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玉簡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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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氣化進石門殘紋的瞬間,張佳文整個人一震。

  那一尺真氣,不是他逼出去的,是石門上的殘紋認了他,把真氣吸進去,反過來推了他一把。他忽然懂了父親那句話,玉佩認得家。家不在祖地,在門後,在父親去而未回的那一頭。真氣化進紋里,是他第一次觸到了那個家。

  化勁外放的那一尺,忽然不再散。它穩穩凝住,順著石門的紋走,像水滲進乾裂的地。

  叮!

  宿主於生死之際領悟化勁真意,當前境界:化勁小成。

  系統這行字落定,張佳文沒覺得多喜。化勁小成,是生死逼出來的,不是練出來的。他從暗勁巔峰壓到化勁入門,再壓到化勁小成,壓了太久。今天這層膜破了,不是因為他強,是因為退路斷了,只能往前。

  石門上的殘紋整片亮起,半塌的石門轟然往兩側移開。門後不是死路,是一條往下走的舊通道,通著戈壁更深處。

  亞當的炮口正要轟下,張佳文抬手,化勁小成的真氣外放一尺,硬接了那一炮。

  藍光撞上真氣,沒有炸開,被那一尺真氣生生壓了回去。亞當的機械體一顫,左半邊能量迴路噼啪亂響,崩開一道縫,藍光從縫裡漏出來。

  "曹。"亞當在機械體裡嘶吼,"你這半寸,怎麼變了?"

  "不是半寸了。"張佳文一步踏前,真氣外放的那一尺如刀,順著亞當機械體的裂縫切進去,"是化勁小成。"

  真氣切進能量迴路,亞當左半邊轟然炸開,機械體踉蹌後退,撞在通道壁上。他在裡頭慘叫,炮口熄了,拖著冒煙的左半身,往風口外滾。

  "滾。"張佳文沒追,"再追,下次炸的是你腦子。"

  他收了真氣,那尺真氣縮回體內,像刀入鞘。化勁小成和化勁入門,差的就是這一手。入門是外放去斷,小成是化進去控。今天這一戰,他才算真正摸到了小成的邊。

  亞當的機械體竄出風口,藍光在戈壁上拖出一道煙,逃了。

  張佳文盯著那道煙,直到它消失在戈壁盡頭。化勁小成第一戰,他沒追,不是不想,是知道亞當的機械體靠能量迴路續命,追上去也是消耗,不如放它回去傳個話。四方上人該知道,守界之網的鑰匙,不是誰都能碰。

  改造人從身後撲來。三個,肌肉虬結,眼冒紅光,循著玉簡輻射直撲張佳文。

  張佳文化勁小成,念力跟著入微。他閉眼,念力如針,扎進改造人胸口那團能量核。三個改造人的能量核同時一滯,撲勢頓住。

  他上前一步,一指點在領頭改造人額頭。化勁真氣化進它能量核,核一縮,改造人軟倒在地。另兩個見狀,紅眼暗了,往後退了兩步,不敢再上。

  張佳文盯著倒地的改造人。它們眼裡的紅光滅了,像關了的燈。沙海行者造這些活兵器,只為守鎖芯、追玉簡,沒了自己的主意。他有點可憐它們,又有點警惕。上人手裡,不止改造人這一張牌。

  "趙磊,走。"張佳文抓起玉簡,"門開了,咱下去。"

  趙磊捂著背跟上:"張哥,你這化勁小成,比剛才那半寸猛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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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佳文沒接話,只把真氣又逼出一縷,化進趙磊背包的帶子。帶子沒斷,卻軟了一寸,像被什麼揉過。他收了真氣,帶子彈回原樣。趙磊回頭看見,瞪圓了眼。這哪是功夫,這是把東西的脾氣摸透了。

  "不止猛。"張佳文鑽進石門後的通道,"是真氣化進東西裡頭了。以前是外放去斷,現在是化進去控。差這一層,差了十條街。"

  通道往下,通著戈壁底下一處更大的殘哨。張佳文念力鋪開,確認這處殘哨連著西北方向的出口,追兵進不來。

  兩人一路往下,出了戈壁另一頭的風口。外頭天快亮了,沙丘染著灰白。

  張佳文鑽出風口,天邊已經泛白。一夜追逃,從腹地跑到戈壁另一頭,全靠父親鋪的退路。他抬頭看了眼天,沙子落在睫毛上,涼的。活著出來,比什麼都強。

  許援朝的接應車停在沙丘後。霍天明的衛星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老張,你活著出來了?"

