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三把火

  霍天明的辦公室里，燈亮著。張佳文推門進去的時候，霍天明正站在白板前面，上面畫了幾個紅圈。看到張佳文進來，他抬了抬下巴。「坐。」張佳文拉開椅子坐下，掃了一眼白板。紅圈標了三個地方——東南沿海的兩個研究所，和王家的倉庫。紅圈之間連著幾條線，全指向同一個方向。境外。「說說情況。」張佳文說。霍天明放下筆，轉過身來：「昨晚十一點到凌晨兩點之間，三個點先後被摸。第一個是鵬城的材料研究所，丟了部分實驗數據。第二個是廈門的能源研究所，丟了一份核聚變材料的測試報告副本。第三個是王家的倉庫，丟了王天霖留下的一批物資。」「手法？」「專業。」霍天明說，「三個點的監控都在入侵前半小時被黑，值班人員被調開或者放倒。不缺錢不缺設備，是一支成熟的外勤團隊乾的。」「人抓到了嗎？」「沒有。他們撤得很快，等當地的人趕到，已經出海了。」張佳文靠在椅背上。三個點，同一天晚上，同一支團隊。這不是臨時起意，是策劃了至少幾個月的行動。「丟的東西，串聯起來有什麼共同點？」他問。霍天明拿起筆，在白板上寫了幾個詞：「核聚變材料數據、能量物質樣本、王天霖的聯絡記錄。」他圈了這三個詞。「全是跟『能量』有關的東西。」霍天明說，「核聚變是能源，王天霖那批物資里據說有幾件帶有能量波動的樣品，兩個研究所丟的數據也跟材料能量特性有關。」張佳文盯著白板看了看，腦海里那些碎片自己拼了起來。「他們不是在偷技術。」他說。「嗯？」「他們是在摸底。」張佳文的語氣很平靜，「三個點丟的東西，單拎出來都不夠核心。但如果有人把這三份信息拼在一起，可以反推出我們目前在能量材料領域到了什麼階段。」霍天明沉默了一會兒，開口：「你意思是，他們不是為了直接用這些數據，而是為了評估我們的進度？」「對。」「評估完了呢？」「評估完了，他們才知道下一步怎麼走。」張佳文說，「如果我們的進度比他們預想的快，他們會加大投入來追；如果比他們慢，他們就不急，慢慢布局。」霍天明靠在桌沿上，雙手抱胸：「那你覺得，誰最需要這份評估？」張佳文想了想：「不止一家。」「怎麼說？」「倉庫是王家的，研究所是盤古計劃的合作方。能同時盯著這兩個方向的，不會是單獨的某一家上人代理人——他們肯定是聯手了。」張佳文說，「亞當有錢，藤原有人，謝爾蓋有情報網絡。如果他們三家共享了這次行動的結果，那他們要的不是技術，是對我們整體實力的判斷。」霍天明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你這個判斷，跟我這邊的分析對得上。」「接下來怎麼辦？」「加強防護，剩下的數據做隔離。」霍天明說，「另外，我準備讓安全部門對三個點的內部人員再做一輪排查——這次能卡著時間黑監控，裡面沒人配合說不過去。」「有道理。」「你那邊呢？祖宅的事怎麼樣了？」「守山人接下了。」張佳文說，「二房那邊有點小動作，但不急，證據還在收。」「行，你盯緊就行。」張佳文站起身，走到門口的時候，想起一件事。「霍叔，王家那邊失蹤的那個人，能找到嗎？」「我讓人去查了。」霍天明說，「有消息告訴你。」「謝了。」張佳文出了辦公室，回到自己的住處。林志遠和王文亮已經在屋裡等著了。「張哥，怎麼說？」林志遠問。「三家聯手，摸我們的底。」張佳文坐下來，「霍叔那邊會處理。」王文亮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又忍住了。張佳文看了他一眼：「你放心，你那個兄弟，我已經讓霍叔去查了。」「謝了張哥。」王文亮低下頭，聲音有點啞，「那兄弟跟了我三年，我欠他一條命。」「還沒到欠的時候。」張佳文說，「人活著就有希望。」王文亮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張佳文掏出手機，看到張佳夢發了條消息。「哥！你下周來看我的時候，能帶我去吃那家烤肉嗎？就是學校後門那家！」張佳文忍不住笑了一下，回了個「行」。然後又加了一句：「別光想著吃，學習怎麼樣？」「還行吧，也就年級前十。」「謙虛了？」「嘿嘿。」張佳文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三家聯手半夜摸進來。二房跟藤原那邊有資金往來。妹妹的夢跟父親的經歷對得上。事情一茬接一茬。他閉上眼，在腦子裡把這幾件事過了一遍。不急。一件一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