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那你就不用忍了
許還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一頭災厄。
智慧型災厄。
它在跟他說話，用的還是大夏語，語速很慢，但吐字清晰，像一個學了多年漢語的人。
「你怎麼進來的。」
「這裡是航母內部，所有通道都有符文探測。」
「符文探測。」
那個災厄歪了歪頭，咧開的嘴角又往上提了幾分。
「那種東西，擋得住沒有智慧的野獸，擋不住我。」
「你的師妹現在還趴在那個男人的床上，你聞不到嗎？」
「她的靈力殘留還飄在走廊里。」
「冷冰冰的，像雪。」
「多美的味道。」
許還的手指在劍柄上劇烈顫抖起來。
他應該出劍。
他應該在這裡就把這頭怪物斬成兩段。
他是戰力榜上的S級劍仙，他的劍鋒能劈開泰坦級的裝甲。
但他沒有動。
因為那個災厄接下來說了一句話，像一根針一樣精準地刺進了他心裡最脆弱的地方。
「顧顏已經死了。」
「你連一個死人都比不過。」
「現在又冒出來一個副手，還是比不過。」
「可悲，可憐。」
「你的劍再快，又能斬斷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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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還沉默了。
長劍的劍尖在黑暗中輕輕顫著，像一片被風吹動的紙。
那個災厄繼續用那種緩慢而黏膩的語調說著。
「你們人類的聯盟撐不了多久。」
「第五防線會像前面幾道一樣被撕碎。」
「到時候所有人都會死。」
「但你可以活著。」
「我族欣賞強者。」
「你的劍里有怨氣，有渴望，有連你自己都不敢承認的野心。」
「加入我們，你會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許還死死盯著黑暗中的那雙金色豎瞳。
他張了張嘴，喉嚨幹得發不出聲音。
那個字就在舌尖上，那個字差一點就要出口了。
但最終他閉上了眼睛，重新把劍收回鞘中。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像剛跑完一場看不到盡頭的長跑。
「不可能。」
「我是人類。」
「我是裴家劍宗出來的人。」
「我不會跟災厄同流合污。」
那災厄沒有動怒，只是緩緩咧開了嘴角。
「隨你。」
「但你要記住，當你下一次被人踩在腳下的時候，我就在你身後。」
「你只要回頭，就能看到我。」
黑暗重新吞沒了那個輪廓。
管道里的冷光重新亮起來，像是那東西從來沒存在過。
許還靠在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手在發抖，從指尖一直抖到肩膀。
顧顏的艙房裡。
裴語冉已經從顧顏懷裡坐了起來。
她用手指梳了梳散落的長髮，把素白長裙的領口整理好，然後拿過放在床尾的長劍橫在膝蓋上。
冰藍色的劍穗從劍柄上垂下來，在昏黃的燈光里泛著極淡極淡的藍光。
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像一尊剛剛從雪地里走出來的冰雕。
就在顧顏想說點什麼的時候，艙房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
合金門板撞在艙壁上彈回來，又被一腳踢開。
林瑾瑜站在門口，深藍色的作戰服還沒換下來，金色長髮散在肩頭，那雙金色瞳孔里燒著兩簇幾乎要溢出來的火焰。
她身後還跟著兩個想要攔住她的勤務兵，但被她一個眼神就嚇得退到了三步之外。
「裴語冉。」
林瑾瑜的目光從顧顏身上掃過，然後死死釘在裴語冉臉上。
「我聽說你來找他了。」
「怕你把他凍成冰棍，特意過來看看。」
「結果呢。」
「你倒是會找地方，直接找到床上來了。」
裴語冉連頭都沒抬，只是用指尖極輕極輕地撥了一下劍穗。
她的聲音跟平時一樣冷。
「是床上。」
「你有意見。」
「我當然有意見。」
林瑾瑜大步走進來，作戰靴踩在合金地板上發出沉重的悶響。
