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
裴語冉從會議室出來之後沒有回自己的艙房。
她沿著航母內部那條狹窄的走廊一直走，見人就問。
「羽生副手住在哪裡。」
第一個被她攔住的年輕通訊兵被她那張冰封般的臉和腰間那把通體冰藍的長劍嚇得結巴了半天，最後用手指了個大概方向。
第二個遇到的勤務兵更直接，說好像是在艦島東側B區三層，門牌上寫著「羽生副手臨時住所」，但具體哪一間他記不清了。
裴語冉沒有再問第三個，直接朝艦島東側走去。
高跟鞋踩在合金地板上的聲響急促而均勻，跟她平時在中東戰區總部巡視時一樣。
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走得比平時快。
顧顏正在房間裡打遊戲。
掌上遊戲機是林瑾瑜前幾天塞給他的，說這是她打聽到的最新款，能連軍網玩聯機對戰，前線的士兵們休息時都靠這個解壓。
他靠在床頭，兩條腿搭在床沿上，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操作，一邊打一邊想著羽生他們在會議室里開會的進度。
應該已經進入尾聲了吧，各戰區代表今天剛到，接風宴之前還有一堆文件要簽。
就在他操控的角色剛打完一個Boss，屏幕上彈出勝利結算畫面的時候，敲門聲響了。
很輕的三下，指節敲在金屬門板上的聲音短促而克制。
顧顏把遊戲機放在床頭柜上，沒有馬上去開門。
「誰。」
門外安靜了半秒。
然後一個聲音響起來。
年輕，清冷，但刻意壓低了些，尾音微微上揚。
「羽生大人讓我來給顧先生送點東西。」
「是會議文件，還有補給艦上新到的物資。」
顧顏的眉頭微微皺起來。
𝓣𝓦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
這個聲音他覺得很耳熟。
不是因為他聽過很多次。
恰恰相反，這個聲音他聽過的次數不多，但每一次都記得。
因為這個聲音的主人在原著里是他最喜歡的角色之一，那個外號叫呆頭鵝的冰山大小姐。
「不用了。」
「東西放門口就行，我一會兒自己拿。」
門外的人明顯頓了頓。
然後那個聲音又響起來，這一次語氣里多了一絲幾乎聽不出來的急切。
「不太方便放門口。」
「文件是加密的，必須當面簽收。」
「還有物資是冷藏品，放久了會壞。」
「什麼冷藏品。」
「抹茶蛋糕。」
「千代宮大人說顧先生喜歡這個。」
那個聲音停頓了極短極短的一瞬，又補了一句。
「而且羽生大人還說，今天的作戰會議有些突發情況，需要顧先生儘快知悉。」
「她讓我務必當面轉達。」
顧顏從床上下來，走到門邊。
他猶豫了幾秒，手指按在門把手上。
他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如果真的是語冉，她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羽生和林瑾瑜不是說過今天不讓他去會議室就是為了避免被認出來嗎？
他的靈力偽裝是千代宮家的秘術，尋常人根本看不破。
但如果門外真的是語冉，以她對靈力波動的感知能力，這道門根本擋不住她。
他深吸一口氣，把門打開了一條縫。
然後一道身影直接撞了進來。
門被從外面大力推開，顧顏被那道身影撲得整個人往後仰去，後背撞在床墊上。
裴語冉壓在他身上，雙手撐在他腦袋兩側，素白長裙散落在深灰色的床單上，墨黑長髮從肩頭滑落，發尾掃過他的臉頰。
她那張絕美的臉就在他正上方不到二十厘米的位置，冰藍色的瞳孔在艙房昏黃的光線里亮得驚人。
「找到了。」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但顧顏聽得出那兩個字里壓著的所有情緒。
三年的等待，三年的懷疑，三年的每一天都在用同一句話提醒自己不要放棄。
顧顏整個人都傻了。
他躺在床上，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羽生的化妝術果然沒用。
「語冉，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
裴語冉打斷了他。
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慣常的冷淡，但顧顏能看到她撐在自己腦袋兩側的手指在極輕極輕地發抖。
「解釋你為什麼活著卻三年不來找我？」
「解釋你為什麼會以千代宮副手的身份出現在這裡？」
「解釋你剛才為什麼不開門？」
她越說聲音越低，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已經帶上了一絲極細微的沙啞。
她盯著他的臉，像是要把這張臉跟記憶里那張重合起來。
一樣的輪廓，一樣的眉眼，一樣因為身體不好而顯得過分蒼白的皮膚。
只是比三年前更清瘦了些。
「你知不知道我這三年是怎麼過的。」
顧顏張了張嘴。
