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換床墊
吃早餐的時候，段言琛看著她頂著一副黑眼圈
他問：「昨晚沒睡好？」
「你家床墊太軟了，我睡不習慣。」
管倩脊柱整晚處於不自然的彎曲狀態，早上起來腰酸背痛，像被人打過一樣。
他放下咖啡杯，「下午我帶你去挑一張新的。」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你知道家具城在哪兒嗎？」
管倩沉默了。
她天生路痴，連小區的快遞櫃在哪兒都沒找到，昨晚在樓下轉了十分鐘才上樓。
「……好吧。」
下午，家具城。
兩人剛進店，導購小姐熱情得過分，恨不得把店裡所有床墊都給他們試一遍。
管倩每試一個都要問：「這個多硬？有沒有更硬的？」
段言琛在旁邊跟著試，每試一個都說：「太硬了，腰疼。昨晚她翻來覆去，我也沒睡好。」
導購小姐姐的眼神瞬間亮了，笑容曖昧起來：「兩位是新婚夫妻吧？我推薦這款——軟硬適中，兩個人睡最合適，怎麼翻都不影響對方。」
管倩臉色一黑：「我們不是——」
「是。」段言琛打斷她，語氣很是自然，「新婚，分房睡。但她睡不好，我也心疼。」
導購小姐捂嘴笑了笑：「先生真是體貼。這款真的不錯，很多夫妻買。」
管倩深吸一口氣，在導購看不見的角度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回她一個無辜的笑。
最後管倩還是挑了最硬的那款。
段言琛沒再爭，付款的時候對導購說：「就這款。麻煩送貨的時候在標籤上寫『管小姐專用』。」
導購小姐笑得眼睛都沒了：「好的好的，先生真細心。」
管倩拎著包先走出了店門。
段言琛跟上來，她壓低聲音問：「段言琛，你剛才為什麼要說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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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些話？」
「就是——那些讓人誤會的話。」
他看了她一眼：「實話實說。我們是新婚，是分房睡，你睡不好我確實心疼。」
「沒演戲，我說的是事實。」他說的一臉真誠。
管倩被噎住了，加快腳步往前走。
段言琛在後面慢悠悠跟著，嘴角帶笑。
---
床墊晚上就送了過來。換了床墊之後，管倩在房間整理了一下衛生，出來的時候，顧言琛已經做好晚飯了。
四菜一湯，擺了一桌。
糖醋排骨、清炒時蔬、番茄炒蛋、酸菜魚，還有一碗玉米排骨湯。
全是她愛吃的。
管倩坐下來，沒動筷子，先問了一句：「你什麼時候學會做菜了？」
段言琛給她盛了一碗湯：「想吃就學了。」
管倩沒回答，低頭喝了一口湯。
味道居然還不錯。
她夾了一塊排骨，味道很好。她在國外五年，已經好久沒吃過這么正宗的中國菜了，一下子沒忍住，吃撐了。
吃完飯，她去冰箱拿水。
打開冰箱門後，愣了一下。
滿冰箱的東西，全部是他愛吃的。
大學的時候她記得很清楚——他不吃香菜，不吃辣，不吃太甜的。但冰箱裡，香菜、辣椒醬、她愛吃的那個牌子的酸奶，全都有。
「你冰箱裡怎麼全是我愛吃的東西？」
段言琛正在洗碗，頭都沒抬：「超市打折。」
管倩看了一眼購物小票——進口超市，不打折。
她把冰箱門關上的時候，心裡被一種莫名的溫暖填滿。
管倩因為吃得太飽，坐在沙發上休息。她選了一部紀錄片來看。
段言琛洗好碗出來，說她看的東西「太悶了」，換了一部動作片。
管倩說「太吵了」，又換了一部。
最後段言琛選了一部愛情片。
管倩：「……你不是說隨便選嗎？」
「嗯。隨便選了一部。」
她懶得跟他爭。
電影放了一半，男女主開始接吻。鏡頭三百六十度旋轉、背景音樂拉滿、吻得昏天黑地。
管倩覺得有點尷尬，移開了視線。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過了一會兒，她感覺到他的視線在她身上。
她轉頭，對上一雙沉靜的眼睛，正盯著她的嘴唇。
「看什麼？」
「看你看電影的表情。」
「我什麼表情？」
「像在算這個吻戲的投入產出比。」
管倩沒忍住，笑了一下。
段言琛忽然湊過來，吻住了她。她的身體比腦子反應快——沒有躲，甚至微微往前傾了一點。
他的唇貼上來的瞬間，唇上傳來清晰，溫熱的觸感，她的思緒被抽空。
他一寸一寸地，輕輕吮吸著她的唇，不是之前那晚的掠奪和失控的吻——這次很輕，很溫柔。
管倩腦子「嗡」了一下，理智回籠。
她猛地推開他，往沙發另一端挪了半米，瞪著他：「段言琛！你幹嘛？」
他舔了一下嘴唇，語氣很平靜：「看電影。」
「看電影就看電影！你親我幹嘛？」
「氣氛到了。」他靠回沙發，表情無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男女主在接吻，你又在旁邊坐著，我沒忍住。」
