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缺口
石莽上下打量了尹志平一番。
見其身著尋常短褐，腰間無劍，面目全然陌生。
心下頓時有了計較：
這小子多半也不是什么正經人，說不定也是衝著古墓里的秘籍來的。
他將開山刀往地上重重一頓，粗聲開口：
「我等乃是終南四煞，不知這位兄弟怎麼稱呼？也是衝著這墓里的東西來的？」
大家都是深夜潛至古墓門前，誰還不知道誰？他也不屑虛言搪塞。
尹志平聽聞「終南四煞」四字，眉頭皺得更緊。
此名號他聞所未聞，想來應該是新晉盤踞終南的綠林悍匪。
居然還敢以「終南」二字為名號，今夜更是闖到了古墓禁地。
他強壓心底翻湧的怒意，雙手負於背後，冷聲道：
「在下並非綠林中人，難道不知此地乃是全真教的轄地，外人不得輕易踏足？」
「我奉勸爾等速速下山，免得自惹禍端。」
柳二細從陰影中探身而出，嗤笑一聲，滿眼譏誚：
「不是綠林中人？那你深更半夜的跑到這荒山野嶺來做什麼？」
「難道是來看風景的？」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幾分揶揄。
「瞧你這身打扮，恐怕也不是全真教的道士吧？」
「你能來這全真教的地盤，怎麼我們兄弟就來不得了？實在可笑。」
尹志平臉色微變，卻沒有反駁柳二細。
他深夜私離重陽宮，違逆門規，萬萬不敢顯露道門身份。
這份沉默落在四煞眼中，便成了某種心虛的默認。
石莽嘿嘿一聲，將開山刀往肩上一扛，語氣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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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是全真教的人，那咱們便是同道了。」
「兄弟，實話告訴你。」
「我兄弟四人是聽說這終南山古墓里收藏著天下武學，前來借幾本上乘的武功秘籍的。」
「只求秘籍，不傷人命。」
「你要是也想分一杯羹，那就各憑本事；要是不想蹚渾水，就趕緊讓開道。」
「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
尹志平聽到「只求秘籍」四字，心中先是一愣，隨即湧起一股難以遏制的怒意。
這四人嘴上說是來盜古墓派的武功秘籍。
可是古墓里唯有龍姑娘孤身獨居，所謂的秘籍豈不是都在龍姑娘身上？
還說不是為了龍姑娘而來的。
龍姑娘那般清冷絕塵的女子，豈容這幾個綠林匪類褻瀆窺探？
他絕不能坐視不理。
他的聲音不高，卻裹著一股壓抑不住的凌厲，沉聲說道：
「龍姑娘清譽高潔，豈是爾等草莽可以妄自覬覦的？」
「我再問一遍——你們退，還是不退？」
陳寸丁從石莽身後探出半個腦袋，一臉懵懂茫然：
「龍姑娘是誰啊？是你的相好嗎？俺們只是來借秘籍的，不認識什麼龍姑娘。」
尹志平厲聲斥喝：
「住口！爾等猥陋匹夫，也配妄提龍姑娘的名諱！」
石莽臉上的笑意盡數斂盡，眸中凶光乍閃，將肩上的開山刀緩緩橫於身前：
「兄弟，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啊！」
話音未落，尹志平身形驟然欺前，右手並指如劍，直取陳寸丁的咽喉。
這一指去勢極快，指風破空，竟隱隱挾上了幾分全真劍法的凌厲劍意。
他雖未佩劍，但全真劍法的招意早已融入舉手投足之間。
此番含怒出手，迅捷狠厲。
在他看來，方才正是此人出言污衊龍姑娘，罪該萬死。
陳寸丁雖然平時看似憨鈍，可臨危卻極為機敏，見狀下意識地將手中的鐵錘奮力往前一揮。
鐵錘帶起一股沉猛的勁風，雖未擊中對方，卻逼得尹志平中途變招，側身閃避。
未待尹志平回身站穩，柳二細袖中透骨鏢隨即飛掠而出，直取其肩頭要穴。
尹志平耳聽破空之聲，急忙提氣使出金雁功凌空躲閃。
一枚透骨鏢擦著他肩頭的衣服飛掠而過，衣料被劃開一道裂口，所幸沒有打中穴位。
石莽、胡西卒也不再看戲，隨即欺身而上，雙雙夾擊。
石莽的開山刀自上而下凌空劈落，刀勢沉猛，帶著一股開碑裂石的氣勢。
胡西卒的九節鞭則如毒蛇出洞，貼著地面直掃尹志平的下盤，鞭梢帶著尖銳的破空聲。
兩人一剛一柔、上下合圍，配合得天衣無縫。
