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數據與氣
林志遠拎著兩個黑色設備箱衝進張佳文宿舍的時候，張佳文正在啃包子。
「張哥，你要的東西。」林志遠把箱子往桌上一放，喘得像條狗，「心電儀、腦電帽、肌電貼片、紅外熱成像儀，還有一台便攜多導生理記錄儀。全是我們林家醫館最好的，我偷……借出來的。」
張佳文瞥了他一眼：「偷就是偷，借就是借。」
「借！」林志遠義正辭嚴，「我跟管設備的人說，張副組長要做一項絕密的人體工程學研究，用完就還。」
「他信了？」
「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姓林。」
張佳文沒再搭理他，拆開箱子檢查設備。林志遠湊過來，壓低聲音：「張哥，你真要把真氣往儀器上懟？這玩意兒能測出來？」
「不知道。」張佳文頭也沒抬，「測不出來再說。」
「曹，你這科學態度一點都不科學。」
「科學態度就是先測了再bb。」
系統忽然插嘴：「叮！宿主終於展現出科研工作者的基本素養，本系統深感欣慰。」
張佳文在心裡回了一句：「滾。」
他把設備擺好，先貼電極。心電貼片貼胸口，腦電帽往頭上一扣，肌電貼片貼四肢主要肌肉群，再用紅外熱成像對準腹部。
林志遠站旁邊看，眼神跟看怪物似的。
「張哥，你現在的造型跟生化危機似的。」
「那你離遠點，別一會兒被我咬一口。」
「尼瑪嗨，你這麼一說我不敢動了。」
張佳文調整好心電和肌電基線，深吸一口氣，開始記錄靜息狀態數據。
五分鐘後，基線採集完畢。
心率六十二，皮膚電導穩定，四肢肌肉靜息電位正常，腹部紅外熱成像顯示丹田區域溫度三十六點四度，和體表平均溫度基本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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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無奇。」張佳文看著屏幕。
「廢話，你還沒運功呢。」林志遠說。
張佳文閉上眼，按照《李家手札》記載的路線，緩緩調整呼吸。
吸氣，下沉丹田。
呼氣，氣走會陰，沿脊柱上行。
那股溫熱再次從小腹升起，比昨晚更穩了一些。像是一條小魚，順著河道慢慢遊動。
一個小周天。
兩個小周天。
到第三個小周天時，張佳文睜開眼。
「記錄。」
林志遠手忙腳亂按下保存鍵。
張佳文低頭看屏幕，目光落在幾項關鍵指標上。
心率從六十二降到了五十一。
皮膚電導在運功第三分鐘出現一波明顯下行，說明交感神經興奮度降低，整個人進入一種類似深度放鬆的狀態。
四肢肌電沒有明顯增強，反而出現了節律性低頻波動，頻率大概八到十二赫茲，和常規肌肉震顫完全不同。
最重要的是紅外熱成像。
丹田區域的溫度從三十六點四升到了三十八點二，溫度最高點甚至接近三十九度。而且熱源不是點狀，而是一條模糊的線，從小腹向上延伸，經過胸口，再沿著手臂內側一路走到指尖。
「我曹。」林志遠瞪大眼睛，「這真是經絡走向？」
張佳文沒說話，把圖像放大。
那條熱線的位置，和《李家手札》里畫的任督二脈、手太陰肺經走向高度重合。更關鍵的是，他用醫館借來的低電阻探測貼片測了一下，熱線經過的皮膚區域，電阻比周圍低了將近百分之十五。
「低電阻通道。」張佳文喃喃自語，「古人說的經絡，可能真的是人體裡某種低阻抗通路。」
他想起以前看過的一些現代醫學研究。有人用放射性同位素追蹤，發現穴位注射的物質會沿著特定路線擴散；有人用紅外熱成像，發現針灸時體表溫度變化呈現規律性分布。但那些研究結論都模稜兩可，沒法形成完整體系。
不是玄學，只是現在的科學還沒找到合適的測量工具。
「張哥，你要發論文了。」林志遠激動得臉都紅了，「這要是寫出來，中醫古武不得翻天？」
