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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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美的軍火市場需求你我都清楚,無非是國家政府軍買家和非國家武裝買家。」

  傅川漫不經心地抽著煙繼續說下去,「國家政府軍沒錢買,本地毒梟和個人軍事組織有錢沒地方花。我大可以走幾乎零風險的政府招標渠道和他們做交易,無非就是錢少一點,但至少我能搭上政府的人脈,順水推舟送點人情往來,日後我自然能接觸到其它路子。」

  瓦爾文臉上的笑凝固住了,看看陸淵亭,又嚴肅地盯著傅川。

  「不過呢,你我都清楚,南美的市場主要還是靠毒品貿易驅動的,需要大批軍火無非是對運毒通道和邊境控制權的爭奪。」

  傅川特意停頓了下,饒有興致地盯著他問道,「既然瓦爾文先生你選擇幫忙轉運,我猜是不是還有點副業需要經營呢?」

  陸淵亭和瓦爾文的瞳孔一縮,顯然彼此都不知道這個信息差。

  傅川踩滅了腳底的菸頭,極為放鬆地吐出了最後一口煙:「當然,整個行業都知道我伊萬從來不碰沾毒的行業,你想怎麼運夾帶私貨是你的事。我甚至大可以走好萊塢那邊的渠道,直接從美國走私進墨西哥,同樣都是掙得少,我何不找些更安全的路子呢,你說是不是,瓦爾文先生。」

  「要不說現在年輕人會做生意。」

  瓦爾文的確是想趁機敲陸淵亭一筆,只是沒料到他找來的這個伊萬替身不是個軟柿子,言語間的警惕多了不少。

  「我們可是帶著誠意,千里迢迢九死一生來跟你合作的,沒人跟錢過意不去。」

  傅川靠向陸淵亭,順勢勾住了他的腰,湊到耳邊用中文低語了一句,「我幫你談判也得加錢哦。」

  「那我們就按五五來分,總可以了吧。」瓦爾文主動妥協,這原本就是他和陸淵亭商量好的分成。

  「所有的風險幾乎都是我來承擔,要是這麼分成的話,我們之間合作就沒有太大意義了。」

  「伊萬,年輕氣盛有時候並不是好事。」

  原本板上釘釘的交易,一下子因為傅川的談判改變了風向,瓦爾文甚至開始懷疑是陸淵亭在背後故意搞鬼耍他,「你不妨和陸先生商量下再做決定吧。」

  「跟你交易的人是我。」

  傅川扣緊了陸淵亭的腰,用眼神制止了正欲開口的他,正色道,「聽我把話說完再做決定也不遲。」

  「既然瓦爾文先生您有副業需要開拓,我在墨西哥還算有點人脈可以幫你牽橋搭線。」

  傅川的話正中瓦爾文下懷,顯然他很感興趣,「卡特爾集團下面的幾個頭目我有些交情,不知道看在這層關係的份上,我們的分成能不能到三七呢?」

  瓦爾文陷入了沉思,碧綠色的眼睛深邃起來。

  「你副業的生意可比軍火賺錢多太多了。只是我伊萬從來不掙那種生意的錢,不過是想拿到應有的辛苦費罷了,畢竟我還得賄賂那些幫忙的政府高層,人情來往也費錢。」

  「據我所知,伊萬先生你先前總不願意涉獵南美的生意,怎麼會突然有那邊的人脈?」

  「不湊巧,偶然路過墨西哥,趕上幫派矛盾救過人,他們欠我點人情。」傅川無奈地聳聳肩,「如果瓦爾文先生不放心的話,可以等牽上線再做決定也不遲。」

  「好。要是你所言屬實,三七分我可以接受。」瓦爾文深邃的眼睛泛著光,「我三,你七。」

  「那接下來具體的交易事項,你跟我家的陸先生詳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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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川將臂彎里的陸淵亭朝瓦爾文的方向推了過去,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傅川是胸口的不適感導致的,陸淵亭則是因為他擅作主張而惱火。

  回到車內等了陸淵亭大約有半小時他才上車,傅川的臉色更白了些,單手撐著腦袋靠在車窗邊一言不發。

  「你是怎麼知道瓦爾文有副業的?」陸淵亭漠視了他的不適症狀,徑直坐在身側質問起來,「他知道伊萬忌諱這個,從沒跟人提過。」

  「服役的時候接到上面委派的任務,所以有過一面之緣,他負責交易,我需要隨隊護送保證他的安全。」

  「上面委派的?政府嗎?你的意思是他的上面知道他的副業?」

  「這我就不清楚了。」

  「你在哪個部隊服役?」

  「你不是調查過我嗎,這都沒查到?」

  陸淵亭知道他不會主動交代,換了個話題:「墨西哥那的事呢?當地最大的販毒集團卡特爾,你又怎麼解釋跟它有聯繫的?雇你當保鏢的時候,陳管家有跟你三令五申吧,伊萬最大的忌諱是手下人碰毒,下場你也知道。」

  「剁碎了扔下水道,這我知道。」

  傅川換了個舒服的坐姿,依舊靠著車窗閉目養神,「那是以前待的僱傭兵組織里接的活兒,只說讓我們負責保護僱主的家人出境,因為救過人家的命,所以他們欠我個人情。我只說牽線搭橋,又沒有承諾他們會同意跟瓦爾文做生意。」

  「這事我會派人去查,你最好說的都是實話。」

  「那次任務之後,我就出來單幹了。」傅川深呼吸,想起來一段很不好的記憶,眉頭擰得很緊,「你不是有本事嗎,儘管查吧。」

  回到酒店,傅川感到極為疲憊,四肢的關節部位也開始隱隱作痛,他靠在沙發上不知怎麼就睡著了。


  「老陳,儘快安排好我回國的行程。另外交代你查那個法克……呃……就我這個新保鏢阿列克塞,他服役部隊的事也儘快查出來,涉及到原則問題,我不想等太久。」

  「好的,少爺。還有什麼事需要安排的嗎?」

  陸淵亭靠著欄杆思忖片刻,補充道:「把先前用在阿列克塞身上的解藥準備一下,我回來要用。其它倒是沒什麼事了,拍賣行那邊的生意都還好吧?」

  「拍賣行倒是沒有太大的事。不過,您的哥哥前幾日派人來過一趟,說是有幅文藝復興時期的畫,想在您之後慈善晚宴的拍賣會上出手,我暫時先收下了,等您回來定奪。」

  「你跟他們怎麼說的?」

  「我說您出國去考察藝術展品還沒回來,那幅畫等這幾日送去機構鑑定後會通知的。」

  「行,我知道了。」陸淵亭輕哼一聲,「倒是難為他們還下了點血本送畫過來。」

  掛斷電話,他又收到了手下人發來的幾段視頻,畫面上是瓦爾文表示誠意送來的那幾個落跑僱傭兵處決的場面,既然從他們嘴裡沒問道有用的消息,便乾淨利落地解決了。

  翻看完幾段處理視頻,陸淵亭打著哈欠回到房間內,看著換了個姿勢躺在沙發里皺著眉頭睡覺的傅川,他俯身拍了拍他的臉,有些發燙。

  「真是要命了。」

  陸淵亭想脫下睡袍給他披上,但轉念一想,他也不是發燒,單純是因為之前給他嵌追蹤器時注射的慢性毒藥發作引起的症狀。

  「你要是死了,就沒人陪我這麼玩了。我還真有點捨不得呢。」

  陸淵亭自說自話地埋怨起來,又把自己的睡袍穿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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