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李晚秋
玉泉茶館在城西一條老街上，門臉不大，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
張佳文到的時候，李晚秋已經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了。
她今天換了一身素色旗袍，頭髮挽起，手裡捏著一隻白瓷茶杯，正低頭看著窗外的梧桐樹。
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她身上落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張佳文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李小姐。」
李晚秋轉過頭，笑了笑：「張先生很準時。」
「我一般不遲到。」張佳文說，「但也不喜歡等人。」
「巧了，我也是。」李晚秋給他倒了一杯茶，「試試，今年的明前龍井。」
張佳文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他對茶沒什麼研究，但也能喝出這茶不便宜。
「好茶。」他說。
「張先生懂茶？」
「不懂。」張佳文放下杯子，「但好喝還是喝得出來的。」
李晚秋輕笑一聲。
「張先生倒是實在。」
「我這個人不會繞彎子。」張佳文看著她，「李小姐請我來，不是為了喝茶吧？」
李晚秋沒立刻回答。
她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像是在斟酌用詞。
「張先生昨晚在聽濤閣，出手很利落。」
「還好。」
「周莽雖然不算什麼高手，但能在京城圈子裡站穩腳跟，好歹也是明勁巔峰。」李晚秋抬眼看著張佳文，「張先生讓他連還手之力都沒有，這就不只是『還好』了。」
張佳文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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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一塊茶點，咬了一口。
「李小姐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知道，張先生對古武了解多少。」李晚秋說。
張佳文嚼著茶點，表情沒什麼變化。
「了解一些。」他說，「明勁、暗勁、化勁，再往上我就不清楚了。」
「就這些？」
「就這些。」
李晚秋盯著他的眼睛，似乎想從裡面看出點什麼。
張佳文坦然回視。
他確實只知道這些。林志遠跟他講過古武三境，再往後是什麼，沒人告訴過他，他也沒興趣主動問。
過了幾秒，李晚秋收回目光，輕輕嘆了口氣。
「看來是真的不知道。」
「知道什麼？」
「沒什麼。」李晚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張先生是學物理的，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也正常。」
「我對古武挺感興趣的。」張佳文說，「但我對你們世家的規矩不感興趣。」
李晚秋挑了挑眉。
「我們世家？」
「林家、王家、李家，還有那個什麼張家。」張佳文說，「你們有事說事，別老拿我當棋子。」
李晚秋沉默了一下，然後笑了。
「張先生果然聰明。」
「我不聰明。」張佳文說，「是你們太明顯。王天霖請我吃飯，你請我喝茶，下一個是不是該張家人出場了？」
「張家？」李晚秋眼神閃爍了一下，「張先生怎麼突然提到張家？」
「隨便猜的。」張佳文說，「四大家族嘛，林、王、李、張，現在三個都露面了，張家還會遠？」
李晚秋看著他，目光變得有些複雜。
「張先生，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可能也姓張？」
張佳文愣了一下。
「我姓張怎麼了？」
「沒什麼。」李晚秋搖搖頭，「隨口一說。」
張佳文皺了皺眉。
他不喜歡這種說話說一半的人。
「李小姐，你要是再這麼繞，我就走了。」
李晚秋放下茶杯，神色正經了一些。
「好，那我說直接點。」她看著張佳文，「張先生，你知道『上人』嗎？」
張佳文眨了眨眼。
「上人？」
「對，上人。」
張佳文想了想，認真地說：「西遊記里的？」
李晚秋沉默了片刻。
她差點被茶水嗆到。
「張先生，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張佳文一臉無辜，「我從小到大，就知道上人是一種尊稱，比如和尚道士什麼的。你們世家說的上人，難道是另一種？」
李晚秋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
她忽然有點相信，張佳文是真的不知道。
「看來林志遠沒跟你說過。」
