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把一切都交給我
顧顏連忙回禮。
「魏司令客氣了。」
「您是前輩，在上瀘守了這麼多年。」
「軍事上的事，我還得多仰仗您。」
魏長風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疲憊但坦然的笑容。
「別叫什麼前輩不前輩的。」
「仗打到這個份上，能者上。」
「您在上瀘灘頭一戰的精神力屏障，整個戰區都看到了。」
「這八個兵團的兵，交給您，我放心。」
陳斯年站在一旁，沒有插話。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顧顏身上，像在確認什麼，又像在回憶什麼。
顧顏能感覺到那道目光的重量。
「陳叔叔。」
顧顏轉過身，朝他微微欠身。
「謝謝您。」
「也謝謝陳家。」
陳斯年擺了擺手，嘴唇動了動，最終只說了三個字。
「活著回來。」
就在這時，指揮部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裴有儀站在門口，淺灰色風衣上沾著幾粒被海風吹來的沙塵。
她先朝魏長風和陳斯年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然後走到顧顏身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小顏，羽生姑娘那邊有些不對勁。」
「你去看看她。」
「她的舊傷好像復發了。」
顧顏的心猛地一沉。
他朝陳斯年和魏長風歉然點頭。
「兩位見諒，我有點急事，先去處理一下。」
魏長風擺擺手。
「去吧去吧。」
「交接的事不急於這一時，參謀組隨時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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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斯年也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顧顏跟著裴有儀走出指揮部。
海風迎面撲來，吹得他的外套獵獵作響。
他的腳步很快，幾乎是半跑著穿過營地。
羽生被安排在營地最東邊的一間獨立帳篷里，那是醫療官特意給她騰出來的安靜角落。
帳篷外站著兩個千代宮家的見習巫女，看到顧顏過來，都朝兩邊讓開了。
顧顏掀開帘子走進去。
帳篷里只亮著一盞極暗的應急燈。
羽生蜷縮在行軍床上，素白和服的下擺被冷汗浸透了一大片。
她的臉白得嚇人，嘴唇沒有一絲血色，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的雉刀就放在床邊，刀鞘上的暗紅色符文正在極不穩定地閃爍，像一顆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羽生。」
顧顏幾步走到床邊，單膝跪下來，伸手去探她的額頭。
燙得嚇人。
她的體溫高得不正常，體內的靈力波動更是亂成了一團，像一場在經脈里橫衝直撞的風暴。
「顧先生……」
羽生艱難地睜開眼睛。
深棕色的瞳孔失去了平時的清澈，蒙著一層病態的水霧。
「我沒事。」
「只是有點累。」
「都這樣了還說沒事。」
顧顏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掩不住裡面的急。
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冰涼，掌心卻滾燙。
「是斬殺那頭災厄時留下的傷？」
「為什麼之前不說。」
羽生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個極淡極淡的笑。
「說了又能怎麼樣。」
「前線沒有藥，也沒有人。」
「我不能讓士兵們看到他們的指揮官倒下。」
「所以一直忍著。」
「今晚實在忍不了了。」
裴有儀站在帳篷門口，看著裡面的兩個人。
她的眉頭緊鎖著，猶豫了一下才開口。
「小顏，羽生姑娘的傷，普通的藥物和靈力治療都壓不住。」
「她體內的靈力核心在斬殺SSS級災厄時受到了反噬，現在反噬之力正在侵蝕她的經脈。」
「這樣下去，她會靈力盡失，甚至……」
她沒有說完，但顧顏聽懂了。
「我知道該怎麼治。」
顧顏的聲音很平靜，但裴有儀注意到他握著羽生手的指節已經泛白。
羽生看著他，深棕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極淡極淡的慌亂。
「顧先生，不行的。」
「你現在身體也沒恢復。」
「那樣的話，你會……」
「你現在這樣，我會更難過。」
顧顏打斷她，語氣輕柔卻不容置疑。
他伸手擦去她額頭上的冷汗，把她被汗水浸濕的碎發撥到耳後。
