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王文亮的麻煩
張佳文剛回到西山基地，屁股還沒坐熱，手機就響了。
來電顯示：王文亮。
他盯著屏幕看了兩秒，心裡咯噔一下。
這胖子沒事不打電話，一打電話准有事。
「餵？」
「老張！」王文亮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完了！」
張佳文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你慢慢說，什麼事？」
「大學生籃球聯賽選拔，我被淘汰了！」
「被淘汰？」張佳文皺眉，「你上次不還說狀態挺好的嗎？」
「是挺好的啊！」王文亮悲憤交加，「我三分球十投八中，折返跑成績全組第三，體能測試也過了線，結果主考官給我打了全場最低分！」
「最低分？」
「最低分！」王文亮咬牙切齒，「他說我投籃姿勢不標準，腳步移動僵硬，還說我體重超標影響防守！」
「我曹，我體重超標這事他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張佳文沉默了一下。
王文亮身高一米九多，體重一百一十公斤往上，確實胖。
但他的投籃手感和籃下卡位能力，張佳文是清楚的。
當初在校隊的時候，王文亮就靠一手三分和噸位，把對面內線撞得七葷八素。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連選拔都過不了？
「你確定沒問題？」
「絕對有問題！」王文亮壓低聲音，「老張，我跟你說，有個叫周銳的傢伙，三分球五投一中，折返跑倒數第二，結果主考官給他打了高分，說他'潛力巨大'。」
「我打聽過了，那小子簽約了京城一家體育經紀公司，那家公司的老闆，跟主考官關係不一般。」
張佳文眯起眼睛。
黑幕。
赤裸裸的黑幕。
「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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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育大學訓練館，選拔還沒結束，下午還有補測。」
「等著，我過去。」
「啊？」王文亮愣了一下，「你不是在西山基地搞核聚變嗎？能隨便出來？」
「請個假的事。」張佳文站起身，「把位置發我。」
掛了電話，張佳文直接去找霍天明。
霍天明聽完，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你又要出去？」
「就一天。」
「一天？」霍天明瞪眼，「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嗎？國際核查團那邊……」
「我知道。」張佳文打斷他，「但我朋友被人欺負了，我不能不管。」
霍天明盯著他看了半天，最後擺擺手。
「滾吧滾吧，早去早回。」
「謝謝霍將軍。」
「別謝我。」霍天明哼了一聲，「你要是耽誤了事，我親自收拾你。」
體育大學訓練館。
張佳文到的時候，下午補測已經開始。
場館裡人不多，但氣氛很壓抑。
王文亮坐在場邊，手裡攥著一瓶水，指節發白。
看到張佳文，他噌地站起來。
「老張！」
「坐。」張佳文按著他肩膀讓他坐下，「先跟我說說，主考官是誰？」
「林必龍。」王文亮說，「京城體育大學的教授，也是這次選拔組委會的副主任。」
「林必龍？」張佳文挑眉，「這名字……」
「對，林志遠他親哥。」王文亮壓低聲音，「所以我才沒敢麻煩志遠，怕他為難。」
張佳文點點頭。
林必龍，林志遠的親哥。
這就有點意思了。
「你剛才說那個周銳，什麼來頭？」
「周銳，京城飛鷹體育簽約的球員。」王文亮說，「聽說他爸跟飛鷹體育的老總是戰友，這次選拔，飛鷹體育塞了不止一個人進來。」
「那些有潛力的自由球員，如果不願意簽約，就會被故意壓分。」
張佳文冷笑：「夠黑的。」
