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甲方爸爸的「臨時召喚」
管倩一早到公司就忙得腳不沾地。
高盛京市辦事處剛重啟不久，她這個剛調過來的副總裁屁股還沒坐熱，手頭就壓了三個項目。一上午連口水都沒喝，光顧著開會、看報表、回郵件。
手機震了好幾次，她瞄了一眼，都是段言琛的消息。
「中午吃什麼？」
「食堂今天有糖醋排骨。」
又過了半小時：「你不回我消息？」
管倩瞥了一眼，心想：你擔心什麼？擔心我餓死？
她一條都沒回，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繼續看報表。
結果下一秒，手機又震了——這次是來電。
是前台小姑娘的聲音：「管總，辰星資本的段總打電話過來，說您的手機一直打不通，轉到前台了。他請您下午兩點過去一趟，有個緊急數據需要當面核對。」
管倩微微皺眉：「什麼數據？」
「段總說電話里不方便講。」
「……幾點？」
「兩點。」
管倩看了一眼表——一點三十分。從高盛到辰星資本，打車不堵車要半小時。
「他怎麼不早點說？」
「段總說……他也是剛剛發現的。」
管倩深吸一口氣：「知道了。」
她收起電腦，抓起包就往外走。
助理小李在後面喊：「管總，您去哪兒？兩點還有個內部碰頭會！」
「推了。」
「啊？可是——」
「甲方爸爸召見。」她頭也不回的走了。
管倩打車到辰星資本總部，剛好兩點過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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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大廈門口，抬頭看了一眼。
四十八層的玻璃幕牆，在午後的陽光下反著光，刺眼得很。辰星資本四個大字掛在頂樓，低調但囂張——就像它的創始人。
這家公司她當然知道。
五年前段言琛還是個創業失敗、欠一屁股債的窮小子。五年後，他已經是京市金融圈最年輕的千億操盤手。辰星資本從一家默默無聞的小投資機構，做到現在橫跨科技、醫療、消費多個領域的資本帝國。
業內都說段言琛是個瘋子，別人不敢投的他敢投。三年時間，他投的項目有一半以上成功退出，回報率碾壓同行。
管倩以前覺得這些報導有水分。
現在她跟他簽了協議、住同一個屋檐下、被他用各種奇怪的條款約束——她覺得那些報導可能還保守了。
前台小姑娘看到她進來，笑眯眯地迎上來：「管總，段總說您到了直接去他辦公室。」
管倩點了點頭，進了電梯。
辰星資本占據了大廈頂樓六層。管倩按了四十三樓——段言琛的辦公室所在層。
電梯門開，走廊里安安靜靜，幾個會議室都空著。
她走到他辦公室門前，敲了兩下。
「進來。」
推開門，段言琛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筆，面前的屏幕上是紅紅綠綠的K線圖。他抬頭看了她一眼，表情自然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來了？」
「數據呢？」她問。
「什麼數據？」
管倩忍住翻白眼的衝動：「你打電話到高盛前台，說有緊急數據需要當面核對。段總，你是失憶了還是故意的？」
段言琛往後一靠，嘴角微微彎了：「可能是記錯了。」
「段言琛！」
「嗯。」
「你浪費了我一個小時。」
「那我請你吃飯補償。」
「我剛吃完。」
「食堂的？」
「不然呢？」管倩咬牙切齒，語氣有點不耐。
他皺了皺眉：「高盛的食堂不好吃。」
「那是我的事。」管倩把包放在他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你到底叫我來幹嘛？」
段言琛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遞給她：「這個方案，你幫我看看。」
管倩接過來翻了翻——是項目的風險評估部分，確實需要她審。但她看了一眼日期，這個方案下周五才交。
「段言琛，這個不急。」
「提前看，我心裡踏實。」
