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有人懂她的難過和委屈
第二天早上，管倩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按時起床，吃早飯，上班。
她走到餐桌前，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是昨天段母給的餛飩，已經煮好了，湯麵上漂著蔥花和蛋絲。
段言琛坐在餐桌前，面前放著一杯咖啡。他把筷子放在她碗邊，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管倩坐下來，低頭喝了一口湯，然後開始吃餛飩。
她臉上表情正常，像是昨晚那個在陽台上脆弱和傷心的人不是她。
段言琛坐在對面，沒有問，只是靜靜地端起咖啡喝。
管倩吃完後，把碗放進水池裡，拿起包：「我去公司了。」
「嗯。」段言琛應了一聲。
上午，管倩坐在工位上，把幾份文件來回翻了兩遍，數據都沒錯，但她看完了第一頁之後又不自覺地翻回了第一頁。
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是段言琛的消息：
「下午來一趟辰星，有幾份補充協議需要你過目。」
她回了一個字：「好。」
下午，管倩出現在辰星43樓的時候，段言琛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桌上攤著一份文件。
他看到她走進來，只是把文件往前推了推：「第三頁的條款，你幫我看看。」
管倩接過那份文件，重新看了一遍——條款沒問題，數字也對上了。
她合上文件，遞迴去給他：「沒問題。」
「那行。」段言琛接回文件，放到一邊。
段言琛安靜地看了她兩秒，然後把桌上那杯溫水推到她手邊：「喝點水。」
「不用，」管倩站在原地，看著他：「我先回去了。」
「嗯。」段言琛點了點頭。
他看到她眼中抑制不住的酸澀。他懂她的委屈和難過，可是他卻束手無策。
管倩轉身往門口走去。她剛走到走廊，手機震了一下，來電顯示：湯圓圓。
她按了接聽，湯圓圓的聲音從話筒那邊傳過來：「倩倩，我心情不好，你今晚有空嗎？陪我逛街吃飯。」
管倩站在走廊里，看著窗外的天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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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湯圓圓約管倩在辰星附近的一家商場碰面。
管倩到的時候，遠遠就看見湯圓圓站在扶梯口，手裡拎著一個小袋子，一看見她就小跑過來，很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
「走，先吃飯，我餓死了。中午起的太晚，就吃了包餅乾。」
兩個人找了商場裡一家粵菜館坐下。
湯圓圓接過菜單，頭也不抬地翻了兩頁，一連點了好幾個菜。
服務員走之後，管倩掃了一眼桌上的點菜單——都是她愛吃的。
「你點這麼多，吃得完嗎？」
「吃不完打包，」湯圓圓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反正我也不煮飯。」
菜陸續上桌。
湯圓圓夾了一塊燒鵝放進管倩碗裡，慢悠悠地開口：「我媽前兩天給我寄了一箱橙子，個兒特別大，說是她朋友果園摘的。我給你帶了幾個——喏，放你那邊了。」
管倩看了一眼她放在旁邊椅子上的袋子，「她最近挺惦記你的。」
「她也就是這兩年才開始惦記。」湯圓圓夾了一塊排骨，咬了一口，「以前我剛做博主那會兒，她天天打電話，見面就說『你這工作能養活自己嗎？』現在我接一個廣告賺得比她一個月工資還多，她又開始念叨『你別熬夜』『別老是吃外賣』。」
湯圓圓說完，像是忽然意識到什麼，看了一眼管倩。管倩沒有接話，低頭喝了一口湯，碗沿遮住了她大半張臉。
湯圓圓放下筷子，聲音放輕了一點：「你媽又給你打電話了？」
管倩端著湯碗的手指忽然頓了頓。
「……嗯。」
「又問你借錢？」
