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關係戶也配？
球館裡靜得能聽見鞋底摩擦地板的聲音。
午後的陽光從高高的窗戶斜射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明亮的光斑。空氣里瀰漫著汗水和橡膠混合的氣味，這是選拔營特有的味道。幾十個年輕人在場邊或坐或站，有的擦汗，有的喝水，有的盯著場上的一舉一動，生怕錯過什麼。
王文亮站在三分線外，手裡還攥著籃球，指尖微微發白。剛才那記三分他投得不錯，手感正熱，可對面那個大高個兒——李強，校隊教練的親侄子——卻一臉不爽。
「就這？」
李強嗤笑一聲，把毛巾往地上一摔。
「投個三分就叫有實力？那是我們防守放水懂不懂？真到了大學生聯賽，你這種射手一上強度就廢。」
王文亮皺了皺眉，沒吭聲。
他不是不想還嘴，是還沒緩過氣。選拔營一天的訓練量，比他過去一個月都大。此刻他的小腿肌肉還在微微發抖，肺里像是塞了一團火。
場邊坐著個穿灰色運動服的中年男人，胸牌上寫著「全國大學生籃球聯賽選拔營教練組」幾個字。他叫周明，是這次選拔的主考官之一。他看了眼李強，又看了眼王文亮，低頭在表格上畫了兩筆。
「李強，下一個對抗環節你上。」
「好嘞。」李強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他早就聽說了，王文亮是個軟柿子，沒背景、沒靠山，唯一的長處就是投籃。
而選拔營的名額有限，他李強要想穩進，就得把王文亮擠出去。
對抗賽開始。
李強像頭蠻牛一樣撞過來，王文亮被撞得踉蹌兩步，球差點脫手。他剛要起跳投籃，李強一巴掌拍在他手腕上，球飛了出去。
「裁判呢？這打手了啊！」王文亮急了。
場邊吹哨的助教眼皮都沒抬。
「沒看見，繼續。」
王文亮愣住了。
這他媽擺明了欺負人。
接下來的幾分鐘，完全變成了李強的個人表演——或者說，是一場單方面的毆打。他仗著身高和體重優勢，不斷用身體衝撞王文亮。每次王文亮要投籃，他就故意伸手干擾，甚至直接用肘子頂。王文亮想突破，他橫移一步就擋住；王文亮想傳球，他提前伸手斷掉。
場邊有人看不下去了。
「這也太明顯了吧？」
「噓，小聲點，李強是周教練的侄子。」
「難怪……」
王文亮被擠到邊線，一個沒站穩，重重摔倒在地。膝蓋在地板上擦出一道紅印，火辣辣地疼。他咬著牙想爬起來，但腿上一陣發軟。
「不行就下去，別在這兒丟人。」李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裡滿是嘲諷。
就在這時，一隻手伸到了他面前。
「起來。」
王文亮抬頭，看見張佳文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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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文……」
「你歇會兒。」張佳文把他拉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灰，「我來替你打。」
李強哈哈大笑。
「哪兒來的書呆子？細胳膊細腿的，還替人打？待會兒別哭著找媽媽。」
場邊也有人低聲議論。
「這誰啊？沒見過。」
「好像是王文亮的朋友，來看熱鬧的。」
「看熱鬧看到自己上場？有意思。」
周明抬起頭，皺了皺眉。
「你是誰？你不是選拔營的人。」
「我不是。」張佳文笑了笑，露出人畜無害的表情，「但我是他隊友，替他打一場，沒問題吧？」
周明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也好，讓李強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省得王文亮不服氣。
「可以，但只打這一場。」
「足夠了。」張佳文說。
他走到場邊，從包里掏出一本《籃球基礎技術解析》，旁若無人地翻了起來。
李強看得目瞪口呆。
「喂，你還打不打？」
「等等，我看兩眼。」張佳文頭也不抬。
全場譁然。
「這時候看書？他是不是瘋了？」
「裝逼裝過頭了吧？」
「看著吧，待會兒有他好看的。」
場邊甚至有人開始打賭。
「我賭這書呆子撐不過三個回合。」
「我賭兩個回合。」
「你們太樂觀了，我賭一個回合。」
王文亮站在場邊，聽得直翻白眼。他知道張佳文平時很離譜，但今天這是離譜到家了。
張佳文翻書的速度很快，幾乎是一目十行。別人看他是在裝逼，實際上他的腦子裡正在發生一場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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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領悟度：60%！】
【叮！領悟度：100%！】
【叮！恭喜宿主獲得「完美球感（初級）」！】