「黑透了。」王文亮苦著臉，「老張，你說我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張佳文看了他一眼，「上去打，打出他們壓不住的成績。」
「可他們……」
「他們壓分，也得有個限度。」張佳文站起身，「你要是能把籃筐投歪，看他們怎麼壓。」
王文亮：「……」
「老張，你這是在安慰我，還是在損我？」
「都有。」
……
補測開始。
王文亮被分到第三組。
張佳文坐在場邊，看著場上的測試流程。
投籃、折返跑、摸高、一對一對抗。
王文亮每一項都完成得不錯，尤其是投籃，三分線外連續命中，手感熱得發燙。
可林必龍坐在評委席上，面無表情地在評分表上寫著什麼。
張佳文不用看都知道，分數肯定不高。
輪到周銳上場。
這小子三分五投一中，折返跑還差點摔倒，結果林必龍硬是給他打了個「A級潛力」。
場邊傳來幾聲不滿的嘀咕。
「這也太明顯了吧？」
「沒辦法，人家有後台。」
「可憐王文亮了，明明打得那麼好。」
張佳文站起身，走到場邊。
「王文亮，過來。」
王文亮小跑過來，滿頭大汗。
「老張，怎麼樣？」
「不怎麼樣。」張佳文說，「你投三分的時候，左手大拇指多用了半分力。」
王文亮一愣：「啊？」
「你右手是主手，左手只是輔助。但你每次出手，左手拇指都會下意識往下壓一下。」張佳文說，「這會讓球的旋轉偏移，遠距離投籃尤其明顯。」
王文亮眨眨眼。
「我……我沒感覺到啊。」
「你自己當然感覺不到。」張佳文說，「但這是你最近命中率下滑的原因。」
他說得很平淡，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進王文亮耳朵里。
師者真言的效果再次顯現。
王文亮忽然覺得，張佳文說的這個細節，他好像真的隱隱約約感覺到過。
「那我怎麼辦？」
「改。」張佳文說，「下次出手，左手只扶球，不發力。想像你的左手是一隻手套，輕輕貼著就行。」
「還有，你折返跑最後一步總是重心前傾，容易剎不住。最後一步加大步幅，把重心往後坐。」
王文亮聽得一愣一愣的。
「老張，你怎麼懂這麼多？」
「看書看的。」
「……」
王文亮忽然有點後悔自己沒多看點書。
「去，再投一組。」張佳文推了他一把，「按我說的做。」
王文亮深吸一口氣，走回場上。
他拿起球，站在三分線外。
腦海中回想著張佳文的話：左手只扶球，不發力。
他出手了。
「唰！」
空心入網。
場邊響起幾聲驚嘆。
王文亮自己也有點懵。
他繼續投。
「唰！」
「唰！」
「唰！」
連續四球，全部命中。
第五球，他按照張佳文說的調整了重心，出手更加穩定。
「唰！」
五投五中。
場邊徹底炸開了鍋。
「我曹，這胖子開掛了吧？」
「剛才還五投三中，現在五投五中？」
「那個是他教練嗎？說什麼了這麼管用？」
林必龍也皺起眉頭。
他看向場邊的張佳文，眼神不善。
「測試已經結束，這位同學，請不要干擾考場秩序。」
張佳文笑了笑，走上前。
「林教授是吧？我沒幹擾考場秩序，我只是跟朋友聊了幾句。」
「聊了幾句？」林必龍冷笑，「你聊幾句，他的成績就變了？」
「這說明他天賦好啊。」張佳文聳聳肩，「稍微點撥一下就開竅。」
林必龍臉色沉下來。
「你是什麼人？」
「張佳文。」
三個字一出，場館裡安靜了一瞬。
最近這個名字在網上很火。
盤古計劃副組長，世界數學競賽冠軍，華清天才。
林必龍當然也知道。
但他沒想到，張佳文會出現在這裡。
「原來是張副組長。」林必龍語氣緩和了一些，但眼神依舊冷淡，「這是我們大學生籃球聯賽的選拔，你一個搞科研的，跑來做什麼？」
「我朋友被淘汰了，我來看看。」
「選拔有選拔的規矩。」林必龍說，「王文亮同學的成績，是組委會綜合評定的結果，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
「哦？」
張佳文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晃了晃。
「那林教授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什麼周銳五投一中、折返跑差點摔倒，能得A級潛力？」
「而王文亮五投五中，折返跑全組第三，只能得C級？」
林必龍臉色微變。
「評分標準涉及多方面因素，不是你……」
