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搶節度使
本來躲在陳明身後的王胖子突然沖了出來，撿起地上那根大骨頭對著節度使就是劈頭蓋臉的打。
「彼你娘乎！我們的命不是命？！那些死去的弟兄們白死了？留下你這種雜碎，大家都是上戰場的！憑什麼你的命金貴些！」
他目眥欲裂，顯然憤怒到了極點，不斷地追打得節度使連滾帶爬，身旁的兩個小兵也直接被幾位隊正打翻在地拿鞭子抽得吱哇亂叫。
節度使吃痛大叫著，起身連滾帶爬就要衝出營帳，嘴裡邊大喊著，「造反了啊！這個泥娃子也敢打我？來人！來人啊！殺了他，給我殺了他，誰殺了他糧餉管夠！」
陳明看了看這個場面好像要走向失控，抽出背後的長槍追了出去，抬腳一踹踢在節度使的屁股上，將他踢出了營帳，踹翻在地。
正在營帳外，駐紮附近的幾個隊伍聽到這邊雜亂的動靜早已紛紛聚在外面等著看熱鬧。
看著灰頭土臉的節度使一臉青腫的摔出營帳都驚呆了，一陣的嘖嘖稱奇與敬佩，這可是屬於殺頭的重罪，要明正典刑的，以前可就有聚訴於牙門，而全誅窮卒的事情。
正當節度使還要大喊時，一支長槍飛出，擦過他的耳朵扎在了地上，嚇得他渾身癱軟不敢動彈。
陳明緩慢地走了出來，握住了槍桿，抬腳踩在了節度使的肩膀上，俯身看著他，眼神冷冽。
「糧餉？給不給。」
四周默然而望，並沒有出手搭救節度使的意思。
節度使扭頭看了看左近，恨恨地咬牙盯著陳明，最終側頭不甘地說了聲，「批！我批給你們。」
陳明的腳默默從他肩膀上移開，伸手輕柔地把節度使扶了起來，還關切地撣了撣他肩上的灰。
「你看你，大人，您怎麼不早說啊！大家搞成現在這樣，場面多尷尬。」臉色溫和地牽起節度使的手，拉他進了營帳。
營帳里一派其樂融融，陳明在桌案上抽出幾張糧餉批文放在節度使面前，王胖子在給節度使捏肩捶背。
另外幾名隊正呢，站在旁邊看著節度使，面帶和善微笑～（如果他們沒有在擦刀的話就更好了）
節度使也沒有再多說話，揮手簽了六張批文，把筆丟在一邊。
陳明也沒有在意他的小脾氣，收攏批文就領著眾人出帳，身後卻傳來一道嘲諷。
「糧餉你們當然能領，就怕你們有命拿，沒命花！」節度使坐在椅上，恢復了之前的輕蔑態度，手中不知從哪拿出的藥敷在臉上。
「不勞您費心，下次如果再剋扣我們的糧餉，勿謂言之不預。」
陳明回身行了一禮，帶著人出門，一群人浩蕩去旁邊找小官領了糧餉。
五位隊正和身後的軍士一起與陳明在營口分別，五位隊正齊齊拱手拜謝，「以後陳哥有事支應一聲，萬死不辭！」
他們身後的幾十名衣衫襤褸的軍士卻是沉默的向著陳明跪下叩拜三下而後起身。
「別這樣，諸位，一些糧餉而已。」陳明慌亂地對著人群跪回去。卻被隊正們拉了起來受禮。
「陳哥你當的起，我們這些人不敢出頭去要，也要不到糧食，弟兄們流血拼命，卻連飯都吃不飽，我們現在還留在這打仗，不是因為朝廷，是為了自己的家！」
其中一人臉色肅然，拍著陳明的肩膀，話語沉重。
「對啊，如果不是契丹人前幾次屠了城，還把人當狗使，我跟這一票兄弟早逃去…唔唔…投敵……」
有些精瘦的漢子話說到一半被幾人慌忙捂住了嘴，站在一邊悻悻的閉口不再言語。
閒話了半晌，夕陽無聲的下落，夜色籠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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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漸漸都帶著糧食散去，只剩下陳明和王胖子還站在營帳外。
「你怎麼還不回營房睡覺？」陳明有些奇怪。
「有些擔心，節度使不是好相與的，指不定有什麼陰招等著針對大人您。其實，大人您本來不必出頭的，拿著都將的任命文書，我們幾人也沒有反對的資格。」王胖子苦笑著開口。