「發你個頭。」張佳文一巴掌拍他後腦勺上，「這些數據能說明什麼？只能說明真氣引起的生理變化可以被部分儀器捕捉到。但真氣本身是什麼，儀器還是測不到。」
「測不到也牛逼啊！」林志遠不死心，「你看這溫度，這電阻，這肌電波形，哪一樣不是證據？」
「證據？」張佳文搖頭，「在法庭上，這些連間接證據都算不上。我一個學物理的，拿著幾張熱成像圖就說發現了人體真氣，你猜學術界會不會把我當瘋子？」
林志遠撓撓頭：「也是。」
他說的是實話。
溫度升高可以是血流變化。電阻降低可以是組織液分布變化。肌電波動可以是神經放電模式變化。
可那股真正在經脈里流動的「氣」，沒有任何一種傳感器能直接量化。
它不像電，不像磁，不像熱，不像任何形式的已知能量。
但它確實存在。
「科學能驗證真氣的部分現象，但解釋不了本質。」張佳文把數據保存到加密U盤裡，「至少現在解釋不了。」
「那也很牛逼了。」林志遠還在興奮，「張哥，你這是開創學科啊。」
「別給我戴高帽。」張佳文把設備摘下來，「這些數據你知我知，U盤我親自保管。對外就說我在做睡眠監測。」
「怕孫立峰？」
「怕他個屁。」張佳文把U盤塞進枕頭套里，「我是怕他背後的人。」
林志遠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王天霖？劉子揚？」
「還有那些更上面的。」張佳文沒明說，「反正小心點沒錯。」
他話音剛落，宿舍門被人敲響了。
「張副組長，霍將軍讓您去一趟會議室。」
是趙磊的聲音。
張佳文和林志遠對視一眼。
「這麼快？」林志遠壓低聲音，「不會是發現了吧？」
「發現個錘子。」張佳文把設備往箱子裡一塞，推進床底，「我又沒違規，測自己身體還犯法？」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開門出去。
趙磊站在門口，表情一如既往地嚴肅。
「霍將軍語氣不太好。」趙磊低聲說，「孫立峰也在。」
張佳文挑了挑眉。
「走，看看他們唱哪出。」
與此同時，西山基地監控中心。
孫立峰坐在一台屏幕前，臉色陰沉。
屏幕上正是張佳文宿舍走廊的畫面。他看著張佳文跟趙磊離開，又看了看另一台屏幕上剛剛截取到的畫面，張佳文頭上戴著腦電帽，渾身貼滿電極，床邊擺著一堆林家醫館的設備。
「人體實驗？還是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孫立峰冷笑一聲。
他打開一份內部報告，開始打字。
「關於核心組副組長張佳文近期異常行為的報告……」
他寫得很快，字裡行間都是懷疑和暗示。
擅自調用世家資源、在宿舍進行不明人體實驗、可能與境外勢力有技術往來。
寫到最後，孫立峰猶豫了一下，沒有把「境外勢力」這四個字寫死，而是用了一種模稜兩可的語氣。
「建議上級對張佳文同志近期活動進行關注和審查。」
他把報告保存好，準備明天一早就遞上去。
孫立峰盯著屏幕里張佳文的背影，眼神陰冷。
「張佳文，你不是挺能嗎？我倒要看看，你能橫到什麼時候。」
他想起王天霖答應他的話。
只要他把張佳文拉下馬，王家就會幫他運作，讓他坐上盤古計劃核心組組長的位置。到那時候，什麼許援朝，什麼霍天明，都得看他的臉色。
權力，地位，資源。
這些東西，本該是屬於他的。
孫立峰越想越興奮，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他沒注意到，監控室的角落裡，另一台備用攝像頭正靜靜地記錄著一切。
而那個攝像頭的編號，屬於國安。
攝像頭後面，一名國安人員把畫面截圖保存，低聲對著耳麥說：「目標已確認，孫立峰，西山基地核心組成員，涉嫌利用職務之便監視同事、偽造舉報材料。請求下一步指示。」
耳麥里傳來沈少逸的聲音：「繼續觀察，不要打草驚蛇。張副組長那邊，我來通知。」
