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長公主
第66章 長公主
楊過從王氏女子口中，緩緩探知了那位深宮貴人的完整身世內情。
原來這位習得玉女劍法的神秘貴人，正是大宋神宗嫡長女、當今哲宗皇帝的嫡姐—
燕國長公主趙淑懷。她今年已然二十五歲，身居至尊嫡長公主之位，容貌絕世、身份尊崇，卻至今未曾擇婿婚配，獨居深宮、子然一身。
其中緣由，說來唏噓。
當年宋神宗在世時，對這位唯一的嫡女疼愛至極，視若掌上明珠。趙淑懷幼年聰慧、
沉靜守禮，小小年紀便端莊有度，全然不似尋常稚童嬌憨頑劣，神宗每每見之，心中憐愛萬分。他不舍這般乖巧女兒早早嫁入勛貴世家，困於夫家規矩、俗世應酬，便一心想要多留她在宮中陪伴自己數年，故而一次次將議婚之事延後擱置。
彼時朝野群臣皆知聖上心跡，無人敢貿然上書催婚，長公主的婚事便這般緩緩拖延下來。
誰料天不假年，神宗勤政一生、銳意變法，終究英年早逝，驟然龍馭賓天。先帝猝然離世，朝堂動盪、新帝登基、新舊黨爭交錯紛亂，朝野諸事繁雜，無人再有閒暇顧及一位長公主的婚嫁事宜，她的終身大事，就此徹底耽誤。
待到向太后垂簾聽政、穩掌後宮大局後，也曾數次念及愛女終身，想要為她擇一位品貌端正、家世清白的世家馬，安穩餘生。可每一次提及，都被趙淑懷以各種理由委婉推辭。
十二歲那場瀕死大病，是趙淑懷一生最大的轉折，也成了她最好的推脫之由。
那場高熱幾乎奪她性命，熬過生死難關後，她雖保全性命，卻自此體虛畏寒、性情大變，周身清冷寡淡，不戀繁華，不喜熱鬧。向太后知曉她心性厭棄俗世婚嫁束縛；便不再強硬勸婚，只對外宣稱長公主大病傷身、體質屏弱，不宜婚嫁勞神，需靜心靜養。
久而久之，朝野上下盡皆知長公主體質屏弱、性喜清淨，無人再敢輕易提及選婿之事。一年年歲月流轉，她年歲漸長，早已過大宋公主常規婚配年紀，婚嫁之事，便徹底無人再提，逐年擱置，終成定局。
當今哲宗登基之後，依照大宋祖宗禮制，成年公主當遷出大內，入住專屬公主府，別居宮外、自成府邸。可向太后一生只此一女，歷經生死劫難後更是倍加疼惜，捨不得唯一愛女遠離身側、獨居宮外，便數次以母女情深、不忍骨肉分離為由，破例上奏，將趙淑懷永久留居皇宮大內。
是以，這位大宋嫡長公主，成了整個皇宮最特殊的一人。
她身居至尊之尊，卻厭棄宮廷喧囂、朝堂紛爭，常年獨居在御花園最深處、最為僻靜清幽的瑤華別殿。整座殿宇遠離六宮正殿，避開妃嬪爭寵、宗室往來的繁鬧之地，安靜孤絕、少有人蹤。
殿中除卻兩名自她幼年便貼身伺候、沉穩寡言、守口如瓶的宮女，再無其他內侍、宮人伺候。
偌大皇宮之內，除卻向太后與太皇太后，極少有人踏入瑤華別殿半步。久而久之，這座隱於御花園深處的清雅殿宇，便成了大內之中最為神秘、清淨、無人敢輕易叨擾的一方禁地。
楊過靜靜聽著所有內情，心中波瀾翻湧，一字一句，都牢牢記在心底。
瑤華別殿。
這個地名，徹底刻入他腦海之中。
片刻之後，楊過不再多問，緩緩收斂移魂大法，右掌輕抬，一縷柔和溫潤的內力徐徐送出，穩穩渡入女子經脈之中，替她驅散腦中昏沉滯澀之感。
王氏女子渾身一震，悠悠醒轉過來。
她緩緩睜眼，只覺頭腦隱隱發脹、空空落落，先前與楊過對峙交手、言語爭辯的畫面依稀尚存，可後續諸多對話、吐露的隱秘內情，卻盡數模糊不清，仿佛斷了一截心神記憶。
楊過神色平和淡然，無半分愧色，語氣沉穩平靜：「姑娘方才執意不肯吐露半分實情，在下別無他法，只得略施手段。如今長公主的身世、居所、性情諸事，我已然盡數知曉。」
