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我就把你的腿凍住，把你鎖在我房間裡
「你在她們身邊待了那麼久。」
「跟她們一起吃飯，一起打仗，一起看海。」
「我卻什麼都不知道。」
「千代宮羽生還在我面前說你是她『最尊貴的客人』。」
「你是她最尊貴的客人，那我是你的什麼人。」
顧顏的喉結滾了一下。
「你是……我最喜歡的呆頭鵝。」
裴語冉猛地抬起頭。
冰藍色的瞳孔里還殘留著一層極淡極淡的水光，但她的表情已經冷了下來。
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你再說一遍。」
「我最喜歡的呆頭鵝。」
她咬住下唇，側過頭去。
耳根泛起一層極淡極淡的粉色，在滿室昏黃燈光里顯得格外清晰。
她從他身上翻身下來，坐在床邊背對著他，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素白長裙下擺鋪展在床沿，像一片剛剛落定不願再飄動的雪。
「我不信。」
「你這三年肯定跟她們說了很多比這更肉麻的話。」
顧顏從床上坐起來，看著她的背影。
她的肩膀很瘦，很薄，像是一柄被反覆打磨得極薄的劍，握在手裡會割傷自己。
他伸出手，從後面輕輕環住她的腰，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她的身體在他懷裡僵了一瞬，然後慢慢放鬆下來。
「我跟誰都沒有說過。」
「只跟你。」
裴語冉沒有回頭。
但顧顏感覺到她的手指覆在了他環住她腰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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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尖很涼，像深冬時節落在手背上的第一片雪。
但她的力道很輕很輕，像是怕碰碎什麼失而復得的東西。
「這次不許再走了。」
「不走。」
「也不許再死了。」
「儘量。」
她在他手背上極輕極輕地掐了一下。
不疼，只是像在確認他的皮膚下面是溫熱的、活著的。
「羽生的化妝術也就那樣。」
「我隔著門板都聞到你身上的味道了。」
顧顏愣了一下，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領。
但裴語冉沒有再解釋。
她只是把他的手翻過來，看著掌心那幾道新添的細繭。
那是他在名古屋隘口持刀留下的。
「以後我保護你。」
「你不需要再用刀了。」
「你以後不需要再用刀了。」
裴語冉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回頭。
她的下巴輕輕抵著顧顏的肩膀，墨黑長髮散落在他胸前，像一匹被夜色浸透的綢緞。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用劍尖刻在冰面上的。
「我有劍。」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你退到什麼地方，我就守到什麼地方。」
顧顏坐在她身後，雙手還環著她的腰。
他能感覺到她的背很薄，隔著一層素白長裙，能感覺到她肩胛骨的輪廓。
這個戰力榜上排在前面的冰系劍仙，這個在名古屋隘口外一劍斬開泰坦級裝甲的冰山呆頭鵝，此刻靠在他懷裡，呼吸輕得像怕驚醒什麼。
「語冉。」
顧顏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聲音壓得很低。
「我知道你想保護我。」
「但我不能逃避。」
「只要我還有能力，就必須做點什麼。」
「我是帝國之璧，全世界的人都看著我。」
「現在黑潮打到第五防線了，再退就是大夏本土。」
「我不可能躲在船艙里讓你們去拼命。」
裴語冉沒有立刻說話。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久到顧顏以為她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然後她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輕得幾乎被窗外東海的風浪聲蓋過去。
「三年前你也是這麼說的。」
「你說你有能力，必須做點什麼。」
「然後你就死了。」
顧顏感覺到她的身體在輕輕發顫。
那不是恐懼，是一種被壓抑了三年之後終於找到出口的餘悸。
他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口，他低下頭，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
「這次不會了。」
「這次有人看著我。」
「你看著我，她們也看著我。」
「我不會再一個人亂來了。」
裴語冉沒有回答。