國安人員點點頭，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
孫立峰盯著屏幕，完全沒意識到，自己也是別人屏幕里的獵物。
「張哥，你要的東西。」林志遠把箱子往桌上一放，喘得像條狗，「心電儀、腦電帽、肌電貼片、紅外熱成像儀，還有一台便攜多導生理記錄儀。全是我們林家醫館最好的，我偷……借出來的。」
張佳文瞥了他一眼：「偷就是偷，借就是借。」
「借！」林志遠義正辭嚴，「我跟管設備的人說，張副組長要做一項絕密的人體工程學研究，用完就還。」
「他信了？」
「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姓林。」
張佳文沒再搭理他，拆開箱子檢查設備。林志遠湊過來，壓低聲音：「張哥，你真要把真氣往儀器上懟？這玩意兒能測出來？」
「不知道。」張佳文頭也沒抬，「測不出來再說。」
「曹，你這科學態度一點都不科學。」
「科學態度就是先測了再bb。」
系統忽然插嘴：「叮！宿主終於展現出科研工作者的基本素養，本系統深感欣慰。」
張佳文在心裡回了一句：「滾。」
他把設備擺好，先貼電極。心電貼片貼胸口，腦電帽往頭上一扣，肌電貼片貼四肢主要肌肉群，再用紅外熱成像對準腹部。
林志遠站旁邊看，眼神跟看怪物似的。
「張哥，你現在的造型跟生化危機似的。」
「那你離遠點，別一會兒被我咬一口。」
「尼瑪嗨，你這麼一說我不敢動了。」
張佳文調整好心電和肌電基線，深吸一口氣，開始記錄靜息狀態數據。
五分鐘後，基線採集完畢。
心率六十二，皮膚電導穩定，四肢肌肉靜息電位正常，腹部紅外熱成像顯示丹田區域溫度三十六點四度，和體表平均溫度基本一致。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平平無奇。」張佳文看著屏幕。
「廢話，你還沒運功呢。」林志遠說。
張佳文閉上眼，按照《李家手札》記載的路線，緩緩調整呼吸。
吸氣，下沉丹田。
呼氣，氣走會陰，沿脊柱上行。
那股溫熱再次從小腹升起，比昨晚更穩了一些。像是一條小魚，順著河道慢慢遊動。
一個小周天。
兩個小周天。
到第三個小周天時，張佳文睜開眼。
「記錄。」
林志遠手忙腳亂按下保存鍵。
張佳文低頭看屏幕，目光落在幾項關鍵指標上。
心率從六十二降到了五十一。
皮膚電導在運功第三分鐘出現一波明顯下行，說明交感神經興奮度降低，整個人進入一種類似深度放鬆的狀態。
四肢肌電沒有明顯增強，反而出現了節律性低頻波動，頻率大概八到十二赫茲，和常規肌肉震顫完全不同。
最重要的是紅外熱成像。
丹田區域的溫度從三十六點四升到了三十八點二，溫度最高點甚至接近三十九度。而且熱源不是點狀，而是一條模糊的線，從小腹向上延伸，經過胸口，再沿著手臂內側一路走到指尖。
「我曹。」林志遠瞪大眼睛，「這真是經絡走向？」
張佳文沒說話，把圖像放大。
那條熱線的位置，和《李家手札》里畫的任督二脈、手太陰肺經走向高度重合。更關鍵的是，他用醫館借來的低電阻探測貼片測了一下，熱線經過的皮膚區域，電阻比周圍低了將近百分之十五。
「低電阻通道。」張佳文喃喃自語，「古人說的經絡，可能真的是人體裡某種低阻抗通路。」
他想起以前看過的一些現代醫學研究。有人用放射性同位素追蹤，發現穴位注射的物質會沿著特定路線擴散；有人用紅外熱成像，發現針灸時體表溫度變化呈現規律性分布。但那些研究結論都模稜兩可，沒法形成完整體系。
不是玄學，只是現在的科學還沒找到合適的測量工具。
「張哥，你要發論文了。」林志遠激動得臉都紅了，「這要是寫出來，中醫古武不得翻天？」
「發你個頭。」張佳文一巴掌拍他後腦勺上，「這些數據能說明什麼？只能說明真氣引起的生理變化可以被部分儀器捕捉到。但真氣本身是什麼，儀器還是測不到。」
「測不到也牛逼啊！」林志遠不死心，「你看這溫度，這電阻，這肌電波形，哪一樣不是證據？」