「你心裡不踏實，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是我的顧問。」他頓了頓，「而且我昨天沒睡好。」
管倩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說這個，也不想知道。她翻開文件開始看，試圖用專業素養屏蔽他的存在。
她看文件的時候很專注。
這是她的職業病。當年在高盛倫敦的時候，她的上司說她「看報表像在找兇手」，一個字都不放過。
段言琛就坐在對面，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她。
管倩翻了兩頁，感覺到他的視線，抬頭掃了他一眼：「你看我幹嘛？」
「看你看文件。」
管倩瞪了他一眼，低頭繼續看。
她又翻了兩頁，她忽然抬頭：「你能不能做點正事？」
「我在等你看完。」他說，「這就是我的正事。」
管倩咬牙吸一口氣，合上文件：「這個方案沒問題，幾個數字我回去核對一下明天給你答覆。我可以走了嗎？」
「等一下。」
管倩努力讓自己冷靜：「又怎麼了？」
「我給你準備了一個工位。」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張門禁卡，放在桌上，「以後不用回跑，直接在那兒辦公。」
管倩盯著那張卡：「段言琛，我是乙方。」
「嗯。」
「乙方的辦公地點在乙方自己那兒。」
「項目需要緊密溝通。你來回跑浪費時間，浪費的時間也是成本。」他頓了頓，「你不是最會算帳嗎？」
管倩沉默一會兒了。他說得對。這個項目至少持續半年，每周來兩三次，每次打車半小時，半年下來時間成本確實不小。
「我帶你去看看。」他站起來。
「不用，我自己去。」
「38樓正在裝修，有些地方圍著，你不知道怎麼走。」
管倩看了他一眼，沒再拒絕。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管倩站在一角，他站在另一角，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你站那麼遠幹嘛？過來。」
「不要。」
段言琛沒再說話，往她那邊靠了靠。
電梯到了38樓，門打開。走廊里確實在裝修，地上鋪著防護布，牆上還貼著施工圖紙。幾個工人正在往牆上釘東西，電鑽聲嗡嗡的響。
「這邊。」
段言琛走在前面，忽然停下來，回頭看她。
管倩沒剎住腳步，直接撞上去了。
胸口貼著他的胸口，鼻子差點撞上他的下巴。
她愣了一下，然後猛地後退——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後仰。
他伸手，一把摟住她的腰，把她拽了回來。
兩個人貼得更緊了。
她能聞到他身上的香水味，能看到他襯衫的第二顆扣子，能感覺到他胸前的溫度隔著衣服傳過來。
「你——」她想說「你鬆手」，但腰上的手收得更緊了。
「別動。」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地上滑。」
管倩身體僵住了。心跳也太快了。
「……你突然停下來幹嘛？」
「到了。」他指了指旁邊的一個工位。
管倩順著他的手看過去。
靠窗，視野很好，能看到整個京市的天際線。電腦旁邊有一盆綠蘿，顯示器上貼著一張便簽：「管倩專用」。
管倩走過去，試了試椅子高度，剛剛好。
「這個綠蘿快死了。」她轉移話題。
「所以需要你照顧。」
「我不是你們公司的園丁。」
「你是它的主人。」他指了指便簽，「寫了你名字的。」
「你是不是把每個合作方都安排在38樓？」她問。
「只有你。」他說。
管倩把便簽揭下來，轉移話題。
「我公司還有個會。先走了。」
這次段言琛沒攔她。
管倩走進電梯，手機震了一下。
段言琛：「晚上一起吃飯。六點，我去接你。」
她正想拒絕，他又發了一條：「協議第十四條，每周至少三次。今天周三，你還有兩次額度。」
管倩盯著屏幕，腦子裡飛速回憶那條協議的內容，沒想起來。
她咬了咬牙，回了一個字：「行。」
她發完信息之後把手機塞回了包里。
出了電梯，經過前台的時候，小姑娘笑眯眯地說：「管總慢走，明天見！」
管倩腳步一頓。
明天？她什麼時候說明天要來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前台，小姑娘已經低頭接電話了。
