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陳斯年瘦了很多
「我這不是好好地在這裡嗎。」
「我不會一個人往前沖了，我答應過你們。」
「你們也要答應我，先把自己的傷養好。」
「你們把傷養好了，才能來灘頭幫我。」
「不然我就算人在前線，心裡也記掛著你們兩個，反而更危險。」
林瑾瑜張了張嘴，想反駁。
但她看到顧顏眼下的青黑和手臂上還沒拆掉的輸液管，那些話就都咽了回去。
她把靴子脫下來扔到一邊，悶悶地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頭頂。
「那你每天都要回來。」
「不管多晚，都要回來。」
顧顏伸手把她蒙在臉上的被子拉下來一點，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金色瞳孔里沒有淚，但紅了一圈。
「好。」
「每天回來。」
他站起來，走到裴語冉床邊。
語冉閉著眼，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
但他知道她醒著。
她的手指在劍穗上極輕極輕地摩挲，那是她在糾結時才會有的小動作。
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臉色白得幾乎透明。
「語冉。」
她的手很涼，像冬天結冰的湖面。
「你也要聽話。」
「先養傷。」
「等你的手能重新握劍了，我保證不攔你。」
「到時候你想跟我去灘頭，還是想回中東戰區，我都陪著你。」
「但現在不行。」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現在你去，我會分心。」
「你不想讓我分心的，對嗎。」
裴語冉的眼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極輕極輕地「嗯」了一聲。
那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但顧顏聽到了。
顧顏把她的手放進被子裡，又幫她掖了掖被角。
他坐在她床邊，看著她蒼白的側臉。
海風從帘子縫隙里鑽進來，吹動她額前的碎發。
他伸出手，把那縷頭髮輕輕撥到她耳後。
她的耳垂涼涼的，像一小塊冰。
「我知道你們想保護我。」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只有他們三個人能聽見。
「我也想保護你們。」
「所以你們要快點好起來。」
「等你們好了，我們一起去灘頭。」
「三個人一起。」
「我站在中間，你們一左一右。」
「這樣我就不用擔心你們了。」
「行嗎。」
林瑾瑜從被子裡探出頭來，金色瞳孔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才悶悶地說。
「行。」
「但我提前聲明，我要站你左邊。」
裴語冉睜開眼睛，冰藍色的瞳孔掃了林瑾瑜一眼。
「我站左邊。」
「你太吵了，會讓他分心。」
「我吵？」
「我那是關心他。」
「你整天冷著一張臉，他跟你在一起能開心嗎。」
「他跟我在一起，至少不會耳鳴。」
「你說什麼。」
顧顏趕緊站起來，一手按住一個。
「好了好了。」
「左邊右邊都行，你們先養傷。」
「等傷好了，左邊給你們，我站中間。」
「現在先睡覺。」
林瑾瑜哼了一聲，把被子重新拉過頭頂。
裴語冉閉上眼睛，嘴角卻極輕極輕地彎了一下。
顧顏站在兩張床中間，看看左邊鼓鼓的被子，看看右邊安靜睡著的少女。
海風從帘子外吹進來，帶著咸腥味和遠處海浪的聲音。
他忽然覺得，如果時間能停在這一刻，該多好。
......
