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全軍鞏固防線
骸骨騎士的戰馬齊刷刷勒住馬蹄，眼眶裡的血色火焰熄滅了，重新亮起來時已經變成了七彩的顏色。
鋼鐵巨像僵在原地，關節里的齒輪停止了轉動，胸腔里的動力核心被七彩光芒貫穿。
「現在。」
顧顏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到了。
「反擊。」
灘頭上的士兵們看到了一生中最不可思議的畫面。
那些剛剛還在衝鋒的災厄，此刻正齊刷刷轉過身去，朝自己的同類發起了攻擊。
骸骨騎士的長矛刺穿了蝕骨蟲的身體，鋼鐵巨像的光束掃射著骸骨巨龍，蠕蟲型災厄從沙地下鑽出，纏住了正在登陸的泰坦級。
黑潮的進攻隊形被自己人撕得粉碎。
「開火！開火！打啊！」
魏長風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吼得震天響。
坦克、火箭炮、飛彈、直升機，所有火力重新傾瀉而出。
這一次黑潮再也無法像之前那樣踩著同伴的屍體前進，因為它們的同伴正在反過來攻擊它們。
灘頭上堆滿了災厄的殘骸，黑血和海水混在一起，把整片海灘染成了暗紫色。
顧顏站在指揮掩體旁，七彩光芒環繞周身。
他的精神力在持續輸出，臉色越來越蒼白，但他沒有收手。
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不能退，不能退。
身後是上瀘，是數百萬還沒撤離完的平民，是躺在病床上的羽生、瑾瑜、語冉。
他退了，她們就完了。
一頭泰坦級災厄突破了鋼鐵巨像的封鎖，朝第一道防線衝來。
顧顏猛地抬起手，七彩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道極細極亮的光束，精準地射入泰坦級胸腔里那顆跳動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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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級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然後停下了腳步。
它轉過身，用那只比坦克還大的手掌拍碎了身後一整排正在衝鋒的蝕骨蟲。
第二頭、第三頭。
每一頭衝上灘涂的S級災厄都在七彩光芒的貫穿下倒戈。
戰鬥從清晨打到黃昏。
最後一道黑色潮水退入海平線以下時，整個灘頭陣地上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那不是勝利的歡呼，是活下來的哭喊，是劫後餘生的嘶吼。
顧顏單膝跪在陣地上。
他的視野在旋轉，耳邊全是嗡嗡的耳鳴。
但他撐著沒有倒下去。
他站起來，轉過身，看向身後那片被夕陽染成金紅色的灘涂。
防線上到處是燃燒的殘骸和彈坑，但防線還在。
上瀘還在。
「顧副司令！」
一個通訊兵跌跌撞撞地跑過來，臉上全是灰，嘴唇在抖。
「緊急戰報！緊急戰報！」
顧顏接過戰報。
那是一份來自最高指揮部的加密電文，上面的字很簡單，但每個字都像一把刀。
「中段核心要塞外，軒轅承擊退敵主力。」
「南段防線失守。」
「敖烈陣亡。」
「諸葛明遠陣亡。」
「所有隱世家族S級以上戰力全部戰死。」
「北段防線失守。」
「目前第六防線僅存兩處防禦支點。」
「中段核心要塞與上瀘灘頭。」
「兩處支點之間相距數百公里，形成凸起部。」
「敵軍已從南北兩翼繞後，正朝兩處支點的側後方向合圍。」
顧顏把電文慢慢折起來，塞進軍裝口袋。
海風吹過來，帶著硝煙味和血腥味。
他抬起頭，看向中段核心要塞的方向。
那裡是軒轅承在守著。
而這裡，是他在守著。
兩處支點，像兩座孤島，漂浮在一片正在被黑色海水淹沒的大地上。
「傳令下去。」
他的聲音很平靜。
「全軍鞏固防線。」
「今晚之前，我要看到所有傷員都得到救治，所有火力點都完成彈藥補充。」
「另外，派人去後方，把兩位小姐轉移到更安全的位置。」
「要快。」
通訊兵行了個軍禮，轉身跑開。
顧顏站在灘頭上，看著遠處那片暗紅色的天空。
黑潮沒有退。
它只是暫時退潮了。
下一波，會比這一波更猛。
而這一次，他身邊能打的，已經不多了。