「你救了我那麼多次。」
「這一次，讓我救你。」
羽生看著他，嘴唇輕輕動了動。
她想說些什麼，但最後只是極輕極輕地點了點頭。
她的眼眶紅了，但眼淚沒有掉下來。
顧顏站起來，走到帳篷門口。
裴有儀側身讓他出去。
他走出兩步，又停住了，回頭看了裴有儀一眼。
「有儀姐姐。」
「麻煩你在外面守一會兒。」
「誰也別讓進來。」
裴有儀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去吧。」
「我在這裡。」
「誰都不會進去。」
顧顏重新走進帳篷，把帘子仔細地系好。
然後他回到床邊，坐下來，握住羽生的手。
她的手還是那麼涼，涼得讓人心慌。
他的另一隻手覆在她的後背上，掌心貼著那層被汗水浸透的和服。
他能感覺到她體內的靈力正像無數條發了瘋的蛇，在她的經脈里橫衝直撞。
那些反噬之力已經侵入了她靈力核心的邊緣，像黑色的潮水一點一點往中心漫延。
「會有點難受。」
他低下頭，在她耳邊極輕極輕地說。
「但你信我。」
「像在靈泉里那樣。」
「把一切都交給我。」
羽生閉上眼睛。
她的睫毛在輕輕顫抖，像兩片被風吹動的花瓣。
然後她極輕極輕地「嗯」了一聲，伸出雙臂，環住了顧顏的脖子。
顧顏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嘴唇。
跟之前在海邊那個輕柔的吻不同，這一次他注入了一絲鏡花御印的精神力。
七彩的光芒在兩個人的唇齒之間極輕極輕地閃爍，像一座在黑暗中亮起的燈塔。
他的精神力化作無數條細小的絲線，從她的嘴唇滲入她的經脈，追著那些橫衝直撞的靈力，一條一條地纏上去，一點一點地安撫下來。
她體內那股狂暴的反噬之力像是被這溫和的力量慢慢融化，從經脈深處褪去，像退潮的海水。
羽生的身體在他懷裡輕輕顫抖。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滾燙，指尖在他後背上無意識地收緊。
她能感覺到那股混亂的靈力正在被一點點梳理歸位，像一團亂麻被極有耐心地解開。
那種感覺就像在靈泉里第一次被他觸碰後背一樣。
溫和，安寧，像是有人在她意識深處點亮了一盞燈。
她慢慢放鬆下來，整個人軟軟地靠進顧顏懷裡。
她的嘴唇從他唇邊移開，貼到他的頸窩裡，呼出的氣息燙得顧顏皮膚發麻。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靈力核心正在重新穩定下來，那些反噬的黑潮正在退去。
但更強烈的是另一種感覺。
「魏司令客氣了。」
「您是前輩，在上瀘守了這麼多年。」
「軍事上的事，我還得多仰仗您。」
魏長風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疲憊但坦然的笑容。
「別叫什麼前輩不前輩的。」
「仗打到這個份上，能者上。」
「您在上瀘灘頭一戰的精神力屏障，整個戰區都看到了。」
「這八個兵團的兵，交給您，我放心。」
陳斯年站在一旁，沒有插話。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顧顏身上，像在確認什麼，又像在回憶什麼。
顧顏能感覺到那道目光的重量。
「陳叔叔。」
顧顏轉過身，朝他微微欠身。
「謝謝您。」
「也謝謝陳家。」
陳斯年擺了擺手，嘴唇動了動，最終只說了三個字。
「活著回來。」
就在這時，指揮部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裴有儀站在門口，淺灰色風衣上沾著幾粒被海風吹來的沙塵。
她先朝魏長風和陳斯年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然後走到顧顏身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小顏，羽生姑娘那邊有些不對勁。」
「你去看看她。」
「她的舊傷好像復發了。」
顧顏的心猛地一沉。
他朝陳斯年和魏長風歉然點頭。
「兩位見諒，我有點急事，先去處理一下。」
魏長風擺擺手。
「去吧去吧。」
「交接的事不急於這一時，參謀組隨時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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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斯年也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顧顏跟著裴有儀走出指揮部。
海風迎面撲來，吹得他的外套獵獵作響。
他的腳步很快，幾乎是半跑著穿過營地。
羽生被安排在營地最東邊的一間獨立帳篷里，那是醫療官特意給她騰出來的安靜角落。
帳篷外站著兩個千代宮家的見習巫女，看到顧顏過來，都朝兩邊讓開了。
顧顏掀開帘子走進去。
