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王家試探
請柬送到西山基地的時候，張佳文正在調一組仿真參數。
燙金邊的黑色卡片，上面只寫了一行字：
「今晚八點，玉泉山·聽濤閣，恭請張公子一敘。」
落款是一個「王」字。
張佳文把卡片扔到桌上，繼續看屏幕。
林志遠湊過來，眼睛瞪得溜圓。
「王天霖的請柬？張哥，你什麼時候認識他的？」
「不認識。」張佳文說，「但沈少逸查過，劉子揚背後站的就是他。」
林志遠愣了兩秒，隨即反應過來：「曹，劉子揚真把王家搬出來了？」
「搬出來了。」張佳文說，「鴻門宴都擺好了，不去不合適。」
林志遠拿起請柬翻來覆去地看，眉頭越皺越緊。
「張哥，你不能去。王天霖那人心眼比馬蜂窩還多，你去了肯定被針對。」
「我不去，他也有別的辦法。」張佳文關掉仿真界面，「既然請柬都送到基地了，說明人家根本不怕我知道這是局。我反倒要去看看，他想怎麼玩。」
「那我跟你去。」林志遠把胸脯拍得砰砰響。
「你？」張佳文瞥了他一眼，「你去了是幫我撐腰還是幫我添亂？」
「當然是撐腰！」林志遠急了，「我林志遠雖然打不過你，但好歹是林家少爺，王天霖不敢明著動我。」
張佳文想了想，點頭：「行，一起去。但你不許主動挑事。」
「放心，我最老實了。」
張佳文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晚上七點四十，張佳文和林志遠到了聽濤閣。
這是一座建在山腰的私人會所，外表古樸，裡面卻別有洞天。停車場上已經停了一排豪車，最次也是百萬起步。
林志遠的車是一輛黑色大G，停進去毫不顯眼。
「我曹，今天來的人不少啊。」林志遠掃了一圈車牌，「李家、陸家、周家，王天霖這是把半個京城圈子都叫來了。」
「擺陣勢給我下馬威呢。」張佳文淡淡道。
「那你怕不怕？」
「怕個屁。」張佳文整理了一下衣領，「我又不是來搶他們家的。」
兩人走進會所，立刻有侍者迎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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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是張公子和林公子嗎？」
「是。」
「王少在蘭亭廳等二位，請隨我來。」
蘭亭廳在二樓，推開雕花木門，裡面已經坐了二十多號人。男男女女，衣著光鮮，個個都帶著一種養尊處優的氣質。
張佳文一進來，廳里的說話聲就小了一半。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過來，有好奇，有審視，有不屑，也有玩味。
主位上坐著一個年輕人，約莫二十五六歲，五官端正，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王天霖。
他看見張佳文，立刻露出笑容，起身迎上來。
「張公子，久仰大名。」王天霖伸出手，「今日一見，果然年輕有為。」
張佳文和他握了握手。
「王少客氣了。我就是個學生，沒什麼大名。」
「學生？」王天霖笑了笑，「能讓霍將軍親自點名做盤古計劃副組長，能讓林家少爺心甘情願當跟班的學生，可不多見。」
這話聽著客氣，實則暗藏機鋒。
林志遠臉色變了變，想開口，被張佳文用眼神止住。
「王少說笑了。」張佳文說，「志遠是我朋友，不是跟班。至於盤古計劃，那是國家的事，我只是湊數的。」
「湊數？」王天霖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張公子太謙虛了。」
他引張佳文入座，位置在主位對面，全場視線最集中的地方。
張佳文坐下，神色平靜。
王天霖拍了拍手，侍者開始上菜。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熱起來。席間有人開始高談闊論，話題從股市到海外，從跑車到女人，都是些京城紈絝的標配談資。
張佳文沒怎麼說話，只是安靜地吃菜。
