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亡命追逃
窄道盡頭，石室一角露出來。
張佳文摸著壁上的紋，確認這處舊哨位認玉佩。藍光從壁縫滲出，微弱，但穩。趙磊貼著牆根坐下，喘了半天氣。
這處舊哨位比前一個更小，四壁塌了大半，只剩一角能站人。張佳文借著藍光打量四周，壁上的紋跟他玉佩對得上，是守界之網殘破的一節。父親當年，就是順著這些殘節，一節一節把退路鋪下去的。
"張哥，這地方，能躲多久？"
"看玉簡。"張佳文把玉簡掏出來一點，"它輻射收不住，改造人循著輻射能摸到這。沙海行者的人最執著，守在裂縫口不肯走。"
趙磊往裂縫口看了一眼："那不能久待。"
張佳文把玉簡翻過來，表面銀字還在轉，輻射順著玉佩的紋滲出來，像一根看不見的線，牽著改造人往這來。他試過用真氣裹住玉簡壓輻射，裹得緊了，銀字就讀不清，鬆了，輻射又漏。兩難。
"不能。"張佳文閉眼，念力鋪出去，貼著地縫探到地面。三方在戈壁上散成扇形搜，亞當的機械體在火光旁轉圈，藤原的精神網掃過沙脊，謝爾蓋的人往東北撤了。沙海行者的三個改造人，蹲在裂縫口，一動不動。
"改造人守著口子。"他睜眼，"咱得換路走。"
石室另一頭，有一道更老舊的通道，塌了半邊，通著戈壁西北方向。張佳文念力探了探，通道連著另一處更深的殘哨，紋也認玉佩。
"爹留的退路，不止一條。"他起身，"從這頭走，繞到戈壁另一面。"
趙磊跟上："你爹早算到有人帶玉簡被追？"
"算到了。"張佳文摸著壁上的紋，"守界之網本就是層層退路。他拆了鑰匙，又留了這些舊哨，誰帶著玉佩被追，都能順著紋躲。"
趙磊沒再問，只跟著走。他信張佳文，就像信張佳文信他爹。這趟追逃，全靠這些舊哨舊紋，把他們從死路上拽回來。
兩人鑽進舊通道。通道窄，塌方的地方得側身擠。張佳文在前頭開道，念力鎖死前方動靜。走了約莫兩公里，通道往上斜，盡頭是一處風口，通著戈壁地表。
他剛探出頭，念力就撞上一道熟悉的頻率。
沙海行者的改造人，循著玉簡輻射，追到了風口外。
"來了。"他縮回腦袋，"改造人跟到這了。"
趙磊咬牙："這玩意兒，鼻子比狗靈。"
"玉簡輻射騙不了它。"張佳文閉眼，念力讀出改造人的能量頻率，"它怕高頻震盪。玉佩的紋是高頻，我用化勁外放真氣激一下，能震退它。"
他催動化勁入門的真氣，順著玉佩的紋，逼出一道高頻震盪。玉佩嗡地一響，高頻順著地縫傳出去。
風口外，三個改造人同時一顫，肌肉痙攣，往後退了兩步。
張佳文收念力，嘴角動了下。高頻震退改造人，這招父親當年多半也用過。玉佩的紋是上古高頻，化勁真氣一激，就成了一張網，罩住追兵的感知。他記下了這頻率，往後還能再用。
"管用。"趙磊眼睛一亮。
"管一時。"張佳文收了真氣，"高頻震它一下，它緩過來還追。而且。"
他臉色一變。念力探到，亞當的機械體從火光旁衝過來了，炮口充能，藍光映紅了半邊戈壁。腔室的屏障沒打死亞當，只傷了他左半邊，但這會兒他紅了眼，全力追來。
念力里，亞當的機械體充能聲越來越急，像一頭紅了眼的鐵獸。張佳文眯眼。這東西靠能量迴路續命，傷了左半邊，就等於斷了一條腿。它追來，是算準了他們逃無可逃。
"亞當也到了。"張佳文把趙磊往通道里一拽，"走，別在風口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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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口外藍光越來越亮，亞當的機械體幾乎貼著岩壁往裡擠。張佳文回頭看了眼，通道窄，機械體進不來全副，只能探半個身子，炮口卻卡在風口，一時打不進來。這窄道，反倒成了他們的盾。
兩人往通道深處退。亞當的機械體堵在風口，炮口掃進來，能量彈在通道里炸開，碎石飛濺。趙磊後背被碎石劃了一道，悶哼一聲。
"趙磊！"張佳文真氣一裹，把飛石擋開。
"沒事，皮外傷。"趙磊摸了把背，手濕了，"張哥，這狗日的，賴皮。"
