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黑藤守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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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條黑藤貼著牆滑到廳中央,停住,尖端翹起,對準張佳文。

  陸臨風手電光掃過去,黑藤在光里現出形。不是藤,是某種活著的金屬絲,表面布滿倒刺,尖端一滴幽藍的液懸著,不滴。

  四條黑藤分了位,兩條對著張佳文,一條對著陸臨風,一條慢慢挪向趙磊。

  張佳文沒退。他一把按住趙磊的槍管,往下壓。

  "別動。陸臨風,照牆角那道縫打光,別照藤身。趙磊,退半步,貼著我背後,別開槍。"

  趙磊的槍口剛抬起,被他按下去,乖乖退了半步。陸臨風手電猛地照向黑藤貼牆的根部。

  "遺蹟的守備。"張佳文聲音不高,"玉簡是餌,拿了就觸發。這廳等偷玉簡的人,等了幾千年,等來咱們。它們不咬死人,是拖住人,等門外的主人來收。"

  趙磊咽了口唾沫。

  "張哥,這玩意兒。"

  "別開槍。金屬絲,子彈打不穿,反而激它,倒刺能絞槍管。你一開槍,四條全撲你,第一個死的就是你。"

  趙磊:"那咋辦?"

  "等它先動。"張佳文盯著黑藤,"它不動,我斷它和牆裡母紋的連接。斷了,它就是死藤。"

  張佳文盯著四條黑藤。它們不動,像在等他先動。玉佩在胸前發燙,識海里剛通的上古禁制解析自動展開,把黑藤的紋路拆給他看。牆上的藍紋他現在讀得懂,黑藤身上的紋是它們的簡寫。

  他對陸臨風說,也算給自己理思路。

  "這東西不是活物,是機關。藤身那一道道紋是導能的槽,尖端那滴藍液是能量核,連著牆裡一道母紋。要解,得切斷它和牆裡母紋的連接。連接點在它貼牆的那截,紋最密的地方。"

  黑藤被光一刺,根部紋路一閃,又暗。就是這一閃,張佳文動了。

  化勁入門的真氣從指尖外放半寸,他沒去斬,去纏。真氣順著黑藤根部的紋纏上去,卡住它導能的槽,順著槽縫鑽進去,找准了那道母紋的接口,別住。

  這一步靠的是化勁外放的那半寸,剛能探進槽縫,剛夠別住。

  黑藤猛地一僵,尖端那滴幽藍的液縮了回去。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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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檢測到宿主以化勁外放真氣干擾上古機關,禁制解析熟練度提升。

  張佳文沒理識海那行字。他手腕一翻,真氣那半寸猛地一絞。

  黑藤根部紋路啪地斷了。

  四條黑藤同時軟下來,啪嗒落在地,化作四灘黑水,滲進磚縫,沒了。滿廳藍光慢慢暗下去,最後一點光縮進牆裡,連嗡鳴都停了,廳里靜得能聽見趙磊喘氣。

  趙磊長舒口氣,槍還握著,手有點抖,槍口慢慢垂下,抵著自己膝蓋。

  "張哥,你這半寸,比槍好使。槍打不穿的玩意兒,你一絞就斷。"

  "半寸夠用,就不要一寸。一寸出去收不回來,反倒被它纏上,到時候斷的不是它,是你。"

  張佳文彎腰,把玉簡從石柱上取下。玉簡入手微涼,表面的字還在流,可已經不認生人,認他。


  趙磊湊過來看那道階。

  "這往下,是主體?"