他正望著海面出神，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是裴有儀。
她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勁裝，頭髮用玉簪高高挽起，臉上還帶著奔波之後的疲憊，但那雙溫柔的眼睛依舊沉靜如水。
她走到他身邊，把一瓶水遞過來。
「剛去後方看過語冉和瑾瑜。」
「她們已經轉移到地下掩體了，醫療官說傷勢穩定。」
「羽生姑娘那邊，我也讓人守著。」
她看著顧顏被硝煙燻得發黑的臉，輕輕嘆了口氣。
「你打了一整天，先喝點水。」
顧顏接過水瓶，仰頭灌了幾口。
海風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滿目瘡痍的灘涂上。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把那份電文遞給她。
裴有儀接過去看了一眼，捏著電文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抬起頭，看著遠處那兩處孤零零的支點方向。
「接下來，他們會從南北兩翼繞過來。」
「我們這裡會變成孤城。」
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跟顧顏確認什麼。
「軒轅承那邊，也撐不了太久。」
「敖烈和諸葛明遠都沒了。」
「隱世家族，一夜之間死光了。」
顧顏沒有回答。
他蹲下身，從地上撿起一枚被海水衝上來的彈殼，在手裡慢慢轉著。
夕陽落下去，天邊最後一線光亮被海霧吞沒。
灘頭上的探照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慘白的光柱在夜色中掃來掃去。
「讓他們來吧。」
他站起身，把那枚彈殼扔回沙灘。
「上瀘是我回來的第一座城市。」
「只要我還站著，黑潮就別想從這裡過去。」
裴有儀看著他。
他的側臉被探照燈的白光照得稜角分明，嘴角抿成一條線，跟當年在裴家後院那個追著她要茶喝的小少年判若兩人。
她忽然想起來，那個小少年已經長大了。
他死過一次，活過來之後變得更沉了，像一塊被反覆鍛打過的鐵。
而她站在他旁邊，看著他把所有重量都扛在自己肩上，心裡又疼又驕傲。
「你守前面。」
「我守後面。」
裴有儀說。
她的聲音很穩，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鋼鐵巨像僵在原地，關節里的齒輪停止了轉動，胸腔里的動力核心被七彩光芒貫穿。
「現在。」
顧顏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響起，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到了。
「反擊。」
灘頭上的士兵們看到了一生中最不可思議的畫面。
那些剛剛還在衝鋒的災厄，此刻正齊刷刷轉過身去，朝自己的同類發起了攻擊。
骸骨騎士的長矛刺穿了蝕骨蟲的身體，鋼鐵巨像的光束掃射著骸骨巨龍，蠕蟲型災厄從沙地下鑽出，纏住了正在登陸的泰坦級。
黑潮的進攻隊形被自己人撕得粉碎。
「開火！開火！打啊！」
魏長風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吼得震天響。
坦克、火箭炮、飛彈、直升機，所有火力重新傾瀉而出。
這一次黑潮再也無法像之前那樣踩著同伴的屍體前進，因為它們的同伴正在反過來攻擊它們。
灘頭上堆滿了災厄的殘骸，黑血和海水混在一起，把整片海灘染成了暗紫色。
顧顏站在指揮掩體旁，七彩光芒環繞周身。
他的精神力在持續輸出，臉色越來越蒼白，但他沒有收手。
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不能退，不能退。
身後是上瀘，是數百萬還沒撤離完的平民，是躺在病床上的羽生、瑾瑜、語冉。
他退了，她們就完了。
一頭泰坦級災厄突破了鋼鐵巨像的封鎖，朝第一道防線衝來。
顧顏猛地抬起手，七彩光芒在掌心凝聚成一道極細極亮的光束，精準地射入泰坦級胸腔里那顆跳動的心臟。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泰坦級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然後停下了腳步。
