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實驗失敗
楊震寧辦公室里，氣氛有些凝重。
張佳文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茶。
楊震寧拿著他的筆記本，一頁一頁地翻看。
過了足足二十分鐘，楊震寧才抬起頭。
"佳文，你這個推導，有幾成把握？"
"五成吧。"
張佳文實話實說。
"我昨晚只是根據現有數據做了一個初步推導，具體行不行，還得看實驗結果。"
楊震寧點點頭。
"五成已經很高了。我們之前的十幾個方案，連三成的把握都沒有。"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你知道這個項目對國家意味著什麼嗎？"
"能源獨立。"
張佳文說道。
"可控核聚變一旦成功，華夏就不用再依賴石油和天然氣，甚至可以在能源領域反過來制約別人。"
"你說得對。"
楊震寧轉過身，眼睛發亮。
"所以我們必須成功。"
當天下午，楊震寧召集了核心組所有人開會。
會議室里坐滿了人，除了趙海濤、李明這幾個熟面孔，還有幾個張佳文不認識的專家。
"今天開會，主要是討論張佳文同學提出的一個新方案。"
楊震寧開門見山。
他把張佳文的筆記本複印件發給每個人。
"大家先看看，有什麼想法可以說。"
會議室里響起一片翻紙的聲音。
趙海濤第一個看完，表情有些複雜。
"楊教授，這個推導……有些跳躍吧？"
他斟酌著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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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這個參數從0.72調整到0.68，依據是什麼？"
"依據在第三頁。"
張佳文說道。
"根據現有磁約束模型的誤差分析，0.72這個值是基於托卡馬克裝置經典理論得出的，但這個理論有一個隱藏假設，就是等離子體密度分布均勻。可實際上，我們的裝置里等離子體密度並不均勻，所以經典理論的誤差會被放大。"
"我重新做了非均勻分布下的推導，發現0.68才是更接近真實最優值的參數。"
趙海濤皺著眉，把筆記本翻回第三頁。
看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點頭。
"這部分推導我勉強能看懂，但後面的散熱結構優化……"
"那部分我用的是一套比較特殊的推導方法。"
張佳文面不改色地說道。
"特殊？"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專家抬起頭來，皺著眉問道。
"什麼特殊方法？我怎麼從來沒見過這種路子？"
"我自己瞎琢磨的。"
張佳文隨口應付。
"有些推導比較超前，您老沒見過也正常。"
老專家："……"
瞎琢磨的？
他研究了一輩子數學，從沒見過這種推導方式，這小子居然說是瞎琢磨的？
楊震寧咳嗽了一聲，把話題拉了回來。
"老周，你怎麼看？"
被稱作老周的專家沉思片刻，說道："從理論上講，張同學的推導沒有明顯錯誤。但實際操作中，調整這個參數需要改動整個磁場線圈的控制程序，風險不小。"
"風險是有的。"
楊震寧點點頭。
"但如果成功，穩定時間可以延長十倍以上。這個收益值得我們冒這個險。"
"我同意。"
李明第一個表態。
"張同學的方案值得一試。"
"我也同意。"
趙海濤雖然還有些疑慮，但也舉起了手。
其他人陸續表態，最終全票通過。
"好。"
楊震寧一拍桌子。
"那就按這個方案做。趙海濤，你負責調整磁場線圈控制程序。李明，你負責準備新的第一壁材料樣品。老周，你帶隊監控實驗過程。"
"張佳文，你跟著我，全程參與。"
"明白。"
眾人齊聲應道。
接下來的三天，整個實驗室進入了高速運轉狀態。
趙海濤帶著幾個人連夜修改控制程序，眼睛都熬紅了。
李明則聯繫材料組，準備了十幾種不同配方的高溫材料。
張佳文也沒閒著，他一直在核對各種數據，確保每一個參數都準確無誤。
第四天下午，第一次驗證實驗正式開始。
實驗室中央的圓形裝置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各種指示燈不斷閃爍。
張佳文站在控制台前，盯著屏幕上的數據。
"磁場強度穩定。"
"等離子體注入完成。"
"約束場啟動。"