無數關於籃球的知識、技巧、戰術，像潮水一樣湧入他的腦海。運球的發力點、投籃的弧線、防守的腳步、突破的時機……所有的一切都變得清晰無比。他仿佛能看見籃球在空中的每一次旋轉，能預判對手下一步動作中最細微的偏移。
張佳文合上書，站起身，嘴角微微上揚。
「有點意思。」
他把書塞回包里，走到王文亮面前。
「下來歇會兒。」
「啊？」王文亮一愣，「你剛才不是……」
「剛才是在熱身。」
張佳文把球接了過來，在指尖轉了一圈。
完美球感。
球的重量、紋路、彈性，全都清晰得不可思議。他甚至能感覺到球皮上每一處細微的凹凸，能聽見球內氣壓輕微的嗡鳴。
「來吧。」
李強獰笑著撲了上來。
他本來就打算廢掉王文亮，現在換了個更弱的，正好速戰速決。
可他沒想到的是，張佳文只是輕輕一側身，李強就像頭失控的卡車一樣從他身邊沖了過去，連衣角都沒碰到。
「人呢？」李強回頭。
張佳文已經在三分線外站定，抬手，投籃。
唰。
空心入網。
全場安靜了一秒。
「蒙的，肯定是蒙的！」李強咬牙道。
下一回合，張佳文持球。
李強這次學乖了，貼得很近，雙手不斷騷擾。張佳文忽然一個背後運球，球像長了眼睛一樣從他左手換到右手，李強下意識地撲向右邊，張佳文卻已經從他左邊過去了。
「過人，這麼簡單？」
場邊有人小聲嘀咕。
張佳文沒停下，三步上籃，球擦板入筐。
「再來。」
他朝李強勾了勾手指。
李強徹底紅了眼，像條瘋狗一樣衝上來。張佳文卻不急不躁，每一次運球、每一次變向、每一次急停，都恰到好處地躲開李強的衝撞。他的動作不算花哨，但效率極高，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李強的節奏盲點上。
最可怕的是，他的投籃幾乎沒有失誤。
急停跳投，命中。
後仰三分，命中。
甚至在一次被包夾的情況下，他背對著籃筐，隨手一拋，球穩穩落入籃網。
「這……這是運氣？」
「運氣個屁，這是技術。」
「我靠，他從哪兒學的？」
「不知道，但看著不像野路子。」
周明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張佳文。
他不認識這個年輕人，但他知道，自己可能發現了一個寶貝。這種球感，這種閱讀比賽的能力，他帶過的學生里沒有一個能比得上。
場邊已經有人掏出手機開始錄像，還有人小聲議論著要不要把視頻發到網上。
「這哥們兒絕了，說不定能火。」
「先發再說，管他呢。」
李強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
在一次防守中，他趁著張佳文起跳投籃的機會，直接伸出腳去絆。這是籃球場上下三濫的動作，足以讓人重傷。
場邊有人驚呼。
「臥槽，李強瘋了吧！」
可張佳文仿佛背後長了眼睛，在空中輕輕一轉，躲開了那隻腳，順勢把球投了出去。
唰。
又進。
「李強，你夠了！」周明終於忍不住喝道。
李強渾身一震，臉色蒼白。
他知道，自己這次徹底完了。
最後一球。
張佳文站在logo處，距離籃筐足有十幾米。
李強已經氣喘吁吁，雙腿像灌了鉛。他看著張佳文，眼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恐懼。
「你投啊！這麼遠你投個屁！」他喊道，聲音卻有些發虛。
張佳文笑了笑，抬手。
球劃出一道高高的弧線，像慢動作一樣飛向籃筐。
全場所有人都仰著頭。
唰。
球進了。
「超遠三分……這也行？」
「我靠，神了啊！」
「這他媽是高中生？開玩笑吧？」
張佳文把球往地上一拍，走到李強面前，微微俯身。
「關係戶？」
「也配？」
李強臉色漲得通紅，卻說不出話來。他想反駁，可剛才那十幾分鐘，已經把他所有的驕傲都打碎了。
周明走了過來，表情複雜。
「你叫什麼名字？」
「張佳文。」
「以前打過什麼比賽？」
「沒打過。」張佳文實話實說，「我就看書學的。」
周明嘴角抽了抽。
看書學的？
這小子是在嘲諷整個籃球培訓體系嗎？
但他不得不承認，張佳文確實有天賦，而且是那種百年難遇的天賦。
「你有興趣加入大學生聯賽嗎？」周明問。
「我沒興趣。」張佳文指了指王文亮，「但他有。他今天受的委屈，您也看到了。」
周明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王文亮，入選。」
李強如遭雷擊，一屁股坐在地上。
「叔……周教練，我呢？」
周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你的表現，自己心裡沒數？」
李強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張佳文拍了拍王文亮的肩膀，轉身往外走。
「走了，文亮，請你吃烤串。」
王文亮這才回過神來，趕緊追上去。
「臥槽，你什麼時候這麼猛了？」
「看書看的。」
「……你他媽騙鬼呢？」
張佳文笑了笑，沒解釋。
有些秘密，還是自己知道比較好。
兩人走出球館，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遠處有幾個選拔營的球員探頭探腦，看向張佳文的眼神已經變了。