尹志平心頭一驚，沒想到對方的配合竟如此默契。
他急忙提氣縱身，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從刀鋒與鞭影的夾縫中脫身而出。
但衣擺仍被九節鞭掃中，撕落一片布帛。
他落地時微微踉蹌，面上卻無半分懼色，反而愈發堅毅。
他深吸一口氣，將全真心法運轉到極致，雙掌交錯，立起全真掌法起手式，決意空手對白刃，硬撼四寇。
四煞見他挨了一輪圍攻竟仍能穩立陣腳，心中皆有驚異。
石莽低喝一聲：
「圍住他！別讓他各個擊破！」
四人隨即分散站位，將尹志平困在中央。
石莽正面強攻，刀勢沉猛，每一刀皆是大開大合、力壓千鈞。
刀鋒破空嗡鳴，劈落青石便裂、碎石四濺，全然是以蠻力碾壓。
尹志平不肯硬接，他身形微側，腳步一錯，仗著金雁功的輕靈身法側身閃避。
待石莽招式用老，便並指急點其手腕脈門，欲奪其兵刃。
可胡西卒的九節鞭轉瞬即至，纏掃腳踝，逼得他只得收招後退。
待他身形方定，陳寸丁的巨錘便從側面橫掄了過來。
錘風呼呼作響，雖笨重卻勢大力沉，再度逼得他側身避讓。
石莽趁勢收刀，重新穩住身形。
他甩了甩被尹志平一指震得微微發麻的手腕，咧嘴一笑：
「好小子，手勁不小。」
尹志平無暇應答，目光飛速掃過四人，瞬間看破破綻。
石莽正面主攻，刀勢沉猛但變招遲緩。
胡西卒側面遊走，鞭法靈動刁鑽是最大的威脅。
柳二細在外圍冷鏢偷襲擾敵，雖不致命卻煩人至極。
陳寸丁雖然力大，但身法慢拙，正是最容易突破的缺口。
心念既定，他虛晃一掌拍向石莽面門，誘得石莽橫刀格擋。
卻在掌鋒觸及刀身的前一瞬陡然變招，身形旋擰，如飛燕掠水般從石莽身側滑出，直撲陳寸丁而去。
他看準了陳寸丁巨錘剛剛揮出、舊力已竭而新力未生那一瞬間的空檔。
右手指尖凝聚出一道凌厲的指勁，直點其肩井要穴。
這一指若是點中了，一招便可廢其臂力。
陳寸丁見他突然朝自己撲來，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縮身避讓。
但他反應終究慢了半拍，眼看尹志平的指勁已到眼前。
危急關頭，一道寒光從側面斜飛而至！
見其身著尋常短褐，腰間無劍，面目全然陌生。
心下頓時有了計較：
這小子多半也不是什么正經人，說不定也是衝著古墓里的秘籍來的。
他將開山刀往地上重重一頓，粗聲開口：
「我等乃是終南四煞，不知這位兄弟怎麼稱呼？也是衝著這墓里的東西來的？」
大家都是深夜潛至古墓門前，誰還不知道誰？他也不屑虛言搪塞。
尹志平聽聞「終南四煞」四字，眉頭皺得更緊。
此名號他聞所未聞，想來應該是新晉盤踞終南的綠林悍匪。
居然還敢以「終南」二字為名號，今夜更是闖到了古墓禁地。
他強壓心底翻湧的怒意，雙手負於背後，冷聲道：
「在下並非綠林中人，難道不知此地乃是全真教的轄地，外人不得輕易踏足？」
「我奉勸爾等速速下山，免得自惹禍端。」
柳二細從陰影中探身而出，嗤笑一聲，滿眼譏誚：
「不是綠林中人？那你深更半夜的跑到這荒山野嶺來做什麼？」
「難道是來看風景的？」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幾分揶揄。
「瞧你這身打扮，恐怕也不是全真教的道士吧？」
「你能來這全真教的地盤，怎麼我們兄弟就來不得了？實在可笑。」
尹志平臉色微變，卻沒有反駁柳二細。
他深夜私離重陽宮，違逆門規，萬萬不敢顯露道門身份。
這份沉默落在四煞眼中，便成了某種心虛的默認。
石莽嘿嘿一聲，將開山刀往肩上一扛，語氣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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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是全真教的人，那咱們便是同道了。」
「兄弟，實話告訴你。」
「我兄弟四人是聽說這終南山古墓里收藏著天下武學，前來借幾本上乘的武功秘籍的。」
「只求秘籍，不傷人命。」
「你要是也想分一杯羹，那就各憑本事；要是不想蹚渾水，就趕緊讓開道。」
「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