林志遠坐在旁邊，壓低聲音：「張哥，王天霖不動手，肯定有後招。」
「我知道。」張佳文夾了一塊魚肉，「等著就行。」
果然，沒過多久，後招來了。
一個身材魁梧的年輕人忽然站起來，走到張佳文面前。
「早就聽說張公子大名，今日難得見面，不知能不能討教一二？」
這人叫周莽，是周家旁系子弟，從小練形意拳，據說已經摸到明勁門檻，在圈子裡小有名氣。
張佳文抬頭看他一眼。
「請教什麼？」
「周某練過幾天形意，最佩服力氣大的人。」周莽咧嘴，「張公子，敢不敢掰個手腕？」
廳里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這邊，眼神裡帶著興奮。
王天霖坐在主位上，嘴角帶著笑，一副看戲的模樣。
林志遠急了，站起來：「周莽，你什麼意思？今天是王少做東，你要動手？」
「林少誤會了。」周莽皮笑肉不笑，「只是切磋，點到為止。張公子要是怕了，道個歉也行。」
張佳文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你想怎麼切磋？」
「簡單。」周莽伸出一隻手，「掰手腕。讓在座各位看看，張公子到底有幾分力氣。」
掰手腕。
表面上比力氣，實際上是想讓張佳文當眾出醜。
周莽練過形意，手臂力量遠超常人。張佳文要是輸了，面子丟盡；要是贏了，也不過是掰手腕，沒什麼光彩。
「可以。」張佳文站起來。
林志遠想攔，被張佳文按回座位。
兩人隔著桌子，右手握住。
周莽的手臂比張佳文粗了一圈，青筋畢露。
「張公子，準備好了嗎？」周莽咧嘴一笑。
「準備好了。」
王天霖在旁邊當裁判：「開始。」
周莽立刻發力。
他沒用全力，只想慢慢把張佳文的手壓下去，好讓羞辱更持久一些。
可張佳文的手紋絲不動。
周莽愣了一下，加了幾分力。
還是不動。
他臉色變了，使出全身力氣，手臂上肌肉繃緊，額角青筋暴起。
張佳文的手依然穩如磐石。
「就這？」張佳文問。
周莽咬牙：「別得意！」
他猛地一發力，想靠爆發力直接壓下去。
張佳文卻在這一瞬間，發動了師者真言。
「你下盤空了。」
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道驚雷，直接炸進周莽腦海里。
周莽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
就在這一瞬間，張佳文手腕一抖，一股暗勁順著手臂傳了過去。
不是蠻力，而是一股鑽進肌肉里的震顫。
周莽只覺得右臂一麻，整條胳膊像是被電流擊中，力氣瞬間泄了大半。
他腳步踉蹌，膝蓋一軟，整個人向前撲了出去。
「砰！」
周莽一頭栽在桌上，撞翻了兩個菜盤，湯汁灑了一身。
全場譁然。
王天霖的笑容僵在臉上。
張佳文收回手，淡淡地說：「不好意思，我沒怎麼用力。」
周莽趴在地上，臉漲得通紅。他想爬起來，可右臂還在發麻，一時半會兒使不上勁。
「你耍詐！」
「耍什麼詐？」張佳文看著他，「不是你讓我用力的嗎？」
林志遠在旁邊憋笑憋得臉都扭曲了。
廳里其他人面面相覷，有人低頭喝酒，有人假裝看手機，沒人敢出聲。
王天霖的臉色變了幾次，最後又恢復成那副溫和的笑容。
「張公子好身手。」他站起身，鼓了鼓掌，「周某魯莽，讓張公子見笑了。」
「王少的人，確實有點魯莽。」張佳文毫不客氣，「下次挑事，換個聰明點的。」
王天霖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但很快壓下去。
「張公子說的是。」
張佳文拿起外套，拍了拍林志遠的肩膀。
「走了。」
「啊？這就走？」林志遠還沒看夠戲。
「菜不好吃，人也不好看，留著幹嘛。」
張佳文轉身往外走。
所過之處，眾人紛紛讓開一條路。
王天霖站在原地，看著張佳文的背影，手裡的紅酒杯微微發顫。
走出聽濤閣，夜風吹在臉上，張佳文深吸一口氣。
「張哥，你太猛了。」林志遠興奮得直搓手，「你沒看見王天霖那張臉，綠得跟黃瓜似的。」
「他今天沒真想跟我翻臉。」張佳文說，「那個周莽只是探子。」
「探子？」
「他想看看我有沒有古武底子，有多深。」張佳文說，「現在他知道了。」
「知道了更好，以後不敢惹你。」