他說不出話，喉嚨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當然知道她這三年是怎麼過的。
他在櫻花國的深山裡沉睡，而她在中東戰區的每一場戰鬥里用冰霜和劍氣把自己逼成了戰力榜上最強的劍仙之一。
他在電視新聞上看到她，她的劍比三年前更快了，但她從來沒有在鏡頭前笑過。
「語冉，我……」
「不要說話。」
她低下頭。
冰藍色的瞳孔在很近很近的距離看著他，長長的睫毛在他臉上投下兩小片陰影。
他以為她要親他，但下一秒他聽到了她的吸氣聲，很輕很輕，像是把眼眶裡快要湧出來的什麼東西逼了回去。
「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
「精神力呢。」
「恢復得差不多了。」
「千代宮羽生和林瑾瑜知道你的身份嗎。」
顧顏沉默了一秒。
「知道。」
裴語冉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攥著他衣領的手指收緊了幾分。
「所以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我母親也知道。」
「整個櫻花國都知道。」
「只有我一個人被蒙在鼓裡，像個傻子一樣在中東戰區發了瘋地找你，到處派人打聽你的下落，每一個跟你長得像的人我都親自飛過去確認。」
「結果你就在櫻花國，就在第五防線，就在她們身邊。」
「我每天看東大戰區的戰報，看到那個叫羽生副手的人用精神力控制了S級災厄。」
「我還在想，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第二個人能做到這種事。」
「原來根本沒有第二個人。」
「從頭到尾都是你。」
顧顏抬起手，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按在了她後背上。
她沒有躲。
她的身體在他掌心裡輕輕顫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像是終於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把頭埋進了他的肩窩裡。
「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
她的聲音悶悶的，從他頸窩裡傳出來。
跟戰場上那個揮劍斬開泰坦級的劍仙判若兩人。
她沿著航母內部那條狹窄的走廊一直走，見人就問。
「羽生副手住在哪裡。」
第一個被她攔住的年輕通訊兵被她那張冰封般的臉和腰間那把通體冰藍的長劍嚇得結巴了半天，最後用手指了個大概方向。
第二個遇到的勤務兵更直接，說好像是在艦島東側B區三層，門牌上寫著「羽生副手臨時住所」，但具體哪一間他記不清了。
裴語冉沒有再問第三個，直接朝艦島東側走去。
高跟鞋踩在合金地板上的聲響急促而均勻，跟她平時在中東戰區總部巡視時一樣。
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走得比平時快。
顧顏正在房間裡打遊戲。
掌上遊戲機是林瑾瑜前幾天塞給他的，說這是她打聽到的最新款，能連軍網玩聯機對戰，前線的士兵們休息時都靠這個解壓。
他靠在床頭，兩條腿搭在床沿上，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操作，一邊打一邊想著羽生他們在會議室里開會的進度。
應該已經進入尾聲了吧，各戰區代表今天剛到，接風宴之前還有一堆文件要簽。
就在他操控的角色剛打完一個Boss，屏幕上彈出勝利結算畫面的時候，敲門聲響了。
很輕的三下，指節敲在金屬門板上的聲音短促而克制。
顧顏把遊戲機放在床頭柜上，沒有馬上去開門。
「誰。」
門外安靜了半秒。
然後一個聲音響起來。
年輕，清冷，但刻意壓低了些，尾音微微上揚。
「羽生大人讓我來給顧先生送點東西。」
「是會議文件，還有補給艦上新到的物資。」
顧顏的眉頭微微皺起來。
𝓣𝓦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
這個聲音他覺得很耳熟。
不是因為他聽過很多次。
恰恰相反，這個聲音他聽過的次數不多，但每一次都記得。
因為這個聲音的主人在原著里是他最喜歡的角色之一，那個外號叫呆頭鵝的冰山大小姐。
「不用了。」
「東西放門口就行，我一會兒自己拿。」
門外的人明顯頓了頓。
然後那個聲音又響起來，這一次語氣里多了一絲幾乎聽不出來的急切。
「不太方便放門口。」
「文件是加密的，必須當面簽收。」
「還有物資是冷藏品，放久了會壞。」
「什麼冷藏品。」
「抹茶蛋糕。」
「千代宮大人說顧先生喜歡這個。」
那個聲音停頓了極短極短的一瞬，又補了一句。
「而且羽生大人還說，今天的作戰會議有些突發情況，需要顧先生儘快知悉。」
「她讓我務必當面轉達。」
顧顏從床上下來，走到門邊。
