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貴人
第65章 貴人
楊過拿著丐幫遞上來的情報，指尖輕輕摩挲紙面。
王氏之女，宮中侍女出身，半年前恩旨放歸。那位傳授她玉女劍法的貴人，多半便是深居大內。
「這位小兄弟，在下有一事相求。」
一名丐幫弟子快步上前，躬身說道：「段公子有事吩咐即可。」
「替我傳一句話給王家那位姑娘，今夜黃昏，城郊望湖亭相見，楊某有要事相商，事關她那位授藝貴人。她若不來，日後想要再尋我，可就難了。」
那丐幫弟子領命，出門而去。
楊過尋了一處茶肆靜坐等候，心中思索著到時候該如何措辭，倘若好言相勸無用，不得已之下，也只能動用手段，委屈對方一時。
黃昏漸近，晚風卷著湖面水汽，望湖亭柳枝輕搖，絲絲暮靄籠罩湖面。
楊過提前抵達，負手立於亭下。不多時，一道青衫身影踏著暮色緩緩走來，正是昨夜交手的女子。
她腰間懸著長劍，秀眉微蹙，周身戒備，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楊過。
「公子傳信尋我，所為何事？」女子開口，聲音平靜，暗藏提防。
女子身子微僵，顯然沒料到楊過短短半日便查清她的來歷，眼底警惕更濃：「公子倒是好手段。沒錯，貴人身在皇宮，可我絕不會泄露她的秘密。」
「我無意加害貴人。」楊過語氣放緩，「我只想問你幾件事。貴人是何時入宮？常年居於哪座宮院？她容貌如何，是否一襲白衣，膚色偏白，性子清冷寡言？」
一連串問話落下，女子微微蹙眉，仔細回想片刻，不願再多交談，轉身便要徑直離去。
楊過腳下凌波微步倏然展開，身形一晃，已然攔在那名女子身前，淡淡說道：「姑娘，在下好像沒有叫你走。」
「錚」的一聲輕響，長劍出鞘半寸，清冷劍光映著沉沉暮色。那女子冷冷說道：「你若不讓開，我便不客氣了！」
「姑娘執意動手，在下只好奉陪。我倒要看看，你的古墓派武學學到了幾成？」
女子不待話音落下，腳步踏出天羅地網勢，身形輕晃，長劍銀光一閃，直向楊過刺來0
楊過不閃不避，依舊像昨晚一般，以指作劍，隨手和對方拆招。
楊過看得明白，女子的劍法招式熟記於心，可臨敵搏殺的經驗終究太少。昨夜她能重創雲中鶴，一來是自己暗中出聲指點招式破綻，二來雲中鶴先被擊落鐵爪，心神大亂；倘若單打獨鬥，沒有外力相助，這女子昨夜恐怕凶多吉少。
二三十招過後，那女子漸漸焦躁，劍招漸漸散亂，不復初見時的靈動圓轉。
楊過本就對玉女劍法知根知底，若不是有意試探對方功力深淺，早就將她制住。眼見對方章法越來越亂，楊過也失了繼續纏鬥的興致，看準一處空隙，右手輕伸，一股柔和指力穩穩點在她長劍劍脊之上。
嗡長劍劇烈震顫，女子拿捏不住，兵刃險些脫手，急忙向後急退數步，穩住踉蹌的身形「你我高下已分。」楊過收勢而立，「我不願傷你。姑娘若是信我，不妨將貴人情形告知於我，我行事自有分寸，絕不連累你，也不會給貴人帶去災禍。」
女子喘息片刻，心中矛盾重重。幾番權衡，她緊握著劍柄，神色無比堅定：「貴人與我有再造大恩，我半個字都不會吐露。你若是想要逼問，便索性殺了我吧！」
「如此，得罪了！」
話音落下，楊過目光微微凝起，悄然施展移魂大法。
那女子只覺對方雙目仿佛生出一股奇異吸力，心神不由自主被牢牢吸引，腦中昏沉，有心運功掙扎，可渾身氣力難以調動，眼前驟然一黑，直直失去知覺。
楊過緩步上前，輕聲發問：「貴人究竟是何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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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迷幻狀態的女子毫無抵禦，喃喃作答：「貴人乃是先皇長女，當今官家長姐，燕國長公主是也！」
「嘶！」
楊過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這位通曉玉女劍法的貴人，身份竟這般尊崇！可不管她身份何等顯貴，只要事關小龍女的線索，縱然前方是深宮龍潭虎穴，自己也要闖上一闖。
