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食堂對峙
把張佳夢送回宿舍，張佳文沒急著走。
他在樓下站了一會兒，看著三樓窗戶里透出來的燈光，確認那丫頭沒再偷偷哭，才轉身離開。
李若菡跟在他身後，一直沒說話。
「老師，」張佳文忽然開口，「你回吧，我沒事。」
「你沒事？」李若菡推了推眼鏡，「張佳文，你妹妹被人欺負，你朋友差點被拘留，你現在跟我說沒事？」
張佳文停下腳步。
「那您想讓我怎樣？」
「我想讓你冷靜。」
「我很冷靜。」
李若菡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嘆了口氣。
「你冷靜的時候，比不冷靜還可怕。」
張佳文笑了笑，沒接話。
他知道李若菡看出來了。
他越是這樣平靜，心裡那團火就燒得越旺。
劉子揚不是劉子豪。
劉子豪是個仗著家裡有點錢的蠢貨，揍一頓就老實了。
劉子揚不一樣。
這人陰，狠，做事不留把柄。
今天碰瓷唐秉，就是試探。
試探張佳文有沒有背景，有沒有能量，能不能動。
如果張佳文忍了，他下次就會更過分。
如果張佳文動了，他正好看看張佳文的底牌。
「老師，」張佳文說，「你先回去，我去食堂吃點東西。」
李若菡皺眉：「這個點食堂都快關門了。」
「有人等我。」
李若菡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你……」
「放心，不打人。」張佳文擺擺手，「我就去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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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清第三食堂。
說是快關門，其實一樓還有人。
七八個男生圍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擺著幾瓶啤酒，沒人動筷子。
劉子揚坐在正中間，手裡拿著一根煙，沒點。
他旁邊是劉子豪，臉上還帶著上次被唐秉教訓過的淤青，正一臉興奮地說著什麼。
「哥，你說那小子敢不敢來？」
「他敢不敢來不重要。」劉子揚淡淡地說，「重要的是，他來了之後，能不能站著出去。」
「還是哥你厲害。」劉子豪嘿嘿笑，「我都等不及看他跪下的樣子了。」
「沒出息。」
劉子揚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食堂門口。
張佳文走了進來。
一個人。
身後沒有唐秉，沒有趙磊，也沒有沈少逸的人。
劉子揚挑了挑眉。
有點意思。
「你就是張佳文？」
他站起身，聲音不大，但食堂里剩下的人全都安靜了。
張佳文看了他一眼，沒回答，反而走到打飯窗口，敲了敲玻璃。
「阿姨，還有飯嗎？」
打飯阿姨探頭看了眼後面那群人氣勢洶洶的人，又看了眼張佳文，小聲說：「有、有，你要什麼？」
「來份紅燒肉，再加個雞腿。」
「好嘞。」
劉子揚臉色變了變。
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麼不給他面子的人。
「張佳文，我跟你說話呢。」
「聽見了。」張佳文端著餐盤轉過身，「但你誰啊？」
「你——」
劉子豪噌地站起來：「曹，張佳文你裝什麼傻？這是我哥劉子揚！」
「哦。」
張佳文點點頭，在離他們最近的一張桌子坐下。
「沒聽說過。」
食堂里一片死寂。
劉子揚那幫人全都愣住了。
京城圈子裡，誰不知道劉子揚？
這人雖然名聲不算最好，但手段夠狠，一般人根本不敢惹。
張佳文倒好，直接一句「沒聽說過」。
劉子揚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走到張佳文對面，拉開椅子坐下。
「張佳文，你以為你是誰？盤古計劃副組長？網絡紅人？」
「我跟你說，在那些大人物眼裡，你就是個有點用的工具人。」
「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張佳文夾了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了嚼。
「味道還行，就是有點咸。」
「你——」
劉子揚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
「行，我喜歡跟聰明人說話。你今天動了我的車，又讓你朋友安安穩穩從派出所出來，說明你有兩條路。」
「哪兩條？」
「第一條，跪下給我弟道個歉，賠五十萬醫藥費，以後離我弟遠點，離我妹也遠點。」
張佳文抬頭：「第二條呢？」
「第二條，」劉子揚湊近了一些，聲音壓低，「我讓你在華清待不下去，讓你那個妹妹……」
話沒說完。
張佳文手裡的筷子「啪」一聲拍在桌上。
聲音不重，但劉子揚後面的半截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張佳文看他的眼神。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暴戾，只有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平靜。
