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點男模
周末早上，管倩是被窗外刺眼的陽光晃醒的。
窗簾沒拉嚴實，陽光從窗簾縫隙里灑進來，正好斜斜地照在她眼皮上。她翻了個身，摸到手機看了一眼——九點四十七分。
她昨晚洗完澡躺下來的時候快一點了，腦子裡反覆回放他最後那句「那你想攻什麼」，然後翻來覆去折騰了老半天才睡著。
管倩不知道，當她問出那句話的時候，她的水晶塔就已經失守了。
她坐起來，頭髮亂糟糟地散在肩上。客廳那邊傳來動靜，鍋鏟碰鍋沿的聲音、油煙機低鳴的嗡嗡聲。
她推開門走出去，段言琛正站在灶台前煎蛋，黑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鍋柄輕輕一抖，蛋在鍋里翻了個面。
他聽到腳步聲，偏頭看了她一眼：「醒了？」
「……嗯。」
「小米粥在桌上。煎蛋馬上就好。」
管倩走到餐桌邊坐下，面前已經擺好了碗筷。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溫的，熬得濃稠度剛好。
他端著煎好的蛋和一碟包子走過來放到她面前，然後在她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杯黑咖啡，沒有看她，也沒有說話。
「昨天最後那句，你還沒回答。」管倩低著頭，用勺子攪著粥。
段言琛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杯底輕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很輕的響。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她一眼：「你昨晚睡覺前，想了很久？」
「……沒有。」
「你每次說『沒有』的時候，聲音會低半度。」
管倩的動作頓了一下。她抬起頭看他，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把眉骨的陰影拉得很長。
「你想讓我回答嗎？」他問。
「……你不想回答就算了。」
管倩突然意識到，兩人這樣的相處方式，就像是新婚不久的小夫婦。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自己先臉熱了，趕緊埋下頭喝粥。耳根卻出賣了她，一點點染上粉色，淺淺的，像從皮膚里滲出來的，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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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言琛看到了，嘴角微微上揚，但沒有說什麼。
管倩的手機恰好在這時候響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她的湯圓圓。
她接起來，那邊傳來湯圓圓的聲音，悶悶的，跟平時不太一樣：「倩倩。」
「怎麼了？」
「我失戀了。」湯圓圓說，「出來陪我。」
管倩握著手機，看了一眼對面正在喝咖啡的段言琛，他的視線正落在她臉上，很輕。
管倩對著電話說：「發地址給我，我等下過來。」
掛了電話，她站起來。
段言琛端著杯子，沒有抬頭：「今天周末，晚上回來吃飯嗎？」
「不知道，看情況。」
「我給你留飯。」
管倩頓了一秒，輕輕「嗯」了一聲，回房間換衣服。
她拉開衣櫃門，手指從一排衣服上滑過去，最後停在那條黑色吊帶連衣裙上——買回來還沒穿過。
湯圓圓前幾天逛街時幫她挑的，說穿出去能讓人挪不開眼。她當時覺得太誇張了，但湯圓圓硬給她塞進購物袋，說：「放心，你穿肯定好看。」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肩線乾淨，腰線收得利落，長發散在肩頭，襯得皮膚冷白。猶豫了兩秒，她還是套上了那件長款風衣，把裡面的裙子裹得嚴嚴實實。