「他要是跟我說過，我就不問你了。」張佳文說，「李小姐，上人到底是什麼？」
李晚秋猶豫了一下。
「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清楚。」她說，「只知道他們很古老，很強大，掌握著遠超常人的知識和力量。四大家族之所以存在，或多或少都和他們有關。」
張佳文聽得皺起眉頭。
「神仙？」
「不是神仙。」李晚秋說，「更像是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存在。他們不能直接干預世間，只能通過代理人、傳承、資源來影響格局。」
「代理人？」張佳文捕捉到這個詞，「什麼代理人？」
「上人代理人。」李晚秋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每一個時代，他們都會在一些人中挑選候選者，傳授知識，給予資源。被選中的人，就是代理人。」
張佳文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獲得學霸系統以來，看過的那些書，獲得的能力。
那些遠超地球當前水平的知識和感悟。
它們是從哪裡來的？
系統從來沒說過。
「張先生？」李晚秋見他出神，輕聲喚道。
張佳文回過神來。
「你是說，四大家族都在爭這個代理人資格？」
「是。」李晚秋點頭，「王家、劉家、陸家，甚至境外的一些勢力，都在爭。誰能成為代理人，誰就能在接下來的變局裡占據先機。」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李晚秋看著他，目光深邃。
「張先生，你真覺得自己沒關係？」
張佳文沒說話。
他心裡隱隱有種預感，但又說不清楚。
系統這時候忽然冒了出來：「叮！宿主正在接觸關鍵世界觀信息，建議認真聽講，不要插嘴。」
張佳文在心裡罵了一句：「你早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我？」
「叮！本系統只負責督促宿主規範閱讀，不負責世界觀講解。」
「廢物。」
「叮！宿主辱罵系統，記小本本一次。」
張佳文懶得再搭理它。
他看向李晚秋：「李小姐，你今天跟我說這些，是想拉我進李家陣營？」
李晚秋笑了笑。
「張先生想多了。」她說，「我今天只是還一個人情。」
「人情？」
「你救了鐵山，林家欠你人情。林家把人情轉給李家，李家自然要有所表示。」李晚秋從身旁的包里拿出一本冊子，推到張佳文面前，「這個，借你看看。」
張佳文低頭一看。
冊子封面寫著四個字：《李氏觀想圖》。
紙張泛黃，邊角有些磨損，但保存得很好。
「這是什麼？」
「李家的入門觀想之法。」李晚秋說，「比《李家手札》更深一層，講的是如何凝練真氣、穩固境界。張先生既然已經暗勁入門，正適合這個。」
張佳文看著那本冊子，沒有立刻伸手。
「無功不受祿。」
「不算祿。」李晚秋站起身，「借你看看，看完還我。還的時候，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她說完，拿起包，轉身往樓下走去。
走到樓梯口，她又停住，回頭看了張佳文一眼。
「張先生，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上人選中的候選者。但我知道，王天霖已經把你當成對手了。接下來，你要小心。」
張佳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謝了。」
李晚秋笑了笑，身影消失在樓梯口。
張佳文獨自坐在窗邊，看著桌上的《李氏觀想圖》。
陽光照在封面上，那四個字像是活了過來，隱隱有種奇異的吸引力。
「系統。」
「叮！宿主檢測到可閱讀物品，是否開始規範閱讀？」
「先不急。」張佳文把冊子收起來，「回去再看。」
「叮！宿主難得有耐心，本系統倍感欣慰。」
「滾。」
張佳文站起身，走到窗邊。
樓下，李晚秋坐進一輛黑色轎車，很快駛離老街。
街上行人匆匆，梧桐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
張佳文摸了摸懷裡的冊子，心裡有種說不清的感覺。
上人、代理人、四大家族。
這些東西以前離他很遠，現在卻像一張無形的網，正在慢慢向他收攏。
他不害怕。
他只是有點煩。
「管你什麼上人不上人。」他低聲說，「別礙著我看書就行。」
系統：「叮！宿主這話聽著很沒有逼格，但本系統喜歡。」
張佳文點點頭，沒再多問。
他轉身下樓，腳步比來時快了幾分。
手裡這本《李氏觀想圖》，他得儘快看完。
張佳文摸了摸懷裡的冊子，心想，這書看完，不知道又會惹出什麼動靜。
張佳文到的時候，李晚秋已經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了。
她今天換了一身素色旗袍，頭髮挽起，手裡捏著一隻白瓷茶杯，正低頭看著窗外的梧桐樹。