「協議里有這一條嗎？」管倩氣得聲音都高了半度，「協議上寫的不同房，沒寫你可以隨便親我！」
「協議第四條寫的是『不同房，乙方如果有生理需求，可向甲方申請配合解決』。」他不緊不慢地提醒她，「剛才那種情況，算我的生理需求。」
「……」
管倩張了張嘴，想反駁，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什麼叫「算我的生理需求」？這不是耍流氓嗎？
「你的生理需求，關我什麼事？」
「協議上寫了，『甲方配合乙方』——」他故意頓了頓，「反過來應該也成立。你上次沒仔細看最後一頁的補充條款？」
管倩把協議從頭到尾回憶了一遍，最後一頁確實有幾行小字她沒仔細看。
她不確定有沒有這條。
但他那個表情，像篤定了她不敢去查。
「……段言琛，你真是有病。」
「嗯。」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這病就你能治。而且——」他轉頭看著她，「你剛才也沒躲，就表你同意了。」
管倩臉一下子紅了。
她確實沒躲。甚至……
「那是因為我沒反應過來！」她站起來，「下次你再這樣，我就——」
「你就什麼？」
「我就搬出去！」
「協議第二十一條，婚後雙方共同居住。違約賠五千萬。」
管倩深吸一口氣，拿起桌上的手機，轉身往客房走。
「晚安，管倩。」他在身後說，聲音帶著笑。
她沒理他。「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客房裡，她靠在門上，心跳快得像剛跑完八百米。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剛才那個吻——
算了別想了。
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段言琛發來的消息：「晚安。明天早上想吃什麼？」
管倩盯著屏幕，最後回了兩個字：「隨便。」
對方秒回：「糖醋排骨早上吃太膩了，給你煮粥。」
她沒再回。把手機放在床頭，發現杯子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杯溫水。
她端起來喝了一口。
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又趕緊抿直。
隔壁房間，段言琛看著屏幕上那個「隨便」，笑了笑。
他問：「昨晚沒睡好？」
「你家床墊太軟了，我睡不習慣。」
管倩脊柱整晚處於不自然的彎曲狀態，早上起來腰酸背痛，像被人打過一樣。
他放下咖啡杯，「下午我帶你去挑一張新的。」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你知道家具城在哪兒嗎？」
管倩沉默了。
她天生路痴，連小區的快遞櫃在哪兒都沒找到，昨晚在樓下轉了十分鐘才上樓。
「……好吧。」
下午，家具城。
兩人剛進店，導購小姐熱情得過分，恨不得把店裡所有床墊都給他們試一遍。
管倩每試一個都要問：「這個多硬？有沒有更硬的？」
段言琛在旁邊跟著試，每試一個都說：「太硬了，腰疼。昨晚她翻來覆去，我也沒睡好。」
導購小姐姐的眼神瞬間亮了，笑容曖昧起來：「兩位是新婚夫妻吧？我推薦這款——軟硬適中，兩個人睡最合適，怎麼翻都不影響對方。」
管倩臉色一黑：「我們不是——」
「是。」段言琛打斷她，語氣很是自然，「新婚，分房睡。但她睡不好，我也心疼。」
導購小姐捂嘴笑了笑：「先生真是體貼。這款真的不錯，很多夫妻買。」
管倩深吸一口氣，在導購看不見的角度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回她一個無辜的笑。
最後管倩還是挑了最硬的那款。
段言琛沒再爭，付款的時候對導購說：「就這款。麻煩送貨的時候在標籤上寫『管小姐專用』。」
導購小姐笑得眼睛都沒了：「好的好的，先生真細心。」
管倩拎著包先走出了店門。
段言琛跟上來，她壓低聲音問：「段言琛，你剛才為什麼要說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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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些話？」
「就是——那些讓人誤會的話。」
他看了她一眼：「實話實說。我們是新婚，是分房睡，你睡不好我確實心疼。」
「沒演戲，我說的是事實。」他說的一臉真誠。
管倩被噎住了，加快腳步往前走。
段言琛在後面慢悠悠跟著，嘴角帶笑。
---
床墊晚上就送了過來。換了床墊之後，管倩在房間整理了一下衛生，出來的時候，顧言琛已經做好晚飯了。
四菜一湯，擺了一桌。