它轉過身，用那只比坦克還大的手掌拍碎了身後一整排正在衝鋒的蝕骨蟲。
第二頭、第三頭。
每一頭衝上灘涂的S級災厄都在七彩光芒的貫穿下倒戈。
戰鬥從清晨打到黃昏。
最後一道黑色潮水退入海平線以下時，整個灘頭陣地上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那不是勝利的歡呼，是活下來的哭喊，是劫後餘生的嘶吼。
顧顏單膝跪在陣地上。
他的視野在旋轉，耳邊全是嗡嗡的耳鳴。
但他撐著沒有倒下去。
他站起來，轉過身，看向身後那片被夕陽染成金紅色的灘涂。
防線上到處是燃燒的殘骸和彈坑，但防線還在。
上瀘還在。
「顧副司令！」
一個通訊兵跌跌撞撞地跑過來，臉上全是灰，嘴唇在抖。
「緊急戰報！緊急戰報！」
顧顏接過戰報。
那是一份來自最高指揮部的加密電文，上面的字很簡單，但每個字都像一把刀。
「中段核心要塞外，軒轅承擊退敵主力。」
「南段防線失守。」
「敖烈陣亡。」
「諸葛明遠陣亡。」
「所有隱世家族S級以上戰力全部戰死。」
「北段防線失守。」
「目前第六防線僅存兩處防禦支點。」
「中段核心要塞與上瀘灘頭。」
「兩處支點之間相距數百公里，形成凸起部。」
「敵軍已從南北兩翼繞後，正朝兩處支點的側後方向合圍。」
顧顏把電文慢慢折起來，塞進軍裝口袋。
海風吹過來，帶著硝煙味和血腥味。
他抬起頭，看向中段核心要塞的方向。
那裡是軒轅承在守著。
而這裡，是他在守著。
兩處支點，像兩座孤島，漂浮在一片正在被黑色海水淹沒的大地上。
「傳令下去。」
他的聲音很平靜。
「全軍鞏固防線。」
「今晚之前，我要看到所有傷員都得到救治，所有火力點都完成彈藥補充。」
「另外，派人去後方，把兩位小姐轉移到更安全的位置。」
「要快。」
通訊兵行了個軍禮，轉身跑開。
顧顏站在灘頭上，看著遠處那片暗紅色的天空。
黑潮沒有退。
它只是暫時退潮了。
下一波，會比這一波更猛。
而這一次，他身邊能打的，已經不多了。
他正望著海面出神，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是裴有儀。
她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深色勁裝，頭髮用玉簪高高挽起，臉上還帶著奔波之後的疲憊，但那雙溫柔的眼睛依舊沉靜如水。
她走到他身邊，把一瓶水遞過來。
「剛去後方看過語冉和瑾瑜。」
「她們已經轉移到地下掩體了，醫療官說傷勢穩定。」
「羽生姑娘那邊，我也讓人守著。」
她看著顧顏被硝煙燻得發黑的臉，輕輕嘆了口氣。
「你打了一整天，先喝點水。」
顧顏接過水瓶，仰頭灌了幾口。
海風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滿目瘡痍的灘涂上。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把那份電文遞給她。
裴有儀接過去看了一眼，捏著電文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抬起頭，看著遠處那兩處孤零零的支點方向。
「接下來，他們會從南北兩翼繞過來。」
「我們這裡會變成孤城。」
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跟顧顏確認什麼。
「軒轅承那邊，也撐不了太久。」
「敖烈和諸葛明遠都沒了。」
「隱世家族，一夜之間死光了。」
顧顏沒有回答。
他蹲下身，從地上撿起一枚被海水衝上來的彈殼，在手裡慢慢轉著。
夕陽落下去，天邊最後一線光亮被海霧吞沒。
灘頭上的探照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慘白的光柱在夜色中掃來掃去。
「讓他們來吧。」
他站起身，把那枚彈殼扔回沙灘。
「上瀘是我回來的第一座城市。」
「只要我還站著，黑潮就別想從這裡過去。」
裴有儀看著他。
他的側臉被探照燈的白光照得稜角分明，嘴角抿成一條線，跟當年在裴家後院那個追著她要茶喝的小少年判若兩人。
她忽然想起來，那個小少年已經長大了。
他死過一次，活過來之後變得更沉了，像一塊被反覆鍛打過的鐵。
而她站在他旁邊，看著他把所有重量都扛在自己肩上，心裡又疼又驕傲。
「你守前面。」
「我守後面。」
裴有儀說。
她的聲音很穩，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