"賴皮就賴皮。"張佳文咬牙，"他機械體靠能量迴路，全力追也耗不死他。但咱耗不過。"
趙磊靠著他，呼吸噴在後頸，又急又熱。張佳文沒回頭，只把真氣又逼出一縷，護住趙磊後背的傷。哥倆一條命，今天得一起走出去。
通道越退越深，前方卻是一處封死的殘破哨位。石門半塌，堵死了去路。後方亞當的炮口充能聲越來越近，改造人在風口外痙攣著往裡鑽。
"絕境了。"張佳文背靠封死的石門，念力沉入玉佩，讀石門上的紋。這紋是守界之網的一節，和他玉佩同源，只是碎了。他眯眼，把每一道殘紋在識海里描開，像在拼一幅碎了的地圖。
趙磊貼著他背後，槍口對著通道口："張哥，它進來了。"
張佳文伸手按住趙磊的槍管，往下壓了壓。別開槍，槍聲在窄道里炸，震的是自己人。他比了個手勢，讓趙磊退到石門夾角，自己擋在前頭。玉佩貼著心口，紋路燙得發亮，像在催他快一點。
亞當的機械體擠進通道口，藍光炮口鎖定了他們。改造人在它身後蠕動，往裡鑽。
張佳文沒睜眼。他全部的念力都沉在玉佩的紋里，和石門上的殘紋對上了頻率。
差一點。
差那一層。
通道里塵土落進領口，趙磊的呼吸噴在他後頸，又急又熱。亞當的炮口已經能看清充能的藍光，一圈一圈，像催命的鐘。張佳文閉上眼，把雜念全壓下去，只剩玉佩的紋，和石門上的殘紋。
他忽然有點明白化勁的下一層。化勁入門，真氣外放半寸，是去斷、去別。可父親留下的紋告訴他，真氣不是外放出去斷東西，是化進紋里，讓紋認他。
炮口充能的嗡鳴到了頂點。
他忽然想起父親走的那晚，攥著他腕子說的那句，佳文，爸出趟遠門，玉佩認得家，你戴著，爸就一直在。
玉佩認得家。家不在祖地，在門後，在父親去而未回的那一頭。
真氣猛地一沉，化進了石門的紋。
石門上的殘紋亮了。
張佳文睜眼。
差的那一層，破了。
石門後的通道，黑幽幽地往下。張佳文把玉簡按進懷裡，化勁小成的真氣還燙著。絕境裡破的那一層，不只是化勁，是他終於肯信，父親鋪的路，真能把他帶出去。前方通道深處，隱約有風吹來，那是通向外頭的口。活路在腳下，他也終於站到了化勁小成的門檻裡頭。
張佳文摸著壁上的紋，確認這處舊哨位認玉佩。藍光從壁縫滲出，微弱，但穩。趙磊貼著牆根坐下，喘了半天氣。
這處舊哨位比前一個更小，四壁塌了大半，只剩一角能站人。張佳文借著藍光打量四周，壁上的紋跟他玉佩對得上，是守界之網殘破的一節。父親當年，就是順著這些殘節，一節一節把退路鋪下去的。
"張哥，這地方，能躲多久？"
"看玉簡。"張佳文把玉簡掏出來一點，"它輻射收不住，改造人循著輻射能摸到這。沙海行者的人最執著，守在裂縫口不肯走。"
趙磊往裂縫口看了一眼："那不能久待。"
張佳文把玉簡翻過來，表面銀字還在轉，輻射順著玉佩的紋滲出來，像一根看不見的線，牽著改造人往這來。他試過用真氣裹住玉簡壓輻射，裹得緊了，銀字就讀不清，鬆了，輻射又漏。兩難。
"不能。"張佳文閉眼，念力鋪出去，貼著地縫探到地面。三方在戈壁上散成扇形搜，亞當的機械體在火光旁轉圈，藤原的精神網掃過沙脊，謝爾蓋的人往東北撤了。沙海行者的三個改造人，蹲在裂縫口，一動不動。
"改造人守著口子。"他睜眼，"咱得換路走。"
石室另一頭，有一道更老舊的通道，塌了半邊，通著戈壁西北方向。張佳文念力探了探，通道連著另一處更深的殘哨，紋也認玉佩。
"爹留的退路，不止一條。"他起身，"從這頭走，繞到戈壁另一面。"
趙磊跟上："你爹早算到有人帶玉簡被追？"
"算到了。"張佳文摸著壁上的紋，"守界之網本就是層層退路。他拆了鑰匙，又留了這些舊哨，誰帶著玉佩被追，都能順著紋躲。"
趙磊沒再問，只跟著走。他信張佳文，就像信張佳文信他爹。這趟追逃，全靠這些舊哨舊紋，把他們從死路上拽回來。
兩人鑽進舊通道。通道窄，塌方的地方得側身擠。張佳文在前頭開道，念力鎖死前方動靜。走了約莫兩公里，通道往上斜，盡頭是一處風口，通著戈壁地表。
他剛探出頭，念力就撞上一道熟悉的頻率。
沙海行者的改造人，循著玉簡輻射，追到了風口外。
"來了。"他縮回腦袋，"改造人跟到這了。"
趙磊咬牙："這玩意兒，鼻子比狗靈。"