「未必。」張佳文搖搖頭，「王天霖這種人，越是吃癟，越要找回場子。」
兩人走到停車場，張佳文剛要拉車門，忽然停住。
不遠處，站著一個女人。
一身月白色長裙，長髮披肩，正倚在一輛紅色跑車旁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李晚秋。
「張先生。」她輕聲開口，「比我想像中有趣。」
張佳文挑了挑眉。
「李小姐也來看戲？」
「路過。」李晚秋笑了笑，「順便看看，能讓王天霖吃癟的人，長什麼樣。」
「現在看到了？」
「看到了。」李晚秋直起身，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比照片上好看一點。」
張佳文沒接話。
林志遠在旁邊瘋狂使眼色，張佳文當沒看見。
「李小姐有事？」
「有。」李晚秋從包里拿出一張名片，遞過來，「明天下午三點，玉泉茶館，我請你喝茶。」
張佳文接過名片，上面只有一個地址，沒有電話。
「有事不能現在說？」
「現在？」李晚秋看了一眼還在二樓的窗口，那裡隱約有人影晃動，「王天霖的人還在看著，不方便。」
她說完，轉身上車，紅色跑車轟鳴著消失在夜色中。
張佳文看著手裡的名片，若有所思。
林志遠湊過來，一臉八卦：「張哥，李晚秋請你喝茶？這可是大新聞！」
「什麼大新聞？」
「李家嫡女主動約男人喝茶，整個京城圈子一年也聽不到幾回。」林志遠擠眉弄眼，「張哥，你走桃花運了。」
張佳文把名片揣進兜里。
「走了。」
「哎，你什麼表情啊？那可是李晚秋！」
「李晚秋怎麼了？」張佳文拉開車門，「我又不認識她。」
林志遠張了張嘴，愣是一個字沒說出來。
他忽然覺得，張佳文這人情商可能真的有問題。
面對李晚秋還能這麼淡定，整個京城年輕一輩，估計找不出第二個。
車子發動，駛下玉泉山。
張佳文看著窗外燈火闌珊的京城，心裡卻沒有半點輕鬆。
王天霖、劉子揚、孫立峰，現在又冒出個李晚秋。
京城這潭水，比他想像的深得多。
而他還站在岸邊，剛剛把一隻腳踏進去。
燙金邊的黑色卡片，上面只寫了一行字：
「今晚八點，玉泉山·聽濤閣，恭請張公子一敘。」
落款是一個「王」字。
張佳文把卡片扔到桌上，繼續看屏幕。
林志遠湊過來，眼睛瞪得溜圓。
「王天霖的請柬？張哥，你什麼時候認識他的？」
「不認識。」張佳文說，「但沈少逸查過，劉子揚背後站的就是他。」
林志遠愣了兩秒，隨即反應過來：「曹，劉子揚真把王家搬出來了？」
「搬出來了。」張佳文說，「鴻門宴都擺好了，不去不合適。」
林志遠拿起請柬翻來覆去地看，眉頭越皺越緊。
「張哥，你不能去。王天霖那人心眼比馬蜂窩還多，你去了肯定被針對。」
「我不去，他也有別的辦法。」張佳文關掉仿真界面，「既然請柬都送到基地了，說明人家根本不怕我知道這是局。我反倒要去看看，他想怎麼玩。」
「那我跟你去。」林志遠把胸脯拍得砰砰響。
「你？」張佳文瞥了他一眼，「你去了是幫我撐腰還是幫我添亂？」
「當然是撐腰！」林志遠急了，「我林志遠雖然打不過你，但好歹是林家少爺，王天霖不敢明著動我。」
張佳文想了想，點頭：「行，一起去。但你不許主動挑事。」
「放心，我最老實了。」
張佳文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晚上七點四十，張佳文和林志遠到了聽濤閣。
這是一座建在山腰的私人會所，外表古樸，裡面卻別有洞天。停車場上已經停了一排豪車，最次也是百萬起步。
林志遠的車是一輛黑色大G，停進去毫不顯眼。
「我曹，今天來的人不少啊。」林志遠掃了一圈車牌，「李家、陸家、周家，王天霖這是把半個京城圈子都叫來了。」
「擺陣勢給我下馬威呢。」張佳文淡淡道。
「那你怕不怕？」
「怕個屁。」張佳文整理了一下衣領，「我又不是來搶他們家的。」
兩人走進會所，立刻有侍者迎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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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是張公子和林公子嗎？」