「多方面因素？」張佳文打斷他，「那這是什麼？」
他點開手機，屏幕上是一份電子表格。
表格里清清楚楚地記錄著本次選拔的評分細則，以及每個考生的原始分數和最終分數。
王文亮的原始分數是87分，最終卻被改成了61分。
周銳的原始分數是52分，最終卻被改成了88分。
「林教授，這評分表，您要不要親自看看？」
場館裡一片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必龍身上。
林必龍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從哪裡弄來的？」
「這個不重要。」張佳文說，「重要的是，您作為組委會副主任，公然篡改考生成績，偏袒簽約球員，打壓自由球員。」
「這事要是傳到網上，您覺得會怎樣？」
林必龍猛地站起來。
「你威脅我？」
「不是威脅。」張佳文收起手機，淡淡地說，「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選拔應該公平公正，這不是您自己說的嗎？」
場館裡安靜得可怕。
其他幾名評委面面相覷，有人已經開始低頭翻看自己的評分表。
林必龍胸口劇烈起伏，顯然在強壓怒火。
「張佳文，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麼管我們體育圈的事？」
「我不管體育圈的事。」張佳文說，「但我朋友的事，我管定了。」
他看向其他評委。
「各位老師，我要求對本次選拔成績進行重新審核，並調取所有考生的原始評分記錄。」
「如果有問題，該追責的追責，該重測的重測。」
「沒問題吧？」
幾名評委互相看了看，最後點了點頭。
「可以，我們同意重新審核。」
林必龍一個人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
三個小時後。
重新審核結果出來。
王文亮以綜合成績第一通過選拔，周銳因涉嫌成績造假被取消資格。
飛鷹體育塞進來的另外兩名球員也被查出問題，一併處理。
王文亮聽到結果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他愣了好幾秒，然後一把抱住張佳文。
「老張！老張！我通過了！我通過了！」
張佳文被他勒得差點喘不上氣。
「你……你先鬆開……」
「我不松！」王文亮嚎啕大哭，「我特麼以為我這輩子都打不上大籃聯了！」
「你松不松？」
「不松！」
張佳文無奈地看向旁邊正在拍照的張佳夢和唐秉。
「你們倆，別拍了。」
「這麼感人的場面，不拍可惜了。」張佳夢笑嘻嘻地舉著手機。
唐秉點點頭：「確實，一米九的胖子哭成這樣就夠罕見了，還被你抱在懷裡，這畫面能火。」
「……」
張佳文深吸一口氣，一腳踹在王文亮小腿上。
「滾！」
「老張，謝謝你。」
「謝個屁。」張佳文整理了一下被拽皺的衣服，「你以後進了大籃聯，別給我丟人就行。」
「絕對不丟！」王文亮拍著胸脯，「等我出名了，請你吃最好的紅燒肉！」
「就這點出息。」
張佳文笑罵一句，轉身往外走。
「走了，回基地。」
「這麼急？」唐秉追上來，「不吃個飯？」
「不吃。」張佳文擺擺手，「我還一個月期限呢。」
「你們幫我盯著點劉子揚，有事打電話。」
唐秉點點頭：「放心，有我在，佳夢不會有事。」
張佳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張佳夢。
「你也別有事。」
「知道了哥。」張佳夢揮揮手，「快走吧，拯救世界去。」
張佳文笑了笑，鑽進車裡。
趙磊發動汽車，駛離體育大學。
後視鏡里，王文亮還在原地又蹦又跳，跟個二百斤的孩子似的。
張佳文收回目光，揉了揉太陽穴。
一天時間，處理了兩件事。
劉子揚那邊暫時消停了，王文亮這邊也搞定了。
接下來，該回去面對那堆核聚變數據了。
他掏出手機，給林志遠發了條消息：
「你哥叫林必龍？」
林志遠回得很快：「張哥你怎麼知道？他找你麻煩了？」
「他找我朋友麻煩了。」
「……張哥，這事我管不了，我哥那人比我爹還倔。」
「不用你管。」
張佳文頓了頓，又發了一條：
「晚上有空嗎？帶我去趟你家的醫館。」