  "活著。"張佳文喘了口氣,"玉簡到手,化勁小成,亞當廢了半邊,沙海行者的狗被我點了。"

  霍天明沉默一秒:"回來。玉簡別離身,上人盯上它了。"

  "知道。"張佳文把玉簡按進懷裡最深處,"這趟,爹替我鋪了路。舊哨、殘紋、退路,全是他的。"

  車開出去一段,他才發現趙磊後背的傷又滲了血。張佳文伸手,化勁真氣隔衣化進去,淤血散了,趙磊舒了口氣,歪頭睡了過去。林志遠從副駕回頭看,眼神複雜。他跟張佳文不算一路人,可這一趟下來,服了。

  接應車駛回西山基地。張佳文靠在椅背上,玉佩貼著心口,燙得安穩。這一次,那燙是回應,不是催促。

  趙磊在旁邊處理背上的傷,齜牙咧嘴:"張哥,回頭教我真氣不?"

  "教你。"張佳文笑,"但你先長兩年筋骨。"

  林志遠從副駕回頭:"沙海行者的人,咱甩乾淨了?"

  "甩了。"張佳文閉眼,"亞當廢了半邊,藤原掉隊,謝爾蓋被陸臨風拖住,沙海行者的改造人被我點了。這趟,四方都吃了癟。"

  許援朝從後視鏡看他:"玉簡的信息,回頭跟月球數據對,就知道門後啥了。"

  "對。"張佳文說,"但先活著重。這幫人盯上玉簡,不會善罷甘休。"

  張佳文嗯了一聲,目光落在窗外。戈壁退成一片灰黃,他腦子裡卻轉著玉簡上的星圖。月球那處坐標,他記死了。下一程,是月亮。可月亮之上,門後那頭,父親說非福。他摸了摸玉佩,沒說話。

  沈少逸通訊切入:"老張,白璃沒追你們,它留在岩壁,好像在讀取腔室數據。亞當藤原謝爾蓋脫困後都往岩壁聚,四方要在那分贓。"

  "讓他們分。"張佳文摸了摸玉簡,"鑰匙少了我爹那把和月球那把,他們分到的也是廢鐵。"

  車駛進西山基地大門。霍天明在門口等,見他下來,拍了拍他肩。

  霍天明上下打量他,見人齊全,繃著的臉鬆了。基地里燈火通明,幾組人還在熬著破譯上古符號。見張佳文回來,有人裡頭喊了聲,緊繃的氣氛鬆了大半。

  "第五卷,到這了。"霍天明說,"你小子,又漲境界又奪寶。"

  張佳文把玉簡掏出來,遞給霍天明看表面的銀字。

  "霍將軍,這玉簡寫,守界之網三鑰,我爹執一,留我一,腔室一,月球一。"他收起玉簡,"三鑰合,門自開。門後是先民故土,我爹說門後非福,慎入。"

  霍天明臉色沉下來:"先民故土,門後非福。那這扇門,不能開。"

  "不能開。"張佳文說,"所以玉簡得攥咱自己手裡。上人搶破頭,也開不了。"

  霍天明點頭,沒再問。他帶兵多年,知道有些底牌,攥在自己手裡比說出口更穩。玉簡的秘密,張佳文信他,他就不多嘴。兩人並肩走進基地,影子拖在身後,一長一短。


  第五卷,到此為止。但真正的棋局,才剛鋪開。

  張佳文回到房裡,把玉簡攤在桌上,銀字在燈下流轉。沙漠這卷,他贏了玉簡,輸了安穩。四方上人吃了癟,不會罷休。他吹滅燈,玉佩貼著心口,閉上眼。明天,得跟霍天明商量月球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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