「是。」
「王少在蘭亭廳等二位，請隨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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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佳文一進來，廳里的說話聲就小了一半。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過來，有好奇，有審視，有不屑，也有玩味。
主位上坐著一個年輕人，約莫二十五六歲，五官端正，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王天霖。
他看見張佳文，立刻露出笑容，起身迎上來。
「張公子，久仰大名。」王天霖伸出手，「今日一見，果然年輕有為。」
張佳文和他握了握手。
「王少客氣了。我就是個學生，沒什麼大名。」
「學生？」王天霖笑了笑，「能讓霍將軍親自點名做盤古計劃副組長，能讓林家少爺心甘情願當跟班的學生，可不多見。」
這話聽著客氣，實則暗藏機鋒。
林志遠臉色變了變，想開口，被張佳文用眼神止住。
「王少說笑了。」張佳文說，「志遠是我朋友，不是跟班。至於盤古計劃，那是國家的事，我只是湊數的。」
「湊數？」王天霖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張公子太謙虛了。」
他引張佳文入座，位置在主位對面，全場視線最集中的地方。
張佳文坐下，神色平靜。
王天霖拍了拍手，侍者開始上菜。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熱起來。席間有人開始高談闊論，話題從股市到海外，從跑車到女人，都是些京城紈絝的標配談資。
張佳文沒怎麼說話，只是安靜地吃菜。
林志遠坐在旁邊，壓低聲音：「張哥，王天霖不動手，肯定有後招。」
「我知道。」張佳文夾了一塊魚肉，「等著就行。」
果然，沒過多久，後招來了。
一個身材魁梧的年輕人忽然站起來，走到張佳文面前。
「早就聽說張公子大名，今日難得見面，不知能不能討教一二？」
這人叫周莽，是周家旁系子弟，從小練形意拳，據說已經摸到明勁門檻，在圈子裡小有名氣。
張佳文抬頭看他一眼。
「請教什麼？」
「周某練過幾天形意，最佩服力氣大的人。」周莽咧嘴，「張公子，敢不敢掰個手腕？」
廳里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這邊，眼神裡帶著興奮。
王天霖坐在主位上，嘴角帶著笑，一副看戲的模樣。
林志遠急了，站起來：「周莽，你什麼意思？今天是王少做東，你要動手？」
「林少誤會了。」周莽皮笑肉不笑，「只是切磋，點到為止。張公子要是怕了，道個歉也行。」
張佳文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你想怎麼切磋？」
「簡單。」周莽伸出一隻手，「掰手腕。讓在座各位看看，張公子到底有幾分力氣。」
掰手腕。
表面上比力氣，實際上是想讓張佳文當眾出醜。
周莽練過形意，手臂力量遠超常人。張佳文要是輸了，面子丟盡；要是贏了，也不過是掰手腕，沒什麼光彩。
「可以。」張佳文站起來。
林志遠想攔，被張佳文按回座位。
兩人隔著桌子，右手握住。
周莽的手臂比張佳文粗了一圈，青筋畢露。
「張公子，準備好了嗎？」周莽咧嘴一笑。
「準備好了。」
王天霖在旁邊當裁判：「開始。」
周莽立刻發力。
他沒用全力，只想慢慢把張佳文的手壓下去，好讓羞辱更持久一些。
可張佳文的手紋絲不動。
周莽愣了一下，加了幾分力。
還是不動。
他臉色變了，使出全身力氣，手臂上肌肉繃緊，額角青筋暴起。
張佳文的手依然穩如磐石。
「就這？」張佳文問。
周莽咬牙：「別得意！」
他猛地一發力，想靠爆發力直接壓下去。
張佳文卻在這一瞬間，發動了師者真言。
