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暗流
張佳文接到張佳夢電話的時候，正在會議室門口。
「哥，你看校園論壇了嗎？」張佳夢的聲音有點急。
「沒空。」張佳文說，「怎麼了？」
「有人在說你壞話，說你學術造假，靠關係進華清，還說盤古計劃是你吹出來的。」張佳夢語速飛快，「現在帖子都被頂到首頁了，下面一幫人跟風罵。」
張佳文腳步頓了一下。
「帖子誰發的？」
「匿名，但一看就是水軍，話術都一樣。」張佳夢氣得不行，「我把連結發你，你趕緊找人刪了。」
「不急。」張佳文說。
「不急？」張佳夢聲音拔高了，「哥，你傻了啊？他們都罵到你頭上了！」
「罵我的人多了，他們算老幾。」張佳文推開會議室的門，「你先別動，我讓唐秉也別動，等我消息。」
「可是，哥。」
「聽話。」
張佳夢那邊頓了兩秒，才不情不願地「嗯」了一聲。
張佳文掛斷電話，走進會議室。
霍天明坐在主位，臉色確實不太好看。孫立峰坐在左側，看見張佳文進來，嘴角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張副組長來了。」孫立峰說，「正好，有些事想請你解釋解釋。」
「解釋什麼？」張佳文拉開椅子坐下。
「解釋解釋你昨晚在宿舍幹什麼。」孫立峰把一份列印出來的照片推到桌子中間，「頭上戴腦電帽，身上貼電極，床邊擺滿林家醫館的設備。張副組長，你這是做實驗呢，還是搞什麼封建迷信？」
霍天明沒說話，只是盯著張佳文。
張佳文拿起照片看了看。
拍得還挺清楚，估計是監控截圖。
「監測睡眠。」張佳文把照片放下，「最近熬夜多，心臟不太舒服，借林家醫館設備測一下。」
「測睡眠需要腦電帽？」孫立峰冷笑。
「孫副組長失眠過嗎？」張佳文反問，「醫院睡眠監測標配就是腦電、心電、肌電一起上。你要是沒常識，我可以給你推薦本《睡眠醫學》。」
孫立峰臉色一僵。
霍天明開口了，聲音低沉：「張佳文，設備來源呢？」
「林家醫館借的，有借條，用完還。」張佳文說，「霍將軍要是感興趣，我讓林志遠把借條送來。」
霍天明看了孫立峰一眼。
孫立峰立刻說：「霍將軍，就算設備是借的，他在宿舍私自進行人體相關實驗，也違反基地安全規定。而且林家是世家，他和世家走這麼近……」
「孫立峰。」張佳文打斷他，「你是不是閒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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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我說你閒得慌。」張佳文靠在椅背上，「盤古計劃一堆事等著干，你不去盯磁約束仿真，倒有工夫翻我宿舍監控。怎麼著，副組長這位置你不想坐了，改行當紀檢？」
孫立峰氣得臉漲紅：「張佳文，你別轉移話題！」
「我沒轉移話題。」張佳文從兜里掏出手機，放在桌上，「倒是你，先解釋一下這個。」
屏幕上是一張截圖。
校園論壇那個黑帖的首頁，發帖時間、ID、以及下面跟帖的幾個高贊帳號，全被標了出來。
孫立峰看了一眼，表情變了變，但很快鎮定下來：「這什麼？」
「劉子揚買的水軍。」張佳文說，「發帖IP指向京城三家公關公司，其中一家上個月剛收到劉子揚個人帳戶轉帳八十萬。孫副組長，你說巧不巧？」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霍天明眯起眼睛：「劉子揚？」
「劉家那個。」張佳文說，「前些日子在華清食堂被我教育了一頓，心裡不服，找水軍黑我。」
孫立峰額頭開始冒汗：「你怎麼證明是我？」
「我沒說是你啊。」張佳文看著他，笑了笑，「孫副組長，你緊張什麼？」
孫立峰意識到自己說漏嘴，急忙閉嘴。
霍天明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孫立峰身上。
「孫立峰，你早知道這帖子的事？」
「我也是剛聽說。」