林志遠回了一排問號。
「張哥你要學醫？」
「學個屁。」
張佳文看著窗外，嘴角微微上揚。
「去看看你們林家，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來電顯示：王文亮。
他盯著屏幕看了兩秒，心裡咯噔一下。
這胖子沒事不打電話，一打電話准有事。
「餵？」
「老張！」王文亮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完了！」
張佳文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你慢慢說，什麼事？」
「大學生籃球聯賽選拔，我被淘汰了！」
「被淘汰？」張佳文皺眉，「你上次不還說狀態挺好的嗎？」
「是挺好的啊！」王文亮悲憤交加，「我三分球十投八中，折返跑成績全組第三，體能測試也過了線，結果主考官給我打了全場最低分！」
「最低分？」
「最低分！」王文亮咬牙切齒，「他說我投籃姿勢不標準，腳步移動僵硬，還說我體重超標影響防守！」
「我曹，我體重超標這事他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張佳文沉默了一下。
王文亮身高一米九多，體重一百一十公斤往上，確實胖。
但他的投籃手感和籃下卡位能力，張佳文是清楚的。
當初在校隊的時候，王文亮就靠一手三分和噸位，把對面內線撞得七葷八素。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連選拔都過不了？
「你確定沒問題？」
「絕對有問題！」王文亮壓低聲音，「老張，我跟你說，有個叫周銳的傢伙，三分球五投一中，折返跑倒數第二，結果主考官給他打了高分，說他'潛力巨大'。」
「我打聽過了，那小子簽約了京城一家體育經紀公司，那家公司的老闆，跟主考官關係不一般。」
張佳文眯起眼睛。
黑幕。
赤裸裸的黑幕。
「你在哪？」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
「體育大學訓練館，選拔還沒結束，下午還有補測。」
「等著，我過去。」
「啊？」王文亮愣了一下，「你不是在西山基地搞核聚變嗎？能隨便出來？」
「請個假的事。」張佳文站起身，「把位置發我。」
掛了電話，張佳文直接去找霍天明。
霍天明聽完，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你又要出去？」
「就一天。」
「一天？」霍天明瞪眼，「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嗎？國際核查團那邊……」
「我知道。」張佳文打斷他，「但我朋友被人欺負了，我不能不管。」
霍天明盯著他看了半天，最後擺擺手。
「滾吧滾吧，早去早回。」
「謝謝霍將軍。」
「別謝我。」霍天明哼了一聲，「你要是耽誤了事，我親自收拾你。」
體育大學訓練館。
張佳文到的時候，下午補測已經開始。
場館裡人不多，但氣氛很壓抑。
王文亮坐在場邊，手裡攥著一瓶水，指節發白。
看到張佳文，他噌地站起來。
「老張！」
「坐。」張佳文按著他肩膀讓他坐下，「先跟我說說，主考官是誰？」
「林必龍。」王文亮說，「京城體育大學的教授，也是這次選拔組委會的副主任。」
「林必龍？」張佳文挑眉，「這名字……」
「對，林志遠他親哥。」王文亮壓低聲音，「所以我才沒敢麻煩志遠，怕他為難。」
張佳文點點頭。
林必龍，林志遠的親哥。
這就有點意思了。
「你剛才說那個周銳，什麼來頭？」
「周銳，京城飛鷹體育簽約的球員。」王文亮說，「聽說他爸跟飛鷹體育的老總是戰友，這次選拔，飛鷹體育塞了不止一個人進來。」
「那些有潛力的自由球員，如果不願意簽約，就會被故意壓分。」
張佳文冷笑：「夠黑的。」
「黑透了。」王文亮苦著臉，「老張，你說我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張佳文看了他一眼，「上去打，打出他們壓不住的成績。」
「可他們……」
