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咱們……快沒兵了
「他們從兩翼繞後，後方的壓力不會比前方小。」
「我風系異能適合大範圍防禦。」
「你去前面頂著，後面的路，我替你封。」
顧顏轉過頭看她。
海風吹動她額前的碎發，遮住了半張臉。
她穿著深色勁裝，眉眼溫婉，但周身那股古武SS級的氣息已經無聲地鋪展開來，像一面看不見的牆。
他知道她說得出就做得到。
「好。」
他點了點頭。
「後方交給你。」
兩人並肩站在灘頭，一個面向海，一個面向陸地。
月光從雲層縫隙里漏下來，落在他們中間那一片被血浸透的沙地上。
遠處有傷兵在輕聲呻吟，有軍醫在打著手電來回穿梭，有士兵蹲在掩體裡就著冷水啃壓縮餅乾。
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都知道，天亮之後，會有一場更大的仗。
顧顏從口袋裡摸出那枚韓在熙的突擊隊臂章。
它已經被海水和汗浸得有些發軟了，但他一直帶著。
他把它翻過來，借著探照燈的光看上面那幾行歪歪扭扭的字。
把隊旗帶回釜山，我媽在釜山。
她腿腳不好，別讓她來看我。
他把臂章重新放回口袋，貼著心臟的位置。
然後他轉過身，面向那片正在黑暗中緩緩起伏的海面。
黑潮的先鋒還沒有出現，但那股壓迫感已經壓在了每一個人的胸口上。
「全體都有。」
顧顏的聲音通過廣播傳遍整條防線。
「明天太陽升起來之前，誰也不許睡。」
「彈藥全部上膛，坦克全部預熱，飛彈全部裝填。」
「它們要踏過這片灘頭，就得從我們的屍體上踩過去。」
「上瀘不撤。」
「大夏不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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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瀘不撤！大夏不撤！」
士兵們的聲音從灘頭這頭傳到那頭，此起彼伏，最後連成一片，像海浪一樣拍打著黑夜。
士兵們的吼聲還在灘頭上迴蕩。
那是幾十萬條嗓子一起發出的聲音，從灘頭這頭傳到那頭，最後連成一片，像海浪一樣拍打著黑夜。
但海面上的黑暗比他們的聲音更深。
進攻是在午夜過後開始的。
沒有警報，沒有預兆。
海平線上先亮起了一排暗紅色的光點，像無數隻血紅的眼睛同時睜開。
然後是聲音。
蝕骨蟲群貼海而來時發出的那種讓人牙酸的摩擦聲，由遠及近，由小變大，最後變成鋪天蓋地的轟鳴。
「開火！」
顧顏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炸響。
數百輛坦克同時開炮，炮口噴出的火光在夜色中連成一條蜿蜒的火龍。
火箭炮車齊射，數十枚火箭彈拖曳著尾焰劃破夜空，如同流星雨般砸向海面。
飛彈發射車緊隨其後，中型符文飛彈在半空中劃出密集的拋物線，落點處騰起一排排沖天的火牆。
武裝直升機貼著海面飛行，轉輪機炮的彈殼如同瀑布般傾瀉，將最前排的蝕骨蟲群掃成碎片。
但黑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凶。
蝕骨蟲群踩著同伴的殘骸衝上灘涂，蠕蟲從沙地下破土而出，骸骨騎士的馬蹄踏碎貝殼和彈殼。
鋼鐵巨像從海霧中走出，骸骨巨龍盤旋在天空，龍息將灘頭燒成一片焦黑。
更遠處，數頭泰坦級的輪廓正從黑暗中緩緩升起，它們的體積比之前見過的任何一頭都要龐大。
顧顏的七彩光芒在夜色中炸開。
那道光芒以他為圓心覆蓋了整片上瀘灘頭，所有衝上來的災厄在精神風暴中被強行剝奪了意志。
骸骨騎士反水，鋼鐵巨像倒戈，蠕蟲纏住了登陸的泰坦級。
裴有儀的風牆在灘涂後方的居民區前沿展開，淡青色的風壁將越過防線的漏網災厄全部擋下。
幾道身影從不同方向衝上灘頭。
軒轅承調來的幾個S級強者，一個用雷電，一個用土系，一個用音波，各自守住了防線最吃緊的幾個缺口。
戰鬥打了一整夜。
天快亮的時候，黑潮的攻勢終於開始潰退。
灘頭上堆滿了災厄的殘骸，黑血在沙地上流成無數條細小的溪流。
防線守住了。
但代價大得驚人。
魏長風一瘸一拐地走過來。