王文亮還在喋喋不休：「不行，你今天必須交代清楚，那幾招從哪兒學的？」
「網上看的視頻。」
「放屁！網上視頻能教出你這樣？」
「天賦，懂嗎？天賦。」
王文亮翻了個白眼，但心裡卻是由衷的高興。
有這樣一個兄弟，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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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亮站在三分線外，手裡還攥著籃球，指尖微微發白。剛才那記三分他投得不錯，手感正熱，可對面那個大高個兒——李強，校隊教練的親侄子——卻一臉不爽。
「就這？」
李強嗤笑一聲，把毛巾往地上一摔。
「投個三分就叫有實力？那是我們防守放水懂不懂？真到了大學生聯賽，你這種射手一上強度就廢。」
王文亮皺了皺眉，沒吭聲。
他不是不想還嘴，是還沒緩過氣。選拔營一天的訓練量，比他過去一個月都大。此刻他的小腿肌肉還在微微發抖，肺里像是塞了一團火。
場邊坐著個穿灰色運動服的中年男人，胸牌上寫著「全國大學生籃球聯賽選拔營教練組」幾個字。他叫周明，是這次選拔的主考官之一。他看了眼李強，又看了眼王文亮，低頭在表格上畫了兩筆。
「李強，下一個對抗環節你上。」
「好嘞。」李強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他早就聽說了，王文亮是個軟柿子，沒背景、沒靠山，唯一的長處就是投籃。
而選拔營的名額有限，他李強要想穩進，就得把王文亮擠出去。
對抗賽開始。
李強像頭蠻牛一樣撞過來，王文亮被撞得踉蹌兩步，球差點脫手。他剛要起跳投籃，李強一巴掌拍在他手腕上，球飛了出去。
「裁判呢？這打手了啊！」王文亮急了。
場邊吹哨的助教眼皮都沒抬。
「沒看見，繼續。」
王文亮愣住了。
這他媽擺明了欺負人。
接下來的幾分鐘，完全變成了李強的個人表演——或者說，是一場單方面的毆打。他仗著身高和體重優勢，不斷用身體衝撞王文亮。每次王文亮要投籃，他就故意伸手干擾，甚至直接用肘子頂。王文亮想突破，他橫移一步就擋住；王文亮想傳球，他提前伸手斷掉。
場邊有人看不下去了。
「這也太明顯了吧？」
「噓，小聲點，李強是周教練的侄子。」
「難怪……」
王文亮被擠到邊線，一個沒站穩，重重摔倒在地。膝蓋在地板上擦出一道紅印，火辣辣地疼。他咬著牙想爬起來，但腿上一陣發軟。
「不行就下去，別在這兒丟人。」李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裡滿是嘲諷。
就在這時，一隻手伸到了他面前。
「起來。」
王文亮抬頭，看見張佳文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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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歇會兒。」張佳文把他拉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灰，「我來替你打。」
李強哈哈大笑。
「哪兒來的書呆子？細胳膊細腿的，還替人打？待會兒別哭著找媽媽。」
場邊也有人低聲議論。
「這誰啊？沒見過。」
「好像是王文亮的朋友，來看熱鬧的。」
「看熱鬧看到自己上場？有意思。」
周明抬起頭，皺了皺眉。
「你是誰？你不是選拔營的人。」
「我不是。」張佳文笑了笑，露出人畜無害的表情，「但我是他隊友，替他打一場，沒問題吧？」
周明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也好，讓李強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省得王文亮不服氣。
「可以，但只打這一場。」
「足夠了。」張佳文說。
他走到場邊，從包里掏出一本《籃球基礎技術解析》，旁若無人地翻了起來。
李強看得目瞪口呆。
「喂，你還打不打？」
「等等，我看兩眼。」張佳文頭也不抬。
全場譁然。
「這時候看書？他是不是瘋了？」
「裝逼裝過頭了吧？」
「看著吧，待會兒有他好看的。」
場邊甚至有人開始打賭。
「我賭這書呆子撐不過三個回合。」
「我賭兩個回合。」
「你們太樂觀了，我賭一個回合。」
王文亮站在場邊，聽得直翻白眼。他知道張佳文平時很離譜，但今天這是離譜到家了。
張佳文翻書的速度很快，幾乎是一目十行。別人看他是在裝逼，實際上他的腦子裡正在發生一場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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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佳文合上書，站起身，嘴角微微上揚。
「有點意思。」