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你剛才說什麼？」
張佳文的聲音很輕。
「我沒聽清。」
劉子揚喉嚨動了動，強撐著冷笑：「我說，讓你那個妹妹也……」
「劉子揚。」
張佳文打斷他。
「我勸你，把這話咽回去。」
「你動我可以，動我身邊的人，我會讓你後悔生下來。」
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食堂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的聲音。
劉子揚身後幾個跟班互相看了看，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曹，嚇唬誰呢？」
一個染黃毛的青年站了出來，伸手去推張佳文肩膀。
「揚哥跟你說話，你尼瑪……」
手還沒碰到張佳文，就被一隻從旁邊伸過來的手牢牢攥住。
黃毛一愣，抬頭看去。
林志遠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旁邊，臉上帶著慣常的懶笑。
「朋友，動手之前，先打聽打聽對方是誰。」
「林志遠？」
黃毛臉色變了。
劉子揚也皺起眉頭。
京城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林志遠雖然是林家旁系，但他爹林天逸手裡攥著林家大半醫館產業，林家老爺子又疼他。
他怎麼會幫張佳文？
「林少，」劉子揚慢慢站起身，「這事跟你沒關係吧？」
「本來沒關係。」林志遠鬆開黃毛，走到張佳文身邊，順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但張哥是我朋友，他事就是我事。」
張哥。
這兩個字一出來，劉子揚的臉色徹底變了。
能讓林志遠叫一聲「張哥」的人，整個京城圈子裡都沒幾個。
「林志遠，你認真的？」
「我跟你開過玩笑嗎？」
林志遠笑了笑，看向張佳文。
「張哥，你吃你的，這邊我幫你看著。」
張佳文點點頭，繼續夾菜。
那副悠閒的樣子，仿佛對面七八個人不存在。
劉子揚握緊拳頭。
他今天帶了這麼多人，本來是想來個下馬威。
結果威沒下成，自己先下不來台。
就在這時，食堂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讓讓，讓讓！」
張佳夢拉著李若菡，從人群中擠了進來。
看到張佳文被一群人圍著，張佳夢臉色一變，想都沒想就跑到他身邊。
「哥，你沒事吧？」
「你怎麼來了？」張佳文皺眉。
「我不放心你。」張佳夢瞪了劉子揚一眼，「這傢伙欺負你了？」
「沒有。」
「那他在幹嘛？」
「排隊等著給我道歉呢。」
劉子揚：「……」
李若菡走到張佳文另一側，推了推眼鏡，看向劉子揚。
「劉子揚是吧？我是華清的老師，這裡發生的一切，我可以作證。」
劉子揚臉色更難看了。
一個林志遠已經夠麻煩了，現在又多了個老師和張佳夢。
他今天帶來的這些人，欺負欺負學生還行，真要對上林家或者把事情鬧到學校層面，他也不好收場。
「張佳文，你以為有林家撐腰就了不起？」
張佳文放下筷子。
他沒看劉子揚，而是看向劉子揚身後那群人。
「你們幾個，是跟劉子揚混的？」
那幾個人面面相覷，沒人敢應聲。
「我今天心情不太好。」張佳文說，「本來只想安安靜靜吃頓飯。」
「但你們揚哥非要把臉湊過來。」
他站起身，走到劉子揚面前。
距離很近，近到能聞到對方身上的煙味。
「劉子揚，我最後說一遍。」
「你動我可以，動我家人朋友，不行。」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敲在人心口上。
這是師者真言的作用。
不是控制，不是催眠，只是讓人不由自主地相信他說的每一個字。
劉子揚額頭滲出細汗。
他想反駁，想冷笑，想叫人動手。
可他發現自己竟然張不開嘴。
「還有，」張佳文繼續說道，「你那些碰瓷、潑髒水的手段，太低級了。」
「下次想玩，玩點高級的。」
「不然我看不起你。」
說完，他轉身端起餐盤，走向收餐檯。
「林志遠，走了。」
「好嘞張哥。」
林志遠屁顛屁顛跟了上去。
劉子揚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黃毛湊過來：「揚哥，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走？」
劉子揚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沒那麼容易。」
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他立刻換上一副恭順的語氣。
「王少，是我，劉子揚。」
「對，遇到點麻煩，想請您幫個忙。」
「價錢好說。」
掛了電話，劉子揚看著張佳文離去的方向，眼裡閃過一絲陰狠。
