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地下通道
，四十出頭，鬍子剃得乾淨，手裡捏著一串珠子。
老道也看見了他，抬手示意身後的人停下。
「張先生。」老道拱了拱手，「巧啊。」
張佳文沒回禮：「不巧。你們跟過來的。」
老道笑了一下：「真人說了，縫的事，不能只讓張先生一個人沾。」
「你們真人信息挺靈通。我剛激活信標沒一天，你們就到了。」
老道沒接話，只看了幾眼遺址的條石：「張先生已經用過了？」
張佳文說：「用過了。你們來晚了。」
老道的臉色沒什麼變化。他身後的人開始散開，往遺址周圍圍過去，形成一個半圓，把遺址包在中間。
張佳文說：「圍我沒用。縫不在信標里。信標只是指向。你們就算把我圍死在這兒，也找不到縫。」
老道說：「那就請張先生帶路。」
「我憑什麼帶路？」
「憑你妹妹。」老道說，「真人已經派人去請令妹了。」
張佳文心頭一緊，臉上沒露。他摸出手機看了一眼——還是沒信號。霍天明的人守著妹妹學校，灰袍的人硬闖未必進得去，但他們既然敢說這話，說明至少去人了。
他說：「你們要是碰我妹妹一根頭髮，我讓你們一個都走不出這片戈壁。」
老道笑了笑，沒再繼續說。他轉身，低聲對身邊的人說了幾句話。人群里有幾個人往回走，上車，車燈亮了，往東開。剩下的人繼續圍著遺址。
張佳文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回帳篷。
孟研究員迎上來：「他們動手了？」
「還沒。」張佳文說，「但他們拿我妹妹說事。」
他蹲在帳篷里，把三鑰和玉佩掏出來。暖的涼的燙的，三樣東西在他手心。他把玉佩握在手裡，閉眼。他順著玉佩的紋，往西探——那道屏障還在，振動還從屏障後面傳過來。可他試了三次，念力都穿不過去。
孟研究員在帳篷外壓低聲音：「他們開始挖了。在遺址西邊。」
張佳文從帳篷里往外看。灰袍的人在遺址西邊約五十米的地方圍了一個圈，有人拿著鏟子和鎬，有人擺著羅盤和符紙，有人在挖地，動作很快。領頭的老道站在圈外，手捏珠子，嘴裡念念有詞。
張佳文站起來，走出帳篷。他走到老道旁邊：「你們挖不出東西的。縫不在這地下。」
老道沒轉頭：「張先生怎麼知道？」
「因為我念力探過。這底下除了沙和石頭，什麼都沒有。」
老道停了幾秒，手裡的珠子停了：「那縫在哪？」
「西邊。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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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笑了：「張先生願意帶路了？」
張佳文說：「帶你去找縫，也行。但有一個條件，讓你的人別碰我妹妹。」
老道說：「可以。」
「我要先確認我妹妹安全。給我一個衛星電話。」
老道看了他一眼，轉身對身後的人點了一下頭。那人從車裡拿出一部衛星電話，遞給張佳文。
張佳文接過來，撥了妹妹的號碼。響了很久，接了。
「誰？」妹妹的聲音帶著警惕。
「是我。」張佳文說，「你那邊怎麼樣？有人去學校找你嗎？」
妹妹那邊沉默了一小會兒：「剛才有一輛麵包車在學校門口轉了兩圈，但便衣叔叔把它攔了。哥，你怎麼用別的號碼打？」
「衛星電話。」張佳文說，「你聽好，我現在在西邊很遠的地方。你那邊有情況就敲言靈，敲重一點，我能感覺到。別出學校，別單獨走。」
妹妹說：「我知道了。哥你小心，我剛才又感覺到西邊有東西，冷，像有很多人在動。」
張佳文說：「我知道。你保護好自己。」
他掛了電話，把衛星電話遞迴去。妹妹安全，至少目前是。
「走吧。」他對老道說，「往西走。有一條線，能到縫。」
老道看著他：「你不是說不知道嗎？」