高盛京市辦事處剛重啟不久，她這個剛調過來的副總裁屁股還沒坐熱，手頭就壓了三個項目。一上午連口水都沒喝，光顧著開會、看報表、回郵件。
手機震了好幾次，她瞄了一眼，都是段言琛的消息。
「中午吃什麼？」
「食堂今天有糖醋排骨。」
又過了半小時：「你不回我消息？」
管倩瞥了一眼，心想：你擔心什麼？擔心我餓死？
她一條都沒回，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繼續看報表。
結果下一秒，手機又震了——這次是來電。
是前台小姑娘的聲音：「管總，辰星資本的段總打電話過來，說您的手機一直打不通，轉到前台了。他請您下午兩點過去一趟，有個緊急數據需要當面核對。」
管倩微微皺眉：「什麼數據？」
「段總說電話里不方便講。」
「……幾點？」
「兩點。」
管倩看了一眼表——一點三十分。從高盛到辰星資本，打車不堵車要半小時。
「他怎麼不早點說？」
「段總說……他也是剛剛發現的。」
管倩深吸一口氣：「知道了。」
她收起電腦，抓起包就往外走。
助理小李在後面喊：「管總，您去哪兒？兩點還有個內部碰頭會！」
「推了。」
「啊？可是——」
「甲方爸爸召見。」她頭也不回的走了。
管倩打車到辰星資本總部，剛好兩點過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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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大廈門口，抬頭看了一眼。
四十八層的玻璃幕牆，在午後的陽光下反著光，刺眼得很。辰星資本四個大字掛在頂樓，低調但囂張——就像它的創始人。
這家公司她當然知道。
五年前段言琛還是個創業失敗、欠一屁股債的窮小子。五年後，他已經是京市金融圈最年輕的千億操盤手。辰星資本從一家默默無聞的小投資機構，做到現在橫跨科技、醫療、消費多個領域的資本帝國。
業內都說段言琛是個瘋子，別人不敢投的他敢投。三年時間，他投的項目有一半以上成功退出，回報率碾壓同行。
管倩以前覺得這些報導有水分。
現在她跟他簽了協議、住同一個屋檐下、被他用各種奇怪的條款約束——她覺得那些報導可能還保守了。
前台小姑娘看到她進來，笑眯眯地迎上來：「管總，段總說您到了直接去他辦公室。」
管倩點了點頭，進了電梯。
辰星資本占據了大廈頂樓六層。管倩按了四十三樓——段言琛的辦公室所在層。
電梯門開，走廊里安安靜靜，幾個會議室都空著。
她走到他辦公室門前，敲了兩下。
「進來。」
推開門，段言琛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筆，面前的屏幕上是紅紅綠綠的K線圖。他抬頭看了她一眼，表情自然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來了？」
「數據呢？」她問。
「什麼數據？」
管倩忍住翻白眼的衝動：「你打電話到高盛前台，說有緊急數據需要當面核對。段總，你是失憶了還是故意的？」
段言琛往後一靠，嘴角微微彎了：「可能是記錯了。」
「段言琛！」
「嗯。」
「你浪費了我一個小時。」
「那我請你吃飯補償。」
「我剛吃完。」
「食堂的？」
「不然呢？」管倩咬牙切齒，語氣有點不耐。
他皺了皺眉：「高盛的食堂不好吃。」
「那是我的事。」管倩把包放在他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你到底叫我來幹嘛？」
段言琛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遞給她：「這個方案，你幫我看看。」
管倩接過來翻了翻——是項目的風險評估部分，確實需要她審。但她看了一眼日期，這個方案下周五才交。
「段言琛，這個不急。」
「提前看，我心裡踏實。」
「你心裡不踏實，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是我的顧問。」他頓了頓，「而且我昨天沒睡好。」