"玉簡輻射騙不了它。"張佳文閉眼，念力讀出改造人的能量頻率，"它怕高頻震盪。玉佩的紋是高頻，我用化勁外放真氣激一下，能震退它。"
他催動化勁入門的真氣，順著玉佩的紋，逼出一道高頻震盪。玉佩嗡地一響，高頻順著地縫傳出去。
風口外，三個改造人同時一顫，肌肉痙攣，往後退了兩步。
張佳文收念力，嘴角動了下。高頻震退改造人，這招父親當年多半也用過。玉佩的紋是上古高頻，化勁真氣一激，就成了一張網，罩住追兵的感知。他記下了這頻率，往後還能再用。
"管用。"趙磊眼睛一亮。
"管一時。"張佳文收了真氣，"高頻震它一下，它緩過來還追。而且。"
他臉色一變。念力探到，亞當的機械體從火光旁衝過來了，炮口充能，藍光映紅了半邊戈壁。腔室的屏障沒打死亞當，只傷了他左半邊，但這會兒他紅了眼，全力追來。
念力里，亞當的機械體充能聲越來越急，像一頭紅了眼的鐵獸。張佳文眯眼。這東西靠能量迴路續命，傷了左半邊，就等於斷了一條腿。它追來，是算準了他們逃無可逃。
"亞當也到了。"張佳文把趙磊往通道里一拽，"走，別在風口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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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口外藍光越來越亮，亞當的機械體幾乎貼著岩壁往裡擠。張佳文回頭看了眼，通道窄，機械體進不來全副，只能探半個身子，炮口卻卡在風口，一時打不進來。這窄道，反倒成了他們的盾。
兩人往通道深處退。亞當的機械體堵在風口，炮口掃進來，能量彈在通道里炸開，碎石飛濺。趙磊後背被碎石劃了一道，悶哼一聲。
"趙磊！"張佳文真氣一裹，把飛石擋開。
"沒事，皮外傷。"趙磊摸了把背，手濕了，"張哥，這狗日的，賴皮。"
"賴皮就賴皮。"張佳文咬牙，"他機械體靠能量迴路，全力追也耗不死他。但咱耗不過。"
趙磊靠著他，呼吸噴在後頸，又急又熱。張佳文沒回頭，只把真氣又逼出一縷，護住趙磊後背的傷。哥倆一條命，今天得一起走出去。
通道越退越深，前方卻是一處封死的殘破哨位。石門半塌，堵死了去路。後方亞當的炮口充能聲越來越近，改造人在風口外痙攣著往裡鑽。
"絕境了。"張佳文背靠封死的石門，念力沉入玉佩，讀石門上的紋。這紋是守界之網的一節，和他玉佩同源，只是碎了。他眯眼，把每一道殘紋在識海里描開，像在拼一幅碎了的地圖。
趙磊貼著他背後，槍口對著通道口："張哥，它進來了。"
張佳文伸手按住趙磊的槍管，往下壓了壓。別開槍，槍聲在窄道里炸，震的是自己人。他比了個手勢，讓趙磊退到石門夾角，自己擋在前頭。玉佩貼著心口，紋路燙得發亮，像在催他快一點。
亞當的機械體擠進通道口，藍光炮口鎖定了他們。改造人在它身後蠕動，往裡鑽。
張佳文沒睜眼。他全部的念力都沉在玉佩的紋里，和石門上的殘紋對上了頻率。
差一點。
差那一層。
通道里塵土落進領口，趙磊的呼吸噴在他後頸，又急又熱。亞當的炮口已經能看清充能的藍光，一圈一圈，像催命的鐘。張佳文閉上眼，把雜念全壓下去，只剩玉佩的紋，和石門上的殘紋。
他忽然有點明白化勁的下一層。化勁入門，真氣外放半寸，是去斷、去別。可父親留下的紋告訴他，真氣不是外放出去斷東西，是化進紋里，讓紋認他。
炮口充能的嗡鳴到了頂點。
他忽然想起父親走的那晚，攥著他腕子說的那句，佳文，爸出趟遠門，玉佩認得家，你戴著，爸就一直在。
玉佩認得家。家不在祖地，在門後，在父親去而未回的那一頭。
真氣猛地一沉，化進了石門的紋。
石門上的殘紋亮了。
張佳文睜眼。
差的那一層，破了。
石門後的通道，黑幽幽地往下。張佳文把玉簡按進懷裡，化勁小成的真氣還燙著。絕境裡破的那一層，不只是化勁，是他終於肯信，父親鋪的路，真能把他帶出去。前方通道深處，隱約有風吹來，那是通向外頭的口。活路在腳下，他也終於站到了化勁小成的門檻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