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正式在一起
岳靈瓏吸了吸鼻子，又抽了一張紙巾。
辦公室的門被撞開了。
喬曦一顆炮彈沖了進來。她穿著一件軍綠色的風衣，頭髮被風吹得凌亂，臉上的表情從焦急轉到憤怒只用了不到一秒。她衝進來，一把抱住了沙發上的岳靈瓏：「靈瓏，怎麼了？是不是李星洲又罵你了？」
她轉過頭，瞪著蹲在一邊的李星洲，手指幾乎要戳到他臉上：「你這個不負責任的渣男，」
又是一聲巨響，程子嶸也沖了進來。他顯然是在走廊里聽到了喬曦的聲音，跟在她後面跑過來的。他一進門就護在了李星洲面前，擋在他和喬曦之間，脖子一梗：「你這個潑婦，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對六爺不敬！」
喬曦袖子一擼：「別以為我不敢揍你！」
程子嶸也不甘示弱，把胸肌一挺，西裝扣子差點崩開：「別以為我不打女人！」
兩個人劍拔弩張，隔著一張茶几互相瞪眼，空氣里好像都能聞到火藥味。岳靈瓏坐在沙發上，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已經忘了繼續哭，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場即將爆發的戰爭。
李星洲站了起來。
他走到岳靈瓏身邊，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不是那種隨意的、敷衍的拉法，是十指相扣的，一根一根地把她的手指嵌進自己的指縫裡的那種握法。他的手掌包裹著她的，紗布粗糙的邊緣蹭在她的手背上，帶著一種溫暖的觸感。
他看著岳靈瓏，目光溫柔得好像旁邊那兩個人完全不存在：「下次我一定提前通知你。旁邊這些狗叫太吵了，我們出去走走吧。」
岳靈瓏看著他，吸了吸鼻子，耳朵還是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但她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哭腔後的沙啞：「我聽你的。」
兩個人站起來，十指相扣，從沙發旁邊繞過，從喬曦和程子嶸中間穿過，推開門，走出了辦公室。
喬曦和程子嶸還保持著對峙的姿勢，目光追隨著那兩個漸行漸遠的背影，看著他們沿著走廊一步一步走遠，十指相扣，步伐一致。
喬曦看了半天，悶悶地說了一句：「是說你太吵了吧。」
程子嶸的目光也沒收回來：「是說咱倆。」
「哦。」
兩個人同時沉默了一下。喬曦先回過神來，收了收自己剛才的架勢，理了理被風衣帶子纏住的頭髮。程子嶸也放下了擋在胸前的手臂，清了清嗓子，假裝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倆，這是在一起了？」喬曦問。
程子嶸看了她一眼：「你以為呢。」
「那就是，六爺跟我家靈瓏，正式在一起了？」
「應該可以這麼理解。」
喬曦又沉默了一下，然後嘴角壓不住地翹了起來。她轉過身，看向走廊盡頭那兩個已經消失的背影，語氣變得和剛才判若兩人：「行吧，那我不揍他了。」
程子嶸也看著她，難得沒有懟回去。
走廊里傳來一陣腳步聲，幾個員工從茶水間探出頭來，其中一個女員工端著一杯沒來得及喝的水，張著嘴，半天才擠出一句話：「我剛沒看錯吧？六爺牽著那個，那個土氣助理的手走過去了？」
「你沒看錯。」
「我的天……」
幾個人面面相覷，消息從這一層向著整棟樓擴散開去，六爺公開牽助理的手，十指相扣，從總裁辦一路走出了大廈。
醫務室的白熾燈亮得刺眼。窗簾半拉著，窗台上擺著一盆綠色的盆栽，葉子被窗外的風吹得微微顫動。岳靈瓏坐在床邊，手裡捧著半個削好的蘋果，李星洲削的，削得坑坑窪窪，皮斷了好幾截，但果肉確實被完整地保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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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口小口地啃著蘋果，蘋果的汁水在舌尖漫開，帶著一股清甜。她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床邊的李星洲，他低著頭，正用剛才那把水果刀削第二隻蘋果。他右手上的紗布還沒拆，只露出幾根指尖捏住刀柄，削皮的動作帶著一種笨拙的認真。
岳靈瓏看著他的手，心裡湧上一股情緒。那雙手為她擋過刀，為她握過刀刃，再往裡一點就會割斷掌心的肌腱，可他從頭到尾沒有喊過一聲疼。
心跳又快了些。
「李星洲。」她小聲喊他，聲音帶著一點蘋果汁的甜味。
