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大學生聯賽的黑幕
選拔營結束後的第三天，王文亮接到了入選通知。
他高興得差點從床上滾下來，第一時間就給張佳文打電話。
「佳文！我進了！我真的進了！」
「嗯，知道了。」張佳文的聲音懶洋洋的，「注意別被賣了還幫人數錢。」
「啥意思？」
「字面意思。」
張佳文沒多說，掛了電話。
王文亮一頭霧水，但也沒多想。入選大學生聯賽，這可是他夢寐以求的事。他迫不及待地把消息告訴了父母、告訴了同學、甚至告訴了樓下便利店的老闆。當天晚上，他還請宿舍幾個哥們兒吃了頓火鍋，美滋滋地喝了點啤酒。
然而，當他興高采烈地去簽合同時，卻發現事情沒那麼簡單。
合同上密密麻麻寫著一堆條款，最顯眼的是一條：簽約期間，運動員一切商業活動、肖像權、比賽獎金，全部由聯賽運營方代為管理，分成比例七三開。
運營方七，運動員三。
王文亮瞪大了眼睛。
「這是什麼意思？」
坐在對面的男人穿著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姓劉，是聯賽運營方的經理。他身後還站著兩個法務模樣的人，表情嚴肅，像是在審犯人。
「小王啊，這是你進入大學生聯賽必須簽的合約。」劉經理笑得和藹可親，「聯賽給你平台，給你曝光，你總得付出點代價嘛。」
「可這也太多了吧？獎金也要抽七成？」
「多？」劉經理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多少人想簽還沒這門路呢。你要是不簽，這次入選名額可就給別人了。」
王文亮咬了咬牙。
他當然知道這個名額來得不容易，也知道李強那種人一直在虎視眈眈。前幾天張佳文剛幫他擠掉李強，如果自己現在不簽合同，名額隨時可能被收回去。
可他更清楚，這份合同簽了，他就是個賣身的奴隸。比賽獎金、廣告代言、肖像權，全都被別人捏在手裡。辛辛苦苦打一年球，拿到手的錢連十分之一都不到。
「劉經理，這合同能改嗎？」他試探著問。
「改不了。」劉經理語氣乾脆，「所有運動員都簽的這一份，你要是不簽，現在就可以走了。」
王文亮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合同。
「我回去考慮一下。」
「可以。」劉經理點了點頭，「但明天中午之前必須給我答覆。過了這個時間，名額就作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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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亮回到宿舍，把事情告訴了張佳文。
張佳文聽完後，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威脅你了？」
「也不算威脅吧……就是說如果不簽，名額就給別人。」
「那就是威脅。」
張佳文把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合上，站起身。
「走，帶我去見見他。」
「你要幹嘛？」
「聊聊。」
當天晚上，張佳文沒有急著睡覺。他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查閱這家聯賽運營公司的資料。
公司名稱、註冊信息、股東結構、歷年財務報表、招標公告、合同備案……這些在普通人眼裡枯燥無味的數據，在張佳文眼中卻像是一張張拼圖。他憑藉著系統獎勵帶來的超強閱讀能力，迅速從海量信息中找到了關鍵線索。
三個小時後，他列印出了一疊資料。
「果然有問題。」張佳文笑了笑。
第二天上午，張佳文和王文亮一起出現在聯賽運營方的辦公室。
劉經理看到張佳文，眉頭皺了皺。他本以為王文亮會一個人來，乖乖簽合同，沒想到還帶了個幫手。
「這位是？」
「他隊友。」張佳文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劉經理，這份合同有點問題，咱們談談。」
「合同都是法務擬好的，沒什麼好談的。」劉經理語氣冷了下來。
「是嗎？」
張佳文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個錄音文件。
「名額有限，不簽就給別人。這種話，劉經理應該不陌生吧？」
劉經理臉色一變。
「你錄音？」
「隨手錄的。」張佳文笑了笑，「另外，我查了一下貴公司的註冊信息。大學生聯賽的運營權，好像是通過競標拿到的吧？三年一簽，今年正好是第三年。」
劉經理眯起眼睛。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如果我把這份合同條款和錄音放到網上，順便讓幾個朋友幫忙轉發一下，不知道明年貴公司還能不能續約？」
劉經理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知道。」張佳文點頭，「一個靠剝削學生賺錢的吸血鬼。」
「你找死！」
劉經理猛地一拍桌子，兩個保安推門而入。
「把他們給我轟出去！」
保安一左一右圍了上來，伸手就要去抓張佳文。
張佳文不慌不忙，從包里掏出一疊文件，放在桌上。
「劉經理，別急著生氣。這些東西，我勸你先看看。」
劉經理狐疑地拿起文件，剛看了兩眼，臉色就白了。