「嗯。」
「你給了嗎？」
「沒有。」管倩放下湯碗。
湯圓圓看了她一會兒，沒再追問，夾了一塊雞放進她碗裡：「吃菜。」
兩個人安靜地吃著，商場裡的人聲隔著玻璃牆遠遠地傳過來。
管倩忽然開口：「圓圓，你會不會覺得我挺冷血的？」
湯圓圓的筷子停在半空：「你覺得我冷血嗎？」
管倩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不會。」
「那不就對了。」湯圓圓夾了一顆蝦餃放進她碗裡。
「你小時候她本來就沒怎麼管過你，改嫁之後就更沒管了。你工作這幾年，每個月都按時給她打錢，一次沒斷過。」
管倩低下頭。她眼眶忽然熱了，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漫出來，但她吸了吸鼻子，假裝被粥的熱氣熏到了，端起碗來喝了一口。
湯圓圓假裝沒看見：「別想了，先吃飯。」
吃完飯，湯圓圓拉著管倩在商場裡逛了一圈。
管倩看中一條圍巾，湯圓圓看了一眼：「適合你，我送你。」
「不用——」
「算你今天陪我的補償。」湯圓圓開玩笑說。
轉身就掃碼付款了，然後把圍巾圍到她脖子上，「你圍著好看就行。」
兩人路過一家家居店的時候，湯圓圓指著櫥窗里一隻長得像柴犬的抱枕說：「這個是不是跟你家段言琛挺像的？」
管倩看了一眼那隻抱枕——表情確實有點呆。
她笑了一下：「不像。」
「哪裡不像？都是板著臉不說話。」
兩個人又逛了一會兒，在商場門口分別的時候，湯圓圓把那個裝橙子的袋子塞進管倩手裡：「記得吃，放久了會壞。」
管倩接過袋子，低頭看了一眼，「……謝謝。」
「跟我客氣什麼。」湯圓圓看了她一眼：「行了，我走了。」她轉身往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管倩。」
「嗯？」
「你以後晚上不想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可以給我打電話。」她說，「別自己一個人陽台。」
管倩點了點頭。她站在原地，看著湯圓圓的背影走遠。
風從商場門口灌進來，吹得購物袋的提手微微晃動。
原來，有人懂她的難過和委屈。
她走到餐桌前，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是昨天段母給的餛飩，已經煮好了，湯麵上漂著蔥花和蛋絲。
段言琛坐在餐桌前，面前放著一杯咖啡。他把筷子放在她碗邊，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管倩坐下來，低頭喝了一口湯，然後開始吃餛飩。
她臉上表情正常，像是昨晚那個在陽台上脆弱和傷心的人不是她。
段言琛坐在對面，沒有問，只是靜靜地端起咖啡喝。
管倩吃完後，把碗放進水池裡，拿起包：「我去公司了。」
「嗯。」段言琛應了一聲。
上午，管倩坐在工位上，把幾份文件來回翻了兩遍，數據都沒錯，但她看完了第一頁之後又不自覺地翻回了第一頁。
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是段言琛的消息：
「下午來一趟辰星，有幾份補充協議需要你過目。」
她回了一個字：「好。」
下午，管倩出現在辰星43樓的時候，段言琛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桌上攤著一份文件。
他看到她走進來，只是把文件往前推了推：「第三頁的條款，你幫我看看。」
管倩接過那份文件，重新看了一遍——條款沒問題，數字也對上了。
她合上文件，遞迴去給他：「沒問題。」
「那行。」段言琛接回文件，放到一邊。
段言琛安靜地看了她兩秒，然後把桌上那杯溫水推到她手邊：「喝點水。」
「不用，」管倩站在原地，看著他：「我先回去了。」
「嗯。」段言琛點了點頭。
他看到她眼中抑制不住的酸澀。他懂她的委屈和難過，可是他卻束手無策。
管倩轉身往門口走去。她剛走到走廊，手機震了一下，來電顯示：湯圓圓。
她按了接聽，湯圓圓的聲音從話筒那邊傳過來：「倩倩，我心情不好，你今晚有空嗎？陪我逛街吃飯。」