「張佳文，你有林家撐腰是吧？」
「那我倒要看看，林家能不能一直護著你。」
他在樓下站了一會兒，看著三樓窗戶里透出來的燈光，確認那丫頭沒再偷偷哭，才轉身離開。
李若菡跟在他身後，一直沒說話。
「老師，」張佳文忽然開口，「你回吧，我沒事。」
「你沒事？」李若菡推了推眼鏡，「張佳文，你妹妹被人欺負，你朋友差點被拘留，你現在跟我說沒事？」
張佳文停下腳步。
「那您想讓我怎樣？」
「我想讓你冷靜。」
「我很冷靜。」
李若菡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嘆了口氣。
「你冷靜的時候，比不冷靜還可怕。」
張佳文笑了笑，沒接話。
他知道李若菡看出來了。
他越是這樣平靜，心裡那團火就燒得越旺。
劉子揚不是劉子豪。
劉子豪是個仗著家裡有點錢的蠢貨，揍一頓就老實了。
劉子揚不一樣。
這人陰，狠，做事不留把柄。
今天碰瓷唐秉，就是試探。
試探張佳文有沒有背景，有沒有能量，能不能動。
如果張佳文忍了，他下次就會更過分。
如果張佳文動了，他正好看看張佳文的底牌。
「老師，」張佳文說，「你先回去，我去食堂吃點東西。」
李若菡皺眉：「這個點食堂都快關門了。」
「有人等我。」
李若菡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你……」
「放心，不打人。」張佳文擺擺手，「我就去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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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清第三食堂。
說是快關門，其實一樓還有人。
七八個男生圍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擺著幾瓶啤酒，沒人動筷子。
劉子揚坐在正中間，手裡拿著一根煙，沒點。
他旁邊是劉子豪，臉上還帶著上次被唐秉教訓過的淤青，正一臉興奮地說著什麼。
「哥，你說那小子敢不敢來？」
「他敢不敢來不重要。」劉子揚淡淡地說，「重要的是，他來了之後，能不能站著出去。」
「還是哥你厲害。」劉子豪嘿嘿笑，「我都等不及看他跪下的樣子了。」
「沒出息。」
劉子揚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食堂門口。
張佳文走了進來。
一個人。
身後沒有唐秉，沒有趙磊，也沒有沈少逸的人。
劉子揚挑了挑眉。
有點意思。
「你就是張佳文？」
他站起身，聲音不大，但食堂里剩下的人全都安靜了。
張佳文看了他一眼，沒回答，反而走到打飯窗口，敲了敲玻璃。
「阿姨，還有飯嗎？」
打飯阿姨探頭看了眼後面那群人氣勢洶洶的人，又看了眼張佳文，小聲說：「有、有，你要什麼？」
「來份紅燒肉，再加個雞腿。」
「好嘞。」
劉子揚臉色變了變。
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麼不給他面子的人。
「張佳文，我跟你說話呢。」
「聽見了。」張佳文端著餐盤轉過身，「但你誰啊？」
「你——」
劉子豪噌地站起來：「曹，張佳文你裝什麼傻？這是我哥劉子揚！」
「哦。」
張佳文點點頭，在離他們最近的一張桌子坐下。
「沒聽說過。」
食堂里一片死寂。
劉子揚那幫人全都愣住了。
京城圈子裡，誰不知道劉子揚？
這人雖然名聲不算最好，但手段夠狠，一般人根本不敢惹。
張佳文倒好，直接一句「沒聽說過」。
劉子揚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走到張佳文對面，拉開椅子坐下。
「張佳文，你以為你是誰？盤古計劃副組長？網絡紅人？」
「我跟你說，在那些大人物眼裡，你就是個有點用的工具人。」
「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張佳文夾了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了嚼。
「味道還行，就是有點咸。」
「你——」
劉子揚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
「行，我喜歡跟聰明人說話。你今天動了我的車，又讓你朋友安安穩穩從派出所出來，說明你有兩條路。」
「哪兩條？」
「第一條，跪下給我弟道個歉，賠五十萬醫藥費，以後離我弟遠點，離我妹也遠點。」
張佳文抬頭：「第二條呢？」
「第二條，」劉子揚湊近了一些，聲音壓低，「我讓你在華清待不下去，讓你那個妹妹……」
話沒說完。
張佳文手裡的筷子「啪」一聲拍在桌上。
聲音不重，但劉子揚後面的半截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張佳文看他的眼神。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暴戾，只有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平靜。