「我守了他三年，等了他三年，把整個大夏翻了個底朝天。」
「你倒好，才來第五防線一天，就直接鑽他被窩裡了。」
「裴語冉，你還要不要臉。」
裴語冉終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那雙冰藍色的瞳孔里沒有任何情緒，像兩片永遠化不開的冰川。
「你守了三年，我找了三年。」
「你在防線，我也在防線。」
「誰也沒資格說誰。」
「而且，是他先抱我的。」
林瑾瑜猛地轉向顧顏，眼神像兩把燒紅的刀。
「你抱她了？」
顧顏坐在床邊，看著門口炸毛的林瑾瑜，又看了一眼身旁冷得像冰的裴語冉。
他發現自己現在無論說什麼都是錯的。
說抱了，林瑾瑜會炸。
說沒抱，裴語冉會冷。
他只能把兩隻手同時抬起來，做了個投降的姿勢。
「我可以解釋。」
「你閉嘴。」
林瑾瑜和裴語冉同時開口。
然後兩人對視一眼，空氣里的溫度驟降了好幾度。
林瑾瑜的掌心騰起一簇金色火焰，裴語冉的劍鞘上凝出一層薄薄的冰霜。
顧顏坐在兩人中間，感覺自己的左半邊身子在發燙，右半邊身子在結冰。
「要打出去打。」
「這裡太小，劍施展不開。」
裴語冉的語氣依舊平淡，但劍鞘上的冰霜已經蔓延到了她的指尖。
林瑾瑜冷笑一聲。
「怕了？」
「怕了就別學人家鑽被窩。」
「你再多說一個字。」
「我就把你的嘴凍上。」
林瑾瑜掌心的金色火焰已經燒到了最盛。
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火，是她在北歐戰區用三年時間從上百場戰鬥中淬鍊出來的火系本源，溫度高到周圍的空氣都在劇烈扭曲。
她站在艙房門口，金色長髮被自己異能帶起的熱浪吹得狂亂飛舞，瞳孔里燃燒著兩團幾乎要溢出來的金光。
「裴語冉。」
「我忍你很久了。」
裴語冉沒有動。
她依舊坐在床邊，長劍橫在膝蓋上，但劍鞘上的冰霜已經蔓延到了整條右臂。
她的手臂被薄薄的冰層覆蓋，冰層下面血管里流動的靈力清晰可見，像無數條細小的藍光在冰下緩緩遊動。
「那你就不用忍了。」
她站了起來。
整個艙房的溫度在那一瞬間驟降了十幾度，顧顏呼出的氣在空氣中凝成白霧。
床頭柜上那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了一層冰碴。
林瑾瑜冷笑一聲，腳下用力一蹬，整個人如同一顆燃燒的流星朝裴語冉撲去。
這是一頭災厄。
智慧型災厄。
它在跟他說話，用的還是大夏語，語速很慢，但吐字清晰，像一個學了多年漢語的人。
「你怎麼進來的。」
「這裡是航母內部，所有通道都有符文探測。」
「符文探測。」
那個災厄歪了歪頭，咧開的嘴角又往上提了幾分。
「那種東西，擋得住沒有智慧的野獸，擋不住我。」
「你的師妹現在還趴在那個男人的床上，你聞不到嗎？」
「她的靈力殘留還飄在走廊里。」
「冷冰冰的，像雪。」
「多美的味道。」
許還的手指在劍柄上劇烈顫抖起來。
他應該出劍。
他應該在這裡就把這頭怪物斬成兩段。
他是戰力榜上的S級劍仙，他的劍鋒能劈開泰坦級的裝甲。
但他沒有動。
因為那個災厄接下來說了一句話，像一根針一樣精準地刺進了他心裡最脆弱的地方。
「顧顏已經死了。」
「你連一個死人都比不過。」
「現在又冒出來一個副手，還是比不過。」
「可悲，可憐。」
「你的劍再快，又能斬斷什麼？」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許還沉默了。
長劍的劍尖在黑暗中輕輕顫著，像一片被風吹動的紙。
那個災厄繼續用那種緩慢而黏膩的語調說著。
「你們人類的聯盟撐不了多久。」
「第五防線會像前面幾道一樣被撕碎。」
「到時候所有人都會死。」
「但你可以活著。」
「我族欣賞強者。」
「你的劍里有怨氣，有渴望，有連你自己都不敢承認的野心。」
「加入我們，你會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許還死死盯著黑暗中的那雙金色豎瞳。
他張了張嘴，喉嚨幹得發不出聲音。
那個字就在舌尖上，那個字差一點就要出口了。
但最終他閉上了眼睛，重新把劍收回鞘中。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像剛跑完一場看不到盡頭的長跑。
「不可能。」
「我是人類。」