女子聞言，瞬間又驚又怒，臉頰漲得發白，又氣又急：「你竟敢用這般陰詭術法逼問於我！」
「並非陰詭旁門。」楊過輕輕搖頭，目光坦蕩，語氣澄澈，「此乃我古墓派石壁所載正統武學，光明正大，不傷人性命、不毀人心性。」
他拱手鄭重開口，許下承諾：「我可以立誓為證，此番探尋，只為尋找我至關重要之人。若瑤華別殿的長公主並非我要尋覓之人，我知曉內情後便即刻收手，絕不滋擾長公主半分清靜安寧。可若她與我所尋之人有關，無論深宮險境、龍潭虎穴，我必定當面一見。」
女子聞言，神色複雜，心中又懼又無奈，咬牙冷聲道：「大內皇宮森嚴萬端，皇城司高手如雲，禁軍層層布防，憑你一人之力，休想輕易靠近瑤華別殿！更別說私闖禁宮、面見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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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辦到，我心中自有計較。」
楊過淡淡一語落下，便欲轉身邁步離去。臨行之前，他目光微凝，沉聲叮囑：「今日所有對話，望姑娘嚴守口風，切莫暗中傳信入宮，無端驚擾長公主、惹出風波。若是你擅自泄密、壞我大事，休怪在下屆時無情。」
「且慢！」
王氏女子陡然出聲，快步上前喚住了他。
晚風拂動她青衫衣袂，暮色映著她糾結複雜的眉眼。她心中反覆權衡，思緒紛亂不已。
長公主於她有再造之恩、授藝之德，她本當誓死守護長公主的隱秘，絕不外泄分毫。
可眼前這名男子武功深不可測、心性執念極重，行事果決堅定。
自己武功低微、無力阻攔，若是一味強硬對抗，只會逼得他貿然硬闖皇宮，屆時動靜浩大、驚動禁軍，反倒會徹底連累隱居深宮、與世無爭的長公主，惹來無盡風波。
萬般無奈之下，她終是輕嘆一聲，鬆了口風。
「罷了，事已至此，我阻攔不住，也不願長公主無端受累。」她抬眸看向楊過，語氣鄭重，「我便再助你一次。明日此時，你依舊來這望湖亭等候，我連夜為你繪製一份大內皇宮詳圖，宮殿排布、御花園路徑、禁衛換班時辰，盡數為你標註清楚。能不能安穩見到長公主，一切全憑你自己運氣罷。」
楊過心中一松，頓時生出幾分感激，回身鄭重拱手一禮：「多謝姑娘成全。在下楊過立誓，但凡長公主無意相見，我絕不糾纏滋擾，即刻離京遠去。」
「但願公子言而有信。」
女子目光堅定，帶著一絲鄭重的警告：「倘若日後我聽聞長公主因你生出半分風波，縱使我武功遠不如你，無力與你抗衡，我也定要尋你討一個公道！」
言畢，她不再多言，轉身踏入沉沉暮色之中，身姿輕盈，轉瞬便消失在柳堤盡頭。
空曠的望湖亭中，晚風習習，水波粼粼。
楊過獨立亭中，望著遠方朦朧夜色，心中思緒萬千。
大宋嫡長公主趙淑懷，獨居深宮，隱修玉女劍法，來歷神秘、性情清冷，與世隔絕、
無人知曉底細。
所有線索，至此盡數清晰串聯。
他不再有半分遲疑，當即轉身離去，連夜收拾行囊、備妥行裝，只待明日取到皇宮詳圖，便即刻北上，奔赴帝都汴梁。
次日黃昏，楊過如約而至，順利從王氏女子手中接過一份精工細繪的皇城全圖。圖紙之上，汴梁大內層層宮闕、亭台水榭、街巷暗道、禁衛值守區域，標註得清清楚楚，瑤華別殿的方位，更是標註得細緻入微。
道謝辭別之後，楊過收起圖紙，翻身上馬，策馬揚鞭，一路向北，直奔繁華鼎盛、宮牆萬里的大宋帝都—汴梁。
楊過從王氏女子口中，緩緩探知了那位深宮貴人的完整身世內情。