「那我們兩個人杵在這就有辦法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笑罵著把王胖子趕走。
陳明看著頭頂被夜幕半掩著的月亮，想著王胖子的話，腦海里閃過曾經的自己。
當時，剛畢業的他找不到工作，被黑中介坑了錢，帶出來的錢也花完了，家境本來就不好，他不敢找家裡繼續要錢，分文沒有的他在陌生的城市裡遊蕩。
餓極了的他蜷在地上，抱著背包壓緊肚子，意識昏沉，路過的一個姐姐扶他起來，他不知怎的一股腦傾訴完了自己的遭遇，那姐姐人很好，投餵了一大袋麵包，還給了他兩百塊錢，勸他回家去。
他當時大著膽子想留下姐姐的聯繫方式，說以後要好好謝謝姐姐，但卻被臭罵了一頓，還被她戳著眉心。
「傻小子，但將行好事！莫要問前程！」
月下的陳明喃喃自語，「不必如此，偏要如此。」營帳邊的柳樹上有幾滴露珠滑落在地，他仰頭看著夜空微笑。
時經半夜，一隊人闖進了陳明的營帳，帳外傳來守夜小兵的悶哼聲，正睡得朦朧的陳明被驚醒，起身躍起就要握住桌邊的長槍。
燈光如豆，點亮了漆黑的夜，帳內數人身穿鐵甲，腰懸利器，陳明心下微涼，放棄了殺出去的想法，為首一人出示拘押文書，身側兩人就上前給陳明戴上了木枷。
前面兩人拉著鏈子，後面的人則推搡著陳明往前走。
陳明踉踉蹌蹌的，不知要被拖去哪裡。
走了一段路後，為首之人把他拎起來丟進了一個帳篷，突然的亮光讓陳明眼睛一刺閉了起來。
半晌才緩過來睜開眼睛，他環顧四周環境，卻赫然發現這正是前兩天來過的王清大營。
布置如昨，帳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滿面風霜，身著鏽甲的老將王清走了進來，也不說話，繞著陳明轉圈，嘴裡嘖嘖不停。
就在陳明忍不住想開口前，王清說話了。
「你小子，就當一天官就活夠了？」
「彼你娘乎！我們的命不是命？！那些死去的弟兄們白死了？留下你這種雜碎，大家都是上戰場的！憑什麼你的命金貴些！」
他目眥欲裂，顯然憤怒到了極點，不斷地追打得節度使連滾帶爬，身旁的兩個小兵也直接被幾位隊正打翻在地拿鞭子抽得吱哇亂叫。
節度使吃痛大叫著，起身連滾帶爬就要衝出營帳，嘴裡邊大喊著，「造反了啊！這個泥娃子也敢打我？來人！來人啊！殺了他，給我殺了他，誰殺了他糧餉管夠！」
陳明看了看這個場面好像要走向失控，抽出背後的長槍追了出去，抬腳一踹踢在節度使的屁股上，將他踢出了營帳，踹翻在地。
正在營帳外，駐紮附近的幾個隊伍聽到這邊雜亂的動靜早已紛紛聚在外面等著看熱鬧。
看著灰頭土臉的節度使一臉青腫的摔出營帳都驚呆了，一陣的嘖嘖稱奇與敬佩，這可是屬於殺頭的重罪，要明正典刑的，以前可就有聚訴於牙門，而全誅窮卒的事情。
正當節度使還要大喊時，一支長槍飛出，擦過他的耳朵扎在了地上，嚇得他渾身癱軟不敢動彈。
陳明緩慢地走了出來，握住了槍桿，抬腳踩在了節度使的肩膀上，俯身看著他，眼神冷冽。
「糧餉？給不給。」
四周默然而望，並沒有出手搭救節度使的意思。
節度使扭頭看了看左近，恨恨地咬牙盯著陳明，最終側頭不甘地說了聲，「批！我批給你們。」
陳明的腳默默從他肩膀上移開，伸手輕柔地把節度使扶了起來，還關切地撣了撣他肩上的灰。
「你看你，大人，您怎麼不早說啊！大家搞成現在這樣，場面多尷尬。」臉色溫和地牽起節度使的手，拉他進了營帳。
營帳里一派其樂融融，陳明在桌案上抽出幾張糧餉批文放在節度使面前，王胖子在給節度使捏肩捶背。
另外幾名隊正呢，站在旁邊看著節度使，面帶和善微笑～（如果他們沒有在擦刀的話就更好了）
節度使也沒有再多說話，揮手簽了六張批文，把筆丟在一邊。
陳明也沒有在意他的小脾氣，收攏批文就領著眾人出帳，身後卻傳來一道嘲諷。
