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你的調令是？
她抬起眼帘，那雙冰封般的瞳孔穿過整張長桌，直直落在千代宮羽生臉上。
「千代宮閣下，你的副手呢？」
「名古屋隘口戰役的關鍵人物，今天這種級別的作戰會議，他為什麼沒有出席。」
她的聲音依舊是那種極淡極淡的冰冷，像是在問一個跟自己毫無關係的問題。
但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她問的不是「為什麼沒有出席」，而是「你把他藏在哪裡了」。
千代宮羽生的睫毛極其細微地輕顫了一下，快得幾乎無人察覺。
但她放在雉刀刀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回話的語氣依舊是那種從容不迫的優雅。
「副手身體不適，今天不方便出席。」
「會議的內容我會完整轉達給他。」
「裴小姐如果有需要跟他溝通的事項，可以由我轉交。」
「身體不適？」
裴語冉重複了這四個字，嘴角的弧度極小極小，小到像是在跟自己確認什麼。
「他在名古屋隘口一個人控制了好幾頭S級災厄救下整支第七軍團，戰後還能在甲板上吹一整晚海風。」
「現在他不舒服了。」
「是哪裡不舒服？」
「精神力透支需要調理嗎？」
「如果是的話，千代宮家的靈泉應該更適合休養才對吧。」
整張長桌上安靜得能聽到喬瑟夫那雙白手套摩擦桌面發出的極細微沙響。
羽生抬起眼帘直視裴語冉。
兩個S級強者的目光在空氣中碰撞。
一個是萬年不化的冰川，一個是千年古寺的深潭。
「裴小姐似乎對我的副手特別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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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向他轉達你的關心。」
「我不是關心他。」
裴語冉的語速依舊不緊不慢，手指從劍穗上移開，極輕極輕地放在劍柄上。
「我只是覺得奇怪。」
「名古屋隘口那麼大的仗他都在，現在卻不來開會。」
「千代宮閣下是不是有什麼不方便讓大家知道的事，比如，他的真實身份。」
「裴小姐多慮了。」
「我的副手沒有什麼身份需要隱瞞。」
「當然，如果他有任何不便之處，我身為首席巫女也會尊重他的個人意願。」
「畢竟他不僅是我的副手，也是千代宮家最尊貴的客人。」
羽生回這句話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里。
尤其是「最尊貴的客人」那五個字，被她用首席巫女慣有的從容語氣念出來，反而比任何解釋都更像是某種宣言。
就在兩人之間的氣氛緊繃到幾乎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時候，會議室正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厚重的合金門在門軸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一個年輕男人走了進來。
素白長袍，腰懸長劍，長發用青色髮帶系在腦後。
五官清冷而俊秀，眉眼之間帶著一種久經風霜卻似乎懷有心結的孤傲。
他臉上掛著彬彬有禮的微笑，但那雙眼睛裡藏著的情緒卻不像他的笑容那麼從容。
更像是某個精心準備了很久之後終於踏進了一場無法回頭的博弈的人。
許還。
千代宮羽生的眉頭極輕極輕地皺了一下。
她記得之前看到的全球超能者協會調令名單上沒有他的名字。
北美、南美、北歐、中非。
所有支援東大戰區的部隊番號她核對過不止一遍，沒有許還這個名字。
「許先生。」
「我注意到本次聯合調令名單中並沒有將你編入支援艦隊。」
「你的調令是？」
許還站在長桌末端，將手裡的加密調令文件輕輕放在桌上，依舊是彬彬有禮的微笑。
「是我主動申請的。」
「北歐戰區剛好有一個劍道系戰力空缺，我提交了志願書並通過了審批。」
「考慮到名古屋隘口戰役後東大戰區的高級戰力損失慘重，我想自己應該能幫上些忙。」
「另外，聽說師妹被從北歐調來這裡，我也想過來看看她。」
「畢竟我們師兄妹很久沒見了。」
他說「師妹」兩個字的時候語氣自然而熟稔，像是在說一個任何人都沒有權力干涉的事實。
裴語冉從頭到尾沒有看他一眼。
她直接推開椅子站起來，素白長裙的下擺在冷光燈下輕輕晃了一下，轉身朝會議室外走去。