李星洲沒抬頭，繼續手裡的動作：「嗯？」
「你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他沒立刻回答。削皮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他把削好的蘋果放在桌上，抬頭看她。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和他平時在會議室里的冷臉判若兩人，帶著一種她幾乎沒有見過的少年氣。
「小時候就喜歡。」他說，聲音很平靜，「但我的人生太混亂太危險了，所以對你只能隱忍、退縮。但沒辦法，誰讓你又出現了呢，這一次我不會再放你走了。」
岳靈瓏低頭看著手裡坑坑窪窪的蘋果，覺得心裡某個地方正在融化。她咬了一口蘋果，用咀嚼的動作壓住嘴角的弧度，沒有成功。她把蘋果咽下去，抬起眼睛，正要說什麼，醫生推門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女醫生，手裡拿著一疊單子，表情是那種在產科見慣了的、平和又帶著一點喜悅的專業微笑。她走到床邊，把一張B超單遞給了李星洲。
「恭喜二位了，是雙胞胎！」
岳靈瓏愣住了。
「所以媽媽的孕吐反應會更嚴重，」醫生繼續說，語氣裡帶著叮囑，「爸爸一定要多上心照顧。」
醫生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飲食清淡、多休息、按時複查，然後走出了病房，門在身後輕輕帶上。
醫務室里安靜了幾秒鐘。
岳靈瓏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那裡還平平的，隔著襯衫的布料，什麼都看不出來。但她摸過那份B超單，她用手掌壓過那張紙，感覺到上面有一小塊凸起的影印，是檢查報告上那兩個小小的胚胎的影像。兩個。
兩個。
她腦子裡有一萬個念頭同時炸開，嗡嗡的。雙胞胎，她和李星洲的孩子，兩個，心猛地填滿了，滿得溢出來，眼眶又是一熱。
她抬起頭，看向李星洲。他手裡還攥著那張B超單，表情是她沒見過的，僵硬，呆滯，嘴角微微抽動，好像正在用全部的自制力克制住某種即將失控的表情。
堂堂六爺，被一張B超單嚇傻了。
岳靈瓏差點笑出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對他招了招手：「李星洲，你過來，我有個秘密告訴你。」
辦公室的門被撞開了。
喬曦一顆炮彈沖了進來。她穿著一件軍綠色的風衣，頭髮被風吹得凌亂，臉上的表情從焦急轉到憤怒只用了不到一秒。她衝進來，一把抱住了沙發上的岳靈瓏：「靈瓏，怎麼了？是不是李星洲又罵你了？」
她轉過頭，瞪著蹲在一邊的李星洲，手指幾乎要戳到他臉上：「你這個不負責任的渣男，」
又是一聲巨響，程子嶸也沖了進來。他顯然是在走廊里聽到了喬曦的聲音，跟在她後面跑過來的。他一進門就護在了李星洲面前，擋在他和喬曦之間，脖子一梗：「你這個潑婦，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對六爺不敬！」
喬曦袖子一擼：「別以為我不敢揍你！」
程子嶸也不甘示弱，把胸肌一挺，西裝扣子差點崩開：「別以為我不打女人！」
兩個人劍拔弩張，隔著一張茶几互相瞪眼，空氣里好像都能聞到火藥味。岳靈瓏坐在沙發上，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已經忘了繼續哭，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場即將爆發的戰爭。
李星洲站了起來。
他走到岳靈瓏身邊，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不是那種隨意的、敷衍的拉法，是十指相扣的，一根一根地把她的手指嵌進自己的指縫裡的那種握法。他的手掌包裹著她的，紗布粗糙的邊緣蹭在她的手背上，帶著一種溫暖的觸感。
他看著岳靈瓏，目光溫柔得好像旁邊那兩個人完全不存在：「下次我一定提前通知你。旁邊這些狗叫太吵了，我們出去走走吧。」
岳靈瓏看著他，吸了吸鼻子，耳朵還是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但她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哭腔後的沙啞：「我聽你的。」
兩個人站起來，十指相扣，從沙發旁邊繞過，從喬曦和程子嶸中間穿過，推開門，走出了辦公室。
喬曦和程子嶸還保持著對峙的姿勢，目光追隨著那兩個漸行漸遠的背影，看著他們沿著走廊一步一步走遠，十指相扣，步伐一致。
喬曦看了半天，悶悶地說了一句：「是說你太吵了吧。」
