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星門守錄
藍光順著小腿往上爬，爬到腰上停了。
張佳文低頭看。腰間凝出一圈極細的紋，跟他玉佩上的紋一個樣。玉佩在胸口輕輕震了一下。
他把真氣一催，那圈紋亮一亮，跟玉佩一明一暗，對上了。
"這地方，給我蓋了個戳。"張佳文摸了下腰。
陸臨風湊過來，盯著那圈印子看。
"啥意思？好還是壞？"
"玉佩認了，壞不到哪去。"張佳文往前走，"先別管，往前看。"
他試著把化勁外放的那半寸真氣，貼向牆上流動的紋。真氣一碰，那片亂流似的紋忽然穩了，底下原本的字句露了出來。
張佳文心頭一跳。
好傢夥。化勁外放不光能打人，還能鎮住這滿牆的亂流。
"你發啥呆？"陸臨風看他不動。
"這牆上的紋，能讀了。"張佳文沒回頭，"跟緊我，別亂踩地磚。"
廳中央那道藍光地磚縫，他繞著走。三具枯骨擋在窄道兩邊，他走的是骨縫中間的縫。玉佩的紋在識海里給他標了條藍線，指著他下腳的地方，避開地磚上發暗的禁制紋。
趙磊跟在後頭，腳下一軟。
"張哥，這縫也太窄了，我腿肚子直轉筋。"
"看線，別看骨頭。"張佳文手往後伸，抓住他腕子帶了一把，"玉佩指哪你踩哪。錯一步，滿廳的紋亮給你看，啥後果我不知道，但肯定不妙。"
趙磊咬牙，盯著藍線一步一挪。張佳文沒回頭，趙磊手心的汗蹭在他腕上，溫的。
他忽然有點走神。十二歲那年父親走的那晚，也是這麼攥著他腕子，把他從被窩裡拽起來，把玉佩掛他脖子上。說佳文，爸出趟遠門，玉佩認得家，你戴著，爸就一直在。
他那時以為遠門就幾天。後來才知道，那一走十幾年。
如今玉佩認了這遺蹟，父親當年出的那趟門，他好像摸著點邊了。
他壓住那點情緒，繼續走。窄道兩側枯骨的手指差點蹭到他鞋，他盯著藍線，一步沒偏。
趙磊盯著骨縫邊的枯骨，咽了口唾沫。
"張哥，這三具骨頭，是啥人？"
"守這把鎖的。"張佳文說，"鎖沒開，人先沒了。他們守了幾千年，沒等到該來的人，等到咱們。"
趙磊不出聲了。他之前老覺得張佳文神神叨叨，這會兒盯著那三具枯骨，忽然覺得這地方沉得很。
"張哥，這鎖，咱為啥要守？"
"因為開了，地球就完。"張佳文沒回頭，"咱不是來撿寶貝的，是來堵門的。"
窄道盡頭是第二道廳。比前頭小，中央立著一根石柱，石柱上嵌著一塊玉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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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佳文一眼認出來。張家手札里見過圖，長方形，巴掌大，表面浮著流動的字，銀色的，比牆上藍紋慢，像是特意讓人看清。
玉簡周圍乾淨得反常。地磚一塵不染，幾千年沒人碰過，卻乾乾淨淨。
他湊近，上古文字識別全開。
字一句句落進識海。
星門不是門，是鎖。先民把自己鎖在銀河外頭，怕後人貪星源之力，開了鎖，銀河就塌。這處遺蹟，是守鎖的崗哨之一。
張佳文讀完，半天沒動。
心跳快了一拍，又慢慢穩住。
他腳下這塊地，守的不是寶貝，是整個人類別作死。三具枯骨守的這把鎖，鎖沒開，人先沒了。
叮！
宿主閱讀《星門守錄》一遍，獲得上古禁制解析（初級）！