楊過放緩語氣，繼續問道：「她容貌如何，平日裡是否穿一身白衣？性子是否偏冷淡？」
「長公主常著淺色衣裙，容貌絕美，性子的確冷淡。我大宋尚火德，宮中常服以青、
紅為主，哪怕貴人身份尊貴，也不宜常年身著白色衣衫。」
楊過心中微微一動，清冷寡言、容貌絕俗，這些特徵確實和小龍女十分相近。他繼續追問：「她有沒有同你提起過終南山、活死人墓？或是一名喚作楊過之人？」
那女子凝神思索許久，最終緩緩搖頭：「從未聽過這些名字。長公主平日沉默寡言，大多時候只是獨自靜坐、練劍，只偶爾暗自嘆息。我斗膽詢問她心中煩憂何事，她也只是搖頭不語。」
楊過接連又問了數樁細節，女子一一如實應答。諸多信息匯總，他心中漸漸理清脈絡。
這位長公主名喚趙淑懷，乃是宋神宗與向皇后的嫡長女，神宗登基之初便冊封延禧公主，自幼受盡帝後寵愛，一時榮寵無雙。
十二歲那年，趙淑懷身染重病，連日高燒不退，宮中御醫用盡良方，全無起色。皇宮上下人心惶惶，甚至已經著手預備後事。
誰料就在所有人束手無策之際，她高熱忽然消退，身上各樣病症奇蹟般慢慢痊癒。
只是大病一場之後，趙淑懷如同換了一人。患病之前，她沉靜溫順，不嬉鬧、不驕縱，一言一行恪守禮教；大病痊癒之後，性情驟變，寡言淡漠，周身縈繞一層寒氣，尋常宮人、宗室子弟初見她，往往心生敬畏，不敢貿然靠近。
楊過暗自思忖：一場重病之後性情大變，又憑空習得古墓派玉女劍法，世間哪有這般巧合之事。想來，正是這場大病，讓另一個靈魂入主這具軀殼，真正的延禧公主或許早已在高燒之中離世。
如此說來，這位趙淑懷，應當也是如同自己一般，跨越天地而來的異世之人。
只是依舊無法確認，她究竟是不是小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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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拿著丐幫遞上來的情報，指尖輕輕摩挲紙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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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小兄弟，在下有一事相求。」
一名丐幫弟子快步上前，躬身說道：「段公子有事吩咐即可。」
「替我傳一句話給王家那位姑娘，今夜黃昏，城郊望湖亭相見，楊某有要事相商，事關她那位授藝貴人。她若不來，日後想要再尋我，可就難了。」
那丐幫弟子領命，出門而去。
楊過尋了一處茶肆靜坐等候，心中思索著到時候該如何措辭，倘若好言相勸無用，不得已之下，也只能動用手段，委屈對方一時。
黃昏漸近，晚風卷著湖面水汽，望湖亭柳枝輕搖，絲絲暮靄籠罩湖面。
楊過提前抵達，負手立於亭下。不多時，一道青衫身影踏著暮色緩緩走來，正是昨夜交手的女子。
她腰間懸著長劍，秀眉微蹙，周身戒備，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楊過。
「公子傳信尋我，所為何事？」女子開口，聲音平靜，暗藏提防。
女子身子微僵，顯然沒料到楊過短短半日便查清她的來歷，眼底警惕更濃：「公子倒是好手段。沒錯，貴人身在皇宮，可我絕不會泄露她的秘密。」
「我無意加害貴人。」楊過語氣放緩，「我只想問你幾件事。貴人是何時入宮？常年居於哪座宮院？她容貌如何，是否一襲白衣，膚色偏白，性子清冷寡言？」
一連串問話落下，女子微微蹙眉，仔細回想片刻，不願再多交談，轉身便要徑直離去。
楊過腳下凌波微步倏然展開，身形一晃，已然攔在那名女子身前，淡淡說道：「姑娘，在下好像沒有叫你走。」
「錚」的一聲輕響，長劍出鞘半寸，清冷劍光映著沉沉暮色。那女子冷冷說道：「你若不讓開，我便不客氣了！」
