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前兆
石莽聽三人拌嘴，沉聲打斷：
「行了，都別閒聊了」
「莫忘了咱們天寒地凍地跑到這兒是幹什麼來的。」
稍作停頓，他又正色補道：
「還有，咱們不是偷，是借，懂嗎？暫借！」
柳二細與胡西卒對視一眼，皆沒接話。
唯有陳寸丁認真地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
「懂了，大哥，咱們是借。」
石莽繼續說道：
「傳聞那古墓里藏著天下武學，一派之人豈能盡數修習？」
「咱哥四個一人借一本，也算是替武林同道保全了武學傳承。」
「等日後咱們神功大成，再回來登門答謝便是。」
他說得理直氣壯，仿佛這邏輯天經地義。
柳二細嘴角抽了抽，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胡西卒倒是笑了笑，又灌了一口酒，低聲嘟囔了一句：
「借……這詞兒好聽。」
四人不再閒談，只是腳下的步履愈發迅疾。
山風漸烈，吹得道旁的灌木東倒西歪，殘枝敗葉被卷得隨風旋舞。
整座終南山都籠罩在在一片肅殺的山雨前兆之中。
而在他們一里之外的松林畔邊緣，老松虬枝之間。
楊過收回視線，略偏過頭。
隔著重重山影與萬頃松濤，遙遙望向重陽宮深處。
今夜就等那處的動靜了。
......
尹志平的居所牆外。
鹿清篤蜷縮在老槐樹下，裹著那件日漸骯髒的破棉襖。
整個人縮作一團，像個被遺棄的破布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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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志已經有些模糊了，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
要麼尹志平今晚出門，要麼自己明天就凍死在這棵樹下。
他已記不清在此潛伏多少個夜晚了。
起初他還掐著日子，往後連晝夜交替都變得模糊。
趙志敬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
那句「若再無半點收穫，你也不必再來見我了」始終縈繞在他耳邊。
如一把利劍懸於頭頂，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就在他堪堪要墜入昏睡之際。
一聲極輕的「吱呀」聲響，猛然將他驚醒。
鹿清篤渾身一震，強行提起精神。
透過老槐樹盤虬的枝丫縫隙，只見尹志平寢房的木門緩緩錯開一道細縫。
一道清瘦身影閃身而出，正是尹志平！
他的裝束和舉止與上次別無二致。
數個起落間，便隱入後山方向的沉沉夜色里。
鹿清篤的心臟狂跳，連日潛伏的疲憊在這一瞬間沖得乾乾淨淨。
他掙扎著從凍土上爬起來，凍僵的雙腿幾乎不聽使喚，踉蹌了數步方才站穩。
來不及揉搓凍僵的手腳，轉身便朝趙志敬的居所狂奔而去。
夜風灌入喉間，割得刺痛難忍。
但他卻全然不顧，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總算逮到了！
鹿清篤跌撞著撞開趙志敬的院門時。
趙志敬正披著外袍靜立於院中，凝望著漆黑如墨的夜空，看起來心事重重。
趙志敬聽見響動，眉頭一蹙，轉身望去。
只見鹿清篤面色蒼白、氣喘如牛地跑進來。
整個人像是從冰窟窿里撈出來的一般。
渾身裹挾著刺骨的寒氣，嘴唇凍得發紫。
但那雙眼睛卻燃著一簇近乎癲狂的光亮。
趙志敬眼中精光微微一閃，嘴角緩緩勾起，好像他心中的揣測得到了印證。
「師父，他……他出去了。」
鹿清篤一手扶著膝蓋大口喘氣，一手指向後山的方向。
「尹師叔……往後山去了！」
趙志敬聞言並未立即行動。
他盯著鹿清篤，目光銳利如炬：
「你可看清楚了？」
「弟子看得一清二楚！」
鹿清篤急聲道。
「深色短褐，未著道袍，與上次的裝束一模一樣！」
「他剛翻牆離去，弟子便飛奔來報，一刻也沒有耽誤！」
趙志敬聞言，嘴角幾乎要咧到後耳根子，壓抑多日的狂喜再也按捺不住。
今夜暗無星月，果然如他心中所想的那樣：
尹志平終究是忍耐不住了。
他苦候這個消息已經整整數日，等得茶飯不思，等得夜不能寐。
原以為是對方察覺到了什麼，決意龜縮不出，正盤算著要不要另尋他法。
沒想到，終究還是讓他等到了。
「好！好！好！」