「他們壓分，也得有個限度。」張佳文站起身，「你要是能把籃筐投歪，看他們怎麼壓。」
王文亮：「……」
「老張，你這是在安慰我，還是在損我？」
「都有。」
……
補測開始。
王文亮被分到第三組。
張佳文坐在場邊，看著場上的測試流程。
投籃、折返跑、摸高、一對一對抗。
王文亮每一項都完成得不錯，尤其是投籃，三分線外連續命中，手感熱得發燙。
可林必龍坐在評委席上，面無表情地在評分表上寫著什麼。
張佳文不用看都知道，分數肯定不高。
輪到周銳上場。
這小子三分五投一中，折返跑還差點摔倒，結果林必龍硬是給他打了個「A級潛力」。
場邊傳來幾聲不滿的嘀咕。
「這也太明顯了吧？」
「沒辦法，人家有後台。」
「可憐王文亮了，明明打得那麼好。」
張佳文站起身，走到場邊。
「王文亮，過來。」
王文亮小跑過來，滿頭大汗。
「老張，怎麼樣？」
「不怎麼樣。」張佳文說，「你投三分的時候，左手大拇指多用了半分力。」
王文亮一愣：「啊？」
「你右手是主手，左手只是輔助。但你每次出手，左手拇指都會下意識往下壓一下。」張佳文說，「這會讓球的旋轉偏移，遠距離投籃尤其明顯。」
王文亮眨眨眼。
「我……我沒感覺到啊。」
「你自己當然感覺不到。」張佳文說，「但這是你最近命中率下滑的原因。」
他說得很平淡，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進王文亮耳朵里。
師者真言的效果再次顯現。
王文亮忽然覺得，張佳文說的這個細節，他好像真的隱隱約約感覺到過。
「那我怎麼辦？」
「改。」張佳文說，「下次出手，左手只扶球，不發力。想像你的左手是一隻手套，輕輕貼著就行。」
「還有，你折返跑最後一步總是重心前傾，容易剎不住。最後一步加大步幅，把重心往後坐。」
王文亮聽得一愣一愣的。
「老張，你怎麼懂這麼多？」
「看書看的。」
「……」
王文亮忽然有點後悔自己沒多看點書。
「去，再投一組。」張佳文推了他一把，「按我說的做。」
王文亮深吸一口氣，走回場上。
他拿起球，站在三分線外。
腦海中回想著張佳文的話：左手只扶球，不發力。
他出手了。
「唰！」
空心入網。
場邊響起幾聲驚嘆。
王文亮自己也有點懵。
他繼續投。
「唰！」
「唰！」
「唰！」
連續四球，全部命中。
第五球，他按照張佳文說的調整了重心，出手更加穩定。
「唰！」
五投五中。
場邊徹底炸開了鍋。
「我曹，這胖子開掛了吧？」
「剛才還五投三中，現在五投五中？」
「那個是他教練嗎？說什麼了這麼管用？」
林必龍也皺起眉頭。
他看向場邊的張佳文，眼神不善。
「測試已經結束，這位同學，請不要干擾考場秩序。」
張佳文笑了笑，走上前。
「林教授是吧？我沒幹擾考場秩序，我只是跟朋友聊了幾句。」
「聊了幾句？」林必龍冷笑，「你聊幾句，他的成績就變了？」
「這說明他天賦好啊。」張佳文聳聳肩，「稍微點撥一下就開竅。」
林必龍臉色沉下來。
「你是什麼人？」
「張佳文。」
三個字一出，場館裡安靜了一瞬。
最近這個名字在網上很火。
盤古計劃副組長，世界數學競賽冠軍，華清天才。
林必龍當然也知道。
但他沒想到，張佳文會出現在這裡。
「原來是張副組長。」林必龍語氣緩和了一些，但眼神依舊冷淡，「這是我們大學生籃球聯賽的選拔，你一個搞科研的，跑來做什麼？」
「我朋友被淘汰了，我來看看。」
「選拔有選拔的規矩。」林必龍說，「王文亮同學的成績，是組委會綜合評定的結果，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
「哦？」
張佳文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晃了晃。
「那林教授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什麼周銳五投一中、折返跑差點摔倒，能得A級潛力？」
「而王文亮五投五中，折返跑全組第三，只能得C級？」
林必龍臉色微變。
「評分標準涉及多方面因素，不是你……」
「多方面因素？」張佳文打斷他，「那這是什麼？」
他點開手機，屏幕上是一份電子表格。
表格里清清楚楚地記錄著本次選拔的評分細則，以及每個考生的原始分數和最終分數。
