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沙漠各方
越野車卷著黃沙，停在一處背風的沙丘後。
張佳文跳下車，腳底的沙還燙。趙磊跟著下來，把懷裡的裝備卸了一半，喘了口粗氣。
"張哥，我這腿還軟著。"趙磊拍了拍膝蓋，"裡頭那四條藤，比我見過的所有改造人都瘮人。"
"瘮人的不是藤。"張佳文把玉佩往衣領里塞了塞，"是藤後頭那東西，醒了。"
陸臨風繞到車頭，點了根煙，沒吸，就夾在手上。
"沙海行者占著第一哨鎖芯。"他吐出一口氣，"我回去調圓桌騎士會的沙漠情報，你這邊先別動。"
衛星電話響了。霍天明的聲音壓得很低。
"亞當進裂縫了？你們撤出來沒有？"
"撤了。"張佳文靠著車門，"玉簡到手，守備耗在裡面了，三條狗替我們趟雷。"
霍天明沉默兩秒。
"你拿到的是第七哨的錄。錄里說鎖芯在第一哨，沙海行者手裡。那地方在沙漠腹地，你打算怎麼辦？"
張佳文把玉簡貼進識海，星門守錄的字句重新鋪開。第七哨守西北齒，鎖芯在沙海行者手。若鑰匙歸位，星源門開，天下傾。沙海行者已竊六哨之私，獨缺第七哨活鑰。得之，可啟全鎖。
他閉眼，把這句話在腦子裡過三遍。
"霍將軍，第一哨在沙漠哪塊？"
"腹地北緯四十度往西，一片沒名的戈壁。沙海行者比我們早到半個月，占了鎖芯。"霍天明頓了頓，"亞當、藤原、謝爾蓋的人，這兩天也在往那邊挪。"
張佳文睜眼。
"四方齊了。"他對趙磊說，"沙海行者占著，米國鷹國島國毛子盯著，我們是第五家。"
趙磊咧了下嘴："五家搶一個鎖芯，這陣仗。"
"搶的不是鎖芯，是門。"張佳文沒笑，"錄里寫，三鑰合，門自開。沙海行者手裡有第一哨的鑰匙，還吞了別處哨位的便宜，就差我這塊玉佩。玉佩一丟，整把鎖歸了上人，地球就完。"
陸臨風把煙掐了。
"你意思是，沙海行者要拿第一哨的鎖芯，配你這塊玉佩，把第七哨也開了？"
"對。"張佳文說，"所以咱得搶在他前頭，至少別讓他順走玉佩。"
營地燈亮起來。許援朝從另一輛車上下來，手裡捧著平板，屏幕上是衛星圖。
"老張，你撤出來這半小時，沙漠邊緣不太平。"許援朝把平板轉給他看，"四個方向，四撥車隊，正往腹地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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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佳文湊過去。紅點四個，東西南北各一，像四根針往戈壁中心扎。
"亞當的裝甲車，藤原的商務車隊，謝爾蓋的雪地改裝，還有。"他手指停在第四個紅點，"陸臨風，你的人？"
陸臨風探頭看了一眼。
"圓桌騎士會的沙漠組。我讓他們遠遠盯著，別下場。"他看了張佳文一眼，"你那玉簡，他們遲早聞著味。"
張佳文沒說話。他閉眼，把剛通的上古禁制解析鋪出去，順著玉佩的紋，往沙漠腹地探了一線。
這一探，不對了。
腦子裡像被什麼東西劈開一道縫。他以前的精神感知是被動接收，這會兒竟主動探出一道念，細得像絲，釘住了四輛車的引擎頻率。每輛車的震動他分得清清楚楚，亞當的機械體嗡得發沉，藤原的車裡浮著一層他讀不懂的精神網，謝爾蓋的車胎壓著粗糲的沙，陸臨風的人最安靜，貼著地皮走。
他猛地睜眼。
趙磊看他發愣："張哥？"