他語氣里壓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
「你這次做得很好，回房歇息著吧，剩下的事為師自會處理。」
趙志敬扔掉披在身上的外袍。
露出內里早已換上的一身利落深色勁裝，長劍懸於腰側。
鹿清篤看著師父一副蓄勢已久的模樣，心中有些驚訝。
趙志敬往日那雙陰鬱的眼眸，此刻卻滿是亢奮，宛若餓狼嗅得了獵物的血腥味。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危險的、迫不及待的凜冽氣息。
趙志敬不再耽擱，縱身越出院牆，往後山方向疾掠而去。
山風迎面撲來，掀得他的衣衫獵獵作響，步履迅疾如離弦之箭，一頭扎進幽深山林。
他一邊奔行，一邊在心底冷笑不止：
尹志平啊尹志平，你在全真教裝了這麼多年的正人君子。
今夜，我就要撕開你這副道貌岸然的麵皮，瞧一瞧內里究竟藏著何等齷齪的心思。
趙志敬沿著尹志平留下的痕跡，一路悄無聲息追躡。
他沒有跟得太近，尹志平武功與他相若，耳目靈捷，稍有不慎便會被察覺。
可亦不能相隔過遠，今夜無月，深山密林里漆黑一片，一步之差，便會失了蹤跡。
他穩穩綴在四十丈開外。
依靠著對方踏斷枯枝、撥開荒草的細微動靜，再輔以夜風裡隱約殘存的氣息辨明方向。
他的腳步比平日更輕，落步必先腳尖點地，再緩緩放平腳跟，每一步都借著松風掩去聲響。
二十年苦練的全真根基，此刻盡數化作了潛行隱匿的本事。
他的呼吸壓得極低，胸腔幾乎不見起伏。
整個人如一條蟄伏的毒蛇，悄無聲息地向著獵物逼近。
只是趙志敬全然不曾知曉。
在他身後更幽深的暗夜裡，有一道比他更輕、更隱蔽的影子，正不緊不慢地綴定了他的身形。
那道影子，正是楊過。
當尹志平的身影剛一甫現在松林邊緣的小徑上時，便已被楊過鎖定。
但楊過並未立刻動身，靜靜目送那道清瘦身影穿過松林，消失在通往後山的密林深處。
因為他知道，尹志平不是今夜唯一的獵物，趙志敬必然尾隨而至。
果不其然，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功夫。
趙志敬的身影如期出現在同一條小徑上。
待他也徹底沒入密林深處之後。
楊過才無聲無息地從松枝上悄然滑下。
遠遠跟在趙志敬身後，他特意拉開了八十丈的距離。
這般遠近，趙志敬根本無從察覺。
他則是憑藉逆生心訣淬鍊過的五感，穩穩將前方兩人的動向收於掌控之中。
沉沉夜色里，三道人影次第穿行，織成了一條隱秘的暗鏈。
最前的尹志平心事縈懷，全然不知身後有人窺伺。
居中的趙志敬自認手握把柄、穩操勝券，卻不知自己亦是旁人眼中的獵物。
唯有落在最後的楊過，隱於暗處靜觀全局，將一切事物盡收眼底。
最前方的尹志平步履雖輕，卻藏不住一身難以掩飾的急切。
他偶有駐足側聽，也只是短暫的停頓，便又匆匆前行。
心神盡數牽於心中所想之物，對身後步步趨近的兇險渾然未覺。
趙志敬躲在暗處，看得分明，心底冷笑更甚。
他已然篤定尹志平此番夜行，定是私赴古墓去見畫中的那位白衣女子。
一想到自己即將親手揭開這個全真教最大醜聞的蓋子。
他的血液便不由自主地沸騰起來。
眼前仿佛已經浮現出尹志平跪在丘處機面前惶恐請罪的畫面。
而自己便可順勢取而代之，坐上三代弟子之首的位置。
這番貪念與野心催得他心神激盪，腳下步伐也不由得急促幾分。
這時一陣夜風吹過，又讓他生出幾分頓醒。
他忽的停步，側耳聽了聽身後的動靜，風聲、松濤聲，一切正常，便放下心來，繼續前行。
他哪裡知道，就在他駐足的剎那。
八十丈外的楊過也同時凝身不動，身形沒入一棵老松的濃蔭之中。
連呼吸都斂至與風聲相融，不露半分破綻。
待到趙志敬再度舉步，楊過方才緩緩脫出陰影，依舊隔著距離穩步尾隨。
楊過注意到趙志敬的步伐在某個時刻加快了幾分。
心中便猜到趙志敬此刻大概是太過興奮，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在心中搖了搖頭，趙志敬這個人，心計有餘，定力不足。
越是接近成功的時候，越是容易露出破綻。
這種人，終究是難成大器。
不過他並不在意趙志敬能不能成大器。
他在意的，是趙志敬和尹志平之間的這場同門私鬥，能否為他製造出足夠的混亂和空隙。
讓他有機會靠近那座塵封的古墓石門。
只要有一絲機會，他便能抓住。
三道身影在夜色中穿行，穿過松林，越過山澗。
又繞過一片亂石坡，逐漸逼近古墓所在的地界。
愈往前走，林木愈發繁茂，山間的寒意也越發深重。
周圍的蟲鳴聲已經盡數沉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幽深的靜謐。