「不知道位置，但知道方向。跟我爹畫的圖。我帶路，你們跟著。但要按我的節奏走，別亂挖。挖錯了方向，誰都到不了。」
老道想了想，點了頭。
他收了玉佩，背上帆布包，往西走。手按玉佩，念力鋪在前方，像探路的觸鬚。灰袍的人群跟在他身後。
走了約莫三里地。他的念力碰到了那道屏障。看不見，但念力到那就穿不過去。
老道說：「有什麼？」
張佳文說：「有一層東西。不是牆，是屏障。」
他在屏障前蹲下來，手按沙地，玉佩貼著手心。念力換了一種方式，不再往前頂，而是順著屏障的邊緣往下探。屏障往地下延伸，觸底，他探不到底。
灰袍的人開始焦躁了。老道皺眉：「張先生，這什麼都沒有。」
張佳文沒理他。他把玉佩握在手心，閉眼。他不再用念力硬頂屏障，而是把真氣灌進玉佩，讓玉佩的紋路和屏障接觸，像兩把梳子對在一起，看能不能咬合。
玉佩遇到屏障的一瞬，溫了，變得很熱，但沒有過燙，是剛好能握住的溫度。屏障回應了，振動傳過來，順著手臂到肩膀到胸口到識海，三紋跟著轉，轉得更快了。
屏障鬆了一線。很細的一線，但他的念力穿過去了。
念力過了屏障之後，他讀到了。
屏障後面是一片區域，和外面看起來完全不一樣，地下有一個結構，不是天然的，是人工的，極深，像一個倒掛的塔，從地面往下延伸，往深處走，越來越寬。
縫，在塔的最深處。
張佳文睜眼。
他站起來，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灰袍人群。百來號人，老道領頭，等著他開口。
但他不能說。縫不能讓上人先摸到。
他說：「今晚不走了。屏障太厚，我的真氣耗盡了。明天再說。」
老道的臉色沉了：「張先生，」
「我說了明天就明天。你要急，你自己挖。」張佳文轉身往回走，「你的人圍著我，我跑不了。急什麼。」
老道盯著他的背影，珠子捏在手裡沒動。
張佳文走回帳篷，坐進睡袋裡。他把玉佩貼回心口，手按著，閉眼。識海里三紋還在轉，比平常快了一點點。
屏障後面那道倒掛的塔，縫在最深處。先民把縫保護得這麼嚴密，說明縫裡的東西，比三處主眼加起來還重要。
天亮之後，他得想辦法甩開灰袍的人，搶先到縫。
他摸玉佩。玉佩溫的。
他想起海淵之主的話，先民不是鎖門，是先民把自己鎖在銀河外頭。那門後關著的東西，連先民都怕。而那道縫，是先民留的透氣口。
可透氣口如果通的是同一種東西呢？
他把三鑰又摸了一遍，確認都在懷裡。涼的熱的溫的，一樣不缺。
天亮前的黑暗裡，他忽然聽到一聲很遠的響動。不是振動，是實實在在的聲音，低沉的，像遠處的雷，又像巨人咳嗽了一聲，悶，沉，從地底下傳上來。
聲音的方向，是西邊。屏障後面。
過了一會兒，灰袍人那邊也騷動了。有人在喊，有人在跑。老道的聲音從人群里傳出來，壓著嗓門，在訓人。
張佳文從帳篷里往外看，幾個灰袍的人跪在地上，捂著耳朵，臉色發白。老道站在他們面前，手裡的珠子轉得飛快。
張佳文想了一下。他們的人也聽到了。不是幻覺。
他站起來，走出帳篷。老道看見他，沒說話，眼神不善。
張佳文說：「地下有聲音，聽見了吧。你還要挖嗎？」
老道說：「真人要的是縫。有聲音更好，說明方向對了。」
張佳文看著他：「那你挖。我歇著。」
他回了帳篷，躺下。手按玉佩，念力貼著地面鋪出去，像一張安靜的網。灰袍的人群還在騷動，老道在吼著維持秩序。無人注意他。
張佳文閉著眼。妹妹說西邊的味道變了，從暖變冷。昨晚從屏障後面傳來雷一樣的聲響。灰袍的人急了。
縫就在前面，可他得先甩開上人，才能到。
天亮很快。張佳文在帳篷里喝完最後半瓶水，把帆布包收好。玉佩貼身，三鑰在懷裡排好。
他出帳篷時，灰袍的人已經在整隊了。老道站車隊旁邊，看見他，點了一下頭。
「張先生，今天能走了嗎？」
「能。」張佳文說，「但我要換路線
老道也看見了他，抬手示意身後的人停下。
「張先生。」老道拱了拱手，「巧啊。」