"我好像，會了點新東西。"張佳文抬手，按了按太陽穴。
識海里，基礎精神感知的條目暗下去，一行新字亮起來。
叮！
宿主於高強度博弈中領悟精神念力，當前能力：精神念力入門。
許援朝湊過來看他臉色："你這感知，跟剛才不一樣了。"
"能主動探了。"張佳文閉眼試了試，念力如細絲穿透沙丘，纏上遠處亞當的機械體，讀出拳峰的能量餘溫，又滑向藤原的精神網，感知到那張網正悄悄往岩壁方向鋪，"以前是耳朵聽聲，現在是手去摸。"
趙磊咽了口唾沫："這能力，打架好使不？"
"不止打架。"張佳文睜眼，"念力能讀能量、讀機關、讀符號里的信息。這趟沙漠，四家搶的是岩壁上的符號，我用念力直接讀，比拓印快。"
林志遠從後面擠過來："那咱不撤了，回去搶？"
張佳文笑了一聲："搶個屁。咱符號到手了，讓他們搶石頭。"
遠處，亞當的機械體已經砸上戈壁岩壁，藍光照亮半邊夜。藤原的精神網一卷，想把亞當逼開。謝爾蓋的人從另一側包抄，陸臨風的人貼著沙脊遊走，只記不打。
四家在岩壁前掐起來了。
張佳文在後撤的車上，用念力靜靜看著那一幕。
"又掐。"他搖頭，"上人一個個，不長記性。"
沈少逸的通訊切進來："老張，四家在沙漠岩壁前打起來了，亞當和藤原又槓上了。"
"看見了。"張佳文說，"讓他們槓。"
"巡天使那邊，白璃在遠處盯著，沒下場。"
"白璃聰明。"張佳文摸了摸玉佩，"它讓四家代理人先咬，咬累了它再收網。"
林志遠問："那咱呢？"
"咱回營地，把主幹符號破譯了。"張佳文收起念力，"四家咬他們的，咱讀咱的。"
越野車駛回臨時營地。張佳文攤開星門守錄拓下的符號，上古文字識別配合精神念力，逐段翻譯。
許援朝看著翻譯結果，眉頭越皺越緊。
"主幹從交匯點往地下腔室匯聚。"他指著平板，"腔室里除了另一把玉佩般的鑰匙，還有一幅星圖。"
"星圖？"
"對。"許援朝點頭，"符號里嵌著一幅星圖，標了好幾處坐標，其中一處，指向月球背面。"
張佳文手指敲了敲平板。
"月球。"他自語，"第七哨的字說門後是先民故土，星圖又指向月球。上古人織的網，正門和主幹是通的。"
林志遠湊過來："那咱手裡這把鑰匙，加月球那把，能開正門？"
"差一把。"張佳文說，"腔室里那把還在地下，咱沒取。三把齊了，正門才開得了。"
趙磊樂了："那第三把，讓上人去搶？"
"讓他們搶。"張佳文靠回椅背，"誰搶到腔室的鑰匙，誰離正門近一步，四家更得咬。"
沈少逸在通訊里笑："老張，你這算計，把上人當猴耍。"
"上人當我是棋子，我當他們是磨刀石。"張佳文端起水壺灌了一口，"磨刀石互相撞，碎的是石頭，不是刀。"
營地外，沙漠裡的藍光還亮著。四家代理人的暗戰，在黃沙下悄然升級。
張佳文收起符號，摸了摸玉佩。精神念力入門，讓他第一次能主動觸碰地脈里流的信息。父親消失的真相，像星圖上的坐標，一點一點連成線。
他閉眼，念力沉入地下，隔著幾百米沙石，輕輕碰了碰那處腔室的能量。
嗡。
腔室回應了他。不是聲音，是某種古老的共鳴，像有人隔著二十年時光，在門後敲了敲。
張佳文睜眼，心跳漏了一拍。
"爹，你在那頭，對吧。"
他沒出聲，把念力收回。這趟沙漠，賺的遠比想的還多。符號、星圖、念力，三樣到手。四家上人，還在沙里為一塊石頭打得頭破血流。
"明天進腹地。"他抬頭，看向許援朝，"腔室要開了，咱得趕在四家和沙海行者前頭，把裡頭的玉簡取到。"
許援朝點頭："裝備我連夜備。"