「證據？」張佳文搖頭，「在法庭上，這些連間接證據都算不上。我一個學物理的，拿著幾張熱成像圖就說發現了人體真氣，你猜學術界會不會把我當瘋子？」
林志遠撓撓頭：「也是。」
他說的是實話。
溫度升高可以是血流變化。電阻降低可以是組織液分布變化。肌電波動可以是神經放電模式變化。
可那股真正在經脈里流動的「氣」，沒有任何一種傳感器能直接量化。
它不像電，不像磁，不像熱，不像任何形式的已知能量。
但它確實存在。
「科學能驗證真氣的部分現象，但解釋不了本質。」張佳文把數據保存到加密U盤裡，「至少現在解釋不了。」
「那也很牛逼了。」林志遠還在興奮，「張哥，你這是開創學科啊。」
「別給我戴高帽。」張佳文把設備摘下來，「這些數據你知我知，U盤我親自保管。對外就說我在做睡眠監測。」
「怕孫立峰？」
「怕他個屁。」張佳文把U盤塞進枕頭套里，「我是怕他背後的人。」
林志遠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王天霖？劉子揚？」
「還有那些更上面的。」張佳文沒明說，「反正小心點沒錯。」
他話音剛落，宿舍門被人敲響了。
「張副組長，霍將軍讓您去一趟會議室。」
是趙磊的聲音。
張佳文和林志遠對視一眼。
「這麼快？」林志遠壓低聲音，「不會是發現了吧？」
「發現個錘子。」張佳文把設備往箱子裡一塞，推進床底，「我又沒違規，測自己身體還犯法？」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開門出去。
趙磊站在門口，表情一如既往地嚴肅。
「霍將軍語氣不太好。」趙磊低聲說，「孫立峰也在。」
張佳文挑了挑眉。
「走，看看他們唱哪出。」
與此同時，西山基地監控中心。
孫立峰坐在一台屏幕前，臉色陰沉。
屏幕上正是張佳文宿舍走廊的畫面。他看著張佳文跟趙磊離開，又看了看另一台屏幕上剛剛截取到的畫面，張佳文頭上戴著腦電帽，渾身貼滿電極，床邊擺著一堆林家醫館的設備。
「人體實驗？還是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孫立峰冷笑一聲。
他打開一份內部報告，開始打字。
「關於核心組副組長張佳文近期異常行為的報告……」
他寫得很快，字裡行間都是懷疑和暗示。
擅自調用世家資源、在宿舍進行不明人體實驗、可能與境外勢力有技術往來。
寫到最後，孫立峰猶豫了一下，沒有把「境外勢力」這四個字寫死，而是用了一種模稜兩可的語氣。
「建議上級對張佳文同志近期活動進行關注和審查。」
他把報告保存好，準備明天一早就遞上去。
孫立峰盯著屏幕里張佳文的背影，眼神陰冷。
「張佳文，你不是挺能嗎？我倒要看看，你能橫到什麼時候。」
他想起王天霖答應他的話。
只要他把張佳文拉下馬，王家就會幫他運作，讓他坐上盤古計劃核心組組長的位置。到那時候，什麼許援朝，什麼霍天明，都得看他的臉色。
權力，地位，資源。
這些東西，本該是屬於他的。
孫立峰越想越興奮，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他沒注意到，監控室的角落裡，另一台備用攝像頭正靜靜地記錄著一切。
而那個攝像頭的編號，屬於國安。
攝像頭後面，一名國安人員把畫面截圖保存，低聲對著耳麥說：「目標已確認，孫立峰，西山基地核心組成員，涉嫌利用職務之便監視同事、偽造舉報材料。請求下一步指示。」
耳麥里傳來沈少逸的聲音：「繼續觀察，不要打草驚蛇。張副組長那邊，我來通知。」
國安人員點點頭，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
孫立峰盯著屏幕，完全沒意識到，自己也是別人屏幕里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