢。你什麼時候又給我下藥了？能不能換點新花樣？」
「給你埋追蹤器那會兒。這不是怕你完成不了測試當逃兵嗎，我總得留個後手以防萬一吧。」
傅川抬眼掃向監控，靠向了圓桌前的陸淵亭，挑釁道：「下次早點告訴我下藥了，不然我以為是跟你那幾日縱慾做得太多，你把我榨乾了。」
「哦，那的確會有影響。這種慢性毒藥會跟隨血液循環加速發作得快些，剛好咱倆那幾天都沒怎麼下過床，是不是累壞了，寶貝兒？」
陸淵亭伸手勾了勾他的手背，語氣也變得曖昧起來，「把你的小心思收起來，這兒地下室我叫人新弄的，監控還沒連上。你就這麼著急破罐子破摔，讓伊萬知道咱倆的事嗎？誰說你會死了？」
「你還想怎麼玩？」傅川按住了他躁動的手，「總喜歡下藥的話，很容易讓人覺得膩的。」
「那我們今天玩點新鮮的。」
陸淵亭從懷裡掏出一把左輪手槍和一發子彈，「伊萬說看你恪盡職守的份上，把你的生殺大權交給我了。」
「你跟你家主人還真是狼心狗肺的東西，你的命我也救了，他的任務我完成了，現在要反咬一口。」
「親愛的，你別搞錯了。沒人讓你來救我，是你自願的，扮演伊萬也是你看在錢的份上心甘情願的，現在只是對你沒通過之前測試的小懲罰而已。」
「隨便吧。」傅川看向桌上的左輪手槍，神色坦然，「說吧，你又想怎麼玩？」
「俄羅斯輪盤賭，六發彈容，就這一發子彈，給你開五槍的機會，能活下來我給你解藥。」
陸淵亭把玩著手槍，又賤兮兮地笑著勾勾手指示意傅川靠過來，「當然，我可以勉為其難算你救過我的份上，給你指條活路。」
「你能有那麼好心？」傅川豎起耳朵挨著他，也跟著笑起來，「條件是？」
「讓我把你給上了。」
「你還真是執著得有點可愛。」
傅川沒有半分猶豫地奪走了他手裡的槍，拾起桌面上唯一的子彈塞進去，「別勉為其難了，既然你活下來是天意，那我也試試天意。」
他將裝好子彈的手槍遞給陸淵亭，「轉輪你轉吧，規則是你定的，想什麼時候開槍隨時扣扳機便好。」
傅川一氣呵成裝彈遞槍的舉措，殺得陸淵亭措手不及，錯愕地坐在原地望著他，連槍都忘了接，稍後才反應過來怒道：「你他媽的寧可死，都不肯讓我操一次？」
「友情提醒，我現在有六分之一的概率能活。」
傅川熟練地轉動扳機，將槍口對準自己太陽穴，沒有一句廢話，直接扣動扳機。
清脆的「咔噠」聲響，讓陸淵亭腦子也跟著「嗡」了一下。
「還有四次。別浪費我時間。」
手槍遞了過去，陸淵亭咬著後槽牙，面無表情地接過來，手心不自覺地發汗。
雖然只在肉體上建立過深層次的連接，但傅川身上那種幾近理智的自毀傾向和反叛精神，深深地吸引著他，尤其是那種闊別已久無法掌控的樂趣誘惑著他，愈發彰顯出眼前人的彌足珍貴。
在陸淵亭自己精心設計的貓鼠遊戲中，他也時常會懷疑到底誰才是那隻貓。
「不會捨不得下手了吧？」
遲遲沒有扣動扳機，傅川勾唇一笑，將腦袋抵在了槍口前，眨著那雙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陸淵亭。
「好啦，給你個機會。」他挪動著臉的位置，張嘴咬住了槍口，「讓你射我嘴裡吧。」
「急什麼。」
抽出他口中的槍，陸淵亭收斂起欣賞的微表情，用袖口擦了擦槍口，「說了按我的規則來，我一槍都不會少。」
陸淵亭挺佩服傅川這一路愣是閉口不提身體的不適，始終沉著臉跟在他身後，仍很有契約精神地履行身為保鏢的義務，甚至在飛機上也強撐著打起精神。