管倩站在走廊里，看著窗外的天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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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湯圓圓約管倩在辰星附近的一家商場碰面。
管倩到的時候，遠遠就看見湯圓圓站在扶梯口，手裡拎著一個小袋子，一看見她就小跑過來，很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
「走，先吃飯，我餓死了。中午起的太晚，就吃了包餅乾。」
兩個人找了商場裡一家粵菜館坐下。
湯圓圓接過菜單，頭也不抬地翻了兩頁，一連點了好幾個菜。
服務員走之後，管倩掃了一眼桌上的點菜單——都是她愛吃的。
「你點這麼多，吃得完嗎？」
「吃不完打包，」湯圓圓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反正我也不煮飯。」
菜陸續上桌。
湯圓圓夾了一塊燒鵝放進管倩碗裡，慢悠悠地開口：「我媽前兩天給我寄了一箱橙子，個兒特別大，說是她朋友果園摘的。我給你帶了幾個——喏，放你那邊了。」
管倩看了一眼她放在旁邊椅子上的袋子，「她最近挺惦記你的。」
「她也就是這兩年才開始惦記。」湯圓圓夾了一塊排骨，咬了一口，「以前我剛做博主那會兒，她天天打電話，見面就說『你這工作能養活自己嗎？』現在我接一個廣告賺得比她一個月工資還多，她又開始念叨『你別熬夜』『別老是吃外賣』。」
湯圓圓說完，像是忽然意識到什麼，看了一眼管倩。管倩沒有接話，低頭喝了一口湯，碗沿遮住了她大半張臉。
湯圓圓放下筷子，聲音放輕了一點：「你媽又給你打電話了？」
管倩端著湯碗的手指忽然頓了頓。
「……嗯。」
「又問你借錢？」
「嗯。」
「你給了嗎？」
「沒有。」管倩放下湯碗。
湯圓圓看了她一會兒，沒再追問，夾了一塊雞放進她碗裡：「吃菜。」
兩個人安靜地吃著，商場裡的人聲隔著玻璃牆遠遠地傳過來。
管倩忽然開口：「圓圓，你會不會覺得我挺冷血的？」
湯圓圓的筷子停在半空：「你覺得我冷血嗎？」
管倩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不會。」
「那不就對了。」湯圓圓夾了一顆蝦餃放進她碗裡。
「你小時候她本來就沒怎麼管過你，改嫁之後就更沒管了。你工作這幾年，每個月都按時給她打錢，一次沒斷過。」
管倩低下頭。她眼眶忽然熱了，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漫出來，但她吸了吸鼻子，假裝被粥的熱氣熏到了，端起碗來喝了一口。
湯圓圓假裝沒看見：「別想了，先吃飯。」
吃完飯，湯圓圓拉著管倩在商場裡逛了一圈。
管倩看中一條圍巾，湯圓圓看了一眼：「適合你，我送你。」
「不用——」
「算你今天陪我的補償。」湯圓圓開玩笑說。
轉身就掃碼付款了，然後把圍巾圍到她脖子上，「你圍著好看就行。」
兩人路過一家家居店的時候，湯圓圓指著櫥窗里一隻長得像柴犬的抱枕說：「這個是不是跟你家段言琛挺像的？」
管倩看了一眼那隻抱枕——表情確實有點呆。
她笑了一下：「不像。」
「哪裡不像？都是板著臉不說話。」
兩個人又逛了一會兒，在商場門口分別的時候，湯圓圓把那個裝橙子的袋子塞進管倩手裡：「記得吃，放久了會壞。」
管倩接過袋子，低頭看了一眼，「……謝謝。」
「跟我客氣什麼。」湯圓圓看了她一眼：「行了，我走了。」她轉身往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管倩。」
「嗯？」
「你以後晚上不想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可以給我打電話。」她說，「別自己一個人陽台。」
管倩點了點頭。她站在原地，看著湯圓圓的背影走遠。
風從商場門口灌進來，吹得購物袋的提手微微晃動。
原來，有人懂她的難過和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