只是把雙手覆在他環住她腰的手背上，十指慢慢扣進他的指縫。
她的手指很涼，像是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但扣得極緊，緊到顧顏能感覺到她指節上的薄繭。
那是練劍留下的，一層壓著一層。
「你要是再敢一個人衝出去。」
「我就把你的腿凍住，把你鎖在我房間裡。」
「哪裡都不准去。」
顧顏輕輕笑了一聲。
「堂堂裴家劍仙，用這種手段對付一個手無寸鐵的病秧子。」
「傳出去不好聽吧。」
「我不管好不好聽。」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冷，但尾音輕輕往上飄了一下，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冰花。
「我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
「你活著，什麼都好說。」
顧顏沒有再說話。
他抱著她，安靜地聽著她的呼吸，聽著窗外海浪拍打航母側舷的聲響。
這間艙房裡很安靜，安靜到他能聽見她睫毛眨動時極細微的聲響，能聽見她喉間極輕極輕地咽了一下。
像是把三年裡攢下來的所有話又咽回去了一半。
過了好一會兒，她在他懷裡轉過身來，面對面看著他。
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離他只有不到一掌的距離，冰藍色的瞳孔在昏黃燈光下澄澈得驚人。
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像是在做什麼很重大的決定。
「你剛才說，你是帝國之璧，全世界的人都看著你。」
她頓了頓，抬起手，用微涼的指尖極輕極輕地碰了碰他的眉心，然後順著他的鼻樑慢慢滑到他的嘴唇。
「可我不是全世界。」
「我是裴語冉。」
「我看你，從來不是因為你是什麼帝國之璧。」
「我看你，是因為你是顧顏。」
「從秘境裡你擋在我前面替我擋下那一道風刃開始，我就沒有用別的眼光看過你。」
「所以你能不能，稍微聽我一次。」
顧顏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冰藍色的瞳孔里沒有淚，沒有猶豫，只有一種比劍鋒更堅定的柔軟。
他點了點頭。
「好。」
「聽你的。」
她極輕極輕地呼出一口氣，像是終於把壓在胸口整整三年的一塊冰挪開了一條縫。
然後她重新低下頭，把額頭抵在他的肩窩裡。
她的頭髮散落在他身上，像一場悄無聲息的雪。
就在這時，走廊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跟她們一起吃飯，一起打仗，一起看海。」
「我卻什麼都不知道。」
「千代宮羽生還在我面前說你是她『最尊貴的客人』。」
「你是她最尊貴的客人，那我是你的什麼人。」
顧顏的喉結滾了一下。
「你是……我最喜歡的呆頭鵝。」
裴語冉猛地抬起頭。
冰藍色的瞳孔里還殘留著一層極淡極淡的水光，但她的表情已經冷了下來。
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你再說一遍。」
「我最喜歡的呆頭鵝。」
她咬住下唇，側過頭去。
耳根泛起一層極淡極淡的粉色，在滿室昏黃燈光里顯得格外清晰。
她從他身上翻身下來，坐在床邊背對著他，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素白長裙下擺鋪展在床沿，像一片剛剛落定不願再飄動的雪。
「我不信。」
「你這三年肯定跟她們說了很多比這更肉麻的話。」
顧顏從床上坐起來，看著她的背影。
她的肩膀很瘦，很薄，像是一柄被反覆打磨得極薄的劍，握在手裡會割傷自己。
他伸出手，從後面輕輕環住她的腰，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她的身體在他懷裡僵了一瞬，然後慢慢放鬆下來。
「我跟誰都沒有說過。」
「只跟你。」
裴語冉沒有回頭。
但顧顏感覺到她的手指覆在了他環住她腰的手背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貼心，𝗌𝗁𝗎.𝗍𝗐等你尋 】
她的指尖很涼，像深冬時節落在手背上的第一片雪。
但她的力道很輕很輕，像是怕碰碎什麼失而復得的東西。
「這次不許再走了。」
「不走。」
「也不許再死了。」
「儘量。」
她在他手背上極輕極輕地掐了一下。
不疼，只是像在確認他的皮膚下面是溫熱的、活著的。
「羽生的化妝術也就那樣。」
「我隔著門板都聞到你身上的味道了。」
顧顏愣了一下，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領。
但裴語冉沒有再解釋。
她只是把他的手翻過來，看著掌心那幾道新添的細繭。
那是他在名古屋隘口持刀留下的。
「以後我保護你。」
「你不需要再用刀了。」
「你以後不需要再用刀了。」