那是一份份轉帳記錄、陰陽合同、虛報訓練經費的證據。每一頁都觸目驚心，每一頁都足以讓這個公司萬劫不復。張佳文甚至標出了幾個關鍵數字：三年虛報訓練經費一千二百萬，陰陽合同金額超過八百萬，私下裡給學校負責人的回扣就有兩百多萬。
「你……你怎麼會有這些？」
「多看看書，什麼都查得到。」
張佳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王文亮的合同，換成標準運動員合同，分成五五。另外，他之前的名額，誰也不能動。」
「否則……」
他指了指那疊文件。
「這些就會出現在各大媒體的郵箱裡。」
劉經理的手在發抖。
他知道，這些東西一旦曝光，別說續約了，公司能不能繼續開下去都是問題。更嚴重的是，他自己可能還要面臨法律追責。虛報經費、陰陽合同、行賄學校負責人，隨便哪一條都夠他喝一壺的。
「你……你這是敲詐。」劉經理咬牙道。
「敲詐？」張佳文笑了，「劉經理，這些都是你們自己做的。我只是把事實擺出來而已。」
他轉過身，看著那兩個保安。
「兩位大哥，你們一個月拿幾千塊工資，犯不著為這種公司背鍋。真鬧大了，你們老闆能跑，你們跑不了。」
兩個保安對視一眼，悄悄把手收了回去。
劉經理的臉色更加難看。
「好……我答應你。」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
張佳文笑了笑，拉起還沒反應過來的王文亮往外走。
出了門，王文亮才咽了口唾沫。
「佳文，那些東西你從哪兒弄來的？」
「網上查的。」
「……你別蒙我。」
張佳文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文亮，記住一句話。」
「知識就是武器。」
「你書讀得夠多，別人的把柄就握在你手裡。」
王文亮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他不知道張佳文是怎麼做到的，但他知道，自己這個兄弟，越來越深不可測了。
當天下午，王文亮拿到了一份嶄新的合同。
標準分成，合理條款，沒有任何霸王約定。他還特意找了懂法律的朋友幫忙看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陷阱。
他簽下名字的那一刻，感覺像做夢一樣。
「佳文，晚上我請你吃飯。」
「不用。」
「為啥？」
「明天我要去燕京。」張佳文說。
「燕京？你去那兒幹嘛？」
「造點好東西。」
張佳文神秘一笑，沒有多說。
王文亮也沒追問。他知道，張佳文不想說的事，問了也白問。
而劉經理坐在辦公室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張佳文……」
他咬著牙念出這個名字。
「這筆帳，我記下了。」
不過他也只敢嘴上說說。
畢竟，張佳文手裡捏著的那些證據，足夠讓他進去喝幾年茶。
他高興得差點從床上滾下來，第一時間就給張佳文打電話。
「佳文！我進了！我真的進了！」
「嗯，知道了。」張佳文的聲音懶洋洋的，「注意別被賣了還幫人數錢。」
「啥意思？」
「字面意思。」
張佳文沒多說，掛了電話。
王文亮一頭霧水，但也沒多想。入選大學生聯賽，這可是他夢寐以求的事。他迫不及待地把消息告訴了父母、告訴了同學、甚至告訴了樓下便利店的老闆。當天晚上，他還請宿舍幾個哥們兒吃了頓火鍋，美滋滋地喝了點啤酒。
然而，當他興高采烈地去簽合同時，卻發現事情沒那麼簡單。
合同上密密麻麻寫著一堆條款，最顯眼的是一條：簽約期間，運動員一切商業活動、肖像權、比賽獎金，全部由聯賽運營方代為管理，分成比例七三開。
運營方七，運動員三。
王文亮瞪大了眼睛。
「這是什麼意思？」
坐在對面的男人穿著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姓劉，是聯賽運營方的經理。他身後還站著兩個法務模樣的人，表情嚴肅，像是在審犯人。
「小王啊，這是你進入大學生聯賽必須簽的合約。」劉經理笑得和藹可親，「聯賽給你平台，給你曝光，你總得付出點代價嘛。」
「可這也太多了吧？獎金也要抽七成？」
「多？」劉經理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多少人想簽還沒這門路呢。你要是不簽，這次入選名額可就給別人了。」
王文亮咬了咬牙。
他當然知道這個名額來得不容易，也知道李強那種人一直在虎視眈眈。前幾天張佳文剛幫他擠掉李強，如果自己現在不簽合同，名額隨時可能被收回去。
可他更清楚，這份合同簽了，他就是個賣身的奴隸。比賽獎金、廣告代言、肖像權，全都被別人捏在手裡。辛辛苦苦打一年球，拿到手的錢連十分之一都不到。
「劉經理，這合同能改嗎？」他試探著問。
「改不了。」劉經理語氣乾脆，「所有運動員都簽的這一份，你要是不簽，現在就可以走了。」
王文亮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合同。
「我回去考慮一下。」
「可以。」劉經理點了點頭，「但明天中午之前必須給我答覆。過了這個時間，名額就作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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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亮回到宿舍，把事情告訴了張佳文。
張佳文聽完後，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威脅你了？」