顧顏從帳篷里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徹底暗下來了。
海風裹著遠處防線上探照燈的白光，在營地里的沙地上投下一片片晃動的影子。
他回頭看了一眼帳篷。
林瑾瑜的呼吸已經變得綿長，裴語冉也側過身去睡著了。
兩個人都沒有再提去灘頭的事。
他輕手輕腳地放下帘子，朝指揮部方向走去。
上瀘灘頭的防線指揮部設在營地北面的一座半地下掩體裡，門口站著兩排全副武裝的哨兵。
顧顏在門禁處核驗了身份，穿過一段鋪著防滑鋼板的走廊，推開盡頭那扇厚重的合金門。
指揮部里燈光明亮。
牆上掛滿了上瀘數百裏海岸線的防區圖，長桌兩側坐著十幾個正在忙碌的參謀。
但顧顏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主位旁邊的那個男人。
陳斯年。
陳斯年瘦了很多。
以前在上瀘見面時，他總是一身筆挺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笑起來像個體面的商人。
現在他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軍用風衣，鬢角白了一半，眼窩深陷，下巴上冒出了沒刮乾淨的胡茬。
只有那雙眼睛還是顧顏記憶里的樣子。
精明，銳利，像兩把藏在刀鞘里的刀。
陳斯年也看到了他。
他盯著顧顏看了很久，久到指揮部里的參謀們都停下了手裡的工作。
然後他慢慢走過來，在顧顏面前站定。
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握了握顧顏的手。
「陳家會全力負責上瀘的軍需。」
「你要什麼，陳家就給什麼。」
「這是陳家的承諾。」
他的聲音很沙啞，像很久沒有說過這麼長的話。
顧顏看著他，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三年前他離開上瀘的時候，陳斯年還是那個在商場上呼風喚雨的陳家家主，意氣風發，揮金如土。
現在他站在前線指揮部里，衣服上沾著灰，眼睛下面全是青黑，卻還是用那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陳家會全力支持他。
顧顏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兩個人都知道，有些話不需要說出口。
旁邊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軍人走上前來。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式軍裝，肩章上綴著兩顆金星，腰杆挺得筆直。
魏長風，上瀘海岸線前任司令員，今年六十二歲，在黑潮戰爭爆發前就已經退役。
戰爭開始後他被緊急召回，負責上瀘灘頭的防務。
他的右腿在第五防線戰役中受過傷，走路時有些跛，但每一步都踩得極穩。
「副司令。」
魏長風朝他敬了個軍禮，聲音洪亮得像一口敲響的鐘。
「上瀘戰線現有八個兵團，全部劃歸您指揮。」
「大夏第七兵團、第十一兵團、第二十三獨立海防軍、東海守備軍團、江海聯勤保障軍、上瀘城防衛戍軍團。」
「滿編近百萬，實際能上陣的約七十萬。」
「所有人員、裝備、彈藥、符文陣的詳細清單，我已經讓參謀組整理成冊，稍後移交給您。」
「我不會一個人往前沖了，我答應過你們。」
「你們也要答應我，先把自己的傷養好。」
「你們把傷養好了，才能來灘頭幫我。」
「不然我就算人在前線，心裡也記掛著你們兩個，反而更危險。」
林瑾瑜張了張嘴，想反駁。
但她看到顧顏眼下的青黑和手臂上還沒拆掉的輸液管，那些話就都咽了回去。
她把靴子脫下來扔到一邊，悶悶地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頭頂。
「那你每天都要回來。」
「不管多晚，都要回來。」
顧顏伸手把她蒙在臉上的被子拉下來一點，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金色瞳孔里沒有淚，但紅了一圈。
「好。」
「每天回來。」
他站起來，走到裴語冉床邊。
語冉閉著眼，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
但他知道她醒著。
她的手指在劍穗上極輕極輕地摩挲，那是她在糾結時才會有的小動作。
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臉色白得幾乎透明。
「語冉。」
她的手很涼，像冬天結冰的湖面。
「你也要聽話。」
「先養傷。」
「等你的手能重新握劍了，我保證不攔你。」
「到時候你想跟我去灘頭，還是想回中東戰區，我都陪著你。」
「但現在不行。」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現在你去，我會分心。」
「你不想讓我分心的，對嗎。」
裴語冉的眼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極輕極輕地「嗯」了一聲。
那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但顧顏聽到了。
顧顏把她的手放進被子裡，又幫她掖了掖被角。
他坐在她床邊，看著她蒼白的側臉。
海風從帘子縫隙里鑽進來，吹動她額前的碎發。
他伸出手，把那縷頭髮輕輕撥到她耳後。
她的耳垂涼涼的，像一小塊冰。
「我知道你們想保護我。」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只有他們三個人能聽見。
「我也想保護你們。」
「所以你們要快點好起來。」
「等你們好了，我們一起去灘頭。」
「三個人一起。」
「我站在中間，你們一左一右。」
「這樣我就不用擔心你們了。」
「行嗎。」
林瑾瑜從被子裡探出頭來，金色瞳孔看著他，過了一會兒才悶悶地說。
「行。」
「但我提前聲明，我要站你左邊。」
裴語冉睜開眼睛，冰藍色的瞳孔掃了林瑾瑜一眼。
「我站左邊。」
「你太吵了，會讓他分心。」
「我吵？」
「我那是關心他。」
「你整天冷著一張臉，他跟你在一起能開心嗎。」
「他跟我在一起，至少不會耳鳴。」
「你說什麼。」
顧顏趕緊站起來，一手按住一個。
「好了好了。」
「左邊右邊都行，你們先養傷。」
「等傷好了，左邊給你們，我站中間。」
「現在先睡覺。」
林瑾瑜哼了一聲，把被子重新拉過頭頂。
裴語冉閉上眼睛，嘴角卻極輕極輕地彎了一下。
顧顏站在兩張床中間，看看左邊鼓鼓的被子，看看右邊安靜睡著的少女。
海風從帘子外吹進來，帶著咸腥味和遠處海浪的聲音。
他忽然覺得，如果時間能停在這一刻，該多好。
......