程子嶸的目光也沒收回來：「是說咱倆。」
「哦。」
兩個人同時沉默了一下。喬曦先回過神來，收了收自己剛才的架勢，理了理被風衣帶子纏住的頭髮。程子嶸也放下了擋在胸前的手臂，清了清嗓子，假裝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倆，這是在一起了？」喬曦問。
程子嶸看了她一眼：「你以為呢。」
「那就是，六爺跟我家靈瓏，正式在一起了？」
「應該可以這麼理解。」
喬曦又沉默了一下，然後嘴角壓不住地翹了起來。她轉過身，看向走廊盡頭那兩個已經消失的背影，語氣變得和剛才判若兩人：「行吧，那我不揍他了。」
程子嶸也看著她，難得沒有懟回去。
走廊里傳來一陣腳步聲，幾個員工從茶水間探出頭來，其中一個女員工端著一杯沒來得及喝的水，張著嘴，半天才擠出一句話：「我剛沒看錯吧？六爺牽著那個，那個土氣助理的手走過去了？」
「你沒看錯。」
「我的天……」
幾個人面面相覷，消息從這一層向著整棟樓擴散開去，六爺公開牽助理的手，十指相扣，從總裁辦一路走出了大廈。
醫務室的白熾燈亮得刺眼。窗簾半拉著，窗台上擺著一盆綠色的盆栽，葉子被窗外的風吹得微微顫動。岳靈瓏坐在床邊，手裡捧著半個削好的蘋果，李星洲削的，削得坑坑窪窪，皮斷了好幾截，但果肉確實被完整地保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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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口小口地啃著蘋果，蘋果的汁水在舌尖漫開，帶著一股清甜。她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床邊的李星洲，他低著頭，正用剛才那把水果刀削第二隻蘋果。他右手上的紗布還沒拆，只露出幾根指尖捏住刀柄，削皮的動作帶著一種笨拙的認真。
岳靈瓏看著他的手，心裡湧上一股情緒。那雙手為她擋過刀，為她握過刀刃，再往裡一點就會割斷掌心的肌腱，可他從頭到尾沒有喊過一聲疼。
心跳又快了些。
「李星洲。」她小聲喊他，聲音帶著一點蘋果汁的甜味。
李星洲沒抬頭，繼續手裡的動作：「嗯？」
「你什麼時候喜歡上我的？」
他沒立刻回答。削皮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他把削好的蘋果放在桌上，抬頭看她。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和他平時在會議室里的冷臉判若兩人，帶著一種她幾乎沒有見過的少年氣。
「小時候就喜歡。」他說，聲音很平靜，「但我的人生太混亂太危險了，所以對你只能隱忍、退縮。但沒辦法，誰讓你又出現了呢，這一次我不會再放你走了。」
岳靈瓏低頭看著手裡坑坑窪窪的蘋果，覺得心裡某個地方正在融化。她咬了一口蘋果，用咀嚼的動作壓住嘴角的弧度，沒有成功。她把蘋果咽下去，抬起眼睛，正要說什麼，醫生推門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女醫生，手裡拿著一疊單子，表情是那種在產科見慣了的、平和又帶著一點喜悅的專業微笑。她走到床邊，把一張B超單遞給了李星洲。
「恭喜二位了，是雙胞胎！」
岳靈瓏愣住了。
「所以媽媽的孕吐反應會更嚴重，」醫生繼續說，語氣裡帶著叮囑，「爸爸一定要多上心照顧。」
醫生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飲食清淡、多休息、按時複查，然後走出了病房，門在身後輕輕帶上。
醫務室里安靜了幾秒鐘。
岳靈瓏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那裡還平平的，隔著襯衫的布料，什麼都看不出來。但她摸過那份B超單，她用手掌壓過那張紙，感覺到上面有一小塊凸起的影印，是檢查報告上那兩個小小的胚胎的影像。兩個。
兩個。
她腦子裡有一萬個念頭同時炸開，嗡嗡的。雙胞胎，她和李星洲的孩子，兩個，心猛地填滿了，滿得溢出來，眼眶又是一熱。
她抬起頭，看向李星洲。他手裡還攥著那張B超單，表情是她沒見過的，僵硬，呆滯，嘴角微微抽動，好像正在用全部的自制力克制住某種即將失控的表情。
堂堂六爺，被一張B超單嚇傻了。
岳靈瓏差點笑出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對他招了招手：「李星洲，你過來，我有個秘密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