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全部，戰死了
裴語冉側身避開，長劍連鞘橫掃，劍風裹著極寒凍氣將林瑾瑜逼退三步。
兩人從艙房裡打到走廊上，合金牆壁上留下了一道道深可見底的劍痕和一個個被火焰燒穿的焦黑窟窿。
警報聲在整艘航母上炸開。
不是黑潮來襲的警報，是超能者異能衝突的警報。
艦上所有B級以下的士兵被緊急疏散到下層艙室，各級指揮官從四面八方趕來，看到走廊上那一冰一火兩道身影，全都不敢上前。
「這是幹什麼！快住手！」
大夏遠征軍參謀長在走廊盡頭喊得嗓子都劈了，但沒人理他。
他的聲音還沒落地，林瑾瑜一道金色火柱已經轟在裴語冉身前，被裴語冉用冰牆擋住，炸開的衝擊波將整條走廊的照明燈全部震碎。
顧顏從艙房裡追出來。
他想勸架，手剛伸出去，一道冰錐貼著他耳側飛過釘在牆壁上，緊接著一團火焰擦著他腳邊炸開。
他站在走廊中央，左耳被凍得發麻，右腳被烤得發燙，兩個女人誰都沒有因為他在場而收手。
反而越打越凶，像是要把這三年積攢的所有委屈和怒火全部通過這場架發泄出來。
「別打了。」
「都別打了。」
沒人聽他的。
裴有儀趕過來的時候，走廊里已經打得不成樣子。
她站在走廊盡頭，月白色旗袍在兩位強者交手帶起的氣浪中獵獵翻飛。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冰火交界處的顧顏，也看到了自己女兒和林瑾瑜。
這兩個年輕人像兩隻殺紅了眼的野獸，誰也不肯退讓半步。
她往前走了一步，風系靈力在她周身聚攏，正準備用風牆將兩人強行隔開。
然後整艘航母猛地一震。
不是被異能衝擊震的。
是從船底傳來的，從海面以下傳來的，從整個第五防線最深處傳來的。
緊接著，刺耳的作戰警報壓過了異能衝突警報，艦島指揮中心的廣播系統同時炸響。
「黑潮來襲！黑潮來襲！」
「所有單位進入戰鬥位置！」
「重複。所有單位進入戰鬥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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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瑾瑜和裴語冉同時停下了動作。
金色火焰和冰霜劍意在空氣中僵持了半秒，然後同時消散。
她們對視了一眼，沒有人說話，但那股剛才還在互相撕咬的戰意已經在同一瞬間轉移到了同一個方向上。
她們衝上甲板的時候，整個東海已經變成了人間煉獄。
第五防線的能量護盾在黑潮的第一波衝擊下劇烈閃爍，然後從東北角開始碎裂。
不是被擊穿的，是被硬生生壓碎的。
數百萬蝕骨蟲群如同黑色海嘯般從海平面下湧出來，它們的身體緊密堆疊在一起，像一塊會移動的黑色大陸，從外海向防線緩緩推進。
天空被骸骨巨龍群遮蔽，龍息將雲層燒成暗紅色。
更遠處，十幾頭泰坦級的輪廓正從海霧中緩緩走出，它們的體積比之前在名古屋隘口見過的還要龐大，每走一步，海面就掀起十幾米高的巨浪。
所有艦隊在同一時間開火。
數百艘驅逐艦、巡洋艦、戰列艦的主炮齊聲轟鳴，炮火在黑色海嘯上炸開無數個缺口，但缺口在幾秒內就被後面湧上來的蝕骨蟲填滿。
空中戰列艦的艦隊群從雲層中俯衝而下，主炮光束和飛彈彈幕交織成一面覆蓋整個海面的火力網。
第一波衝上來的骸骨巨龍群在火力網中成片墜落，它們的屍體砸進海里激起沖天的水柱。
但第二波、第三波緊接著湧上來，像永遠殺不完的潮水。
約瑟夫將軍的第七艦隊頂在最前面。
那些印著太平洋艦隊番號的驅逐艦在黑色海嘯中如同一葉葉扁舟，被數不清的蠕蟲型災厄從水下同時攻擊。
一艘驅逐艦的艦底被啃穿，海水倒灌進動力艙，艦體在幾秒內傾斜翻覆。
艦上的官兵跳海逃生，海面上浮滿了救生圈和殘骸，但緊接著就被游過的蠕蟲拖入深海。