合金門在她身後合上的聲音很輕很輕，但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了。
許還站在長桌末端，他的手還保持著將調令放在桌上的姿勢，指節微微泛白。
會議室里的氣氛在這一刻尷尬到了極點。
喬瑟夫將軍低下頭重新疊他的白手套，依卡娜老祭司閉著眼睛不置可否，安德烈耶維奇元帥那隻粗糙的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兩下。
這一次節奏比之前更快，像是在催促什麼。
幾位戰區代表交換眼神的動作被顧清看得一清二楚。
大夏遠征軍參謀長率先開口打破沉默，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長輩對晚輩那種特有的無奈與包容。
「許先生一路奔波辛苦了。」
「先落座吧，會議還沒結束。」
「語冉小姐就是這個性子，對誰都不假辭色。」
「你千萬別往心裡去。」
櫻花國自衛隊統帥也跟著點了點頭，湊過來壓低聲音。
「年輕人難免心急。」
「但有些事勉強不來，尤其是對裴劍仙這樣的性子。」
「不過許先生對師妹確實有心。」
「這個我們都看得出來。」
「當年的事已經過去了那麼久，你也不必太自責。」
林瑾瑜坐在長桌另一端，把玩著自己垂在肩頭的一縷金色長髮，嘴角的弧度極其微妙。
她用只有旁邊韓在熙聽得到的聲音說了句「有意思」。
韓在熙沒有回應，她還在盯著面前的全息防禦圖。
但從她眼角極細微的弧度來看，她也看到了剛才那一幕，並且決定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許還在裴語冉剛才坐過的位置旁邊坐下來，將長劍橫放在膝蓋上。
他的笑容依舊是那種彬彬有禮的從容，但握劍的手指收得比平時更緊了幾分。
「多謝各位關心。」
「師妹從小就是這個脾氣，我習慣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淡，像是在陳述一個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
但他的目光還是極快地掃了一眼裴語冉離開的方向，然後收回來，重新落在他面前那張還沒有來得及被激活的全息防禦圖上。
「千代宮閣下，你的副手呢？」
「名古屋隘口戰役的關鍵人物，今天這種級別的作戰會議，他為什麼沒有出席。」
她的聲音依舊是那種極淡極淡的冰冷，像是在問一個跟自己毫無關係的問題。
但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她問的不是「為什麼沒有出席」，而是「你把他藏在哪裡了」。
千代宮羽生的睫毛極其細微地輕顫了一下，快得幾乎無人察覺。
但她放在雉刀刀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回話的語氣依舊是那種從容不迫的優雅。
「副手身體不適，今天不方便出席。」
「會議的內容我會完整轉達給他。」
「裴小姐如果有需要跟他溝通的事項，可以由我轉交。」
「身體不適？」
裴語冉重複了這四個字，嘴角的弧度極小極小，小到像是在跟自己確認什麼。
「他在名古屋隘口一個人控制了好幾頭S級災厄救下整支第七軍團，戰後還能在甲板上吹一整晚海風。」
「現在他不舒服了。」
「是哪裡不舒服？」
「精神力透支需要調理嗎？」
「如果是的話，千代宮家的靈泉應該更適合休養才對吧。」
整張長桌上安靜得能聽到喬瑟夫那雙白手套摩擦桌面發出的極細微沙響。
羽生抬起眼帘直視裴語冉。
兩個S級強者的目光在空氣中碰撞。
一個是萬年不化的冰川，一個是千年古寺的深潭。
「裴小姐似乎對我的副手特別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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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向他轉達你的關心。」
「我不是關心他。」
裴語冉的語速依舊不緊不慢，手指從劍穗上移開，極輕極輕地放在劍柄上。
「我只是覺得奇怪。」
「名古屋隘口那麼大的仗他都在，現在卻不來開會。」
「千代宮閣下是不是有什麼不方便讓大家知道的事，比如，他的真實身份。」
「裴小姐多慮了。」
「我的副手沒有什麼身份需要隱瞞。」
「當然，如果他有任何不便之處，我身為首席巫女也會尊重他的個人意願。」