「糧餉你們當然能領，就怕你們有命拿，沒命花！」節度使坐在椅上，恢復了之前的輕蔑態度，手中不知從哪拿出的藥敷在臉上。
「不勞您費心，下次如果再剋扣我們的糧餉，勿謂言之不預。」
陳明回身行了一禮，帶著人出門，一群人浩蕩去旁邊找小官領了糧餉。
五位隊正和身後的軍士一起與陳明在營口分別，五位隊正齊齊拱手拜謝，「以後陳哥有事支應一聲，萬死不辭！」
他們身後的幾十名衣衫襤褸的軍士卻是沉默的向著陳明跪下叩拜三下而後起身。
「別這樣，諸位，一些糧餉而已。」陳明慌亂地對著人群跪回去。卻被隊正們拉了起來受禮。
「陳哥你當的起，我們這些人不敢出頭去要，也要不到糧食，弟兄們流血拼命，卻連飯都吃不飽，我們現在還留在這打仗，不是因為朝廷，是為了自己的家！」
其中一人臉色肅然，拍著陳明的肩膀，話語沉重。
「對啊，如果不是契丹人前幾次屠了城，還把人當狗使，我跟這一票兄弟早逃去…唔唔…投敵……」
有些精瘦的漢子話說到一半被幾人慌忙捂住了嘴，站在一邊悻悻的閉口不再言語。
閒話了半晌，夕陽無聲的下落，夜色籠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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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漸漸都帶著糧食散去，只剩下陳明和王胖子還站在營帳外。
「你怎麼還不回營房睡覺？」陳明有些奇怪。
「有些擔心，節度使不是好相與的，指不定有什麼陰招等著針對大人您。其實，大人您本來不必出頭的，拿著都將的任命文書，我們幾人也沒有反對的資格。」王胖子苦笑著開口。
「那我們兩個人杵在這就有辦法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笑罵著把王胖子趕走。
陳明看著頭頂被夜幕半掩著的月亮，想著王胖子的話，腦海里閃過曾經的自己。
當時，剛畢業的他找不到工作，被黑中介坑了錢，帶出來的錢也花完了，家境本來就不好，他不敢找家裡繼續要錢，分文沒有的他在陌生的城市裡遊蕩。
餓極了的他蜷在地上，抱著背包壓緊肚子，意識昏沉，路過的一個姐姐扶他起來，他不知怎的一股腦傾訴完了自己的遭遇，那姐姐人很好，投餵了一大袋麵包，還給了他兩百塊錢，勸他回家去。
他當時大著膽子想留下姐姐的聯繫方式，說以後要好好謝謝姐姐，但卻被臭罵了一頓，還被她戳著眉心。
「傻小子，但將行好事！莫要問前程！」
月下的陳明喃喃自語，「不必如此，偏要如此。」營帳邊的柳樹上有幾滴露珠滑落在地，他仰頭看著夜空微笑。
時經半夜，一隊人闖進了陳明的營帳，帳外傳來守夜小兵的悶哼聲，正睡得朦朧的陳明被驚醒，起身躍起就要握住桌邊的長槍。
燈光如豆，點亮了漆黑的夜，帳內數人身穿鐵甲，腰懸利器，陳明心下微涼，放棄了殺出去的想法，為首一人出示拘押文書，身側兩人就上前給陳明戴上了木枷。
前面兩人拉著鏈子，後面的人則推搡著陳明往前走。
陳明踉踉蹌蹌的，不知要被拖去哪裡。
走了一段路後，為首之人把他拎起來丟進了一個帳篷，突然的亮光讓陳明眼睛一刺閉了起來。
半晌才緩過來睜開眼睛，他環顧四周環境，卻赫然發現這正是前兩天來過的王清大營。
布置如昨，帳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滿面風霜，身著鏽甲的老將王清走了進來，也不說話，繞著陳明轉圈，嘴裡嘖嘖不停。
就在陳明忍不住想開口前，王清說話了。
「你小子，就當一天官就活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