隨著一道道指令下達，裝置內部的溫度開始急劇上升。
"三秒。"
"五秒。"
"八秒。"
"十秒。"
"突破了！"
有人激動地喊了起來。
之前裝置最多只能維持不到十秒，現在已經超過了十秒，而且還在繼續運行。
"十五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張佳文緊緊握著拳頭，心跳加速。
難道真的成功了？
"四十秒。"
"五十秒。"
"六十秒！"
整整一分鐘，裝置穩定運行！
實驗室里爆發出一陣歡呼。
"成了！"
"我們成功了！"
楊震寧老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但張佳文卻沒有笑。
他盯著屏幕上的一組數據，眉頭越皺越緊。
"不對。"
他低聲說道。
"第一壁材料的溫度上升速度太快了。"
"什麼？"
趙海濤湊過來。
"確實有點快，但還在承受範圍內吧？"
"不，按照這個速度，再過二十秒就會超過極限。"
張佳文的話音剛落，警報聲就響了起來。
"警告，第一壁材料溫度超過閾值！"
"警告，第一壁材料出現裂紋！"
"緊急停機！"
楊震寧大聲喊道。
但已經來不及了。
只聽"轟"的一聲，裝置內部傳來一聲悶響，整個實驗室都震動了一下。
等離子體失去約束，撞上了第一壁材料，瞬間將其燒毀。
實驗失敗。
歡呼聲戛然而止，實驗室里一片死寂。
楊震寧臉色鐵青。
"檢查損失。"
眾人連忙行動起來。
十分鐘後，損失報告出來了。
第一壁材料完全燒毀，需要重新製造。磁場線圈有輕微損傷，需要檢修。整體損失至少上百萬。
"楊教授，我……"
張佳文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是你的問題。"
楊震寧擺擺手。
"磁約束模型確實改進了，等離子體穩定時間延長了八倍。問題出在第一壁材料上。"
"可是，如果第一壁材料跟不上，延長時間反而成了負擔。"
趙海濤嘆了口氣。
"之前十秒就失敗，材料還能扛住。現在一分鐘才失敗，材料反而被燒穿了。"
"這就像一個人能跑馬拉松，但鞋子只夠穿一百米。"
李明補充道。
張佳文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只解決了磁約束的問題，但忽略了材料的問題。
兩者必須同時突破，裝置才能真正穩定運行。
"看來我們還是太樂觀了。"
楊震寧苦笑。
"國外那些專家說得沒錯，華夏十年內搞不定可控核聚變，不是沒有道理的。"
"楊教授，不能這麼說。"
老周說道。
"至少我們在磁約束上邁出了重要一步。"
"一步有什麼用？"
一個年輕的研究員忍不住說道。
"材料跟不上，一切都白搭。"
"閉嘴。"
楊震寧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科研本來就是一次次失敗堆出來的。如果怕失敗，就滾回家去。"
那個研究員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好了，今天的實驗到此為止。"
"大家都去休息，明天我們再開會討論下一步。"
眾人陸續離開，臉上都帶著疲憊和沮喪。
張佳文最後一個走出實驗室。
他回頭看了眼那台還在冒煙的裝置，心裡暗暗發誓。
材料問題，必須解決。
不管用什麼辦法。
回到宿舍，張佳文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磁約束已經優化了，但材料跟不上。
第一壁材料需要在上億度的高溫下長時間工作，這對材料的耐高溫性能、散熱性能、機械強度都提出了極高的要求。
現有的材料，無論怎麼改進，都達不到要求。
"除非……找到一種全新的材料。"
張佳文喃喃自語。
但他對材料學了解有限，雖然有高中物理和一級文明數學，但材料學是一門實驗科學，光靠推導是不夠的。
他需要找到新的突破口。
就在這時，系統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為材料問題發愁，本系統友情提示：宿主要是再不想辦法，這項目可就黃了。"
張佳文愣了一下。
這狗系統，平時賤兮兮的，關鍵時刻居然還會催進度。
但他沒有指望系統直接給答案。
系統的獎勵不穩定，與其碰運氣，不如先把手裡有的東西用透。
"先靠自己想想辦法。"
張佳文坐起身，拿出紙筆，開始回憶一級文明數學中關於材料結構的推導。
張佳文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茶。