張佳文沒回禮：「不巧。你們跟過來的。」
老道笑了一下：「真人說了，縫的事，不能只讓張先生一個人沾。」
「你們真人信息挺靈通。我剛激活信標沒一天，你們就到了。」
老道沒接話，只看了幾眼遺址的條石：「張先生已經用過了？」
張佳文說：「用過了。你們來晚了。」
老道的臉色沒什麼變化。他身後的人開始散開，往遺址周圍圍過去，形成一個半圓，把遺址包在中間。
張佳文說：「圍我沒用。縫不在信標里。信標只是指向。你們就算把我圍死在這兒，也找不到縫。」
老道說：「那就請張先生帶路。」
「我憑什麼帶路？」
「憑你妹妹。」老道說，「真人已經派人去請令妹了。」
張佳文心頭一緊，臉上沒露。他摸出手機看了一眼——還是沒信號。霍天明的人守著妹妹學校，灰袍的人硬闖未必進得去，但他們既然敢說這話，說明至少去人了。
他說：「你們要是碰我妹妹一根頭髮，我讓你們一個都走不出這片戈壁。」
老道笑了笑，沒再繼續說。他轉身，低聲對身邊的人說了幾句話。人群里有幾個人往回走，上車，車燈亮了，往東開。剩下的人繼續圍著遺址。
張佳文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回帳篷。
孟研究員迎上來：「他們動手了？」
「還沒。」張佳文說，「但他們拿我妹妹說事。」
他蹲在帳篷里，把三鑰和玉佩掏出來。暖的涼的燙的，三樣東西在他手心。他把玉佩握在手裡，閉眼。他順著玉佩的紋，往西探——那道屏障還在，振動還從屏障後面傳過來。可他試了三次，念力都穿不過去。
孟研究員在帳篷外壓低聲音：「他們開始挖了。在遺址西邊。」
張佳文從帳篷里往外看。灰袍的人在遺址西邊約五十米的地方圍了一個圈，有人拿著鏟子和鎬，有人擺著羅盤和符紙，有人在挖地，動作很快。領頭的老道站在圈外，手捏珠子，嘴裡念念有詞。
張佳文站起來，走出帳篷。他走到老道旁邊：「你們挖不出東西的。縫不在這地下。」
老道沒轉頭：「張先生怎麼知道？」
「因為我念力探過。這底下除了沙和石頭，什麼都沒有。」
老道停了幾秒，手裡的珠子停了：「那縫在哪？」
「西邊。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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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笑了：「張先生願意帶路了？」
張佳文說：「帶你去找縫，也行。但有一個條件，讓你的人別碰我妹妹。」
老道說：「可以。」
「我要先確認我妹妹安全。給我一個衛星電話。」
老道看了他一眼，轉身對身後的人點了一下頭。那人從車裡拿出一部衛星電話，遞給張佳文。
張佳文接過來，撥了妹妹的號碼。響了很久，接了。
「誰？」妹妹的聲音帶著警惕。
「是我。」張佳文說，「你那邊怎麼樣？有人去學校找你嗎？」
妹妹那邊沉默了一小會兒：「剛才有一輛麵包車在學校門口轉了兩圈，但便衣叔叔把它攔了。哥，你怎麼用別的號碼打？」
「衛星電話。」張佳文說，「你聽好，我現在在西邊很遠的地方。你那邊有情況就敲言靈，敲重一點，我能感覺到。別出學校，別單獨走。」
妹妹說：「我知道了。哥你小心，我剛才又感覺到西邊有東西，冷，像有很多人在動。」
張佳文說：「我知道。你保護好自己。」
他掛了電話，把衛星電話遞迴去。妹妹安全，至少目前是。
「走吧。」他對老道說，「往西走。有一條線，能到縫。」
老道看著他：「你不是說不知道嗎？」
「不知道位置，但知道方向。跟我爹畫的圖。我帶路，你們跟著。但要按我的節奏走，別亂挖。挖錯了方向，誰都到不了。」
老道想了想，點了頭。
他收了玉佩，背上帆布包，往西走。手按玉佩，念力鋪在前方，像探路的觸鬚。灰袍的人群跟在他身後。