  "是。"張佳文把玉簡收好,"門後的東西,在底下。"

  原來這廳是殼,石柱才是門。

  "走。守備觸發了,門外的狗該聞著味了。亞當他們要是聰明,這會兒該往裂縫裡鑽了,鑽進來正好。"

  陸臨風收了手電,臉色不太好看,抹了把額角的汗。

  "亞當他們要是進來,撞上這機關。"

  "撞上正好。"張佳文往回走,"讓他們替我們趟雷。我們拿著玉簡先撤,等他們把守備耗得差不多,再回來吃主體。玉簡在手,主體跑不了。"

  "你這算盤。"

  "算盤得響。三條狗在門口耗著,我們在裡頭撿現成。誰先拿到主體的鑰匙誰說了算。鑰匙現在在我懷裡,捂著,別露光。"

  張佳文踏上藍光地磚縫,藍光從腳底漫上來。這次沒涼,是暖。玉佩權限提了之後,這地方開始認他了。他踩著藍光往出口走,在裂縫口停了一步,回頭看了一眼廳。

  玉佩在他胸口輕輕一震,那句殘片又響了一遍,第七哨,鑰匙待歸。他忽然懂了父親為什麼說玉佩認得家。家不在祖地,在門後,在父親去而未回的那一頭。

  出口裂縫在望。沙粒從縫上簌簌落,外面天光刺進來一道,白得晃眼。風從縫裡灌進來,帶點正午的燥熱,和裡頭地下的涼成了兩重天。

  他側身擠出去的瞬間,聽見遠處沙漠地平線,傳來一聲悶響。

  張佳文停下腳步,側耳聽了兩秒。

  "地底。不是雷,是那東西翻了個身。"

  趙磊臉色變了。

  "門後的東西,醒了?"

  "醒沒醒不知道,但它聽見我們了。"張佳文把玉佩按了按,"走,趁它還沒完全醒。"

  趙磊跟出來,眯著眼適應天光,拍了拍身上的沙。

  "張哥,裡頭那玩意兒,比外頭三條狗還瘮人。"

  "瘮人的是門後的。狗,能打。門後的,得想。"張佳文把玉簡塞進懷裡最深處。

  "三條狗在門口耗著,咱們在裡頭撿現成。等他們把守備耗光,咱們回來開門,門後的東西,我來接。"

  "接完了呢?"

  "接完了,才知道這把鎖到底鎖的是什麼,又為什麼非鎖不可。"張佳文回頭,最後看了一眼裂縫,"父親把玉佩留給我,不是留塊玉,是留了把鑰匙,和一句沒說出口的託付。"

  "爸,我接了。"他在心裡說,沒出聲。

  張佳文回頭,對陸臨風說。

  "沙漠那處,得提上日程了。沙海行者占著鎖芯,我們得搶在他前頭摸到那把鎖。"

  陸臨風點頭。

  "圓桌騎士會的沙漠情報,我回去調。"

  風裡那絲金屬味淡了,又被沙蓋住。張佳文把衣領攏緊,玉佩貼著心口,燙得安穩。這燙從進門起到現在,第一次像是回應,不是催促。

  他回頭看了一眼趙磊。趙磊正把玉簡的事記進小本,一筆一划,認真得有點滑稽。張佳文笑了下,轉身往營地走。身後的門暫時關著,等他回來開。

  張佳文回到營地,沒歇,就著月光把玉簡貼進識海。

  《星門守錄》四個字在識海里展開。是第七哨守門人留下的記錄。

  "第七哨守西北齒,鎖芯在沙海行者手。若鑰匙歸位,星源門開,天下傾。"錄里寫得直白,沒半句廢話,"沙海行者已竊六哨之私,獨缺第七哨活鑰。得之,可啟全鎖。"

  張佳文瞳孔一縮。

  沙海行者占著第一哨鎖芯,還吞了別處哨位的便宜,就差他這塊玉佩。玉佩一丟,整把鎖歸了上人。

  衛星電話響了。霍天明聲音壓得低。

  "亞當進裂縫了。你們最多十分鐘,玉簡到手就撤,別戀戰。"

  "撤。"張佳文把玉佩和玉簡一併按進胸口,"狗進籠了,我們關門。"

  他看向裂縫方向。裡頭傳來第一聲金屬摩擦,是亞當的裝甲蹭上了石壁。

  "走。趁它們咬起來之前,我們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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