識海那行字跳出，他腦子嗡一聲，滿牆流動的紋忽然全通了。斷斷續續認不出的句子，這會兒連成一片，全連上了，清清楚楚。
他甚至讀出了牆角一行小字。
此處崗哨第七，星源濃度中，開鎖代價，未知。
他閉眼，把通了的紋記進腦子。各處崗哨的位置、星源的濃度、開鎖的代價，信息太多，他先記要緊的。
第七崗哨，西北，腳下這處。第一崗哨，沙漠腹地，沙海行者占著，線最亮，星源最濃。其餘幾處散在海外，灰著，沒人去。
第一崗哨最關鍵。沙海行者掐住了鎖芯。
張佳文睜眼，把記下的東西在腦子裡過一遍。
"陸臨風。"他叫了一聲。
"嗯？"
"沙漠那處，沙海行者占著。那是第一崗哨，星源最濃，鎖芯在他手裡。"
陸臨風臉色變了。
"那老東西，比海淵之主還早動手。"
"對。"張佳文說，"所以沙漠那處得搶，搶在三條狗前頭。"
"搶不過咋辦？"
"搶不過，就毀。"張佳文看了眼玉簡，"這鎖不能讓任何人開。開了，地球就完。"
陸臨風皺眉："那三條狗要是也看懂了，一塊撲沙漠那處呢？"
"那就看誰先到。"張佳文說，"所以玉簡里的信息，一個字都不能漏給外人。"
陸臨風在旁邊，看不懂玉簡，但看得出張佳文臉色變了。從平靜到震驚，再到一種說不清的沉。
"寫的啥？"
"寫的，咱們守的東西，比想的重。"張佳文沒細說，"先別問。"
星門是鎖，星源泄了銀河就塌。這話現在說給陸臨風聽，他未必接得住，傳出去反倒惹禍。三條狗搶著開門，把地球當鑰匙孔捅，那才真完。
他只把第七崗哨記死，其餘爛在肚裡，爛到霍老耳朵里為止。
陸臨風還想問，被他擺了下手。
"回頭跟你說。現在別出聲。"
趙磊盯著石柱上的玉簡，喉頭動了動。
"張哥，這簡，取不取？"
"取。"張佳文說，"不取，這廳就永遠這麼睡著，咱白來一趟。"
張佳文伸手去取玉簡。
手指一碰到玉簡，滿廳藍光齊刷刷轉向他。
陸臨風手電一抖，光照到牆角。牆角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四道影子。
張佳文沒動。他盯著那四道影子，看它們從牆上滑下來，慢慢凝成四條細長的黑東西，貼著牆根滑到廳中央，停住。
"臥槽。"趙磊在背後憋出一句，"這啥玩意兒。"
"守備。"張佳文聲音壓得低，"玉簡是餌，拿了就觸發。這廳等偷玉簡的人，等了幾千年，等來咱們。"
陸臨風手電光還在抖。
張佳文伸手，按住他手腕。
"別慌，別照它。"
"這東西。"
"等它到位。"張佳文掌心傳過去一點化勁的暖，陸臨風手腕一穩，手電光也定了，"你一照，它准撲過來。"
趙磊槍口垂著，沒抬，呼吸壓得極輕。
趙磊在背後，把槍換到左手，右手摸了摸腰間的應急刀，沒出聲。
張佳文眯眼打量那四條黑藤。不是沖他來的，是沖玉簡。玉簡還在石柱上，銀字流著。它們要的不是人，是那塊簡。
他盯著黑藤身上一道道極細的紋。那是導能的槽，連著牆裡一道母紋。
要解，得切斷它和牆的連接。這念頭是剛通的上古禁制解析給的，腦子裡自動把黑藤的紋拆開了。
連接點在它貼牆的那截，紋最密的地方。這點他記死了，等下動手就用得上。
可簡一旦被取走，觸發的不是殺招，是守備。
他忽然有點明白這廳的脾氣。它不殺人，它留人，等主人來收。
"張哥。"趙磊聲音更低，"這藤，動還是不動？"
"不動。"張佳文說，"它等我先動。咱不急，看它要幹啥。"
三人圍著石柱，誰也沒動。四條黑藤貼著牆，靜靜停在廳中央。趙磊的槍口還垂著，手心全是汗，他拿胳膊蹭了蹭，沒敢出聲。