「也不算威脅吧……就是說如果不簽，名額就給別人。」
「那就是威脅。」
張佳文把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合上，站起身。
「走，帶我去見見他。」
「你要幹嘛？」
「聊聊。」
當天晚上，張佳文沒有急著睡覺。他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查閱這家聯賽運營公司的資料。
公司名稱、註冊信息、股東結構、歷年財務報表、招標公告、合同備案……這些在普通人眼裡枯燥無味的數據，在張佳文眼中卻像是一張張拼圖。他憑藉著系統獎勵帶來的超強閱讀能力，迅速從海量信息中找到了關鍵線索。
三個小時後，他列印出了一疊資料。
「果然有問題。」張佳文笑了笑。
第二天上午，張佳文和王文亮一起出現在聯賽運營方的辦公室。
劉經理看到張佳文，眉頭皺了皺。他本以為王文亮會一個人來，乖乖簽合同，沒想到還帶了個幫手。
「這位是？」
「他隊友。」張佳文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劉經理，這份合同有點問題，咱們談談。」
「合同都是法務擬好的，沒什麼好談的。」劉經理語氣冷了下來。
「是嗎？」
張佳文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個錄音文件。
「名額有限，不簽就給別人。這種話，劉經理應該不陌生吧？」
劉經理臉色一變。
「你錄音？」
「隨手錄的。」張佳文笑了笑，「另外，我查了一下貴公司的註冊信息。大學生聯賽的運營權，好像是通過競標拿到的吧？三年一簽，今年正好是第三年。」
劉經理眯起眼睛。
「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如果我把這份合同條款和錄音放到網上，順便讓幾個朋友幫忙轉發一下，不知道明年貴公司還能不能續約？」
劉經理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知道。」張佳文點頭，「一個靠剝削學生賺錢的吸血鬼。」
「你找死！」
劉經理猛地一拍桌子，兩個保安推門而入。
「把他們給我轟出去！」
保安一左一右圍了上來，伸手就要去抓張佳文。
張佳文不慌不忙，從包里掏出一疊文件，放在桌上。
「劉經理，別急著生氣。這些東西，我勸你先看看。」
劉經理狐疑地拿起文件，剛看了兩眼，臉色就白了。
那是一份份轉帳記錄、陰陽合同、虛報訓練經費的證據。每一頁都觸目驚心，每一頁都足以讓這個公司萬劫不復。張佳文甚至標出了幾個關鍵數字：三年虛報訓練經費一千二百萬，陰陽合同金額超過八百萬，私下裡給學校負責人的回扣就有兩百多萬。
「你……你怎麼會有這些？」
「多看看書，什麼都查得到。」
張佳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王文亮的合同，換成標準運動員合同，分成五五。另外，他之前的名額，誰也不能動。」
「否則……」
他指了指那疊文件。
「這些就會出現在各大媒體的郵箱裡。」
劉經理的手在發抖。
他知道，這些東西一旦曝光，別說續約了，公司能不能繼續開下去都是問題。更嚴重的是，他自己可能還要面臨法律追責。虛報經費、陰陽合同、行賄學校負責人，隨便哪一條都夠他喝一壺的。
「你……你這是敲詐。」劉經理咬牙道。
「敲詐？」張佳文笑了，「劉經理，這些都是你們自己做的。我只是把事實擺出來而已。」
他轉過身，看著那兩個保安。
「兩位大哥，你們一個月拿幾千塊工資，犯不著為這種公司背鍋。真鬧大了，你們老闆能跑，你們跑不了。」
兩個保安對視一眼，悄悄把手收了回去。
劉經理的臉色更加難看。
「好……我答應你。」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
張佳文笑了笑，拉起還沒反應過來的王文亮往外走。
出了門，王文亮才咽了口唾沫。
「佳文，那些東西你從哪兒弄來的？」
「網上查的。」
「……你別蒙我。」
張佳文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文亮，記住一句話。」
「知識就是武器。」
「你書讀得夠多，別人的把柄就握在你手裡。」
王文亮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他不知道張佳文是怎麼做到的，但他知道，自己這個兄弟，越來越深不可測了。
當天下午，王文亮拿到了一份嶄新的合同。
標準分成，合理條款，沒有任何霸王約定。他還特意找了懂法律的朋友幫忙看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陷阱。
他簽下名字的那一刻，感覺像做夢一樣。
「佳文，晚上我請你吃飯。」
「不用。」
「為啥？」
「明天我要去燕京。」張佳文說。
「燕京？你去那兒幹嘛？」
「造點好東西。」
張佳文神秘一笑，沒有多說。
王文亮也沒追問。他知道，張佳文不想說的事，問了也白問。
而劉經理坐在辦公室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張佳文……」
他咬著牙念出這個名字。
「這筆帳，我記下了。」
不過他也只敢嘴上說說。
畢竟，張佳文手裡捏著的那些證據，足夠讓他進去喝幾年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