「姑娘執意動手，在下只好奉陪。我倒要看看，你的古墓派武學學到了幾成？」
女子不待話音落下，腳步踏出天羅地網勢，身形輕晃，長劍銀光一閃，直向楊過刺來0
楊過不閃不避，依舊像昨晚一般，以指作劍，隨手和對方拆招。
楊過看得明白，女子的劍法招式熟記於心，可臨敵搏殺的經驗終究太少。昨夜她能重創雲中鶴，一來是自己暗中出聲指點招式破綻，二來雲中鶴先被擊落鐵爪，心神大亂；倘若單打獨鬥，沒有外力相助，這女子昨夜恐怕凶多吉少。
二三十招過後，那女子漸漸焦躁，劍招漸漸散亂，不復初見時的靈動圓轉。
楊過本就對玉女劍法知根知底，若不是有意試探對方功力深淺，早就將她制住。眼見對方章法越來越亂，楊過也失了繼續纏鬥的興致，看準一處空隙，右手輕伸，一股柔和指力穩穩點在她長劍劍脊之上。
嗡長劍劇烈震顫，女子拿捏不住，兵刃險些脫手，急忙向後急退數步，穩住踉蹌的身形「你我高下已分。」楊過收勢而立，「我不願傷你。姑娘若是信我，不妨將貴人情形告知於我，我行事自有分寸，絕不連累你，也不會給貴人帶去災禍。」
女子喘息片刻，心中矛盾重重。幾番權衡，她緊握著劍柄，神色無比堅定：「貴人與我有再造大恩，我半個字都不會吐露。你若是想要逼問，便索性殺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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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楊過目光微微凝起，悄然施展移魂大法。
那女子只覺對方雙目仿佛生出一股奇異吸力，心神不由自主被牢牢吸引，腦中昏沉，有心運功掙扎，可渾身氣力難以調動，眼前驟然一黑，直直失去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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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放緩語氣，繼續問道：「她容貌如何，平日裡是否穿一身白衣？性子是否偏冷淡？」
「長公主常著淺色衣裙，容貌絕美，性子的確冷淡。我大宋尚火德，宮中常服以青、
紅為主，哪怕貴人身份尊貴，也不宜常年身著白色衣衫。」
楊過心中微微一動，清冷寡言、容貌絕俗，這些特徵確實和小龍女十分相近。他繼續追問：「她有沒有同你提起過終南山、活死人墓？或是一名喚作楊過之人？」
那女子凝神思索許久，最終緩緩搖頭：「從未聽過這些名字。長公主平日沉默寡言，大多時候只是獨自靜坐、練劍，只偶爾暗自嘆息。我斗膽詢問她心中煩憂何事，她也只是搖頭不語。」
楊過接連又問了數樁細節，女子一一如實應答。諸多信息匯總，他心中漸漸理清脈絡。
這位長公主名喚趙淑懷，乃是宋神宗與向皇后的嫡長女，神宗登基之初便冊封延禧公主，自幼受盡帝後寵愛，一時榮寵無雙。
十二歲那年，趙淑懷身染重病，連日高燒不退，宮中御醫用盡良方，全無起色。皇宮上下人心惶惶，甚至已經著手預備後事。
誰料就在所有人束手無策之際，她高熱忽然消退，身上各樣病症奇蹟般慢慢痊癒。
只是大病一場之後，趙淑懷如同換了一人。患病之前，她沉靜溫順，不嬉鬧、不驕縱，一言一行恪守禮教；大病痊癒之後，性情驟變，寡言淡漠，周身縈繞一層寒氣，尋常宮人、宗室子弟初見她，往往心生敬畏，不敢貿然靠近。
楊過暗自思忖：一場重病之後性情大變，又憑空習得古墓派玉女劍法，世間哪有這般巧合之事。想來，正是這場大病，讓另一個靈魂入主這具軀殼，真正的延禧公主或許早已在高燒之中離世。
如此說來，這位趙淑懷，應當也是如同自己一般，跨越天地而來的異世之人。
只是依舊無法確認，她究竟是不是小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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