「剛聽說？」張佳文又劃了一下手機，「那你怎麼昨天半夜就給我宿舍截圖，今天早上就把報告寫好了？未卜先知啊。」
孫立峰臉色徹底白了。
霍天明一拍桌子，震得水杯都跳了一下。
「孫立峰！你他娘的還有沒有點分寸？」
「霍將軍，我只是……」
「你只是什麼？你只會在自己人背後捅刀子！」霍天明站起來，指著孫立峰鼻子，「老子把話放這兒，再讓老子發現你拿基地的監控設備盯自己人、打小報告，你就給老子滾蛋！聽見沒有？」
孫立峰低著頭，拳頭攥得死緊。
「聽見了。」
「大聲點！」
「聽見了！」
霍天明喘了口氣，重新坐下。
他看向張佳文：「水軍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已經處理了。」張佳文說，「沈少逸那邊鎖定了三家公關公司，證據鏈完整。劉子揚花錢買水軍黑國家科研人員，夠他喝一壺的。」
霍天明點點頭：「行，這事你看著辦。」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但你自己也注意，別老把世家的人往基地帶，容易落人口實。」
「明白。」
會議結束，張佳文起身離開。
孫立峰還坐在椅子上，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張佳文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孫副組長，下次想查我，直接來問我。我這個人，不喜歡別人偷偷摸摸。」
孫立峰咬著牙，一句話沒說。
「張副組長，霍將軍還是護著你的。」趙磊低聲說。
「他是護著項目。」張佳文說，「我要是出了事，盤古計劃進度受影響，他比誰都急。」
趙磊笑了笑，沒接話。
張佳文掏出手機，給沈少逸打了個電話。
「怎麼樣？」
「三家水軍公司全鎖定了，主顧確實是劉子揚。」沈少逸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另外查到一個有意思的事。」
「說。」
「其中一家公司，上周還收過一筆王天霖秘書的帳。」
張佳文腳步停住。
「王天霖？」
「王家三代嫡孫。」沈少逸說，「劉子揚被你懟了之後，第一時間找的就是他。這兩人現在穿一條褲子。」
張佳文眯了眯眼。
京城四大家族，林家已經站在他這邊，李家還在觀望，王家開始下場，張家神秘莫測。
劉子揚這種級別，本來不配跟王家嫡孫坐一張桌子。現在能聯手，只能說明一件事。
王家想借劉子揚的手，試探他張佳文。
「劉子揚那邊怎麼處理？」沈少逸問。
「先不動。」張佳文說，「把證據留著，等他再跳。」
「明白。」
掛斷電話，張佳文又給張佳夢回了一個。
「哥！怎麼樣了？」
「解決了。」張佳文說，「帖子馬上會刪，黑你的人也會消停一陣。」
「真的？」張佳夢驚喜道，「你怎麼解決的？」
「你哥我是誰。」張佳文笑了笑，「對了，唐秉那邊你跟他說一聲，別衝動。」
「我早就跟他說了，他不聽，正帶著籃球隊兄弟找發帖的人呢。」
「讓他回來。」張佳文揉了揉眉心，「告訴他，人我已經找到了，不用他費勁。」
「好！」張佳夢頓了頓，又問，「哥，劉子揚還會不會再搞事？」
張佳文看著走廊盡頭那扇厚重的鐵門，眼神冷了下來。
「會。」
「那怎麼辦？」
「他來一次，我打一次。」張佳文說，「打到他不敢來為止。」
電話那頭，張佳夢沉默了兩秒，然後輕聲說：「哥，你小心點。」
「放心。」
掛斷電話，張佳文把手機揣回兜里。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灰濛濛的西山。
王家和劉家聯手，孫立峰在基地里當內應，境外勢力還在虎視眈眈。
這盤棋，越來越複雜了。
但張佳文沒覺得怕。
他只覺得煩。
「想下棋是吧。」他低聲說，「那就看誰先掀棋盤。」
系統忽然冒出來：「叮！宿主裝逼水平有所提升，本系統表示認可。」
「滾。」
「叮！友情提示：宿主目前四面受敵，建議多讀書、少作死。」
張佳文沒理它。
他轉身往實驗室走去，腳步很快。