顧顏從帳篷里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徹底暗下來了。
海風裹著遠處防線上探照燈的白光，在營地里的沙地上投下一片片晃動的影子。
他回頭看了一眼帳篷。
林瑾瑜的呼吸已經變得綿長，裴語冉也側過身去睡著了。
兩個人都沒有再提去灘頭的事。
他輕手輕腳地放下帘子，朝指揮部方向走去。
上瀘灘頭的防線指揮部設在營地北面的一座半地下掩體裡，門口站著兩排全副武裝的哨兵。
顧顏在門禁處核驗了身份，穿過一段鋪著防滑鋼板的走廊，推開盡頭那扇厚重的合金門。
指揮部里燈光明亮。
牆上掛滿了上瀘數百裏海岸線的防區圖，長桌兩側坐著十幾個正在忙碌的參謀。
但顧顏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主位旁邊的那個男人。
陳斯年。
陳斯年瘦了很多。
以前在上瀘見面時，他總是一身筆挺的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笑起來像個體面的商人。
現在他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軍用風衣，鬢角白了一半，眼窩深陷，下巴上冒出了沒刮乾淨的胡茬。
只有那雙眼睛還是顧顏記憶里的樣子。
精明，銳利，像兩把藏在刀鞘里的刀。
陳斯年也看到了他。
他盯著顧顏看了很久，久到指揮部里的參謀們都停下了手裡的工作。
然後他慢慢走過來，在顧顏面前站定。
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握了握顧顏的手。
「陳家會全力負責上瀘的軍需。」
「你要什麼，陳家就給什麼。」
「這是陳家的承諾。」
他的聲音很沙啞，像很久沒有說過這麼長的話。
顧顏看著他，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三年前他離開上瀘的時候，陳斯年還是那個在商場上呼風喚雨的陳家家主，意氣風發，揮金如土。
現在他站在前線指揮部里，衣服上沾著灰，眼睛下面全是青黑，卻還是用那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陳家會全力支持他。
顧顏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兩個人都知道，有些話不需要說出口。
旁邊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軍人走上前來。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式軍裝，肩章上綴著兩顆金星，腰杆挺得筆直。
魏長風，上瀘海岸線前任司令員，今年六十二歲，在黑潮戰爭爆發前就已經退役。
戰爭開始後他被緊急召回，負責上瀘灘頭的防務。
他的右腿在第五防線戰役中受過傷，走路時有些跛，但每一步都踩得極穩。
「副司令。」
魏長風朝他敬了個軍禮，聲音洪亮得像一口敲響的鐘。
「上瀘戰線現有八個兵團，全部劃歸您指揮。」
「大夏第七兵團、第十一兵團、第二十三獨立海防軍、東海守備軍團、江海聯勤保障軍、上瀘城防衛戍軍團。」
「滿編近百萬，實際能上陣的約七十萬。」
「所有人員、裝備、彈藥、符文陣的詳細清單，我已經讓參謀組整理成冊，稍後移交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