張佳文看向黑暗裡的沙漠。明天，才是真刀真槍。
張佳文跳下車，腳底的沙還燙。趙磊跟著下來，把懷裡的裝備卸了一半，喘了口粗氣。
"張哥，我這腿還軟著。"趙磊拍了拍膝蓋，"裡頭那四條藤，比我見過的所有改造人都瘮人。"
"瘮人的不是藤。"張佳文把玉佩往衣領里塞了塞，"是藤後頭那東西，醒了。"
陸臨風繞到車頭，點了根煙，沒吸，就夾在手上。
"沙海行者占著第一哨鎖芯。"他吐出一口氣，"我回去調圓桌騎士會的沙漠情報，你這邊先別動。"
衛星電話響了。霍天明的聲音壓得很低。
"亞當進裂縫了？你們撤出來沒有？"
"撤了。"張佳文靠著車門，"玉簡到手，守備耗在裡面了，三條狗替我們趟雷。"
霍天明沉默兩秒。
"你拿到的是第七哨的錄。錄里說鎖芯在第一哨，沙海行者手裡。那地方在沙漠腹地，你打算怎麼辦？"
張佳文把玉簡貼進識海，星門守錄的字句重新鋪開。第七哨守西北齒，鎖芯在沙海行者手。若鑰匙歸位，星源門開，天下傾。沙海行者已竊六哨之私，獨缺第七哨活鑰。得之，可啟全鎖。
他閉眼，把這句話在腦子裡過三遍。
"霍將軍，第一哨在沙漠哪塊？"
"腹地北緯四十度往西，一片沒名的戈壁。沙海行者比我們早到半個月，占了鎖芯。"霍天明頓了頓，"亞當、藤原、謝爾蓋的人，這兩天也在往那邊挪。"
張佳文睜眼。
"四方齊了。"他對趙磊說，"沙海行者占著，米國鷹國島國毛子盯著，我們是第五家。"
趙磊咧了下嘴："五家搶一個鎖芯，這陣仗。"
"搶的不是鎖芯，是門。"張佳文沒笑，"錄里寫，三鑰合，門自開。沙海行者手裡有第一哨的鑰匙，還吞了別處哨位的便宜，就差我這塊玉佩。玉佩一丟，整把鎖歸了上人，地球就完。"
陸臨風把煙掐了。
"你意思是，沙海行者要拿第一哨的鎖芯，配你這塊玉佩，把第七哨也開了？"
"對。"張佳文說，"所以咱得搶在他前頭，至少別讓他順走玉佩。"
營地燈亮起來。許援朝從另一輛車上下來，手裡捧著平板，屏幕上是衛星圖。
"老張，你撤出來這半小時，沙漠邊緣不太平。"許援朝把平板轉給他看，"四個方向，四撥車隊，正往腹地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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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佳文湊過去。紅點四個，東西南北各一，像四根針往戈壁中心扎。
"亞當的裝甲車，藤原的商務車隊，謝爾蓋的雪地改裝，還有。"他手指停在第四個紅點，"陸臨風，你的人？"
陸臨風探頭看了一眼。
"圓桌騎士會的沙漠組。我讓他們遠遠盯著，別下場。"他看了張佳文一眼，"你那玉簡，他們遲早聞著味。"
張佳文沒說話。他閉眼，把剛通的上古禁制解析鋪出去，順著玉佩的紋，往沙漠腹地探了一線。
這一探，不對了。
腦子裡像被什麼東西劈開一道縫。他以前的精神感知是被動接收，這會兒竟主動探出一道念，細得像絲，釘住了四輛車的引擎頻率。每輛車的震動他分得清清楚楚，亞當的機械體嗡得發沉，藤原的車裡浮著一層他讀不懂的精神網，謝爾蓋的車胎壓著粗糲的沙，陸臨風的人最安靜，貼著地皮走。
他猛地睜眼。
趙磊看他發愣："張哥？"
"我好像，會了點新東西。"張佳文抬手，按了按太陽穴。
識海里，基礎精神感知的條目暗下去，一行新字亮起來。
叮！