直到落地後，陳管家帶著人來接機，傅川才在車上閉目養神休息了一陣。
回國後的時間是中午，陸淵亭自然閒不下來，直接去了拍賣行處理公務，傅川也像行屍走肉一樣跟著他下車進辦公室。
「老陳，你帶他去貴賓休息室吧，他這副死樣子給我客人看到了太晦氣。」
陸淵亭頭也不抬，甩甩手想讓管家帶人走，但架不住傅川悶頭就往他辦公室里扎。
「安保加強過了，這裡玻璃全是防彈的，我死不了。倒是你現在這德行，別死我這兒了。」
見傅川油鹽不進，反倒捷足先登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陸淵亭也被迫妥協，「算了，你待著吧，我走。」
他飛快地關上辦公室門上了鎖，扭頭直奔到能監控到傅川的暗室。
透過單向玻璃，陸淵亭看著辦公室的人躬身坐在沙發上，仰著腦袋，按著胸口的位置，眉頭緊鎖地張著嘴深呼吸。
「解藥帶來了？」他問向身側的管家。
「帶了。」陳管家伸手去取口袋內側備好的藥劑，「您現在要用嗎，少爺？」
「不急。」
陸淵亭清楚他身體裡的藥遠沒到毒發的日子，盯著玻璃思忖幾秒，接過管家手裡的藥劑塞進內側口袋，「等晚上帶他去新家的地下室再用也不遲。」
一整個下午，陸淵亭處理事務都心不在焉的。
看著玻璃另一側雕塑一樣的人，他心煩地屏蔽掉玻璃。
可是真看不見了，他又不爽。
在來來回回切換了十幾次屏蔽玻璃的按鈕，陸淵亭實在坐不住了，天都沒黑就招呼陳管家帶人回家。
陸淵亭的新居所是個山谷莊園，比先前炸毀的別墅僻靜得多，規模自然也大得多。
剛進家門低頭換鞋的功夫，抬眼便瞧見身後跟著的傅川不見了。
「見鬼了，人呢？」陸淵亭從門口探出頭，東張西望地問管家。
「說是新環境，要先去熟悉一下踩個點。」
陸淵亭啞口無言，風風火火地衝進房間洗澡換衣服。
直到折騰了半個多小時從浴室出來，又四處轉了一圈，仍沒見到傅川的影子。
「別他媽的死外邊便宜他了。」
嘀咕了一句後，陸淵亭落坐在餐桌前吃飯，可嚼了兩口菜，食之無味，便向管家發難，「老陳，上次測試安保那天，家裡的廚子也炸死了？」
「廚師那天通知他們休息了。」
「把廚子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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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逡巡了將近二十多分鐘，陸淵亭終於等到了陳管家帶著傅川姍姍來遲。
「房子裡我還沒去勘查，你現在又有什麼事？」
傅川的唇色泛白，額頭也滲著細密的汗珠，能看得出他還在強撐著不適工作。
陸淵亭揮揮手，示意陳管家離開，自己則不緊不慢地坐在台小圓桌旁的椅子上招呼他道：「急什麼，過來陪我坐會兒。」
傅川掃了一圈地下室的構造，和審訊室差不多，角落都掛著攝像頭，他現在的確很累，走過去坐在了陸淵亭對面。
「是不是不舒服？」
陸淵亭托著下巴，笑盈盈地望著他，「是不是胸口發悶和刺痛的頻率變高了？還伴隨著關節發痛，逐漸出現眩暈呼吸困難流鼻血？」
傅川看著他滿臉的得意，也釋然地笑了：「我說呢。你什麼時候又給我下藥了？能不能換點新花樣？」