仿佛這世間萬物都屏息凝神，等候著一場風暴降臨。
「行了，都別閒聊了」
「莫忘了咱們天寒地凍地跑到這兒是幹什麼來的。」
稍作停頓，他又正色補道：
「還有，咱們不是偷，是借，懂嗎？暫借！」
柳二細與胡西卒對視一眼，皆沒接話。
唯有陳寸丁認真地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
「懂了，大哥，咱們是借。」
石莽繼續說道：
「傳聞那古墓里藏著天下武學，一派之人豈能盡數修習？」
「咱哥四個一人借一本，也算是替武林同道保全了武學傳承。」
「等日後咱們神功大成，再回來登門答謝便是。」
他說得理直氣壯，仿佛這邏輯天經地義。
柳二細嘴角抽了抽，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胡西卒倒是笑了笑，又灌了一口酒，低聲嘟囔了一句：
「借……這詞兒好聽。」
四人不再閒談，只是腳下的步履愈發迅疾。
山風漸烈，吹得道旁的灌木東倒西歪，殘枝敗葉被卷得隨風旋舞。
整座終南山都籠罩在在一片肅殺的山雨前兆之中。
而在他們一里之外的松林畔邊緣，老松虬枝之間。
楊過收回視線，略偏過頭。
隔著重重山影與萬頃松濤，遙遙望向重陽宮深處。
今夜就等那處的動靜了。
......
尹志平的居所牆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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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他還掐著日子，往後連晝夜交替都變得模糊。
趙志敬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
那句「若再無半點收穫，你也不必再來見我了」始終縈繞在他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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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裝束和舉止與上次別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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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清篤的心臟狂跳，連日潛伏的疲憊在這一瞬間沖得乾乾淨淨。
他掙扎著從凍土上爬起來，凍僵的雙腿幾乎不聽使喚，踉蹌了數步方才站穩。
來不及揉搓凍僵的手腳，轉身便朝趙志敬的居所狂奔而去。
夜風灌入喉間，割得刺痛難忍。
但他卻全然不顧，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總算逮到了！
鹿清篤跌撞著撞開趙志敬的院門時。
趙志敬正披著外袍靜立於院中，凝望著漆黑如墨的夜空，看起來心事重重。
趙志敬聽見響動，眉頭一蹙，轉身望去。
只見鹿清篤面色蒼白、氣喘如牛地跑進來。
整個人像是從冰窟窿里撈出來的一般。
渾身裹挾著刺骨的寒氣，嘴唇凍得發紫。
但那雙眼睛卻燃著一簇近乎癲狂的光亮。
趙志敬眼中精光微微一閃，嘴角緩緩勾起，好像他心中的揣測得到了印證。
「師父，他……他出去了。」
鹿清篤一手扶著膝蓋大口喘氣，一手指向後山的方向。
「尹師叔……往後山去了！」
趙志敬聞言並未立即行動。
他盯著鹿清篤，目光銳利如炬：
「你可看清楚了？」
「弟子看得一清二楚！」
鹿清篤急聲道。
「深色短褐，未著道袍，與上次的裝束一模一樣！」
「他剛翻牆離去，弟子便飛奔來報，一刻也沒有耽誤！」
趙志敬聞言，嘴角幾乎要咧到後耳根子，壓抑多日的狂喜再也按捺不住。
今夜暗無星月，果然如他心中所想的那樣：
尹志平終究是忍耐不住了。
他苦候這個消息已經整整數日，等得茶飯不思，等得夜不能寐。
原以為是對方察覺到了什麼，決意龜縮不出，正盤算著要不要另尋他法。
沒想到，終究還是讓他等到了。
「好！好！好！」
他語氣里壓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
「你這次做得很好，回房歇息著吧，剩下的事為師自會處理。」