管倩不知道他為什麼要說這個，也不想知道。她翻開文件開始看，試圖用專業素養屏蔽他的存在。
她看文件的時候很專注。
這是她的職業病。當年在高盛倫敦的時候，她的上司說她「看報表像在找兇手」，一個字都不放過。
段言琛就坐在對面，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她。
管倩翻了兩頁，感覺到他的視線，抬頭掃了他一眼：「你看我幹嘛？」
「看你看文件。」
管倩瞪了他一眼，低頭繼續看。
她又翻了兩頁，她忽然抬頭：「你能不能做點正事？」
「我在等你看完。」他說，「這就是我的正事。」
管倩咬牙吸一口氣，合上文件：「這個方案沒問題，幾個數字我回去核對一下明天給你答覆。我可以走了嗎？」
「等一下。」
管倩努力讓自己冷靜：「又怎麼了？」
「我給你準備了一個工位。」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張門禁卡，放在桌上，「以後不用回跑，直接在那兒辦公。」
管倩盯著那張卡：「段言琛，我是乙方。」
「嗯。」
「乙方的辦公地點在乙方自己那兒。」
「項目需要緊密溝通。你來回跑浪費時間，浪費的時間也是成本。」他頓了頓，「你不是最會算帳嗎？」
管倩沉默一會兒了。他說得對。這個項目至少持續半年，每周來兩三次，每次打車半小時，半年下來時間成本確實不小。
「我帶你去看看。」他站起來。
「不用，我自己去。」
「38樓正在裝修，有些地方圍著，你不知道怎麼走。」
管倩看了他一眼，沒再拒絕。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管倩站在一角，他站在另一角，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你站那麼遠幹嘛？過來。」
「不要。」
段言琛沒再說話，往她那邊靠了靠。
電梯到了38樓，門打開。走廊里確實在裝修，地上鋪著防護布，牆上還貼著施工圖紙。幾個工人正在往牆上釘東西，電鑽聲嗡嗡的響。
「這邊。」
段言琛走在前面，忽然停下來，回頭看她。
管倩沒剎住腳步，直接撞上去了。
胸口貼著他的胸口，鼻子差點撞上他的下巴。
她愣了一下，然後猛地後退——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後仰。
他伸手，一把摟住她的腰，把她拽了回來。
兩個人貼得更緊了。
她能聞到他身上的香水味，能看到他襯衫的第二顆扣子，能感覺到他胸前的溫度隔著衣服傳過來。
「你——」她想說「你鬆手」，但腰上的手收得更緊了。
「別動。」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地上滑。」
管倩身體僵住了。心跳也太快了。
「……你突然停下來幹嘛？」
「到了。」他指了指旁邊的一個工位。
管倩順著他的手看過去。
靠窗，視野很好，能看到整個京市的天際線。電腦旁邊有一盆綠蘿，顯示器上貼著一張便簽：「管倩專用」。
管倩走過去，試了試椅子高度，剛剛好。
「這個綠蘿快死了。」她轉移話題。
「所以需要你照顧。」
「我不是你們公司的園丁。」
「你是它的主人。」他指了指便簽，「寫了你名字的。」
「你是不是把每個合作方都安排在38樓？」她問。
「只有你。」他說。
管倩把便簽揭下來，轉移話題。
「我公司還有個會。先走了。」
這次段言琛沒攔她。
管倩走進電梯，手機震了一下。
段言琛：「晚上一起吃飯。六點，我去接你。」
她正想拒絕，他又發了一條：「協議第十四條，每周至少三次。今天周三，你還有兩次額度。」
管倩盯著屏幕，腦子裡飛速回憶那條協議的內容，沒想起來。
她咬了咬牙，回了一個字：「行。」
她發完信息之後把手機塞回了包里。
出了電梯，經過前台的時候，小姑娘笑眯眯地說：「管總慢走，明天見！」
管倩腳步一頓。
明天？她什麼時候說明天要來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前台，小姑娘已經低頭接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