帳篷里只亮著一盞極暗的應急燈。
羽生蜷縮在行軍床上，素白和服的下擺被冷汗浸透了一大片。
她的臉白得嚇人，嘴唇沒有一絲血色，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的雉刀就放在床邊，刀鞘上的暗紅色符文正在極不穩定地閃爍，像一顆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羽生。」
顧顏幾步走到床邊，單膝跪下來，伸手去探她的額頭。
燙得嚇人。
她的體溫高得不正常，體內的靈力波動更是亂成了一團，像一場在經脈里橫衝直撞的風暴。
「顧先生……」
羽生艱難地睜開眼睛。
深棕色的瞳孔失去了平時的清澈，蒙著一層病態的水霧。
「我沒事。」
「只是有點累。」
「都這樣了還說沒事。」
顧顏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掩不住裡面的急。
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冰涼，掌心卻滾燙。
「是斬殺那頭災厄時留下的傷？」
「為什麼之前不說。」
羽生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個極淡極淡的笑。
「說了又能怎麼樣。」
「前線沒有藥，也沒有人。」
「我不能讓士兵們看到他們的指揮官倒下。」
「所以一直忍著。」
「今晚實在忍不了了。」
裴有儀站在帳篷門口，看著裡面的兩個人。
她的眉頭緊鎖著，猶豫了一下才開口。
「小顏，羽生姑娘的傷，普通的藥物和靈力治療都壓不住。」
「她體內的靈力核心在斬殺SSS級災厄時受到了反噬，現在反噬之力正在侵蝕她的經脈。」
「這樣下去，她會靈力盡失，甚至……」
她沒有說完，但顧顏聽懂了。
「我知道該怎麼治。」
顧顏的聲音很平靜，但裴有儀注意到他握著羽生手的指節已經泛白。
羽生看著他，深棕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極淡極淡的慌亂。
「顧先生，不行的。」
「你現在身體也沒恢復。」
「那樣的話，你會……」
「你現在這樣，我會更難過。」
顧顏打斷她，語氣輕柔卻不容置疑。
他伸手擦去她額頭上的冷汗，把她被汗水浸濕的碎發撥到耳後。
「你救了我那麼多次。」
「這一次，讓我救你。」
羽生看著他，嘴唇輕輕動了動。
她想說些什麼，但最後只是極輕極輕地點了點頭。
她的眼眶紅了，但眼淚沒有掉下來。
顧顏站起來，走到帳篷門口。
裴有儀側身讓他出去。
他走出兩步，又停住了，回頭看了裴有儀一眼。
「有儀姐姐。」
「麻煩你在外面守一會兒。」
「誰也別讓進來。」
裴有儀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去吧。」
「我在這裡。」
「誰都不會進去。」
顧顏重新走進帳篷，把帘子仔細地系好。
然後他回到床邊，坐下來，握住羽生的手。
她的手還是那麼涼，涼得讓人心慌。
他的另一隻手覆在她的後背上，掌心貼著那層被汗水浸透的和服。
他能感覺到她體內的靈力正像無數條發了瘋的蛇，在她的經脈里橫衝直撞。
那些反噬之力已經侵入了她靈力核心的邊緣，像黑色的潮水一點一點往中心漫延。
「會有點難受。」
他低下頭，在她耳邊極輕極輕地說。
「但你信我。」
「像在靈泉里那樣。」
「把一切都交給我。」
羽生閉上眼睛。
她的睫毛在輕輕顫抖，像兩片被風吹動的花瓣。
然後她極輕極輕地「嗯」了一聲，伸出雙臂，環住了顧顏的脖子。
顧顏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嘴唇。
跟之前在海邊那個輕柔的吻不同，這一次他注入了一絲鏡花御印的精神力。
七彩的光芒在兩個人的唇齒之間極輕極輕地閃爍，像一座在黑暗中亮起的燈塔。
他的精神力化作無數條細小的絲線，從她的嘴唇滲入她的經脈，追著那些橫衝直撞的靈力，一條一條地纏上去，一點一點地安撫下來。
她體內那股狂暴的反噬之力像是被這溫和的力量慢慢融化，從經脈深處褪去，像退潮的海水。
羽生的身體在他懷裡輕輕顫抖。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滾燙，指尖在他後背上無意識地收緊。
她能感覺到那股混亂的靈力正在被一點點梳理歸位，像一團亂麻被極有耐心地解開。
那種感覺就像在靈泉里第一次被他觸碰後背一樣。
溫和，安寧，像是有人在她意識深處點亮了一盞燈。
她慢慢放鬆下來，整個人軟軟地靠進顧顏懷裡。
她的嘴唇從他唇邊移開，貼到他的頸窩裡，呼出的氣息燙得顧顏皮膚發麻。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靈力核心正在重新穩定下來，那些反噬的黑潮正在退去。
但更強烈的是另一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