他的舊軍裝被硝煙燻得發黑，右腿的傷讓他走得比平時更慢。
他在顧顏面前站定，抬手敬了個軍禮，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顧副司令。」
「咱們……守住了。」
顧顏點了點頭。
他看著老人那張被戰火烤得發紅的臉，喉嚨里像堵了什麼東西。
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問。
「傷亡呢。」
魏長風低下頭。
海風吹過來，把他花白的頭髮吹得亂糟糟的。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顧顏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他開口，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初步統計，至少十萬起步。」
「八個兵團，打殘了三個。」
「坦克損失過半，飛彈庫存見底，武裝直升機只剩一個大隊。」
「顧副司令，咱們……快沒兵了。」
十萬。
顧顏在心裡把這個數字反覆嚼了幾遍。
十萬人，不是數字，是十萬個有名字有家人的人。
昨晚他們還跟他一起喊「上瀘不撤」，今天天亮之後，有十萬人再也喊不出來了。
他垂下眼睛，手在身側攥得指節泛白。
灘頭上的風很大，吹得他軍裝的衣角獵獵作響。
裴有儀走過來，把一瓶水遞到他手邊。
她的勁裝上沾滿了灰塵和黑血，臉上也有幾道被風刃擦出來的細小紅痕。
但她的聲音依舊溫柔而穩。
「先別想那麼多。」
「這一波守住了，上瀘就多了一天。」
「多一天，就能多撤一批人。」
「你做得已經很好了。」
顧顏接過水瓶，沒有喝。
他抬頭看著遠處那片正在慢慢亮起來的海面。
太陽從海平線下升起來，金紅色的光照在滿目瘡痍的灘頭上，照在那些再也醒不過來的士兵身上。
他站在風裡，很久沒有說話。
戰報在當天中午傳遍全球。
北美戰區第七防線被突破，南美戰區第六防線失守，北歐戰區冰原要塞陷落，中非戰區首都被黑潮圍困。
全球累計損失超過千萬。
這個數字像一記重錘，砸在每一個還活著的人胸口上。
「我風系異能適合大範圍防禦。」
「你去前面頂著，後面的路，我替你封。」
顧顏轉過頭看她。
海風吹動她額前的碎發，遮住了半張臉。
她穿著深色勁裝，眉眼溫婉，但周身那股古武SS級的氣息已經無聲地鋪展開來，像一面看不見的牆。
他知道她說得出就做得到。
「好。」
他點了點頭。
「後方交給你。」
兩人並肩站在灘頭，一個面向海，一個面向陸地。
月光從雲層縫隙里漏下來，落在他們中間那一片被血浸透的沙地上。
遠處有傷兵在輕聲呻吟，有軍醫在打著手電來回穿梭，有士兵蹲在掩體裡就著冷水啃壓縮餅乾。
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都知道，天亮之後，會有一場更大的仗。
顧顏從口袋裡摸出那枚韓在熙的突擊隊臂章。
它已經被海水和汗浸得有些發軟了，但他一直帶著。
他把它翻過來，借著探照燈的光看上面那幾行歪歪扭扭的字。
把隊旗帶回釜山，我媽在釜山。
她腿腳不好，別讓她來看我。
他把臂章重新放回口袋，貼著心臟的位置。
然後他轉過身，面向那片正在黑暗中緩緩起伏的海面。
黑潮的先鋒還沒有出現，但那股壓迫感已經壓在了每一個人的胸口上。
「全體都有。」
顧顏的聲音通過廣播傳遍整條防線。
「明天太陽升起來之前，誰也不許睡。」
「彈藥全部上膛，坦克全部預熱，飛彈全部裝填。」
「它們要踏過這片灘頭，就得從我們的屍體上踩過去。」
「上瀘不撤。」
「大夏不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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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瀘不撤！大夏不撤！」
士兵們的聲音從灘頭這頭傳到那頭，此起彼伏，最後連成一片，像海浪一樣拍打著黑夜。
士兵們的吼聲還在灘頭上迴蕩。
那是幾十萬條嗓子一起發出的聲音，從灘頭這頭傳到那頭，最後連成一片，像海浪一樣拍打著黑夜。