沒有慘叫，只有海面上冒起的一串串氣泡。
「開炮！繼續開炮！第七艦隊絕不後退一步！」
約瑟夫將軍的嘶吼聲在通訊頻道里炸響，聲音比炮聲還大。
他站在旗艦艦橋上，白色手套已經被血染紅，那是剛才爆炸時飛濺的艦橋碎片劃破了他的額頭。
他的旗艦被三頭泰坦級同時包圍，主炮打光，飛彈打光，最後他用艦體本身撞向其中一頭泰坦。
整艘旗艦在爆炸中化為海面上的一團火球，火光沖天，映紅了半邊夜空。
依卡娜老祭司帶著她最後的巫毒戰士站在一艘運輸艦的甲板上。
她用部落語言唱起了一支極其古老的戰歌，脖子上的圖騰項鍊一顆接一顆地亮起來。
她用自己的生命力在海面上鋪開一片由咒文組成的防護網，擋住了蝕骨蟲群整整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後，她的皮膚開始龜裂，從腳底開始，像乾旱河床上的泥巴一樣一片片剝落。
她唱完了最後一個音節，然後轉過身，把脖子上那串圖騰項鍊摘下來，遞給旁邊最年輕的巫毒戰士。
下一秒，她整個人化成了灰燼，被海風吹散在防護網最後的光輝里。
安德烈耶維奇元帥的雪地特戰師全滅。
他們從運輸艦上跳進海里，用冰系異能將海面凍成浮冰，在浮冰上架起最後的重型武器跟蝕骨蟲群近身搏殺。
元帥本人戰到最後一刻，獨眼被酸液灼傷，左臂被咬斷，他用殘存的右手拉響了身上所有的手雷，跟十幾頭蠕蟲同歸於盡。
他陣亡的位置，浮冰裂開，海水倒灌，像一座冰做的墓碑緩緩沉入大海。
恩萬科副總司令和他的兩個S級超能者護衛戰死在防線最西端。
他們三個人擋住了整整一支骸骨騎士團的側翼衝鋒，殺到劍斷人亡。
恩萬科倒下去的時候，用最後的聲音通過通訊頻道說了一句話。
「中非戰區，全部派來了。」
「全部，戰死了。」
顧顏站在赤城號的艦橋上。
他什麼都做不了。
鏡花御印在名古屋隘口已經燃燒過度，他的精神力連一頭B級災厄都控制不住。
他站在玻璃窗前，看著那道黑色海嘯一點一點吞沒整條防線。
兩人從艙房裡打到走廊上，合金牆壁上留下了一道道深可見底的劍痕和一個個被火焰燒穿的焦黑窟窿。
警報聲在整艘航母上炸開。
不是黑潮來襲的警報，是超能者異能衝突的警報。
艦上所有B級以下的士兵被緊急疏散到下層艙室，各級指揮官從四面八方趕來，看到走廊上那一冰一火兩道身影，全都不敢上前。
「這是幹什麼！快住手！」
大夏遠征軍參謀長在走廊盡頭喊得嗓子都劈了，但沒人理他。
他的聲音還沒落地，林瑾瑜一道金色火柱已經轟在裴語冉身前，被裴語冉用冰牆擋住，炸開的衝擊波將整條走廊的照明燈全部震碎。
顧顏從艙房裡追出來。
他想勸架，手剛伸出去，一道冰錐貼著他耳側飛過釘在牆壁上，緊接著一團火焰擦著他腳邊炸開。
他站在走廊中央，左耳被凍得發麻，右腳被烤得發燙，兩個女人誰都沒有因為他在場而收手。
反而越打越凶，像是要把這三年積攢的所有委屈和怒火全部通過這場架發泄出來。
「別打了。」
「都別打了。」
沒人聽他的。
裴有儀趕過來的時候，走廊里已經打得不成樣子。
她站在走廊盡頭，月白色旗袍在兩位強者交手帶起的氣浪中獵獵翻飛。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冰火交界處的顧顏，也看到了自己女兒和林瑾瑜。
這兩個年輕人像兩隻殺紅了眼的野獸，誰也不肯退讓半步。
她往前走了一步，風系靈力在她周身聚攏，正準備用風牆將兩人強行隔開。
然後整艘航母猛地一震。
不是被異能衝擊震的。
是從船底傳來的，從海面以下傳來的，從整個第五防線最深處傳來的。
緊接著，刺耳的作戰警報壓過了異能衝突警報，艦島指揮中心的廣播系統同時炸響。
「黑潮來襲！黑潮來襲！」
「所有單位進入戰鬥位置！」