他猶豫了幾秒，手指按在門把手上。
他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如果真的是語冉，她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羽生和林瑾瑜不是說過今天不讓他去會議室就是為了避免被認出來嗎？
他的靈力偽裝是千代宮家的秘術，尋常人根本看不破。
但如果門外真的是語冉，以她對靈力波動的感知能力，這道門根本擋不住她。
他深吸一口氣，把門打開了一條縫。
然後一道身影直接撞了進來。
門被從外面大力推開，顧顏被那道身影撲得整個人往後仰去，後背撞在床墊上。
裴語冉壓在他身上，雙手撐在他腦袋兩側，素白長裙散落在深灰色的床單上，墨黑長髮從肩頭滑落，發尾掃過他的臉頰。
她那張絕美的臉就在他正上方不到二十厘米的位置，冰藍色的瞳孔在艙房昏黃的光線里亮得驚人。
「找到了。」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但顧顏聽得出那兩個字里壓著的所有情緒。
三年的等待，三年的懷疑，三年的每一天都在用同一句話提醒自己不要放棄。
顧顏整個人都傻了。
他躺在床上，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羽生的化妝術果然沒用。
「語冉，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
裴語冉打斷了他。
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慣常的冷淡，但顧顏能看到她撐在自己腦袋兩側的手指在極輕極輕地發抖。
「解釋你為什麼活著卻三年不來找我？」
「解釋你為什麼會以千代宮副手的身份出現在這裡？」
「解釋你剛才為什麼不開門？」
她越說聲音越低，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已經帶上了一絲極細微的沙啞。
她盯著他的臉，像是要把這張臉跟記憶里那張重合起來。
一樣的輪廓，一樣的眉眼，一樣因為身體不好而顯得過分蒼白的皮膚。
只是比三年前更清瘦了些。
「你知不知道我這三年是怎麼過的。」
顧顏張了張嘴。
他說不出話，喉嚨里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當然知道她這三年是怎麼過的。
他在櫻花國的深山裡沉睡，而她在中東戰區的每一場戰鬥里用冰霜和劍氣把自己逼成了戰力榜上最強的劍仙之一。
他在電視新聞上看到她，她的劍比三年前更快了，但她從來沒有在鏡頭前笑過。
「語冉，我……」
「不要說話。」
她低下頭。
冰藍色的瞳孔在很近很近的距離看著他，長長的睫毛在他臉上投下兩小片陰影。
他以為她要親他，但下一秒他聽到了她的吸氣聲，很輕很輕，像是把眼眶裡快要湧出來的什麼東西逼了回去。
「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
「精神力呢。」
「恢復得差不多了。」
「千代宮羽生和林瑾瑜知道你的身份嗎。」
顧顏沉默了一秒。
「知道。」
裴語冉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攥著他衣領的手指收緊了幾分。
「所以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我母親也知道。」
「整個櫻花國都知道。」
「只有我一個人被蒙在鼓裡，像個傻子一樣在中東戰區發了瘋地找你，到處派人打聽你的下落，每一個跟你長得像的人我都親自飛過去確認。」
「結果你就在櫻花國，就在第五防線，就在她們身邊。」
「我每天看東大戰區的戰報，看到那個叫羽生副手的人用精神力控制了S級災厄。」
「我還在想，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第二個人能做到這種事。」
「原來根本沒有第二個人。」
「從頭到尾都是你。」
顧顏抬起手，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按在了她後背上。
她沒有躲。
她的身體在他掌心裡輕輕顫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像是終於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把頭埋進了他的肩窩裡。
「別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
她的聲音悶悶的，從他頸窩裡傳出來。
跟戰場上那個揮劍斬開泰坦級的劍仙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