裴語冉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回頭。
她的下巴輕輕抵著顧顏的肩膀，墨黑長髮散落在他胸前，像一匹被夜色浸透的綢緞。
她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用劍尖刻在冰面上的。
「我有劍。」
「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你退到什麼地方，我就守到什麼地方。」
顧顏坐在她身後，雙手還環著她的腰。
他能感覺到她的背很薄，隔著一層素白長裙，能感覺到她肩胛骨的輪廓。
這個戰力榜上排在前面的冰系劍仙，這個在名古屋隘口外一劍斬開泰坦級裝甲的冰山呆頭鵝，此刻靠在他懷裡，呼吸輕得像怕驚醒什麼。
「語冉。」
顧顏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聲音壓得很低。
「我知道你想保護我。」
「但我不能逃避。」
「只要我還有能力，就必須做點什麼。」
「我是帝國之璧，全世界的人都看著我。」
「現在黑潮打到第五防線了，再退就是大夏本土。」
「我不可能躲在船艙里讓你們去拼命。」
裴語冉沒有立刻說話。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久到顧顏以為她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然後她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輕得幾乎被窗外東海的風浪聲蓋過去。
「三年前你也是這麼說的。」
「你說你有能力，必須做點什麼。」
「然後你就死了。」
顧顏感覺到她的身體在輕輕發顫。
那不是恐懼，是一種被壓抑了三年之後終於找到出口的餘悸。
他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她的後背貼著他的胸口，他低下頭，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
「這次不會了。」
「這次有人看著我。」
「你看著我，她們也看著我。」
「我不會再一個人亂來了。」
裴語冉沒有回答。
只是把雙手覆在他環住她腰的手背上，十指慢慢扣進他的指縫。
她的手指很涼，像是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但扣得極緊，緊到顧顏能感覺到她指節上的薄繭。
那是練劍留下的，一層壓著一層。
「你要是再敢一個人衝出去。」
「我就把你的腿凍住，把你鎖在我房間裡。」
「哪裡都不准去。」
顧顏輕輕笑了一聲。
「堂堂裴家劍仙，用這種手段對付一個手無寸鐵的病秧子。」
「傳出去不好聽吧。」
「我不管好不好聽。」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冷，但尾音輕輕往上飄了一下，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冰花。
「我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我。」
「你活著，什麼都好說。」
顧顏沒有再說話。
他抱著她，安靜地聽著她的呼吸，聽著窗外海浪拍打航母側舷的聲響。
這間艙房裡很安靜，安靜到他能聽見她睫毛眨動時極細微的聲響，能聽見她喉間極輕極輕地咽了一下。
像是把三年裡攢下來的所有話又咽回去了一半。
過了好一會兒，她在他懷裡轉過身來，面對面看著他。
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離他只有不到一掌的距離，冰藍色的瞳孔在昏黃燈光下澄澈得驚人。
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像是在做什麼很重大的決定。
「你剛才說，你是帝國之璧，全世界的人都看著你。」
她頓了頓，抬起手，用微涼的指尖極輕極輕地碰了碰他的眉心，然後順著他的鼻樑慢慢滑到他的嘴唇。
「可我不是全世界。」
「我是裴語冉。」
「我看你，從來不是因為你是什麼帝國之璧。」
「我看你，是因為你是顧顏。」
「從秘境裡你擋在我前面替我擋下那一道風刃開始，我就沒有用別的眼光看過你。」
「所以你能不能，稍微聽我一次。」
顧顏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冰藍色的瞳孔里沒有淚，沒有猶豫，只有一種比劍鋒更堅定的柔軟。
他點了點頭。
「好。」
「聽你的。」
她極輕極輕地呼出一口氣，像是終於把壓在胸口整整三年的一塊冰挪開了一條縫。
然後她重新低下頭，把額頭抵在他的肩窩裡。
她的頭髮散落在他身上，像一場悄無聲息的雪。
就在這時，走廊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