「重複。所有單位進入戰鬥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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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瑾瑜和裴語冉同時停下了動作。
金色火焰和冰霜劍意在空氣中僵持了半秒，然後同時消散。
她們對視了一眼，沒有人說話，但那股剛才還在互相撕咬的戰意已經在同一瞬間轉移到了同一個方向上。
她們衝上甲板的時候，整個東海已經變成了人間煉獄。
第五防線的能量護盾在黑潮的第一波衝擊下劇烈閃爍，然後從東北角開始碎裂。
不是被擊穿的，是被硬生生壓碎的。
數百萬蝕骨蟲群如同黑色海嘯般從海平面下湧出來，它們的身體緊密堆疊在一起，像一塊會移動的黑色大陸，從外海向防線緩緩推進。
天空被骸骨巨龍群遮蔽，龍息將雲層燒成暗紅色。
更遠處，十幾頭泰坦級的輪廓正從海霧中緩緩走出，它們的體積比之前在名古屋隘口見過的還要龐大，每走一步，海面就掀起十幾米高的巨浪。
所有艦隊在同一時間開火。
數百艘驅逐艦、巡洋艦、戰列艦的主炮齊聲轟鳴，炮火在黑色海嘯上炸開無數個缺口，但缺口在幾秒內就被後面湧上來的蝕骨蟲填滿。
空中戰列艦的艦隊群從雲層中俯衝而下，主炮光束和飛彈彈幕交織成一面覆蓋整個海面的火力網。
第一波衝上來的骸骨巨龍群在火力網中成片墜落，它們的屍體砸進海里激起沖天的水柱。
但第二波、第三波緊接著湧上來，像永遠殺不完的潮水。
約瑟夫將軍的第七艦隊頂在最前面。
那些印著太平洋艦隊番號的驅逐艦在黑色海嘯中如同一葉葉扁舟，被數不清的蠕蟲型災厄從水下同時攻擊。
一艘驅逐艦的艦底被啃穿，海水倒灌進動力艙，艦體在幾秒內傾斜翻覆。
艦上的官兵跳海逃生，海面上浮滿了救生圈和殘骸，但緊接著就被游過的蠕蟲拖入深海。
沒有慘叫，只有海面上冒起的一串串氣泡。
「開炮！繼續開炮！第七艦隊絕不後退一步！」
約瑟夫將軍的嘶吼聲在通訊頻道里炸響，聲音比炮聲還大。
他站在旗艦艦橋上，白色手套已經被血染紅，那是剛才爆炸時飛濺的艦橋碎片劃破了他的額頭。
他的旗艦被三頭泰坦級同時包圍，主炮打光，飛彈打光，最後他用艦體本身撞向其中一頭泰坦。
整艘旗艦在爆炸中化為海面上的一團火球，火光沖天，映紅了半邊夜空。
依卡娜老祭司帶著她最後的巫毒戰士站在一艘運輸艦的甲板上。
她用部落語言唱起了一支極其古老的戰歌，脖子上的圖騰項鍊一顆接一顆地亮起來。
她用自己的生命力在海面上鋪開一片由咒文組成的防護網，擋住了蝕骨蟲群整整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後，她的皮膚開始龜裂，從腳底開始，像乾旱河床上的泥巴一樣一片片剝落。
她唱完了最後一個音節，然後轉過身，把脖子上那串圖騰項鍊摘下來，遞給旁邊最年輕的巫毒戰士。
下一秒，她整個人化成了灰燼，被海風吹散在防護網最後的光輝里。
安德烈耶維奇元帥的雪地特戰師全滅。
他們從運輸艦上跳進海里，用冰系異能將海面凍成浮冰，在浮冰上架起最後的重型武器跟蝕骨蟲群近身搏殺。
元帥本人戰到最後一刻，獨眼被酸液灼傷，左臂被咬斷，他用殘存的右手拉響了身上所有的手雷，跟十幾頭蠕蟲同歸於盡。
他陣亡的位置，浮冰裂開，海水倒灌，像一座冰做的墓碑緩緩沉入大海。
恩萬科副總司令和他的兩個S級超能者護衛戰死在防線最西端。
他們三個人擋住了整整一支骸骨騎士團的側翼衝鋒，殺到劍斷人亡。
恩萬科倒下去的時候，用最後的聲音通過通訊頻道說了一句話。
「中非戰區，全部派來了。」
「全部，戰死了。」
顧顏站在赤城號的艦橋上。
他什麼都做不了。
鏡花御印在名古屋隘口已經燃燒過度，他的精神力連一頭B級災厄都控制不住。
他站在玻璃窗前，看著那道黑色海嘯一點一點吞沒整條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