楊震寧拿著他的筆記本，一頁一頁地翻看。
過了足足二十分鐘，楊震寧才抬起頭。
"佳文，你這個推導，有幾成把握？"
"五成吧。"
張佳文實話實說。
"我昨晚只是根據現有數據做了一個初步推導，具體行不行，還得看實驗結果。"
楊震寧點點頭。
"五成已經很高了。我們之前的十幾個方案，連三成的把握都沒有。"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你知道這個項目對國家意味著什麼嗎？"
"能源獨立。"
張佳文說道。
"可控核聚變一旦成功，華夏就不用再依賴石油和天然氣，甚至可以在能源領域反過來制約別人。"
"你說得對。"
楊震寧轉過身，眼睛發亮。
"所以我們必須成功。"
當天下午，楊震寧召集了核心組所有人開會。
會議室里坐滿了人，除了趙海濤、李明這幾個熟面孔，還有幾個張佳文不認識的專家。
"今天開會，主要是討論張佳文同學提出的一個新方案。"
楊震寧開門見山。
他把張佳文的筆記本複印件發給每個人。
"大家先看看，有什麼想法可以說。"
會議室里響起一片翻紙的聲音。
趙海濤第一個看完，表情有些複雜。
"楊教授，這個推導……有些跳躍吧？"
他斟酌著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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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這個參數從0.72調整到0.68，依據是什麼？"
"依據在第三頁。"
張佳文說道。
"根據現有磁約束模型的誤差分析，0.72這個值是基於托卡馬克裝置經典理論得出的，但這個理論有一個隱藏假設，就是等離子體密度分布均勻。可實際上，我們的裝置里等離子體密度並不均勻，所以經典理論的誤差會被放大。"
"我重新做了非均勻分布下的推導，發現0.68才是更接近真實最優值的參數。"
趙海濤皺著眉，把筆記本翻回第三頁。
看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點頭。
"這部分推導我勉強能看懂，但後面的散熱結構優化……"
"那部分我用的是一套比較特殊的推導方法。"
張佳文面不改色地說道。
"特殊？"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專家抬起頭來，皺著眉問道。
"什麼特殊方法？我怎麼從來沒見過這種路子？"
"我自己瞎琢磨的。"
張佳文隨口應付。
"有些推導比較超前，您老沒見過也正常。"
老專家："……"
瞎琢磨的？
他研究了一輩子數學，從沒見過這種推導方式，這小子居然說是瞎琢磨的？
楊震寧咳嗽了一聲，把話題拉了回來。
"老周，你怎麼看？"
被稱作老周的專家沉思片刻，說道："從理論上講，張同學的推導沒有明顯錯誤。但實際操作中，調整這個參數需要改動整個磁場線圈的控制程序，風險不小。"
"風險是有的。"
楊震寧點點頭。
"但如果成功，穩定時間可以延長十倍以上。這個收益值得我們冒這個險。"
"我同意。"
李明第一個表態。
"張同學的方案值得一試。"
"我也同意。"
趙海濤雖然還有些疑慮，但也舉起了手。
其他人陸續表態，最終全票通過。
"好。"
楊震寧一拍桌子。
"那就按這個方案做。趙海濤，你負責調整磁場線圈控制程序。李明，你負責準備新的第一壁材料樣品。老周，你帶隊監控實驗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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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眾人齊聲應道。
接下來的三天，整個實驗室進入了高速運轉狀態。
趙海濤帶著幾個人連夜修改控制程序，眼睛都熬紅了。
李明則聯繫材料組，準備了十幾種不同配方的高溫材料。
張佳文也沒閒著，他一直在核對各種數據，確保每一個參數都準確無誤。
第四天下午，第一次驗證實驗正式開始。
實驗室中央的圓形裝置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各種指示燈不斷閃爍。
張佳文站在控制台前，盯著屏幕上的數據。
"磁場強度穩定。"
"等離子體注入完成。"
"約束場啟動。"