段言琛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像在看什麼。但她一出來，他的目光就抬了起來，在她身上上下掃了一遍，最後落在大衣領口露出的那一小截鎖骨上。
「穿這麼少？」
「不冷。」
「外面十二度。」
「我穿外套了。」
她拉了拉大衣前襟，拎起包走到玄關換鞋。段言琛手裡拿了張卡，不緊不慢地走到她面前，遞過去。
「拿著。」
管倩低頭一看——一張黑色副卡，卡面乾淨，沒任何多餘標註。她沒接。
「我有錢。」
「我知道。」他語氣很淡，「這張算你存我這兒的年終獎。」
他頓了頓，又說：「年底項目結束，結清顧問費你再還我。額度不高，夠你跟你閨蜜逛街買點東西。」
管倩低頭看著那張卡，還是沒接。他說得好像挺有道理，可總覺得哪裡不對。
「額度不高是多少？」她問。
段言琛看著她：「一百萬。」
管倩深吸一口氣：「這叫額度不高？！」
他把卡往前遞了遞：「這張是給你應急的。」
管倩看著他，目光從他指尖移到臉上：「段言琛，我不用……」
他開口打斷她：「不是白給的。算預支的協議酬勞，年底從顧問費里扣。你拿著，我心裡也踏實——省得你因為缺錢，答應什麼不該答應的項目。」
最後那句他說得很輕，像隨口帶過，但管倩聽得出來，他是認真在找一個讓她無法拒絕的理由。
她最近確實手頭緊，上周她母親還找她借錢，她當時一心軟就給了。把錢給出去之後，她翻過銀行卡餘額，數字不太好看。她只是沒想到，他連這個都知道。
管倩盯著他看了兩秒，伸手接過來，收進包里：「好，用了多少你直接扣。」
「嗯。」
她拉開門，走出去，反手帶上門。走了兩步，手機震了一下，段言琛發來的消息：
「密碼是你生日。」
她看著那行字，腳步慢了一拍。站在樓道里，低頭盯著屏幕，不知道是回「為什麼是我生日」還是「改個密碼吧」，但她最後只打了三個字：「知道了。」
她把手機放回大衣口袋，走到電梯口等電梯。
想著要陪湯圓圓喝酒，管倩沒有開車，直接打車過去了。到商場的時候，湯圓圓已經在了。
她坐在奶茶店的椅子上，面前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檸檬茶，看到管倩走過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大衣下擺露出的黑色裙邊停了一下。
「你終於捨得穿了？」
「你不是說必須穿嗎？」
湯圓圓的表情鬆了一點，像是被她的聽話逗到了：「我就說你穿起來很好看。」
她站起來，挽住管倩的胳膊，「走，先逛街。」
「你不是說要喝酒嗎？」
「喝完酒再買？買了也拿不動。」湯圓圓拉著她往服裝區走，「先買點東西出出氣。」
管倩被她拖進了一家快時尚店，湯圓圓挑了兩件衛衣，一件自己穿，一件塞給管倩：「試試。」
「我不買衣服——」
「你穿不穿？不穿我生氣了。」
管倩看了她一眼，接過來進了試衣間。出來的時候湯圓圓已經拿著另一條裙子等在門口了——黑色的，短款，細吊帶，皮質。比她身上那條更修身，面料更軟，裙擺更短。
管倩看了一眼：「……你不是說讓我陪你喝酒嗎？」
「逛街喝酒一條龍嘛，都是散心。」湯圓圓把裙子往她懷裡一塞，「你再去試試。」
「這條……也太性感了。」
「你這身材，剛好合適。快去！」
管倩看著她，湯圓圓的表情里有一點強撐的開心，眼神里藏著一層沒完全蓋住的疲憊。
管倩沒再說什麼，拿著裙子進了試衣間。她換上那條裙子的時候，側身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裙子的剪裁貼著腰線，肩帶細得幾乎看不見，長發散下來的時候剛好遮住大半後背，在鏡子裡看過去，比她自己想像中好看。
湯圓圓的聲音從試衣間外面傳來：「倩倩，好了沒？」
管倩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停了一瞬，然後伸手推開了試衣間的門。
管倩被她拉著轉了一圈，忍不住笑了：「你到底是來失戀的還是來給我挑衣服的？」
「兩不耽誤嘛。」湯圓圓勾住她的肩膀，「失戀歸失戀，姐妹的顏值不能下線。」
她們買了那條裙子。湯圓圓沒讓管倩換下來，直接穿著走出店門，大衣搭在手臂上，露出裙子的肩帶和一小片肩背。
湯圓圓滿意地看著她：「走，去喝酒。」
「去哪喝？」
「前面新開了一家高端男模酒吧。據說那兒的男人一個比一個帥。」