不管外面怎麼鬧，核聚變這塊，他一寸都不會讓。
「哥，你看校園論壇了嗎？」張佳夢的聲音有點急。
「沒空。」張佳文說，「怎麼了？」
「有人在說你壞話，說你學術造假，靠關係進華清，還說盤古計劃是你吹出來的。」張佳夢語速飛快，「現在帖子都被頂到首頁了，下面一幫人跟風罵。」
張佳文腳步頓了一下。
「帖子誰發的？」
「匿名，但一看就是水軍，話術都一樣。」張佳夢氣得不行，「我把連結發你，你趕緊找人刪了。」
「不急。」張佳文說。
「不急？」張佳夢聲音拔高了，「哥，你傻了啊？他們都罵到你頭上了！」
「罵我的人多了，他們算老幾。」張佳文推開會議室的門，「你先別動，我讓唐秉也別動，等我消息。」
「可是，哥。」
「聽話。」
張佳夢那邊頓了兩秒，才不情不願地「嗯」了一聲。
張佳文掛斷電話，走進會議室。
霍天明坐在主位，臉色確實不太好看。孫立峰坐在左側，看見張佳文進來，嘴角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張副組長來了。」孫立峰說，「正好，有些事想請你解釋解釋。」
「解釋什麼？」張佳文拉開椅子坐下。
「解釋解釋你昨晚在宿舍幹什麼。」孫立峰把一份列印出來的照片推到桌子中間，「頭上戴腦電帽，身上貼電極，床邊擺滿林家醫館的設備。張副組長，你這是做實驗呢，還是搞什麼封建迷信？」
霍天明沒說話，只是盯著張佳文。
張佳文拿起照片看了看。
拍得還挺清楚，估計是監控截圖。
「監測睡眠。」張佳文把照片放下，「最近熬夜多，心臟不太舒服，借林家醫館設備測一下。」
「測睡眠需要腦電帽？」孫立峰冷笑。
「孫副組長失眠過嗎？」張佳文反問，「醫院睡眠監測標配就是腦電、心電、肌電一起上。你要是沒常識，我可以給你推薦本《睡眠醫學》。」
孫立峰臉色一僵。
霍天明開口了，聲音低沉：「張佳文，設備來源呢？」
「林家醫館借的，有借條，用完還。」張佳文說，「霍將軍要是感興趣，我讓林志遠把借條送來。」
霍天明看了孫立峰一眼。
孫立峰立刻說：「霍將軍，就算設備是借的，他在宿舍私自進行人體相關實驗，也違反基地安全規定。而且林家是世家，他和世家走這麼近……」
「孫立峰。」張佳文打斷他，「你是不是閒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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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閒得慌。」張佳文靠在椅背上，「盤古計劃一堆事等著干，你不去盯磁約束仿真，倒有工夫翻我宿舍監控。怎麼著，副組長這位置你不想坐了，改行當紀檢？」
孫立峰氣得臉漲紅：「張佳文，你別轉移話題！」
「我沒轉移話題。」張佳文從兜里掏出手機，放在桌上，「倒是你，先解釋一下這個。」
屏幕上是一張截圖。
校園論壇那個黑帖的首頁，發帖時間、ID、以及下面跟帖的幾個高贊帳號，全被標了出來。
孫立峰看了一眼，表情變了變，但很快鎮定下來：「這什麼？」
「劉子揚買的水軍。」張佳文說，「發帖IP指向京城三家公關公司，其中一家上個月剛收到劉子揚個人帳戶轉帳八十萬。孫副組長，你說巧不巧？」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霍天明眯起眼睛：「劉子揚？」
「劉家那個。」張佳文說，「前些日子在華清食堂被我教育了一頓，心裡不服，找水軍黑我。」
孫立峰額頭開始冒汗：「你怎麼證明是我？」
「我沒說是你啊。」張佳文看著他，笑了笑，「孫副組長，你緊張什麼？」
孫立峰意識到自己說漏嘴，急忙閉嘴。
霍天明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孫立峰身上。
「孫立峰，你早知道這帖子的事？」
「我也是剛聽說。」
「剛聽說？」張佳文又劃了一下手機，「那你怎麼昨天半夜就給我宿舍截圖，今天早上就把報告寫好了？未卜先知啊。」
孫立峰臉色徹底白了。