「我是裴家劍宗出來的人。」
「我不會跟災厄同流合污。」
那災厄沒有動怒，只是緩緩咧開了嘴角。
「隨你。」
「但你要記住，當你下一次被人踩在腳下的時候，我就在你身後。」
「你只要回頭，就能看到我。」
黑暗重新吞沒了那個輪廓。
管道里的冷光重新亮起來，像是那東西從來沒存在過。
許還靠在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手在發抖，從指尖一直抖到肩膀。
顧顏的艙房裡。
裴語冉已經從顧顏懷裡坐了起來。
她用手指梳了梳散落的長髮，把素白長裙的領口整理好，然後拿過放在床尾的長劍橫在膝蓋上。
冰藍色的劍穗從劍柄上垂下來，在昏黃的燈光里泛著極淡極淡的藍光。
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像一尊剛剛從雪地里走出來的冰雕。
就在顧顏想說點什麼的時候，艙房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
合金門板撞在艙壁上彈回來，又被一腳踢開。
林瑾瑜站在門口，深藍色的作戰服還沒換下來，金色長髮散在肩頭，那雙金色瞳孔里燒著兩簇幾乎要溢出來的火焰。
她身後還跟著兩個想要攔住她的勤務兵，但被她一個眼神就嚇得退到了三步之外。
「裴語冉。」
林瑾瑜的目光從顧顏身上掃過，然後死死釘在裴語冉臉上。
「我聽說你來找他了。」
「怕你把他凍成冰棍，特意過來看看。」
「結果呢。」
「你倒是會找地方，直接找到床上來了。」
裴語冉連頭都沒抬，只是用指尖極輕極輕地撥了一下劍穗。
她的聲音跟平時一樣冷。
「是床上。」
「你有意見。」
「我當然有意見。」
林瑾瑜大步走進來，作戰靴踩在合金地板上發出沉重的悶響。
「我守了他三年，等了他三年，把整個大夏翻了個底朝天。」
「你倒好，才來第五防線一天，就直接鑽他被窩裡了。」
「裴語冉，你還要不要臉。」
裴語冉終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那雙冰藍色的瞳孔里沒有任何情緒，像兩片永遠化不開的冰川。
「你守了三年，我找了三年。」
「你在防線，我也在防線。」
「誰也沒資格說誰。」
「而且，是他先抱我的。」
林瑾瑜猛地轉向顧顏，眼神像兩把燒紅的刀。
「你抱她了？」
顧顏坐在床邊，看著門口炸毛的林瑾瑜，又看了一眼身旁冷得像冰的裴語冉。
他發現自己現在無論說什麼都是錯的。
說抱了，林瑾瑜會炸。
說沒抱，裴語冉會冷。
他只能把兩隻手同時抬起來，做了個投降的姿勢。
「我可以解釋。」
「你閉嘴。」
林瑾瑜和裴語冉同時開口。
然後兩人對視一眼，空氣里的溫度驟降了好幾度。
林瑾瑜的掌心騰起一簇金色火焰，裴語冉的劍鞘上凝出一層薄薄的冰霜。
顧顏坐在兩人中間，感覺自己的左半邊身子在發燙，右半邊身子在結冰。
「要打出去打。」
「這裡太小，劍施展不開。」
裴語冉的語氣依舊平淡，但劍鞘上的冰霜已經蔓延到了她的指尖。
林瑾瑜冷笑一聲。
「怕了？」
「怕了就別學人家鑽被窩。」
「你再多說一個字。」
「我就把你的嘴凍上。」
林瑾瑜掌心的金色火焰已經燒到了最盛。
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火，是她在北歐戰區用三年時間從上百場戰鬥中淬鍊出來的火系本源，溫度高到周圍的空氣都在劇烈扭曲。
她站在艙房門口，金色長髮被自己異能帶起的熱浪吹得狂亂飛舞，瞳孔里燃燒著兩團幾乎要溢出來的金光。
「裴語冉。」
「我忍你很久了。」
裴語冉沒有動。
她依舊坐在床邊，長劍橫在膝蓋上，但劍鞘上的冰霜已經蔓延到了整條右臂。
她的手臂被薄薄的冰層覆蓋，冰層下面血管里流動的靈力清晰可見，像無數條細小的藍光在冰下緩緩遊動。
「那你就不用忍了。」
她站了起來。
整個艙房的溫度在那一瞬間驟降了十幾度，顧顏呼出的氣在空氣中凝成白霧。
床頭柜上那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了一層冰碴。
林瑾瑜冷笑一聲，腳下用力一蹬，整個人如同一顆燃燒的流星朝裴語冉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