「你下盤空了。」
聲音不大，卻像是一道驚雷，直接炸進周莽腦海里。
周莽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
就在這一瞬間，張佳文手腕一抖，一股暗勁順著手臂傳了過去。
不是蠻力，而是一股鑽進肌肉里的震顫。
周莽只覺得右臂一麻，整條胳膊像是被電流擊中，力氣瞬間泄了大半。
他腳步踉蹌，膝蓋一軟，整個人向前撲了出去。
「砰！」
周莽一頭栽在桌上，撞翻了兩個菜盤，湯汁灑了一身。
全場譁然。
王天霖的笑容僵在臉上。
張佳文收回手，淡淡地說：「不好意思，我沒怎麼用力。」
周莽趴在地上，臉漲得通紅。他想爬起來，可右臂還在發麻，一時半會兒使不上勁。
「你耍詐！」
「耍什麼詐？」張佳文看著他，「不是你讓我用力的嗎？」
林志遠在旁邊憋笑憋得臉都扭曲了。
廳里其他人面面相覷，有人低頭喝酒，有人假裝看手機，沒人敢出聲。
王天霖的臉色變了幾次，最後又恢復成那副溫和的笑容。
「張公子好身手。」他站起身，鼓了鼓掌，「周某魯莽，讓張公子見笑了。」
「王少的人，確實有點魯莽。」張佳文毫不客氣，「下次挑事，換個聰明點的。」
王天霖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但很快壓下去。
「張公子說的是。」
張佳文拿起外套，拍了拍林志遠的肩膀。
「走了。」
「啊？這就走？」林志遠還沒看夠戲。
「菜不好吃，人也不好看，留著幹嘛。」
張佳文轉身往外走。
所過之處，眾人紛紛讓開一條路。
王天霖站在原地，看著張佳文的背影，手裡的紅酒杯微微發顫。
走出聽濤閣，夜風吹在臉上，張佳文深吸一口氣。
「張哥，你太猛了。」林志遠興奮得直搓手，「你沒看見王天霖那張臉，綠得跟黃瓜似的。」
「他今天沒真想跟我翻臉。」張佳文說，「那個周莽只是探子。」
「探子？」
「他想看看我有沒有古武底子，有多深。」張佳文說，「現在他知道了。」
「知道了更好，以後不敢惹你。」
「未必。」張佳文搖搖頭，「王天霖這種人，越是吃癟，越要找回場子。」
兩人走到停車場，張佳文剛要拉車門，忽然停住。
不遠處，站著一個女人。
一身月白色長裙，長髮披肩，正倚在一輛紅色跑車旁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李晚秋。
「張先生。」她輕聲開口，「比我想像中有趣。」
張佳文挑了挑眉。
「李小姐也來看戲？」
「路過。」李晚秋笑了笑，「順便看看，能讓王天霖吃癟的人，長什麼樣。」
「現在看到了？」
「看到了。」李晚秋直起身，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比照片上好看一點。」
張佳文沒接話。
林志遠在旁邊瘋狂使眼色，張佳文當沒看見。
「李小姐有事？」
「有。」李晚秋從包里拿出一張名片，遞過來，「明天下午三點，玉泉茶館，我請你喝茶。」
張佳文接過名片，上面只有一個地址，沒有電話。
「有事不能現在說？」
「現在？」李晚秋看了一眼還在二樓的窗口，那裡隱約有人影晃動，「王天霖的人還在看著，不方便。」
她說完，轉身上車，紅色跑車轟鳴著消失在夜色中。
張佳文看著手裡的名片，若有所思。
林志遠湊過來，一臉八卦：「張哥，李晚秋請你喝茶？這可是大新聞！」
「什麼大新聞？」
「李家嫡女主動約男人喝茶，整個京城圈子一年也聽不到幾回。」林志遠擠眉弄眼，「張哥，你走桃花運了。」
張佳文把名片揣進兜里。
「走了。」
「哎，你什麼表情啊？那可是李晚秋！」
「李晚秋怎麼了？」張佳文拉開車門，「我又不認識她。」
林志遠張了張嘴，愣是一個字沒說出來。
他忽然覺得，張佳文這人情商可能真的有問題。
面對李晚秋還能這麼淡定，整個京城年輕一輩，估計找不出第二個。
車子發動，駛下玉泉山。
張佳文看著窗外燈火闌珊的京城，心裡卻沒有半點輕鬆。
王天霖、劉子揚、孫立峰，現在又冒出個李晚秋。
京城這潭水，比他想像的深得多。
而他還站在岸邊，剛剛把一隻腳踏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