管倩差點被空氣嗆到：「什麼？點男模？」
窗簾沒拉嚴實，陽光從窗簾縫隙里灑進來，正好斜斜地照在她眼皮上。她翻了個身，摸到手機看了一眼——九點四十七分。
她昨晚洗完澡躺下來的時候快一點了，腦子裡反覆回放他最後那句「那你想攻什麼」，然後翻來覆去折騰了老半天才睡著。
管倩不知道，當她問出那句話的時候，她的水晶塔就已經失守了。
她坐起來，頭髮亂糟糟地散在肩上。客廳那邊傳來動靜，鍋鏟碰鍋沿的聲音、油煙機低鳴的嗡嗡聲。
她推開門走出去，段言琛正站在灶台前煎蛋，黑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鍋柄輕輕一抖，蛋在鍋里翻了個面。
他聽到腳步聲，偏頭看了她一眼：「醒了？」
「……嗯。」
「小米粥在桌上。煎蛋馬上就好。」
管倩走到餐桌邊坐下，面前已經擺好了碗筷。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溫的，熬得濃稠度剛好。
他端著煎好的蛋和一碟包子走過來放到她面前，然後在她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杯黑咖啡，沒有看她，也沒有說話。
「昨天最後那句，你還沒回答。」管倩低著頭，用勺子攪著粥。
段言琛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杯底輕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很輕的響。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她一眼：「你昨晚睡覺前，想了很久？」
「……沒有。」
「你每次說『沒有』的時候，聲音會低半度。」
管倩的動作頓了一下。她抬起頭看他，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把眉骨的陰影拉得很長。
「你想讓我回答嗎？」他問。
「……你不想回答就算了。」
管倩突然意識到，兩人這樣的相處方式，就像是新婚不久的小夫婦。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自己先臉熱了，趕緊埋下頭喝粥。耳根卻出賣了她，一點點染上粉色，淺淺的，像從皮膚里滲出來的，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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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言琛看到了，嘴角微微上揚，但沒有說什麼。
管倩的手機恰好在這時候響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她的湯圓圓。
她接起來，那邊傳來湯圓圓的聲音，悶悶的，跟平時不太一樣：「倩倩。」
「怎麼了？」
「我失戀了。」湯圓圓說，「出來陪我。」
管倩握著手機，看了一眼對面正在喝咖啡的段言琛，他的視線正落在她臉上，很輕。
管倩對著電話說：「發地址給我，我等下過來。」
掛了電話，她站起來。
段言琛端著杯子，沒有抬頭：「今天周末，晚上回來吃飯嗎？」
「不知道，看情況。」
「我給你留飯。」
管倩頓了一秒，輕輕「嗯」了一聲，回房間換衣服。
她拉開衣櫃門，手指從一排衣服上滑過去，最後停在那條黑色吊帶連衣裙上——買回來還沒穿過。
湯圓圓前幾天逛街時幫她挑的，說穿出去能讓人挪不開眼。她當時覺得太誇張了，但湯圓圓硬給她塞進購物袋，說：「放心，你穿肯定好看。」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肩線乾淨，腰線收得利落，長發散在肩頭，襯得皮膚冷白。猶豫了兩秒，她還是套上了那件長款風衣，把裡面的裙子裹得嚴嚴實實。
段言琛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像在看什麼。但她一出來，他的目光就抬了起來，在她身上上下掃了一遍，最後落在大衣領口露出的那一小截鎖骨上。