他把書塞回包里，走到王文亮面前。
「下來歇會兒。」
「啊？」王文亮一愣，「你剛才不是……」
「剛才是在熱身。」
張佳文把球接了過來，在指尖轉了一圈。
完美球感。
球的重量、紋路、彈性，全都清晰得不可思議。他甚至能感覺到球皮上每一處細微的凹凸，能聽見球內氣壓輕微的嗡鳴。
「來吧。」
李強獰笑著撲了上來。
他本來就打算廢掉王文亮，現在換了個更弱的，正好速戰速決。
可他沒想到的是，張佳文只是輕輕一側身，李強就像頭失控的卡車一樣從他身邊沖了過去，連衣角都沒碰到。
「人呢？」李強回頭。
張佳文已經在三分線外站定，抬手，投籃。
唰。
空心入網。
全場安靜了一秒。
「蒙的，肯定是蒙的！」李強咬牙道。
下一回合，張佳文持球。
李強這次學乖了，貼得很近，雙手不斷騷擾。張佳文忽然一個背後運球，球像長了眼睛一樣從他左手換到右手，李強下意識地撲向右邊，張佳文卻已經從他左邊過去了。
「過人，這麼簡單？」
場邊有人小聲嘀咕。
張佳文沒停下，三步上籃，球擦板入筐。
「再來。」
他朝李強勾了勾手指。
李強徹底紅了眼，像條瘋狗一樣衝上來。張佳文卻不急不躁，每一次運球、每一次變向、每一次急停，都恰到好處地躲開李強的衝撞。他的動作不算花哨，但效率極高，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李強的節奏盲點上。
最可怕的是，他的投籃幾乎沒有失誤。
急停跳投，命中。
後仰三分，命中。
甚至在一次被包夾的情況下，他背對著籃筐，隨手一拋，球穩穩落入籃網。
「這……這是運氣？」
「運氣個屁，這是技術。」
「我靠，他從哪兒學的？」
「不知道，但看著不像野路子。」
周明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張佳文。
他不認識這個年輕人，但他知道，自己可能發現了一個寶貝。這種球感，這種閱讀比賽的能力，他帶過的學生里沒有一個能比得上。
場邊已經有人掏出手機開始錄像，還有人小聲議論著要不要把視頻發到網上。
「這哥們兒絕了，說不定能火。」
「先發再說，管他呢。」
李強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
在一次防守中，他趁著張佳文起跳投籃的機會，直接伸出腳去絆。這是籃球場上下三濫的動作，足以讓人重傷。
場邊有人驚呼。
「臥槽，李強瘋了吧！」
可張佳文仿佛背後長了眼睛，在空中輕輕一轉，躲開了那隻腳，順勢把球投了出去。
唰。
又進。
「李強，你夠了！」周明終於忍不住喝道。
李強渾身一震，臉色蒼白。
他知道，自己這次徹底完了。
最後一球。
張佳文站在logo處，距離籃筐足有十幾米。
李強已經氣喘吁吁，雙腿像灌了鉛。他看著張佳文，眼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恐懼。
「你投啊！這麼遠你投個屁！」他喊道，聲音卻有些發虛。
張佳文笑了笑，抬手。
球劃出一道高高的弧線，像慢動作一樣飛向籃筐。
全場所有人都仰著頭。
唰。
球進了。
「超遠三分……這也行？」
「我靠，神了啊！」
「這他媽是高中生？開玩笑吧？」
張佳文把球往地上一拍，走到李強面前，微微俯身。
「關係戶？」
「也配？」
李強臉色漲得通紅，卻說不出話來。他想反駁，可剛才那十幾分鐘，已經把他所有的驕傲都打碎了。
周明走了過來，表情複雜。
「你叫什麼名字？」
「張佳文。」
「以前打過什麼比賽？」
「沒打過。」張佳文實話實說，「我就看書學的。」
周明嘴角抽了抽。
看書學的？
這小子是在嘲諷整個籃球培訓體系嗎？
但他不得不承認，張佳文確實有天賦，而且是那種百年難遇的天賦。
「你有興趣加入大學生聯賽嗎？」周明問。
「我沒興趣。」張佳文指了指王文亮，「但他有。他今天受的委屈，您也看到了。」
周明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王文亮，入選。」
李強如遭雷擊，一屁股坐在地上。
「叔……周教練，我呢？」
周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你的表現，自己心裡沒數？」
李強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張佳文拍了拍王文亮的肩膀，轉身往外走。
「走了，文亮，請你吃烤串。」
王文亮這才回過神來，趕緊追上去。
「臥槽，你什麼時候這麼猛了？」
「看書看的。」
「……你他媽騙鬼呢？」
張佳文笑了笑，沒解釋。
有些秘密，還是自己知道比較好。
兩人走出球館，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遠處有幾個選拔營的球員探頭探腦，看向張佳文的眼神已經變了。
王文亮還在喋喋不休：「不行，你今天必須交代清楚，那幾招從哪兒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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