原來這位習得玉女劍法的神秘貴人，正是大宋神宗嫡長女、當今哲宗皇帝的嫡姐—
燕國長公主趙淑懷。她今年已然二十五歲，身居至尊嫡長公主之位，容貌絕世、身份尊崇，卻至今未曾擇婿婚配，獨居深宮、子然一身。
其中緣由，說來唏噓。
當年宋神宗在世時，對這位唯一的嫡女疼愛至極，視若掌上明珠。趙淑懷幼年聰慧、
沉靜守禮，小小年紀便端莊有度，全然不似尋常稚童嬌憨頑劣，神宗每每見之，心中憐愛萬分。他不舍這般乖巧女兒早早嫁入勛貴世家，困於夫家規矩、俗世應酬，便一心想要多留她在宮中陪伴自己數年，故而一次次將議婚之事延後擱置。
彼時朝野群臣皆知聖上心跡，無人敢貿然上書催婚，長公主的婚事便這般緩緩拖延下來。
誰料天不假年，神宗勤政一生、銳意變法，終究英年早逝，驟然龍馭賓天。先帝猝然離世，朝堂動盪、新帝登基、新舊黨爭交錯紛亂，朝野諸事繁雜，無人再有閒暇顧及一位長公主的婚嫁事宜，她的終身大事，就此徹底耽誤。
待到向太后垂簾聽政、穩掌後宮大局後，也曾數次念及愛女終身，想要為她擇一位品貌端正、家世清白的世家馬，安穩餘生。可每一次提及，都被趙淑懷以各種理由委婉推辭。
十二歲那場瀕死大病，是趙淑懷一生最大的轉折，也成了她最好的推脫之由。
那場高熱幾乎奪她性命，熬過生死難關後，她雖保全性命，卻自此體虛畏寒、性情大變，周身清冷寡淡，不戀繁華，不喜熱鬧。向太后知曉她心性厭棄俗世婚嫁束縛；便不再強硬勸婚，只對外宣稱長公主大病傷身、體質屏弱，不宜婚嫁勞神，需靜心靜養。
久而久之，朝野上下盡皆知長公主體質屏弱、性喜清淨，無人再敢輕易提及選婿之事。一年年歲月流轉，她年歲漸長，早已過大宋公主常規婚配年紀，婚嫁之事，便徹底無人再提，逐年擱置，終成定局。
當今哲宗登基之後，依照大宋祖宗禮制，成年公主當遷出大內，入住專屬公主府，別居宮外、自成府邸。可向太后一生只此一女，歷經生死劫難後更是倍加疼惜，捨不得唯一愛女遠離身側、獨居宮外，便數次以母女情深、不忍骨肉分離為由，破例上奏，將趙淑懷永久留居皇宮大內。
是以，這位大宋嫡長公主，成了整個皇宮最特殊的一人。
她身居至尊之尊，卻厭棄宮廷喧囂、朝堂紛爭，常年獨居在御花園最深處、最為僻靜清幽的瑤華別殿。整座殿宇遠離六宮正殿，避開妃嬪爭寵、宗室往來的繁鬧之地，安靜孤絕、少有人蹤。
殿中除卻兩名自她幼年便貼身伺候、沉穩寡言、守口如瓶的宮女，再無其他內侍、宮人伺候。
偌大皇宮之內，除卻向太后與太皇太后，極少有人踏入瑤華別殿半步。久而久之，這座隱於御花園深處的清雅殿宇，便成了大內之中最為神秘、清淨、無人敢輕易叨擾的一方禁地。
楊過靜靜聽著所有內情，心中波瀾翻湧，一字一句，都牢牢記在心底。
瑤華別殿。
這個地名，徹底刻入他腦海之中。
片刻之後，楊過不再多問，緩緩收斂移魂大法，右掌輕抬，一縷柔和溫潤的內力徐徐送出，穩穩渡入女子經脈之中，替她驅散腦中昏沉滯澀之感。
王氏女子渾身一震，悠悠醒轉過來。
她緩緩睜眼，只覺頭腦隱隱發脹、空空落落，先前與楊過對峙交手、言語爭辯的畫面依稀尚存，可後續諸多對話、吐露的隱秘內情，卻盡數模糊不清，仿佛斷了一截心神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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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陰詭旁門。」