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她身上落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張佳文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李小姐。」
李晚秋轉過頭，笑了笑：「張先生很準時。」
「我一般不遲到。」張佳文說，「但也不喜歡等人。」
「巧了，我也是。」李晚秋給他倒了一杯茶，「試試，今年的明前龍井。」
張佳文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他對茶沒什麼研究，但也能喝出這茶不便宜。
「好茶。」他說。
「張先生懂茶？」
「不懂。」張佳文放下杯子，「但好喝還是喝得出來的。」
李晚秋輕笑一聲。
「張先生倒是實在。」
「我這個人不會繞彎子。」張佳文看著她，「李小姐請我來，不是為了喝茶吧？」
李晚秋沒立刻回答。
她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像是在斟酌用詞。
「張先生昨晚在聽濤閣，出手很利落。」
「還好。」
「周莽雖然不算什麼高手，但能在京城圈子裡站穩腳跟，好歹也是明勁巔峰。」李晚秋抬眼看著張佳文，「張先生讓他連還手之力都沒有，這就不只是『還好』了。」
張佳文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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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一塊茶點，咬了一口。
「李小姐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知道，張先生對古武了解多少。」李晚秋說。
張佳文嚼著茶點，表情沒什麼變化。
「了解一些。」他說，「明勁、暗勁、化勁，再往上我就不清楚了。」
「就這些？」
「就這些。」
李晚秋盯著他的眼睛，似乎想從裡面看出點什麼。
張佳文坦然回視。
他確實只知道這些。林志遠跟他講過古武三境，再往後是什麼，沒人告訴過他，他也沒興趣主動問。
過了幾秒，李晚秋收回目光，輕輕嘆了口氣。
「看來是真的不知道。」
「知道什麼？」
「沒什麼。」李晚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張先生是學物理的，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也正常。」
「我對古武挺感興趣的。」張佳文說，「但我對你們世家的規矩不感興趣。」
李晚秋挑了挑眉。
「我們世家？」
「林家、王家、李家，還有那個什麼張家。」張佳文說，「你們有事說事，別老拿我當棋子。」
李晚秋沉默了一下，然後笑了。
「張先生果然聰明。」
「我不聰明。」張佳文說，「是你們太明顯。王天霖請我吃飯，你請我喝茶，下一個是不是該張家人出場了？」
「張家？」李晚秋眼神閃爍了一下，「張先生怎麼突然提到張家？」
「隨便猜的。」張佳文說，「四大家族嘛，林、王、李、張，現在三個都露面了，張家還會遠？」
李晚秋看著他，目光變得有些複雜。
「張先生，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可能也姓張？」
張佳文愣了一下。
「我姓張怎麼了？」
「沒什麼。」李晚秋搖搖頭，「隨口一說。」
張佳文皺了皺眉。
他不喜歡這種說話說一半的人。
「李小姐，你要是再這麼繞，我就走了。」
李晚秋放下茶杯，神色正經了一些。
「好，那我說直接點。」她看著張佳文，「張先生，你知道『上人』嗎？」
張佳文眨了眨眼。
「上人？」
「對，上人。」
張佳文想了想，認真地說：「西遊記里的？」
李晚秋沉默了片刻。
她差點被茶水嗆到。
「張先生，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張佳文一臉無辜，「我從小到大，就知道上人是一種尊稱，比如和尚道士什麼的。你們世家說的上人，難道是另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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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有點相信，張佳文是真的不知道。
「看來林志遠沒跟你說過。」
「他要是跟我說過，我就不問你了。」張佳文說，「李小姐，上人到底是什麼？」
李晚秋猶豫了一下。
「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清楚。」她說，「只知道他們很古老，很強大，掌握著遠超常人的知識和力量。四大家族之所以存在，或多或少都和他們有關。」
張佳文聽得皺起眉頭。
「神仙？」
「不是神仙。」李晚秋說，「更像是一種……我們無法理解的存在。他們不能直接干預世間，只能通過代理人、傳承、資源來影響格局。」