張佳文低頭看。腰間凝出一圈極細的紋，跟他玉佩上的紋一個樣。玉佩在胸口輕輕震了一下。
他把真氣一催，那圈紋亮一亮，跟玉佩一明一暗，對上了。
"這地方，給我蓋了個戳。"張佳文摸了下腰。
陸臨風湊過來，盯著那圈印子看。
"啥意思？好還是壞？"
"玉佩認了，壞不到哪去。"張佳文往前走，"先別管，往前看。"
他試著把化勁外放的那半寸真氣，貼向牆上流動的紋。真氣一碰，那片亂流似的紋忽然穩了，底下原本的字句露了出來。
張佳文心頭一跳。
好傢夥。化勁外放不光能打人，還能鎮住這滿牆的亂流。
"你發啥呆？"陸臨風看他不動。
"這牆上的紋，能讀了。"張佳文沒回頭，"跟緊我，別亂踩地磚。"
廳中央那道藍光地磚縫，他繞著走。三具枯骨擋在窄道兩邊，他走的是骨縫中間的縫。玉佩的紋在識海里給他標了條藍線，指著他下腳的地方，避開地磚上發暗的禁制紋。
趙磊跟在後頭，腳下一軟。
"張哥，這縫也太窄了，我腿肚子直轉筋。"
"看線，別看骨頭。"張佳文手往後伸，抓住他腕子帶了一把，"玉佩指哪你踩哪。錯一步，滿廳的紋亮給你看，啥後果我不知道，但肯定不妙。"
趙磊咬牙，盯著藍線一步一挪。張佳文沒回頭，趙磊手心的汗蹭在他腕上，溫的。
他忽然有點走神。十二歲那年父親走的那晚，也是這麼攥著他腕子，把他從被窩裡拽起來，把玉佩掛他脖子上。說佳文，爸出趟遠門，玉佩認得家，你戴著，爸就一直在。
他那時以為遠門就幾天。後來才知道，那一走十幾年。
如今玉佩認了這遺蹟，父親當年出的那趟門，他好像摸著點邊了。
他壓住那點情緒，繼續走。窄道兩側枯骨的手指差點蹭到他鞋，他盯著藍線，一步沒偏。
趙磊盯著骨縫邊的枯骨，咽了口唾沫。
"張哥，這三具骨頭，是啥人？"
"守這把鎖的。"張佳文說，"鎖沒開，人先沒了。他們守了幾千年，沒等到該來的人，等到咱們。"
趙磊不出聲了。他之前老覺得張佳文神神叨叨，這會兒盯著那三具枯骨，忽然覺得這地方沉得很。
"張哥，這鎖，咱為啥要守？"
"因為開了，地球就完。"張佳文沒回頭，"咱不是來撿寶貝的，是來堵門的。"
窄道盡頭是第二道廳。比前頭小，中央立著一根石柱，石柱上嵌著一塊玉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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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佳文一眼認出來。張家手札里見過圖，長方形，巴掌大，表面浮著流動的字，銀色的，比牆上藍紋慢，像是特意讓人看清。
玉簡周圍乾淨得反常。地磚一塵不染，幾千年沒人碰過，卻乾乾淨淨。
他湊近，上古文字識別全開。
字一句句落進識海。
星門不是門，是鎖。先民把自己鎖在銀河外頭，怕後人貪星源之力，開了鎖，銀河就塌。這處遺蹟，是守鎖的崗哨之一。
張佳文讀完，半天沒動。
心跳快了一拍，又慢慢穩住。
他腳下這塊地，守的不是寶貝，是整個人類別作死。三具枯骨守的這把鎖，鎖沒開，人先沒了。
叮！
宿主閱讀《星門守錄》一遍，獲得上古禁制解析（初級）！
識海那行字跳出，他腦子嗡一聲，滿牆流動的紋忽然全通了。斷斷續續認不出的句子，這會兒連成一片，全連上了，清清楚楚。
他甚至讀出了牆角一行小字。
