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遇險
第68章 遇險
「你是誰？為何擅闖瑤華別殿？」
女子聲音清冷，帶著皇室貴女與生俱來的威儀，手中雖未握劍，身姿已然悄然擺出玉女劍法防禦起勢。
楊過落地穩住身形，低聲開口：「在下楊過，尋訪一位對我十分重要的人至此，不知閣下可否是燕國長公主當面？」
「大膽狂徒，見了公主竟敢不行禮？」
此女子正是燕國長公主趙淑懷，她擺擺手制止了身邊嬤嬤的訓斥，點了點頭，道：「本宮便是燕國公主，你尋本宮何事？」
楊過道：「在窗外觀公主所習劍法乃是我古墓派玉女劍法，不知在下說的可對？」
趙淑懷眸中掠過一絲詫異，緩緩斂去戒備姿態，說道：「你說的不錯，本宮方才所演示的確實是玉女劍法，只不過這份際遇過於離奇，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
楊過正要繼續問下去，院外傳來侍衛搜尋的呼喝之聲，有人已經靠近院門。
趙淑懷眉頭緊蹙地道：「殿外侍衛正在搜查，你不能在這裡久留，殿後有水榭暗道連通宮外，你速速離去。」
楊過正欲道謝抽身，門外忽然響起雜亂腳步聲，侍衛已然抵達院落門口，想要從後院脫身，已然來不及。
楊過聞聲心頭一沉，暗道來得如此迅疾。後院暗道雖能脫身，可院門已然被皇城司侍衛堵死，若徑直向後院奔逃，必然被發現，再想脫身怕是難了。
趙淑懷神色一凝，迅速壓下聲音，輕聲道：「西側屏風之後有暗龕，你暫且藏身片刻，由我來應對。」
楊過不再遲疑，身形一晃，悄無聲息掠至雕花紫檀屏風後方，屏息斂氣，將一身內力盡數收斂。
兩名帶隊的皇城司校尉領著十餘名禁軍持著火把踏入院落，為首校尉躬身向著殿內高聲稟報：「末將皇城司顧千帆，適才聽聞此處有打鬥異響，疑似有人私闖御園，特來搜查，驚擾公主，還望恕罪！」
趙淑懷緩步走到殿門之下，冷冷道：「夜半更深，何來歹人？」
她語氣雖然平淡，卻自帶一股威壓，燈火襯得她面容清冷，不怒自威。她身為大宋長公主，身份尊崇，尋常校尉不敢輕易直視。
校尉心中尚存疑慮，拱手道：「啟稟公主，梅林之中有名內侍倒地不起，稱有陌生男子闖入。職責所在，還請容末將入殿簡單查看，以安人心。」
以楊過的功夫，那名內侍原本不應這麼早醒來，只因他此時心中歡喜，「黯然銷魂」的心境大打折扣，使出來的功夫也受到了影響。
「哦？你們是疑心有人藏匿我瑤華別殿？」趙淑懷語調冷了幾分，「太后恤我獨居清靜，特許此地少設守衛。爾等未經傳喚便闖入殿內搜查，你們好大的膽子？」
一眾侍衛聞言，皆是心頭惴惴。長公主素來性情淡漠，極少動怒，這不代表對方就好說話，一旦在太后跟前說上幾句，他們這些人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顧千帆進退兩難，一邊是巡查的職責，一邊是皇室貴胄，躊躇半晌，仍不肯輕易退去：「末將不敢冒犯公主，只求粗略環視一圈，絕不多做叨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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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千帆，你大膽！」
「太皇太后口諭，眾人聽旨！」
就在眾人相持不下之際，一個老內侍從遠處飛了過來，他速度雖快，頭上的官帽卻穩如泰山，顯然是身負高深武功。
「傳太后口諭，為確保長公主安全，特許皇城司校尉顧千帆入瑤華別院查詢，長公主身份尊貴，爾只許在門口查看，不許翻動殿內器物，更不得踏入內室。」
屏風之後，楊過暗自蓄勁，一旦被人發現，只能強行突圍。只是一旦動手，便坐實私闖大內的罪名，還會連累趙淑懷捲入風波之中，不到萬不得已，他不願出手。
就在此刻，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一名巡衛匆匆奔到大堂之外，對著顧千帆低聲急報：「顧校尉！梅林那邊受傷的內侍已經甦醒，口中反覆念叨黑衣人逃往御園東側，不少弟兄已經趕往東側竹林搜尋！」
領頭校尉一愣，瞬間遲疑。
受傷之人意識模糊，記錯方位乃是常有之事。若是繼續在此耗費時間，當真讓闖入者從東側逃走，罪責便會落到他頭上。