走了約莫三里地。他的念力碰到了那道屏障。看不見，但念力到那就穿不過去。
老道說：「有什麼？」
張佳文說：「有一層東西。不是牆，是屏障。」
他在屏障前蹲下來，手按沙地，玉佩貼著手心。念力換了一種方式，不再往前頂，而是順著屏障的邊緣往下探。屏障往地下延伸，觸底，他探不到底。
灰袍的人開始焦躁了。老道皺眉：「張先生，這什麼都沒有。」
張佳文沒理他。他把玉佩握在手心，閉眼。他不再用念力硬頂屏障，而是把真氣灌進玉佩，讓玉佩的紋路和屏障接觸，像兩把梳子對在一起，看能不能咬合。
玉佩遇到屏障的一瞬，溫了，變得很熱，但沒有過燙，是剛好能握住的溫度。屏障回應了，振動傳過來，順著手臂到肩膀到胸口到識海，三紋跟著轉，轉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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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力過了屏障之後，他讀到了。
屏障後面是一片區域，和外面看起來完全不一樣，地下有一個結構，不是天然的，是人工的，極深，像一個倒掛的塔，從地面往下延伸，往深處走，越來越寬。
縫，在塔的最深處。
張佳文睜眼。
他站起來，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灰袍人群。百來號人，老道領頭，等著他開口。
但他不能說。縫不能讓上人先摸到。
他說：「今晚不走了。屏障太厚，我的真氣耗盡了。明天再說。」
老道的臉色沉了：「張先生，」
「我說了明天就明天。你要急，你自己挖。」張佳文轉身往回走，「你的人圍著我，我跑不了。急什麼。」
老道盯著他的背影，珠子捏在手裡沒動。
張佳文走回帳篷，坐進睡袋裡。他把玉佩貼回心口，手按著，閉眼。識海里三紋還在轉，比平常快了一點點。
屏障後面那道倒掛的塔，縫在最深處。先民把縫保護得這麼嚴密，說明縫裡的東西，比三處主眼加起來還重要。
天亮之後，他得想辦法甩開灰袍的人，搶先到縫。
他摸玉佩。玉佩溫的。
他想起海淵之主的話，先民不是鎖門，是先民把自己鎖在銀河外頭。那門後關著的東西，連先民都怕。而那道縫，是先民留的透氣口。
可透氣口如果通的是同一種東西呢？
他把三鑰又摸了一遍，確認都在懷裡。涼的熱的溫的，一樣不缺。
天亮前的黑暗裡，他忽然聽到一聲很遠的響動。不是振動，是實實在在的聲音，低沉的，像遠處的雷，又像巨人咳嗽了一聲，悶，沉，從地底下傳上來。
聲音的方向，是西邊。屏障後面。
過了一會兒，灰袍人那邊也騷動了。有人在喊，有人在跑。老道的聲音從人群里傳出來，壓著嗓門，在訓人。
張佳文從帳篷里往外看，幾個灰袍的人跪在地上，捂著耳朵，臉色發白。老道站在他們面前，手裡的珠子轉得飛快。
張佳文想了一下。他們的人也聽到了。不是幻覺。
他站起來，走出帳篷。老道看見他，沒說話，眼神不善。
張佳文說：「地下有聲音，聽見了吧。你還要挖嗎？」
老道說：「真人要的是縫。有聲音更好，說明方向對了。」
張佳文看著他：「那你挖。我歇著。」
他回了帳篷，躺下。手按玉佩，念力貼著地面鋪出去，像一張安靜的網。灰袍的人群還在騷動，老道在吼著維持秩序。無人注意他。
張佳文閉著眼。妹妹說西邊的味道變了，從暖變冷。昨晚從屏障後面傳來雷一樣的聲響。灰袍的人急了。
縫就在前面，可他得先甩開上人，才能到。
天亮很快。張佳文在帳篷里喝完最後半瓶水，把帆布包收好。玉佩貼身，三鑰在懷裡排好。
他出帳篷時，灰袍的人已經在整隊了。老道站車隊旁邊，看見他，點了一下頭。
「張先生，今天能走了嗎？」
「能。」張佳文說，「但我要換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