「代理人？」張佳文捕捉到這個詞，「什麼代理人？」
「上人代理人。」李晚秋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每一個時代，他們都會在一些人中挑選候選者，傳授知識，給予資源。被選中的人，就是代理人。」
張佳文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獲得學霸系統以來，看過的那些書，獲得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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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是從哪裡來的？
系統從來沒說過。
「張先生？」李晚秋見他出神，輕聲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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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四大家族都在爭這個代理人資格？」
「是。」李晚秋點頭，「王家、劉家、陸家，甚至境外的一些勢力，都在爭。誰能成為代理人，誰就能在接下來的變局裡占據先機。」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李晚秋看著他，目光深邃。
「張先生，你真覺得自己沒關係？」
張佳文沒說話。
他心裡隱隱有種預感，但又說不清楚。
系統這時候忽然冒了出來：「叮！宿主正在接觸關鍵世界觀信息，建議認真聽講，不要插嘴。」
張佳文在心裡罵了一句：「你早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我？」
「叮！本系統只負責督促宿主規範閱讀，不負責世界觀講解。」
「廢物。」
「叮！宿主辱罵系統，記小本本一次。」
張佳文懶得再搭理它。
他看向李晚秋：「李小姐，你今天跟我說這些，是想拉我進李家陣營？」
李晚秋笑了笑。
「張先生想多了。」她說，「我今天只是還一個人情。」
「人情？」
「你救了鐵山，林家欠你人情。林家把人情轉給李家，李家自然要有所表示。」李晚秋從身旁的包里拿出一本冊子，推到張佳文面前，「這個，借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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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張泛黃，邊角有些磨損，但保存得很好。
「這是什麼？」
「李家的入門觀想之法。」李晚秋說，「比《李家手札》更深一層，講的是如何凝練真氣、穩固境界。張先生既然已經暗勁入門，正適合這個。」
張佳文看著那本冊子，沒有立刻伸手。
「無功不受祿。」
「不算祿。」李晚秋站起身，「借你看看，看完還我。還的時候，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她說完，拿起包，轉身往樓下走去。
走到樓梯口，她又停住，回頭看了張佳文一眼。
「張先生，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上人選中的候選者。但我知道，王天霖已經把你當成對手了。接下來，你要小心。」
張佳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謝了。」
李晚秋笑了笑，身影消失在樓梯口。
張佳文獨自坐在窗邊，看著桌上的《李氏觀想圖》。
陽光照在封面上，那四個字像是活了過來，隱隱有種奇異的吸引力。
「系統。」
「叮！宿主檢測到可閱讀物品，是否開始規範閱讀？」
「先不急。」張佳文把冊子收起來，「回去再看。」
「叮！宿主難得有耐心，本系統倍感欣慰。」
「滾。」
張佳文站起身，走到窗邊。
樓下，李晚秋坐進一輛黑色轎車，很快駛離老街。
街上行人匆匆，梧桐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
張佳文摸了摸懷裡的冊子，心裡有種說不清的感覺。
上人、代理人、四大家族。
這些東西以前離他很遠，現在卻像一張無形的網，正在慢慢向他收攏。
他不害怕。
他只是有點煩。
「管你什麼上人不上人。」他低聲說，「別礙著我看書就行。」
系統：「叮！宿主這話聽著很沒有逼格，但本系統喜歡。」
張佳文點點頭，沒再多問。
他轉身下樓，腳步比來時快了幾分。
手裡這本《李氏觀想圖》，他得儘快看完。
張佳文摸了摸懷裡的冊子，心想，這書看完，不知道又會惹出什麼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