他左右權衡一番，不敢久留，對著趙淑懷深深一揖：「多謝公主通融，既然線索指向東側，末將即刻帶人前往搜捕，今夜多有打擾，還望公主恕罪！」
「罷了，顧校尉也是職責所在，何罪之有？」
看長公主不再計較，顧千帆心底長舒一口氣，朝趙淑懷又行了一禮，轉頭揮手帶領一眾侍衛急匆匆退出瑤華別殿，朝著御園東側迅速遠去。
楊過心神剛要放鬆，只聽得一陣強勁的掌風襲來，楊過不假思索回了一掌，身體借著掌風向後一飄。
趙淑懷只覺眼前一花，那老內侍身形已然消失在原地。
那老內侍僅僅身子微微一晃，便如一縷淡紅色煙塵橫掠半空，速度快得突破肉眼極限。
他手中並無兵刃，一雙枯瘦手掌虛虛攏起，掌勢不剛猛，不見雄渾勁氣，卻處處透著詭譎陰柔。真氣流轉經脈，全無尋常外家掌法大開大合的路數，而是轉折婉轉，如靈蛇盤繞。
楊過和他雙掌轟然相交，只覺一股綿密陰寒的真氣順著掌緣侵入經脈，渾身氣血驟然滯澀，若非自己功力深厚，及時將那股內力逼出，此時怕是已受了內傷。
「好快的身法！好霸道的內勁！」
楊過暗驚，施展出古墓派天羅地網勢，配合凌波微步和對方周旋。
那老內侍一擊落空，身影不做絲毫停頓，盤旋遊走，招招直指咽喉、心口、腕脈各大要害，虛實交錯，令人無從分辨真身。一息之間連出五掌，掌影層層疊疊，四面八方盡數封死閃避空間。
楊過目光一凝，不再消極防禦，手腕翻轉，黯然銷魂掌勁力轟然進發，一招「孤形隻影」浩蕩推出，蒼茫氣勁鋪展開來，封鎖身前數尺空間。
數道針狀氣勁撞上楊過封擋的掌影，陰柔詭譎的真氣順著掌緣蔓延，擾得體內氣血微微躁動。
楊過的黯然銷魂掌雖然高深莫測，卻有一處瑕疵，功夫的威力會受心境影響，此時他滿心是聽到小龍女線索的希冀，「黯然銷魂」之意發揮不出來，一時間竟被對方所壓制。
「桀桀，你的掌力不俗，可還是差了一點兒！」
那老內侍再度突進，身法發揮到極致，周身殘影密布，四面八方同時襲來，使人難辨虛實。
楊過心知，此時再不走，等皇城司的侍衛返回，自己怕是更難離開，連續劈出數掌暫時擊退對方，縱身一躍就要離開。
「哪裡走！」
那老內侍食指中指並在一處，一道陰柔的指力朝著楊過疾射而去。
楊過聽聲辨位，右手小指向後點出，一記「少沖劍」擊潰了對方的指力。
「六脈神劍！你是大理段氏之人？你深夜入我大宋禁宮，就不怕影響兩國邦交嗎？」
「你是誰？為何擅闖瑤華別殿？」
女子聲音清冷，帶著皇室貴女與生俱來的威儀，手中雖未握劍，身姿已然悄然擺出玉女劍法防禦起勢。
楊過落地穩住身形，低聲開口：「在下楊過，尋訪一位對我十分重要的人至此，不知閣下可否是燕國長公主當面？」
「大膽狂徒，見了公主竟敢不行禮？」
此女子正是燕國長公主趙淑懷，她擺擺手制止了身邊嬤嬤的訓斥，點了點頭，道：「本宮便是燕國公主，你尋本宮何事？」
楊過道：「在窗外觀公主所習劍法乃是我古墓派玉女劍法，不知在下說的可對？」
趙淑懷眸中掠過一絲詫異，緩緩斂去戒備姿態，說道：「你說的不錯，本宮方才所演示的確實是玉女劍法，只不過這份際遇過於離奇，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
楊過正要繼續問下去，院外傳來侍衛搜尋的呼喝之聲，有人已經靠近院門。
趙淑懷眉頭緊蹙地道：「殿外侍衛正在搜查，你不能在這裡久留，殿後有水榭暗道連通宮外，你速速離去。」
楊過正欲道謝抽身，門外忽然響起雜亂腳步聲，侍衛已然抵達院落門口，想要從後院脫身，已然來不及。
楊過聞聲心頭一沉，暗道來得如此迅疾。後院暗道雖能脫身，可院門已然被皇城司侍衛堵死，若徑直向後院奔逃，必然被發現，再想脫身怕是難了。
趙淑懷神色一凝，迅速壓下聲音，輕聲道：「西側屏風之後有暗龕，你暫且藏身片刻，由我來應對。」
楊過不再遲疑，身形一晃，悄無聲息掠至雕花紫檀屏風後方，屏息斂氣，將一身內力盡數收斂。
兩名帶隊的皇城司校尉領著十餘名禁軍持著火把踏入院落，為首校尉躬身向著殿內高聲稟報：「末將皇城司顧千帆，適才聽聞此處有打鬥異響，疑似有人私闖御園，特來搜查，驚擾公主，還望恕罪！」
趙淑懷緩步走到殿門之下，冷冷道：「夜半更深，何來歹人？」
她語氣雖然平淡，卻自帶一股威壓，燈火襯得她面容清冷，不怒自威。她身為大宋長公主，身份尊崇，尋常校尉不敢輕易直視。
校尉心中尚存疑慮，拱手道：「啟稟公主，梅林之中有名內侍倒地不起，稱有陌生男子闖入。職責所在，還請容末將入殿簡單查看，以安人心。」
以楊過的功夫，那名內侍原本不應這麼早醒來，只因他此時心中歡喜，「黯然銷魂」的心境大打折扣，使出來的功夫也受到了影響。
