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在靈堂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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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幼瑤在哭。

  沈幼薇在怒。

  兩個人格的悲傷與憤怒。


  那股精神力。

  已經不是一個三殿狀元。

  能釋放出的量級。

  而是兩個靈魂同時燃燒自己時。

  才能迸發出的毀滅性力量。

  「讓開。」

  她的聲音也不像她了。

  像是兩個人同時開口。

  一個在哭。

  一個在吼。

  她走到靈柩前。

  血紅色的瞳孔。

  凝視著棺里那張蒼白的臉。

  她臉上的憤怒。

  一點一點地褪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純粹到讓人心碎的悲傷。

  她伸出手。

  不是拍在水晶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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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極輕極輕地。

  把手掌貼在棺面上。

  像是在觸碰。

  一朵隨時會碎的花。

  「顧顏哥。」

  「我知道。」

  「你最不喜歡我打架。」

  「姐姐說要用力量奪回一切。」

  「你說不需要。」

  「你說我就是我。」

  「不需要變成任何人。」

  「我做到了。」

  「我考了武考狀元。」

  「我成了司馬家的第一供奉。」

  「我沒有靠姐姐的力量。」

  「每一步都是我自己走的。」

  「可是你不在。」

  「我做這些有什麼用。」

  她的聲音從憤怒變成哽咽。

  從哽咽變成泣不成聲。

  「顧顏哥。你在哪。」

  「你回來看看我好不好。」

  「就一眼。」

  「就一眼。」

  最後一個字沒能說完。

  全部碎在了。

  湧出眼眶的淚水裡。

  火光照亮了半邊天空。

  不是夕陽。

  不是燈光。

  是純粹的金色火焰。

  那火焰從莊園門口一路燒過來。

  所過之處草坪沒有被燒焦。

  花朵沒有被焚毀。

  那股火焰像是有生命一樣。

  精準地避開了。

  所有不該觸碰的東西。

  只把空氣燒得扭曲變形。

  林瑾瑜從火焰中走出來。

  她穿著黑色的戰鬥服。

  金色的長髮在火光中。

  狂亂飛舞。

  瞳孔里的金光。

  比任何時候都更亮。

  也比任何時候都更不穩定。

  她的手腕上。

  還掛著半截斷裂的異能壓制環。

  那枚用S級金屬打造的環。

  被她硬生生從內部震碎了。

  十幾個林家的供奉。

  跟在她身後。

  但他們誰都不敢上前。

  林震霆也在人群里。

  他沒有攔。

  他的女兒從小到大。

  每次躁鬱症發作。

  都是顧顏陪在她身邊。

  現在那個唯一能安撫她的人。

  不在了。

  他有什麼資格攔她。

  林瑾瑜走到靈柩前。

  掌心裡的金焰。

  一點點熄滅了。

  她低頭看著水晶棺里。

  那張蒼白的臉。

  然後她慢慢蹲下來。

  把臉貼在棺面上。

  像一隻被遺棄在雨里的貓。

  「你騙我。」

  「你每次都說會一直陪著我。」

  「我從五歲第一次發作。」

  「到現在十八歲。」

  「十三年,整整十三年。」

  「每次發病都是你在旁邊。」

  「你握著我的手說沒事的。」

  「說我在。」

  「說你會一直陪著我。」

  「你說謊。」

  「你到底在哪。」

  她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嘶啞、滾燙。

  帶著火系異能者不該有的顫音。

  「你回來。」

  「我不凶你了。」

  「我不亂發脾氣了。」

  「你讓我吃什麼藥。」

  「我就吃什麼藥。」

  「你讓我做什麼訓練。」

  「我就做什麼訓練。」

  「我再也不說你是混蛋了。」

  「你回來看看我好不好。」

  「就一次。」

  「就最後一次。」

  「求求你了。」

  她說到最後。

  整個人趴在靈柩上。

  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金色的火焰。

  從她周身不受控制地湧出來。

  但那些火焰。

  在碰到水晶棺的瞬間。

  就自己熄滅了。

  像是連她的異能都知道。

  裡面那個人。

  再也醒不來了。

  傅晚晴和傅時微。

  站在家屬區最前面。

  作為葬禮的主辦者。

  她們從清晨站到現在。

  接待了無數前來弔唁的賓客。

  她們的黑色正裝。

  被晨風吹得有些皺。

  她們的眼眶都是紅的。

  但她們還是沒有哭。

  因為她們是主辦者。

  是傅家家主。

  是溫莎公主。

  是顧顏遺書里點名。

  要互相扶持走完這段路的人。

  但現在她們看到了。

  看到了塞西莉婭輪椅扶手上。

  被磁力捏成廢鐵的雕花。

  看到了裴語冉劍身上。

  那些碎裂的冰晶。

  看到了沈幼瑤身後。

  老橡樹樹幹上密密麻麻的裂痕。

  看到了林瑾瑜趴在靈柩上。

  哭到渾身發抖的樣子。

  傅晚晴轉向傅時微。

  琥珀色的眼眸。

  對上了琥珀色的眼眸。

  沒有人說話。

  但她們都知道。

  有些事。

  光靠一封遺書是壓不住的。

  靈堂里的氣氛。

  終於到了臨界點。

  塞西莉婭率先動了。

  她輪椅周圍的金屬。

  全部懸浮了起來。

  那些銀質燭台。

  銅質銘牌。

  鐵藝花架。

  全部在磁力場的牽引下。

  脫離地面。

  在空中緩緩旋轉。

  每一片金屬。

  都精準地指向在場每一個人。

  她的聲音。

  冷得像是從冰層下面透出來的。

  「他的未婚妻只有一個。」

  「是我。」

  「他的葬禮。」

  「由我來主持。」

  裴語冉沒有說話。

  只是把長劍橫在身前。

  劍身上的冰晶重新凝聚。

  這一次冰晶沒有碎裂。

  而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增長。

  從劍尖蔓延到劍柄。

  從劍柄蔓延到她的手臂。

  她的整條右臂都被冰晶覆蓋。

  那股寒意。

  讓靈堂里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我不在乎什麼名分。」

  「我只知道。」

  「他說過要跟我對練。」

  「這場對練還沒打。」

  「誰也別想讓我走。」

  沈幼瑤的血瞳亮到了極致。

  她的聲音已經完全變成了沈幼薇的。

  慵懶、冷傲。

  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從容。

  但又比任何時候都更憤怒。

  「真是可笑。」

  「一個訂婚戒指都沒戴穩的未婚妻。」

  「一個連對練都沒約上的呆頭鵝。」

  「還有一個連自己異能都控制不住的瘋子。」

  「你們也配跟我爭?」

  「他是我的。」

  「是我先選的他。」

  「三殿狀元的請求我到現在還沒用。」

  「首輔答應過我。」

  「不管我要什麼他都會給我。」

  「我還沒開口呢。」

  「他怎麼能死。」

  林瑾瑜從靈柩上直起身來。

  她臉上的淚痕還沒幹。

  但掌心裡的金色火焰。

  已經重新燃燒起來。

  那股火焰比之前更猛烈。

  更熾熱。

  像是要把所有壓抑的痛苦。

  全部燒成灰燼。

  她咆哮一聲。

  金色火焰從掌心裡噴涌而出。

  那股力量的餘波。

  讓整座靈棚都在劇烈顫抖。

  「都給我閉嘴。」

  「我不管你們誰先來後到。」

  「我從小就跟他在一起。」

  「十年。」

  「你們誰比得過我。」

  「誰比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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