霍天明一拍桌子，震得水杯都跳了一下。
「孫立峰！你他娘的還有沒有點分寸？」
「霍將軍，我只是……」
「你只是什麼？你只會在自己人背後捅刀子！」霍天明站起來，指著孫立峰鼻子，「老子把話放這兒，再讓老子發現你拿基地的監控設備盯自己人、打小報告，你就給老子滾蛋！聽見沒有？」
孫立峰低著頭，拳頭攥得死緊。
「聽見了。」
「大聲點！」
「聽見了！」
霍天明喘了口氣，重新坐下。
他看向張佳文：「水軍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已經處理了。」張佳文說，「沈少逸那邊鎖定了三家公關公司，證據鏈完整。劉子揚花錢買水軍黑國家科研人員，夠他喝一壺的。」
霍天明點點頭：「行，這事你看著辦。」
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但你自己也注意，別老把世家的人往基地帶，容易落人口實。」
「明白。」
會議結束，張佳文起身離開。
孫立峰還坐在椅子上，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張佳文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孫副組長，下次想查我，直接來問我。我這個人，不喜歡別人偷偷摸摸。」
孫立峰咬著牙，一句話沒說。
「張副組長，霍將軍還是護著你的。」趙磊低聲說。
「他是護著項目。」張佳文說，「我要是出了事，盤古計劃進度受影響，他比誰都急。」
趙磊笑了笑，沒接話。
張佳文掏出手機，給沈少逸打了個電話。
「怎麼樣？」
「三家水軍公司全鎖定了，主顧確實是劉子揚。」沈少逸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另外查到一個有意思的事。」
「說。」
「其中一家公司，上周還收過一筆王天霖秘書的帳。」
張佳文腳步停住。
「王天霖？」
「王家三代嫡孫。」沈少逸說，「劉子揚被你懟了之後，第一時間找的就是他。這兩人現在穿一條褲子。」
張佳文眯了眯眼。
京城四大家族，林家已經站在他這邊，李家還在觀望，王家開始下場，張家神秘莫測。
劉子揚這種級別，本來不配跟王家嫡孫坐一張桌子。現在能聯手，只能說明一件事。
王家想借劉子揚的手，試探他張佳文。
「劉子揚那邊怎麼處理？」沈少逸問。
「先不動。」張佳文說，「把證據留著，等他再跳。」
「明白。」
掛斷電話，張佳文又給張佳夢回了一個。
「哥！怎麼樣了？」
「解決了。」張佳文說，「帖子馬上會刪，黑你的人也會消停一陣。」
「真的？」張佳夢驚喜道，「你怎麼解決的？」
「你哥我是誰。」張佳文笑了笑，「對了，唐秉那邊你跟他說一聲，別衝動。」
「我早就跟他說了，他不聽，正帶著籃球隊兄弟找發帖的人呢。」
「讓他回來。」張佳文揉了揉眉心，「告訴他，人我已經找到了，不用他費勁。」
「好！」張佳夢頓了頓，又問，「哥，劉子揚還會不會再搞事？」
張佳文看著走廊盡頭那扇厚重的鐵門，眼神冷了下來。
「會。」
「那怎麼辦？」
「他來一次，我打一次。」張佳文說，「打到他不敢來為止。」
電話那頭，張佳夢沉默了兩秒，然後輕聲說：「哥，你小心點。」
「放心。」
掛斷電話，張佳文把手機揣回兜里。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灰濛濛的西山。
王家和劉家聯手，孫立峰在基地里當內應，境外勢力還在虎視眈眈。
這盤棋，越來越複雜了。
但張佳文沒覺得怕。
他只覺得煩。
「想下棋是吧。」他低聲說，「那就看誰先掀棋盤。」
系統忽然冒出來：「叮！宿主裝逼水平有所提升，本系統表示認可。」
「滾。」
「叮！友情提示：宿主目前四面受敵，建議多讀書、少作死。」
張佳文沒理它。
他轉身往實驗室走去，腳步很快。
不管外面怎麼鬧，核聚變這塊，他一寸都不會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