趙志敬扔掉披在身上的外袍。
露出內里早已換上的一身利落深色勁裝，長劍懸於腰側。
鹿清篤看著師父一副蓄勢已久的模樣，心中有些驚訝。
趙志敬往日那雙陰鬱的眼眸，此刻卻滿是亢奮，宛若餓狼嗅得了獵物的血腥味。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危險的、迫不及待的凜冽氣息。
趙志敬不再耽擱，縱身越出院牆，往後山方向疾掠而去。
山風迎面撲來，掀得他的衣衫獵獵作響，步履迅疾如離弦之箭，一頭扎進幽深山林。
他一邊奔行，一邊在心底冷笑不止：
尹志平啊尹志平，你在全真教裝了這麼多年的正人君子。
今夜，我就要撕開你這副道貌岸然的麵皮，瞧一瞧內里究竟藏著何等齷齪的心思。
趙志敬沿著尹志平留下的痕跡，一路悄無聲息追躡。
他沒有跟得太近，尹志平武功與他相若，耳目靈捷，稍有不慎便會被察覺。
可亦不能相隔過遠，今夜無月，深山密林里漆黑一片，一步之差，便會失了蹤跡。
他穩穩綴在四十丈開外。
依靠著對方踏斷枯枝、撥開荒草的細微動靜，再輔以夜風裡隱約殘存的氣息辨明方向。
他的腳步比平日更輕，落步必先腳尖點地，再緩緩放平腳跟，每一步都借著松風掩去聲響。
二十年苦練的全真根基，此刻盡數化作了潛行隱匿的本事。
他的呼吸壓得極低，胸腔幾乎不見起伏。
整個人如一條蟄伏的毒蛇，悄無聲息地向著獵物逼近。
只是趙志敬全然不曾知曉。
在他身後更幽深的暗夜裡，有一道比他更輕、更隱蔽的影子，正不緊不慢地綴定了他的身形。
那道影子，正是楊過。
當尹志平的身影剛一甫現在松林邊緣的小徑上時，便已被楊過鎖定。
但楊過並未立刻動身，靜靜目送那道清瘦身影穿過松林，消失在通往後山的密林深處。
因為他知道，尹志平不是今夜唯一的獵物，趙志敬必然尾隨而至。
果不其然，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功夫。
趙志敬的身影如期出現在同一條小徑上。
待他也徹底沒入密林深處之後。
楊過才無聲無息地從松枝上悄然滑下。
遠遠跟在趙志敬身後，他特意拉開了八十丈的距離。
這般遠近，趙志敬根本無從察覺。
他則是憑藉逆生心訣淬鍊過的五感，穩穩將前方兩人的動向收於掌控之中。
沉沉夜色里，三道人影次第穿行，織成了一條隱秘的暗鏈。
最前的尹志平心事縈懷，全然不知身後有人窺伺。
居中的趙志敬自認手握把柄、穩操勝券，卻不知自己亦是旁人眼中的獵物。
唯有落在最後的楊過，隱於暗處靜觀全局，將一切事物盡收眼底。
最前方的尹志平步履雖輕，卻藏不住一身難以掩飾的急切。
他偶有駐足側聽，也只是短暫的停頓，便又匆匆前行。
心神盡數牽於心中所想之物，對身後步步趨近的兇險渾然未覺。
趙志敬躲在暗處，看得分明，心底冷笑更甚。
他已然篤定尹志平此番夜行，定是私赴古墓去見畫中的那位白衣女子。
一想到自己即將親手揭開這個全真教最大醜聞的蓋子。
他的血液便不由自主地沸騰起來。
眼前仿佛已經浮現出尹志平跪在丘處機面前惶恐請罪的畫面。
而自己便可順勢取而代之，坐上三代弟子之首的位置。
這番貪念與野心催得他心神激盪，腳下步伐也不由得急促幾分。
這時一陣夜風吹過，又讓他生出幾分頓醒。
他忽的停步，側耳聽了聽身後的動靜，風聲、松濤聲，一切正常，便放下心來，繼續前行。
他哪裡知道，就在他駐足的剎那。
八十丈外的楊過也同時凝身不動，身形沒入一棵老松的濃蔭之中。
連呼吸都斂至與風聲相融，不露半分破綻。
待到趙志敬再度舉步，楊過方才緩緩脫出陰影，依舊隔著距離穩步尾隨。
楊過注意到趙志敬的步伐在某個時刻加快了幾分。
心中便猜到趙志敬此刻大概是太過興奮，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在心中搖了搖頭，趙志敬這個人，心計有餘，定力不足。
越是接近成功的時候，越是容易露出破綻。
這種人，終究是難成大器。
不過他並不在意趙志敬能不能成大器。
他在意的，是趙志敬和尹志平之間的這場同門私鬥，能否為他製造出足夠的混亂和空隙。
讓他有機會靠近那座塵封的古墓石門。
只要有一絲機會，他便能抓住。
三道身影在夜色中穿行，穿過松林，越過山澗。
又繞過一片亂石坡，逐漸逼近古墓所在的地界。
愈往前走，林木愈發繁茂，山間的寒意也越發深重。
周圍的蟲鳴聲已經盡數沉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幽深的靜謐。
仿佛這世間萬物都屏息凝神，等候著一場風暴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