「哦？你們是疑心有人藏匿我瑤華別殿？」趙淑懷語調冷了幾分，「太后恤我獨居清靜，特許此地少設守衛。爾等未經傳喚便闖入殿內搜查，你們好大的膽子？」
一眾侍衛聞言，皆是心頭惴惴。長公主素來性情淡漠，極少動怒，這不代表對方就好說話，一旦在太后跟前說上幾句，他們這些人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顧千帆進退兩難，一邊是巡查的職責，一邊是皇室貴胄，躊躇半晌，仍不肯輕易退去：「末將不敢冒犯公主，只求粗略環視一圈，絕不多做叨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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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千帆，你大膽！」
「太皇太后口諭，眾人聽旨！」
就在眾人相持不下之際，一個老內侍從遠處飛了過來，他速度雖快，頭上的官帽卻穩如泰山，顯然是身負高深武功。
「傳太后口諭，為確保長公主安全，特許皇城司校尉顧千帆入瑤華別院查詢，長公主身份尊貴，爾只許在門口查看，不許翻動殿內器物，更不得踏入內室。」
屏風之後，楊過暗自蓄勁，一旦被人發現，只能強行突圍。只是一旦動手，便坐實私闖大內的罪名，還會連累趙淑懷捲入風波之中，不到萬不得已，他不願出手。
就在此刻，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喧譁，一名巡衛匆匆奔到大堂之外，對著顧千帆低聲急報：「顧校尉！梅林那邊受傷的內侍已經甦醒，口中反覆念叨黑衣人逃往御園東側，不少弟兄已經趕往東側竹林搜尋！」
領頭校尉一愣，瞬間遲疑。
受傷之人意識模糊，記錯方位乃是常有之事。若是繼續在此耗費時間，當真讓闖入者從東側逃走，罪責便會落到他頭上。
他左右權衡一番，不敢久留，對著趙淑懷深深一揖：「多謝公主通融，既然線索指向東側，末將即刻帶人前往搜捕，今夜多有打擾，還望公主恕罪！」
「罷了，顧校尉也是職責所在，何罪之有？」
看長公主不再計較，顧千帆心底長舒一口氣，朝趙淑懷又行了一禮，轉頭揮手帶領一眾侍衛急匆匆退出瑤華別殿，朝著御園東側迅速遠去。
楊過心神剛要放鬆，只聽得一陣強勁的掌風襲來，楊過不假思索回了一掌，身體借著掌風向後一飄。
趙淑懷只覺眼前一花，那老內侍身形已然消失在原地。
那老內侍僅僅身子微微一晃，便如一縷淡紅色煙塵橫掠半空，速度快得突破肉眼極限。
他手中並無兵刃，一雙枯瘦手掌虛虛攏起，掌勢不剛猛，不見雄渾勁氣，卻處處透著詭譎陰柔。真氣流轉經脈，全無尋常外家掌法大開大合的路數，而是轉折婉轉，如靈蛇盤繞。
楊過和他雙掌轟然相交，只覺一股綿密陰寒的真氣順著掌緣侵入經脈，渾身氣血驟然滯澀，若非自己功力深厚，及時將那股內力逼出，此時怕是已受了內傷。
「好快的身法！好霸道的內勁！」
楊過暗驚，施展出古墓派天羅地網勢，配合凌波微步和對方周旋。
那老內侍一擊落空，身影不做絲毫停頓，盤旋遊走，招招直指咽喉、心口、腕脈各大要害，虛實交錯，令人無從分辨真身。一息之間連出五掌，掌影層層疊疊，四面八方盡數封死閃避空間。
楊過目光一凝，不再消極防禦，手腕翻轉，黯然銷魂掌勁力轟然進發，一招「孤形隻影」浩蕩推出，蒼茫氣勁鋪展開來，封鎖身前數尺空間。
數道針狀氣勁撞上楊過封擋的掌影，陰柔詭譎的真氣順著掌緣蔓延，擾得體內氣血微微躁動。
楊過的黯然銷魂掌雖然高深莫測，卻有一處瑕疵，功夫的威力會受心境影響，此時他滿心是聽到小龍女線索的希冀，「黯然銷魂」之意發揮不出來，一時間竟被對方所壓制。
「桀桀，你的掌力不俗，可還是差了一點兒！」
那老內侍再度突進，身法發揮到極致，周身殘影密布，四面八方同時襲來，使人難辨虛實。
楊過心知，此時再不走，等皇城司的侍衛返回，自己怕是更難離開，連續劈出數掌暫時擊退對方，縱身一躍就要離開。
「哪裡走！」
那老內侍食指中指並在一處，一道陰柔的指力朝著楊過疾射而去。
楊過聽聲辨位，右手小指向後點出，一記「少沖劍」擊潰了對方的指力。
「六脈神劍！你是大理段氏之人？你深夜入我大宋禁宮，就不怕影響兩國邦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