糖醋排骨、清炒時蔬、番茄炒蛋、酸菜魚，還有一碗玉米排骨湯。
全是她愛吃的。
管倩坐下來，沒動筷子，先問了一句：「你什麼時候學會做菜了？」
段言琛給她盛了一碗湯：「想吃就學了。」
管倩沒回答，低頭喝了一口湯。
味道居然還不錯。
她夾了一塊排骨，味道很好。她在國外五年，已經好久沒吃過這么正宗的中國菜了，一下子沒忍住，吃撐了。
吃完飯，她去冰箱拿水。
打開冰箱門後，愣了一下。
滿冰箱的東西，全部是他愛吃的。
大學的時候她記得很清楚——他不吃香菜，不吃辣，不吃太甜的。但冰箱裡，香菜、辣椒醬、她愛吃的那個牌子的酸奶，全都有。
「你冰箱裡怎麼全是我愛吃的東西？」
段言琛正在洗碗，頭都沒抬：「超市打折。」
管倩看了一眼購物小票——進口超市，不打折。
她把冰箱門關上的時候，心裡被一種莫名的溫暖填滿。
管倩因為吃得太飽，坐在沙發上休息。她選了一部紀錄片來看。
段言琛洗好碗出來，說她看的東西「太悶了」，換了一部動作片。
管倩說「太吵了」，又換了一部。
最後段言琛選了一部愛情片。
管倩：「……你不是說隨便選嗎？」
「嗯。隨便選了一部。」
她懶得跟他爭。
電影放了一半，男女主開始接吻。鏡頭三百六十度旋轉、背景音樂拉滿、吻得昏天黑地。
管倩覺得有點尷尬，移開了視線。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過了一會兒，她感覺到他的視線在她身上。
她轉頭，對上一雙沉靜的眼睛，正盯著她的嘴唇。
「看什麼？」
「看你看電影的表情。」
「我什麼表情？」
「像在算這個吻戲的投入產出比。」
管倩沒忍住，笑了一下。
段言琛忽然湊過來，吻住了她。她的身體比腦子反應快——沒有躲，甚至微微往前傾了一點。
他的唇貼上來的瞬間，唇上傳來清晰，溫熱的觸感，她的思緒被抽空。
他一寸一寸地，輕輕吮吸著她的唇，不是之前那晚的掠奪和失控的吻——這次很輕，很溫柔。
管倩腦子「嗡」了一下，理智回籠。
她猛地推開他，往沙發另一端挪了半米，瞪著他：「段言琛！你幹嘛？」
他舔了一下嘴唇，語氣很平靜：「看電影。」
「看電影就看電影！你親我幹嘛？」
「氣氛到了。」他靠回沙發，表情無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男女主在接吻，你又在旁邊坐著，我沒忍住。」
「協議里有這一條嗎？」管倩氣得聲音都高了半度，「協議上寫的不同房，沒寫你可以隨便親我！」
「協議第四條寫的是『不同房，乙方如果有生理需求，可向甲方申請配合解決』。」他不緊不慢地提醒她，「剛才那種情況，算我的生理需求。」
「……」
管倩張了張嘴，想反駁，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什麼叫「算我的生理需求」？這不是耍流氓嗎？
「你的生理需求，關我什麼事？」
「協議上寫了，『甲方配合乙方』——」他故意頓了頓，「反過來應該也成立。你上次沒仔細看最後一頁的補充條款？」
管倩把協議從頭到尾回憶了一遍，最後一頁確實有幾行小字她沒仔細看。
她不確定有沒有這條。
但他那個表情，像篤定了她不敢去查。
「……段言琛，你真是有病。」
「嗯。」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這病就你能治。而且——」他轉頭看著她，「你剛才也沒躲，就表你同意了。」
管倩臉一下子紅了。
她確實沒躲。甚至……
「那是因為我沒反應過來！」她站起來，「下次你再這樣，我就——」
「你就什麼？」
「我就搬出去！」
「協議第二十一條，婚後雙方共同居住。違約賠五千萬。」
管倩深吸一口氣，拿起桌上的手機，轉身往客房走。
「晚安，管倩。」他在身後說，聲音帶著笑。
她沒理他。「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客房裡，她靠在門上，心跳快得像剛跑完八百米。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剛才那個吻——
算了別想了。
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段言琛發來的消息：「晚安。明天早上想吃什麼？」
管倩盯著屏幕，最後回了兩個字：「隨便。」
對方秒回：「糖醋排骨早上吃太膩了，給你煮粥。」
她沒再回。把手機放在床頭，發現杯子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杯溫水。
她端起來喝了一口。
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又趕緊抿直。
隔壁房間，段言琛看著屏幕上那個「隨便」，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