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你剛才說什麼？」
張佳文的聲音很輕。
「我沒聽清。」
劉子揚喉嚨動了動，強撐著冷笑：「我說，讓你那個妹妹也……」
「劉子揚。」
張佳文打斷他。
「我勸你，把這話咽回去。」
「你動我可以，動我身邊的人，我會讓你後悔生下來。」
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食堂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的聲音。
劉子揚身後幾個跟班互相看了看，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曹，嚇唬誰呢？」
一個染黃毛的青年站了出來，伸手去推張佳文肩膀。
「揚哥跟你說話，你尼瑪……」
手還沒碰到張佳文，就被一隻從旁邊伸過來的手牢牢攥住。
黃毛一愣，抬頭看去。
林志遠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旁邊，臉上帶著慣常的懶笑。
「朋友，動手之前，先打聽打聽對方是誰。」
「林志遠？」
黃毛臉色變了。
劉子揚也皺起眉頭。
京城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林志遠雖然是林家旁系，但他爹林天逸手裡攥著林家大半醫館產業，林家老爺子又疼他。
他怎麼會幫張佳文？
「林少，」劉子揚慢慢站起身，「這事跟你沒關係吧？」
「本來沒關係。」林志遠鬆開黃毛，走到張佳文身邊，順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但張哥是我朋友，他事就是我事。」
張哥。
這兩個字一出來，劉子揚的臉色徹底變了。
能讓林志遠叫一聲「張哥」的人，整個京城圈子裡都沒幾個。
「林志遠，你認真的？」
「我跟你開過玩笑嗎？」
林志遠笑了笑，看向張佳文。
「張哥，你吃你的，這邊我幫你看著。」
張佳文點點頭，繼續夾菜。
那副悠閒的樣子，仿佛對面七八個人不存在。
劉子揚握緊拳頭。
他今天帶了這麼多人，本來是想來個下馬威。
結果威沒下成，自己先下不來台。
就在這時，食堂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讓讓，讓讓！」
張佳夢拉著李若菡，從人群中擠了進來。
看到張佳文被一群人圍著，張佳夢臉色一變，想都沒想就跑到他身邊。
「哥，你沒事吧？」
「你怎麼來了？」張佳文皺眉。
「我不放心你。」張佳夢瞪了劉子揚一眼，「這傢伙欺負你了？」
「沒有。」
「那他在幹嘛？」
「排隊等著給我道歉呢。」
劉子揚：「……」
李若菡走到張佳文另一側，推了推眼鏡，看向劉子揚。
「劉子揚是吧？我是華清的老師，這裡發生的一切，我可以作證。」
劉子揚臉色更難看了。
一個林志遠已經夠麻煩了，現在又多了個老師和張佳夢。
他今天帶來的這些人，欺負欺負學生還行，真要對上林家或者把事情鬧到學校層面，他也不好收場。
「張佳文，你以為有林家撐腰就了不起？」
張佳文放下筷子。
他沒看劉子揚，而是看向劉子揚身後那群人。
「你們幾個，是跟劉子揚混的？」
那幾個人面面相覷，沒人敢應聲。
「我今天心情不太好。」張佳文說，「本來只想安安靜靜吃頓飯。」
「但你們揚哥非要把臉湊過來。」
他站起身，走到劉子揚面前。
距離很近，近到能聞到對方身上的煙味。
「劉子揚，我最後說一遍。」
「你動我可以，動我家人朋友，不行。」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敲在人心口上。
這是師者真言的作用。
不是控制，不是催眠，只是讓人不由自主地相信他說的每一個字。
劉子揚額頭滲出細汗。
他想反駁，想冷笑，想叫人動手。
可他發現自己竟然張不開嘴。
「還有，」張佳文繼續說道，「你那些碰瓷、潑髒水的手段，太低級了。」
「下次想玩，玩點高級的。」
「不然我看不起你。」
說完，他轉身端起餐盤，走向收餐檯。
「林志遠，走了。」
「好嘞張哥。」
林志遠屁顛屁顛跟了上去。
劉子揚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黃毛湊過來：「揚哥，就這麼讓他們走了？」
「走？」
劉子揚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沒那麼容易。」
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他立刻換上一副恭順的語氣。
「王少，是我，劉子揚。」
「對，遇到點麻煩，想請您幫個忙。」
「價錢好說。」
掛了電話，劉子揚看著張佳文離去的方向，眼裡閃過一絲陰狠。
「張佳文，你有林家撐腰是吧？」
「那我倒要看看，林家能不能一直護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