楊過輕輕搖頭，目光坦蕩，語氣澄澈，「此乃我古墓派石壁所載正統武學，光明正大，不傷人性命、不毀人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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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聞言，神色複雜，心中又懼又無奈，咬牙冷聲道：「大內皇宮森嚴萬端，皇城司高手如雲，禁軍層層布防，憑你一人之力，休想輕易靠近瑤華別殿！更別說私闖禁宮、面見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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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淡淡一語落下，便欲轉身邁步離去。臨行之前，他目光微凝，沉聲叮囑：「今日所有對話，望姑娘嚴守口風，切莫暗中傳信入宮，無端驚擾長公主、惹出風波。若是你擅自泄密、壞我大事，休怪在下屆時無情。」
「且慢！」
王氏女子陡然出聲，快步上前喚住了他。
晚風拂動她青衫衣袂，暮色映著她糾結複雜的眉眼。她心中反覆權衡，思緒紛亂不已。
長公主於她有再造之恩、授藝之德，她本當誓死守護長公主的隱秘，絕不外泄分毫。
可眼前這名男子武功深不可測、心性執念極重，行事果決堅定。
自己武功低微、無力阻攔，若是一味強硬對抗，只會逼得他貿然硬闖皇宮，屆時動靜浩大、驚動禁軍，反倒會徹底連累隱居深宮、與世無爭的長公主，惹來無盡風波。
萬般無奈之下，她終是輕嘆一聲，鬆了口風。
「罷了，事已至此，我阻攔不住，也不願長公主無端受累。」她抬眸看向楊過，語氣鄭重，「我便再助你一次。明日此時，你依舊來這望湖亭等候，我連夜為你繪製一份大內皇宮詳圖，宮殿排布、御花園路徑、禁衛換班時辰，盡數為你標註清楚。能不能安穩見到長公主，一切全憑你自己運氣罷。」
楊過心中一松，頓時生出幾分感激，回身鄭重拱手一禮：「多謝姑娘成全。在下楊過立誓，但凡長公主無意相見，我絕不糾纏滋擾，即刻離京遠去。」
「但願公子言而有信。」
女子目光堅定，帶著一絲鄭重的警告：「倘若日後我聽聞長公主因你生出半分風波，縱使我武功遠不如你，無力與你抗衡，我也定要尋你討一個公道！」
言畢，她不再多言，轉身踏入沉沉暮色之中，身姿輕盈，轉瞬便消失在柳堤盡頭。
空曠的望湖亭中，晚風習習，水波粼粼。
楊過獨立亭中，望著遠方朦朧夜色，心中思緒萬千。
大宋嫡長公主趙淑懷，獨居深宮，隱修玉女劍法，來歷神秘、性情清冷，與世隔絕、
無人知曉底細。
所有線索，至此盡數清晰串聯。
他不再有半分遲疑，當即轉身離去，連夜收拾行囊、備妥行裝，只待明日取到皇宮詳圖，便即刻北上，奔赴帝都汴梁。
次日黃昏，楊過如約而至，順利從王氏女子手中接過一份精工細繪的皇城全圖。圖紙之上，汴梁大內層層宮闕、亭台水榭、街巷暗道、禁衛值守區域，標註得清清楚楚，瑤華別殿的方位，更是標註得細緻入微。
道謝辭別之後，楊過收起圖紙，翻身上馬，策馬揚鞭，一路向北，直奔繁華鼎盛、宮牆萬里的大宋帝都—汴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