此處崗哨第七，星源濃度中，開鎖代價，未知。
他閉眼，把通了的紋記進腦子。各處崗哨的位置、星源的濃度、開鎖的代價，信息太多，他先記要緊的。
第七崗哨，西北，腳下這處。第一崗哨，沙漠腹地，沙海行者占著，線最亮，星源最濃。其餘幾處散在海外，灰著，沒人去。
第一崗哨最關鍵。沙海行者掐住了鎖芯。
張佳文睜眼，把記下的東西在腦子裡過一遍。
"陸臨風。"他叫了一聲。
"嗯？"
"沙漠那處，沙海行者占著。那是第一崗哨，星源最濃，鎖芯在他手裡。"
陸臨風臉色變了。
"那老東西，比海淵之主還早動手。"
"對。"張佳文說，"所以沙漠那處得搶，搶在三條狗前頭。"
"搶不過咋辦？"
"搶不過，就毀。"張佳文看了眼玉簡，"這鎖不能讓任何人開。開了，地球就完。"
陸臨風皺眉："那三條狗要是也看懂了，一塊撲沙漠那處呢？"
"那就看誰先到。"張佳文說，"所以玉簡里的信息，一個字都不能漏給外人。"
陸臨風在旁邊，看不懂玉簡，但看得出張佳文臉色變了。從平靜到震驚，再到一種說不清的沉。
"寫的啥？"
"寫的，咱們守的東西，比想的重。"張佳文沒細說，"先別問。"
星門是鎖，星源泄了銀河就塌。這話現在說給陸臨風聽，他未必接得住，傳出去反倒惹禍。三條狗搶著開門，把地球當鑰匙孔捅，那才真完。
他只把第七崗哨記死，其餘爛在肚裡，爛到霍老耳朵里為止。
陸臨風還想問，被他擺了下手。
"回頭跟你說。現在別出聲。"
趙磊盯著石柱上的玉簡，喉頭動了動。
"張哥，這簡，取不取？"
"取。"張佳文說，"不取，這廳就永遠這麼睡著，咱白來一趟。"
張佳文伸手去取玉簡。
手指一碰到玉簡，滿廳藍光齊刷刷轉向他。
陸臨風手電一抖，光照到牆角。牆角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四道影子。
張佳文沒動。他盯著那四道影子，看它們從牆上滑下來，慢慢凝成四條細長的黑東西，貼著牆根滑到廳中央，停住。
"臥槽。"趙磊在背後憋出一句，"這啥玩意兒。"
"守備。"張佳文聲音壓得低，"玉簡是餌，拿了就觸發。這廳等偷玉簡的人，等了幾千年，等來咱們。"
陸臨風手電光還在抖。
張佳文伸手，按住他手腕。
"別慌，別照它。"
"這東西。"
"等它到位。"張佳文掌心傳過去一點化勁的暖，陸臨風手腕一穩，手電光也定了，"你一照，它准撲過來。"
趙磊槍口垂著，沒抬，呼吸壓得極輕。
趙磊在背後，把槍換到左手，右手摸了摸腰間的應急刀，沒出聲。
張佳文眯眼打量那四條黑藤。不是沖他來的，是沖玉簡。玉簡還在石柱上，銀字流著。它們要的不是人，是那塊簡。
他盯著黑藤身上一道道極細的紋。那是導能的槽，連著牆裡一道母紋。
要解，得切斷它和牆的連接。這念頭是剛通的上古禁制解析給的，腦子裡自動把黑藤的紋拆開了。
連接點在它貼牆的那截，紋最密的地方。這點他記死了，等下動手就用得上。
可簡一旦被取走，觸發的不是殺招，是守備。
他忽然有點明白這廳的脾氣。它不殺人，它留人，等主人來收。
"張哥。"趙磊聲音更低，"這藤，動還是不動？"
"不動。"張佳文說，"它等我先動。咱不急，看它要幹啥。"
三人圍著石柱，誰也沒動。四條黑藤貼著牆，靜靜停在廳中央。趙磊的槍口還垂著，手心全是汗，他拿胳膊蹭了蹭，沒敢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