「穿這麼少？」
「不冷。」
「外面十二度。」
「我穿外套了。」
她拉了拉大衣前襟，拎起包走到玄關換鞋。段言琛手裡拿了張卡，不緊不慢地走到她面前，遞過去。
「拿著。」
管倩低頭一看——一張黑色副卡，卡面乾淨，沒任何多餘標註。她沒接。
「我有錢。」
「我知道。」他語氣很淡，「這張算你存我這兒的年終獎。」
他頓了頓，又說：「年底項目結束，結清顧問費你再還我。額度不高，夠你跟你閨蜜逛街買點東西。」
管倩低頭看著那張卡，還是沒接。他說得好像挺有道理，可總覺得哪裡不對。
「額度不高是多少？」她問。
段言琛看著她：「一百萬。」
管倩深吸一口氣：「這叫額度不高？！」
他把卡往前遞了遞：「這張是給你應急的。」
管倩看著他，目光從他指尖移到臉上：「段言琛，我不用……」
他開口打斷她：「不是白給的。算預支的協議酬勞，年底從顧問費里扣。你拿著，我心裡也踏實——省得你因為缺錢，答應什麼不該答應的項目。」
最後那句他說得很輕，像隨口帶過，但管倩聽得出來，他是認真在找一個讓她無法拒絕的理由。
她最近確實手頭緊，上周她母親還找她借錢，她當時一心軟就給了。把錢給出去之後，她翻過銀行卡餘額，數字不太好看。她只是沒想到，他連這個都知道。
管倩盯著他看了兩秒，伸手接過來，收進包里：「好，用了多少你直接扣。」
「嗯。」
她拉開門，走出去，反手帶上門。走了兩步，手機震了一下，段言琛發來的消息：
「密碼是你生日。」
她看著那行字，腳步慢了一拍。站在樓道里，低頭盯著屏幕，不知道是回「為什麼是我生日」還是「改個密碼吧」，但她最後只打了三個字：「知道了。」
她把手機放回大衣口袋，走到電梯口等電梯。
想著要陪湯圓圓喝酒，管倩沒有開車，直接打車過去了。到商場的時候，湯圓圓已經在了。
她坐在奶茶店的椅子上，面前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檸檬茶，看到管倩走過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大衣下擺露出的黑色裙邊停了一下。
「你終於捨得穿了？」
「你不是說必須穿嗎？」
湯圓圓的表情鬆了一點，像是被她的聽話逗到了：「我就說你穿起來很好看。」
她站起來，挽住管倩的胳膊，「走，先逛街。」
「你不是說要喝酒嗎？」
「喝完酒再買？買了也拿不動。」湯圓圓拉著她往服裝區走，「先買點東西出出氣。」
管倩被她拖進了一家快時尚店，湯圓圓挑了兩件衛衣，一件自己穿，一件塞給管倩：「試試。」
「我不買衣服——」
「你穿不穿？不穿我生氣了。」
管倩看了她一眼，接過來進了試衣間。出來的時候湯圓圓已經拿著另一條裙子等在門口了——黑色的，短款，細吊帶，皮質。比她身上那條更修身，面料更軟，裙擺更短。
管倩看了一眼：「……你不是說讓我陪你喝酒嗎？」
「逛街喝酒一條龍嘛，都是散心。」湯圓圓把裙子往她懷裡一塞，「你再去試試。」
「這條……也太性感了。」
「你這身材，剛好合適。快去！」
管倩看著她，湯圓圓的表情里有一點強撐的開心，眼神里藏著一層沒完全蓋住的疲憊。
管倩沒再說什麼，拿著裙子進了試衣間。她換上那條裙子的時候，側身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裙子的剪裁貼著腰線，肩帶細得幾乎看不見，長發散下來的時候剛好遮住大半後背，在鏡子裡看過去，比她自己想像中好看。
湯圓圓的聲音從試衣間外面傳來：「倩倩，好了沒？」
管倩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停了一瞬，然後伸手推開了試衣間的門。
管倩被她拉著轉了一圈，忍不住笑了：「你到底是來失戀的還是來給我挑衣服的？」
「兩不耽誤嘛。」湯圓圓勾住她的肩膀，「失戀歸失戀，姐妹的顏值不能下線。」
她們買了那條裙子。湯圓圓沒讓管倩換下來，直接穿著走出店門，大衣搭在手臂上，露出裙子的肩帶和一小片肩背。
湯圓圓滿意地看著她：「走，去喝酒。」
「去哪喝？」
「前面新開了一家高端男模酒吧。據說那兒的男人一個比一個帥。」
管倩差點被空氣嗆到：「什麼？點男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