尹志平聽到「只求秘籍」四字，心中先是一愣，隨即湧起一股難以遏制的怒意。
這四人嘴上說是來盜古墓派的武功秘籍。
可是古墓里唯有龍姑娘孤身獨居，所謂的秘籍豈不是都在龍姑娘身上？
還說不是為了龍姑娘而來的。
龍姑娘那般清冷絕塵的女子，豈容這幾個綠林匪類褻瀆窺探？
他絕不能坐視不理。
他的聲音不高，卻裹著一股壓抑不住的凌厲，沉聲說道：
「龍姑娘清譽高潔，豈是爾等草莽可以妄自覬覦的？」
「我再問一遍——你們退，還是不退？」
陳寸丁從石莽身後探出半個腦袋，一臉懵懂茫然：
「龍姑娘是誰啊？是你的相好嗎？俺們只是來借秘籍的，不認識什麼龍姑娘。」
尹志平厲聲斥喝：
「住口！爾等猥陋匹夫，也配妄提龍姑娘的名諱！」
石莽臉上的笑意盡數斂盡，眸中凶光乍閃，將肩上的開山刀緩緩橫於身前：
「兄弟，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啊！」
話音未落，尹志平身形驟然欺前，右手並指如劍，直取陳寸丁的咽喉。
這一指去勢極快，指風破空，竟隱隱挾上了幾分全真劍法的凌厲劍意。
他雖未佩劍，但全真劍法的招意早已融入舉手投足之間。
此番含怒出手，迅捷狠厲。
在他看來，方才正是此人出言污衊龍姑娘，罪該萬死。
陳寸丁雖然平時看似憨鈍，可臨危卻極為機敏，見狀下意識地將手中的鐵錘奮力往前一揮。
鐵錘帶起一股沉猛的勁風，雖未擊中對方，卻逼得尹志平中途變招，側身閃避。
未待尹志平回身站穩，柳二細袖中透骨鏢隨即飛掠而出，直取其肩頭要穴。
尹志平耳聽破空之聲，急忙提氣使出金雁功凌空躲閃。
一枚透骨鏢擦著他肩頭的衣服飛掠而過，衣料被劃開一道裂口，所幸沒有打中穴位。
石莽、胡西卒也不再看戲，隨即欺身而上，雙雙夾擊。
石莽的開山刀自上而下凌空劈落，刀勢沉猛，帶著一股開碑裂石的氣勢。
胡西卒的九節鞭則如毒蛇出洞，貼著地面直掃尹志平的下盤，鞭梢帶著尖銳的破空聲。
兩人一剛一柔、上下合圍，配合得天衣無縫。
尹志平心頭一驚，沒想到對方的配合竟如此默契。
他急忙提氣縱身，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從刀鋒與鞭影的夾縫中脫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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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莽低喝一聲：
「圍住他！別讓他各個擊破！」
四人隨即分散站位，將尹志平困在中央。
石莽正面強攻，刀勢沉猛，每一刀皆是大開大合、力壓千鈞。
刀鋒破空嗡鳴，劈落青石便裂、碎石四濺，全然是以蠻力碾壓。
尹志平不肯硬接，他身形微側，腳步一錯，仗著金雁功的輕靈身法側身閃避。
待石莽招式用老，便並指急點其手腕脈門，欲奪其兵刃。
可胡西卒的九節鞭轉瞬即至，纏掃腳踝，逼得他只得收招後退。
待他身形方定，陳寸丁的巨錘便從側面橫掄了過來。
錘風呼呼作響，雖笨重卻勢大力沉，再度逼得他側身避讓。
石莽趁勢收刀，重新穩住身形。
他甩了甩被尹志平一指震得微微發麻的手腕，咧嘴一笑：
「好小子，手勁不小。」
尹志平無暇應答，目光飛速掃過四人，瞬間看破破綻。
石莽正面主攻，刀勢沉猛但變招遲緩。
胡西卒側面遊走，鞭法靈動刁鑽是最大的威脅。
柳二細在外圍冷鏢偷襲擾敵，雖不致命卻煩人至極。
陳寸丁雖然力大，但身法慢拙，正是最容易突破的缺口。
心念既定，他虛晃一掌拍向石莽面門，誘得石莽橫刀格擋。
卻在掌鋒觸及刀身的前一瞬陡然變招，身形旋擰，如飛燕掠水般從石莽身側滑出，直撲陳寸丁而去。
他看準了陳寸丁巨錘剛剛揮出、舊力已竭而新力未生那一瞬間的空檔。
右手指尖凝聚出一道凌厲的指勁，直點其肩井要穴。
這一指若是點中了，一招便可廢其臂力。
陳寸丁見他突然朝自己撲來，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縮身避讓。
但他反應終究慢了半拍，眼看尹志平的指勁已到眼前。
危急關頭，一道寒光從側面斜飛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