「給你埋追蹤器那會兒。這不是怕你完成不了測試當逃兵嗎，我總得留個後手以防萬一吧。」
傅川抬眼掃向監控，靠向了圓桌前的陸淵亭，挑釁道：「下次早點告訴我下藥了，不然我以為是跟你那幾日縱慾做得太多，你把我榨乾了。」
「哦，那的確會有影響。這種慢性毒藥會跟隨血液循環加速發作得快些，剛好咱倆那幾天都沒怎麼下過床，是不是累壞了，寶貝兒？」
陸淵亭伸手勾了勾他的手背，語氣也變得曖昧起來，「把你的小心思收起來，這兒地下室我叫人新弄的，監控還沒連上。你就這麼著急破罐子破摔，讓伊萬知道咱倆的事嗎？誰說你會死了？」
「你還想怎麼玩？」傅川按住了他躁動的手，「總喜歡下藥的話，很容易讓人覺得膩的。」
「那我們今天玩點新鮮的。」
陸淵亭從懷裡掏出一把左輪手槍和一發子彈，「伊萬說看你恪盡職守的份上，把你的生殺大權交給我了。」
「你跟你家主人還真是狼心狗肺的東西，你的命我也救了，他的任務我完成了，現在要反咬一口。」
「親愛的，你別搞錯了。沒人讓你來救我，是你自願的，扮演伊萬也是你看在錢的份上心甘情願的，現在只是對你沒通過之前測試的小懲罰而已。」
「隨便吧。」傅川看向桌上的左輪手槍，神色坦然，「說吧，你又想怎麼玩？」
「俄羅斯輪盤賭，六發彈容，就這一發子彈，給你開五槍的機會，能活下來我給你解藥。」
陸淵亭把玩著手槍，又賤兮兮地笑著勾勾手指示意傅川靠過來，「當然，我可以勉為其難算你救過我的份上，給你指條活路。」
「你能有那麼好心？」傅川豎起耳朵挨著他，也跟著笑起來，「條件是？」
「讓我把你給上了。」
「你還真是執著得有點可愛。」
傅川沒有半分猶豫地奪走了他手裡的槍，拾起桌面上唯一的子彈塞進去，「別勉為其難了，既然你活下來是天意，那我也試試天意。」
他將裝好子彈的手槍遞給陸淵亭，「轉輪你轉吧，規則是你定的，想什麼時候開槍隨時扣扳機便好。」
傅川一氣呵成裝彈遞槍的舉措，殺得陸淵亭措手不及，錯愕地坐在原地望著他，連槍都忘了接，稍後才反應過來怒道：「你他媽的寧可死，都不肯讓我操一次？」
「友情提醒，我現在有六分之一的概率能活。」
傅川熟練地轉動扳機，將槍口對準自己太陽穴，沒有一句廢話，直接扣動扳機。
清脆的「咔噠」聲響，讓陸淵亭腦子也跟著「嗡」了一下。
「還有四次。別浪費我時間。」
手槍遞了過去，陸淵亭咬著後槽牙，面無表情地接過來，手心不自覺地發汗。
雖然只在肉體上建立過深層次的連接，但傅川身上那種幾近理智的自毀傾向和反叛精神，深深地吸引著他，尤其是那種闊別已久無法掌控的樂趣誘惑著他，愈發彰顯出眼前人的彌足珍貴。
在陸淵亭自己精心設計的貓鼠遊戲中，他也時常會懷疑到底誰才是那隻貓。
「不會捨不得下手了吧？」
遲遲沒有扣動扳機，傅川勾唇一笑，將腦袋抵在了槍口前，眨著那雙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陸淵亭。
「好啦，給你個機會。」他挪動著臉的位置，張嘴咬住了槍口，「讓你射我嘴裡吧。」
「急什麼。」
抽出他口中的槍，陸淵亭收斂起欣賞的微表情，用袖口擦了擦槍口，「說了按我的規則來，我一槍都不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