宿主於高強度博弈中領悟精神念力，當前能力：精神念力入門。
許援朝湊過來看他臉色："你這感知，跟剛才不一樣了。"
"能主動探了。"張佳文閉眼試了試，念力如細絲穿透沙丘，纏上遠處亞當的機械體，讀出拳峰的能量餘溫，又滑向藤原的精神網，感知到那張網正悄悄往岩壁方向鋪，"以前是耳朵聽聲，現在是手去摸。"
趙磊咽了口唾沫："這能力，打架好使不？"
"不止打架。"張佳文睜眼，"念力能讀能量、讀機關、讀符號里的信息。這趟沙漠，四家搶的是岩壁上的符號，我用念力直接讀，比拓印快。"
林志遠從後面擠過來："那咱不撤了，回去搶？"
張佳文笑了一聲："搶個屁。咱符號到手了，讓他們搶石頭。"
遠處，亞當的機械體已經砸上戈壁岩壁，藍光照亮半邊夜。藤原的精神網一卷，想把亞當逼開。謝爾蓋的人從另一側包抄，陸臨風的人貼著沙脊遊走，只記不打。
四家在岩壁前掐起來了。
張佳文在後撤的車上，用念力靜靜看著那一幕。
"又掐。"他搖頭，"上人一個個，不長記性。"
沈少逸的通訊切進來："老張，四家在沙漠岩壁前打起來了，亞當和藤原又槓上了。"
"看見了。"張佳文說，"讓他們槓。"
"巡天使那邊，白璃在遠處盯著，沒下場。"
"白璃聰明。"張佳文摸了摸玉佩，"它讓四家代理人先咬，咬累了它再收網。"
林志遠問："那咱呢？"
"咱回營地，把主幹符號破譯了。"張佳文收起念力，"四家咬他們的，咱讀咱的。"
越野車駛回臨時營地。張佳文攤開星門守錄拓下的符號，上古文字識別配合精神念力，逐段翻譯。
許援朝看著翻譯結果，眉頭越皺越緊。
"主幹從交匯點往地下腔室匯聚。"他指著平板，"腔室里除了另一把玉佩般的鑰匙，還有一幅星圖。"
"星圖？"
"對。"許援朝點頭，"符號里嵌著一幅星圖，標了好幾處坐標，其中一處，指向月球背面。"
張佳文手指敲了敲平板。
"月球。"他自語，"第七哨的字說門後是先民故土，星圖又指向月球。上古人織的網，正門和主幹是通的。"
林志遠湊過來："那咱手裡這把鑰匙，加月球那把，能開正門？"
"差一把。"張佳文說，"腔室里那把還在地下，咱沒取。三把齊了，正門才開得了。"
趙磊樂了："那第三把，讓上人去搶？"
"讓他們搶。"張佳文靠回椅背，"誰搶到腔室的鑰匙，誰離正門近一步，四家更得咬。"
沈少逸在通訊里笑："老張，你這算計，把上人當猴耍。"
"上人當我是棋子，我當他們是磨刀石。"張佳文端起水壺灌了一口，"磨刀石互相撞，碎的是石頭，不是刀。"
營地外，沙漠裡的藍光還亮著。四家代理人的暗戰，在黃沙下悄然升級。
張佳文收起符號，摸了摸玉佩。精神念力入門，讓他第一次能主動觸碰地脈里流的信息。父親消失的真相，像星圖上的坐標，一點一點連成線。
他閉眼，念力沉入地下，隔著幾百米沙石，輕輕碰了碰那處腔室的能量。
嗡。
腔室回應了他。不是聲音，是某種古老的共鳴，像有人隔著二十年時光，在門後敲了敲。
張佳文睜眼，心跳漏了一拍。
"爹，你在那頭，對吧。"
他沒出聲，把念力收回。這趟沙漠，賺的遠比想的還多。符號、星圖、念力，三樣到手。四家上人，還在沙里為一塊石頭打得頭破血流。
"明天進腹地。"他抬頭，看向許援朝，"腔室要開了，咱得趕在四家和沙海行者前頭，把裡頭的玉簡取到。"
許援朝點頭："裝備我連夜備。"
張佳文看向黑暗裡的沙漠。明天，才是真刀真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