王文亮的原始分數是87分，最終卻被改成了61分。
周銳的原始分數是52分，最終卻被改成了88分。
「林教授，這評分表，您要不要親自看看？」
場館裡一片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必龍身上。
林必龍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從哪裡弄來的？」
「這個不重要。」張佳文說，「重要的是，您作為組委會副主任，公然篡改考生成績，偏袒簽約球員，打壓自由球員。」
「這事要是傳到網上，您覺得會怎樣？」
林必龍猛地站起來。
「你威脅我？」
「不是威脅。」張佳文收起手機，淡淡地說，「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選拔應該公平公正，這不是您自己說的嗎？」
場館裡安靜得可怕。
其他幾名評委面面相覷，有人已經開始低頭翻看自己的評分表。
林必龍胸口劇烈起伏，顯然在強壓怒火。
「張佳文，你以為你是誰？你憑什麼管我們體育圈的事？」
「我不管體育圈的事。」張佳文說，「但我朋友的事，我管定了。」
他看向其他評委。
「各位老師，我要求對本次選拔成績進行重新審核，並調取所有考生的原始評分記錄。」
「如果有問題，該追責的追責，該重測的重測。」
「沒問題吧？」
幾名評委互相看了看，最後點了點頭。
「可以，我們同意重新審核。」
林必龍一個人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
三個小時後。
重新審核結果出來。
王文亮以綜合成績第一通過選拔，周銳因涉嫌成績造假被取消資格。
飛鷹體育塞進來的另外兩名球員也被查出問題，一併處理。
王文亮聽到結果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他愣了好幾秒，然後一把抱住張佳文。
「老張！老張！我通過了！我通過了！」
張佳文被他勒得差點喘不上氣。
「你……你先鬆開……」
「我不松！」王文亮嚎啕大哭，「我特麼以為我這輩子都打不上大籃聯了！」
「你松不松？」
「不松！」
張佳文無奈地看向旁邊正在拍照的張佳夢和唐秉。
「你們倆，別拍了。」
「這麼感人的場面，不拍可惜了。」張佳夢笑嘻嘻地舉著手機。
唐秉點點頭：「確實，一米九的胖子哭成這樣就夠罕見了，還被你抱在懷裡，這畫面能火。」
「……」
張佳文深吸一口氣，一腳踹在王文亮小腿上。
「滾！」
「老張，謝謝你。」
「謝個屁。」張佳文整理了一下被拽皺的衣服，「你以後進了大籃聯，別給我丟人就行。」
「絕對不丟！」王文亮拍著胸脯，「等我出名了，請你吃最好的紅燒肉！」
「就這點出息。」
張佳文笑罵一句，轉身往外走。
「走了，回基地。」
「這麼急？」唐秉追上來，「不吃個飯？」
「不吃。」張佳文擺擺手，「我還一個月期限呢。」
「你們幫我盯著點劉子揚，有事打電話。」
唐秉點點頭：「放心，有我在，佳夢不會有事。」
張佳文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張佳夢。
「你也別有事。」
「知道了哥。」張佳夢揮揮手，「快走吧，拯救世界去。」
張佳文笑了笑，鑽進車裡。
趙磊發動汽車，駛離體育大學。
後視鏡里，王文亮還在原地又蹦又跳，跟個二百斤的孩子似的。
張佳文收回目光，揉了揉太陽穴。
一天時間，處理了兩件事。
劉子揚那邊暫時消停了，王文亮這邊也搞定了。
接下來，該回去面對那堆核聚變數據了。
他掏出手機，給林志遠發了條消息：
「你哥叫林必龍？」
林志遠回得很快：「張哥你怎麼知道？他找你麻煩了？」
「他找我朋友麻煩了。」
「……張哥，這事我管不了，我哥那人比我爹還倔。」
「不用你管。」
張佳文頓了頓，又發了一條：
「晚上有空嗎？帶我去趟你家的醫館。」
林志遠回了一排問號。
「張哥你要學醫？」
「學個屁。」
張佳文看著窗外，嘴角微微上揚。
「去看看你們林家，到底藏著什麼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