隨著一道道指令下達，裝置內部的溫度開始急劇上升。
"三秒。"
"五秒。"
"八秒。"
"十秒。"
"突破了！"
有人激動地喊了起來。
之前裝置最多只能維持不到十秒，現在已經超過了十秒，而且還在繼續運行。
"十五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張佳文緊緊握著拳頭，心跳加速。
難道真的成功了？
"四十秒。"
"五十秒。"
"六十秒！"
整整一分鐘，裝置穩定運行！
實驗室里爆發出一陣歡呼。
"成了！"
"我們成功了！"
楊震寧老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但張佳文卻沒有笑。
他盯著屏幕上的一組數據，眉頭越皺越緊。
"不對。"
他低聲說道。
"第一壁材料的溫度上升速度太快了。"
"什麼？"
趙海濤湊過來。
"確實有點快，但還在承受範圍內吧？"
"不，按照這個速度，再過二十秒就會超過極限。"
張佳文的話音剛落，警報聲就響了起來。
"警告，第一壁材料溫度超過閾值！"
"警告，第一壁材料出現裂紋！"
"緊急停機！"
楊震寧大聲喊道。
但已經來不及了。
只聽"轟"的一聲，裝置內部傳來一聲悶響，整個實驗室都震動了一下。
等離子體失去約束，撞上了第一壁材料，瞬間將其燒毀。
實驗失敗。
歡呼聲戛然而止，實驗室里一片死寂。
楊震寧臉色鐵青。
"檢查損失。"
眾人連忙行動起來。
十分鐘後，損失報告出來了。
第一壁材料完全燒毀，需要重新製造。磁場線圈有輕微損傷，需要檢修。整體損失至少上百萬。
"楊教授，我……"
張佳文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是你的問題。"
楊震寧擺擺手。
"磁約束模型確實改進了，等離子體穩定時間延長了八倍。問題出在第一壁材料上。"
"可是，如果第一壁材料跟不上，延長時間反而成了負擔。"
趙海濤嘆了口氣。
"之前十秒就失敗，材料還能扛住。現在一分鐘才失敗，材料反而被燒穿了。"
"這就像一個人能跑馬拉松，但鞋子只夠穿一百米。"
李明補充道。
張佳文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只解決了磁約束的問題，但忽略了材料的問題。
兩者必須同時突破，裝置才能真正穩定運行。
"看來我們還是太樂觀了。"
楊震寧苦笑。
"國外那些專家說得沒錯，華夏十年內搞不定可控核聚變，不是沒有道理的。"
"楊教授，不能這麼說。"
老周說道。
"至少我們在磁約束上邁出了重要一步。"
"一步有什麼用？"
一個年輕的研究員忍不住說道。
"材料跟不上，一切都白搭。"
"閉嘴。"
楊震寧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科研本來就是一次次失敗堆出來的。如果怕失敗，就滾回家去。"
那個研究員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好了，今天的實驗到此為止。"
"大家都去休息，明天我們再開會討論下一步。"
眾人陸續離開，臉上都帶著疲憊和沮喪。
張佳文最後一個走出實驗室。
他回頭看了眼那台還在冒煙的裝置，心裡暗暗發誓。
材料問題，必須解決。
不管用什麼辦法。
回到宿舍，張佳文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磁約束已經優化了，但材料跟不上。
第一壁材料需要在上億度的高溫下長時間工作，這對材料的耐高溫性能、散熱性能、機械強度都提出了極高的要求。
現有的材料，無論怎麼改進，都達不到要求。
"除非……找到一種全新的材料。"
張佳文喃喃自語。
但他對材料學了解有限，雖然有高中物理和一級文明數學，但材料學是一門實驗科學，光靠推導是不夠的。
他需要找到新的突破口。
就在這時，系統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為材料問題發愁，本系統友情提示：宿主要是再不想辦法，這項目可就黃了。"
張佳文愣了一下。
這狗系統，平時賤兮兮的，關鍵時刻居然還會催進度。
但他沒有指望系統直接給答案。
系統的獎勵不穩定，與其碰運氣，不如先把手裡有的東西用透。
"先靠自己想想辦法。"
張佳文坐起身，拿出紙筆，開始回憶一級文明數學中關於材料結構的推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