但海面上的黑暗比他們的聲音更深。
進攻是在午夜過後開始的。
沒有警報，沒有預兆。
海平線上先亮起了一排暗紅色的光點，像無數隻血紅的眼睛同時睜開。
然後是聲音。
蝕骨蟲群貼海而來時發出的那種讓人牙酸的摩擦聲，由遠及近，由小變大，最後變成鋪天蓋地的轟鳴。
「開火！」
顧顏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炸響。
數百輛坦克同時開炮，炮口噴出的火光在夜色中連成一條蜿蜒的火龍。
火箭炮車齊射，數十枚火箭彈拖曳著尾焰劃破夜空，如同流星雨般砸向海面。
飛彈發射車緊隨其後，中型符文飛彈在半空中劃出密集的拋物線，落點處騰起一排排沖天的火牆。
武裝直升機貼著海面飛行，轉輪機炮的彈殼如同瀑布般傾瀉，將最前排的蝕骨蟲群掃成碎片。
但黑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凶。
蝕骨蟲群踩著同伴的殘骸衝上灘涂，蠕蟲從沙地下破土而出，骸骨騎士的馬蹄踏碎貝殼和彈殼。
鋼鐵巨像從海霧中走出，骸骨巨龍盤旋在天空，龍息將灘頭燒成一片焦黑。
更遠處，數頭泰坦級的輪廓正從黑暗中緩緩升起，它們的體積比之前見過的任何一頭都要龐大。
顧顏的七彩光芒在夜色中炸開。
那道光芒以他為圓心覆蓋了整片上瀘灘頭，所有衝上來的災厄在精神風暴中被強行剝奪了意志。
骸骨騎士反水，鋼鐵巨像倒戈，蠕蟲纏住了登陸的泰坦級。
裴有儀的風牆在灘涂後方的居民區前沿展開，淡青色的風壁將越過防線的漏網災厄全部擋下。
幾道身影從不同方向衝上灘頭。
軒轅承調來的幾個S級強者，一個用雷電，一個用土系，一個用音波，各自守住了防線最吃緊的幾個缺口。
戰鬥打了一整夜。
天快亮的時候，黑潮的攻勢終於開始潰退。
灘頭上堆滿了災厄的殘骸，黑血在沙地上流成無數條細小的溪流。
防線守住了。
但代價大得驚人。
魏長風一瘸一拐地走過來。
他的舊軍裝被硝煙燻得發黑，右腿的傷讓他走得比平時更慢。
他在顧顏面前站定，抬手敬了個軍禮，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顧副司令。」
「咱們……守住了。」
顧顏點了點頭。
他看著老人那張被戰火烤得發紅的臉，喉嚨里像堵了什麼東西。
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問。
「傷亡呢。」
魏長風低下頭。
海風吹過來，把他花白的頭髮吹得亂糟糟的。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顧顏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他開口，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初步統計，至少十萬起步。」
「八個兵團，打殘了三個。」
「坦克損失過半，飛彈庫存見底，武裝直升機只剩一個大隊。」
「顧副司令，咱們……快沒兵了。」
十萬。
顧顏在心裡把這個數字反覆嚼了幾遍。
十萬人，不是數字，是十萬個有名字有家人的人。
昨晚他們還跟他一起喊「上瀘不撤」，今天天亮之後，有十萬人再也喊不出來了。
他垂下眼睛，手在身側攥得指節泛白。
灘頭上的風很大，吹得他軍裝的衣角獵獵作響。
裴有儀走過來，把一瓶水遞到他手邊。
她的勁裝上沾滿了灰塵和黑血，臉上也有幾道被風刃擦出來的細小紅痕。
但她的聲音依舊溫柔而穩。
「先別想那麼多。」
「這一波守住了，上瀘就多了一天。」
「多一天，就能多撤一批人。」
「你做得已經很好了。」
顧顏接過水瓶，沒有喝。
他抬頭看著遠處那片正在慢慢亮起來的海面。
太陽從海平線下升起來，金紅色的光照在滿目瘡痍的灘頭上，照在那些再也醒不過來的士兵身上。
他站在風裡，很久沒有說話。
戰報在當天中午傳遍全球。
北美戰區第七防線被突破，南美戰區第六防線失守，北歐戰區冰原要塞陷落，中非戰區首都被黑潮圍困。
全球累計損失超過千萬。
這個數字像一記重錘，砸在每一個還活著的人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