「畢竟他不僅是我的副手，也是千代宮家最尊貴的客人。」
羽生回這句話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里。
尤其是「最尊貴的客人」那五個字，被她用首席巫女慣有的從容語氣念出來，反而比任何解釋都更像是某種宣言。
就在兩人之間的氣氛緊繃到幾乎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時候，會議室正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厚重的合金門在門軸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一個年輕男人走了進來。
素白長袍，腰懸長劍，長發用青色髮帶系在腦後。
五官清冷而俊秀，眉眼之間帶著一種久經風霜卻似乎懷有心結的孤傲。
他臉上掛著彬彬有禮的微笑，但那雙眼睛裡藏著的情緒卻不像他的笑容那麼從容。
更像是某個精心準備了很久之後終於踏進了一場無法回頭的博弈的人。
許還。
千代宮羽生的眉頭極輕極輕地皺了一下。
她記得之前看到的全球超能者協會調令名單上沒有他的名字。
北美、南美、北歐、中非。
所有支援東大戰區的部隊番號她核對過不止一遍，沒有許還這個名字。
「許先生。」
「我注意到本次聯合調令名單中並沒有將你編入支援艦隊。」
「你的調令是？」
許還站在長桌末端，將手裡的加密調令文件輕輕放在桌上，依舊是彬彬有禮的微笑。
「是我主動申請的。」
「北歐戰區剛好有一個劍道系戰力空缺，我提交了志願書並通過了審批。」
「考慮到名古屋隘口戰役後東大戰區的高級戰力損失慘重，我想自己應該能幫上些忙。」
「另外，聽說師妹被從北歐調來這裡，我也想過來看看她。」
「畢竟我們師兄妹很久沒見了。」
他說「師妹」兩個字的時候語氣自然而熟稔，像是在說一個任何人都沒有權力干涉的事實。
裴語冉從頭到尾沒有看他一眼。
她直接推開椅子站起來，素白長裙的下擺在冷光燈下輕輕晃了一下，轉身朝會議室外走去。
合金門在她身後合上的聲音很輕很輕，但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了。
許還站在長桌末端，他的手還保持著將調令放在桌上的姿勢，指節微微泛白。
會議室里的氣氛在這一刻尷尬到了極點。
喬瑟夫將軍低下頭重新疊他的白手套，依卡娜老祭司閉著眼睛不置可否，安德烈耶維奇元帥那隻粗糙的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兩下。
這一次節奏比之前更快，像是在催促什麼。
幾位戰區代表交換眼神的動作被顧清看得一清二楚。
大夏遠征軍參謀長率先開口打破沉默，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長輩對晚輩那種特有的無奈與包容。
「許先生一路奔波辛苦了。」
「先落座吧，會議還沒結束。」
「語冉小姐就是這個性子，對誰都不假辭色。」
「你千萬別往心裡去。」
櫻花國自衛隊統帥也跟著點了點頭，湊過來壓低聲音。
「年輕人難免心急。」
「但有些事勉強不來，尤其是對裴劍仙這樣的性子。」
「不過許先生對師妹確實有心。」
「這個我們都看得出來。」
「當年的事已經過去了那麼久，你也不必太自責。」
林瑾瑜坐在長桌另一端，把玩著自己垂在肩頭的一縷金色長髮，嘴角的弧度極其微妙。
她用只有旁邊韓在熙聽得到的聲音說了句「有意思」。
韓在熙沒有回應，她還在盯著面前的全息防禦圖。
但從她眼角極細微的弧度來看，她也看到了剛才那一幕，並且決定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許還在裴語冉剛才坐過的位置旁邊坐下來，將長劍橫放在膝蓋上。
他的笑容依舊是那種彬彬有禮的從容，但握劍的手指收得比平時更緊了幾分。
「多謝各位關心。」
「師妹從小就是這個脾氣，我習慣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淡，像是在陳述一個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
但他的目光還是極快地掃了一眼裴語冉離開的方向，然後收回來，重新落在他面前那張還沒有來得及被激活的全息防禦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