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後院談話

  張佳文回到住處沒多久，張伯淵就讓人來叫他了。「老爺子請你過去一趟，後院書房。」張佳文放下手裡的水杯，跟林志遠打了聲招呼，就跟著去了。後院的書房不大，一張老式書桌，幾排書架，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張伯淵坐在書桌後面，手裡拿著一份泛黃的卷宗，見張佳文進來，抬了抬下巴。「坐。」張佳文拉了把椅子坐下。張伯淵沒急著說話，把卷宗推到他面前。張佳文接過來翻了翻——裡面是幾張黑白照片，拍的是一面石壁。石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符號，跟後山那塊石壁上的紋路很像，但不是同一塊。「這是什麼？」「你爹當年進後山之前，留下的。」張伯淵說，「他說，如果他沒回來，讓我把這個交給你。」張佳文手頓了頓，翻開下一頁。照片後面夾著幾張紙，上面是手寫的文字，字跡急促潦草，跟自己父親在記事本上的字一模一樣。紙上寫的不是什麼功法秘籍，也不是什麼驚天秘密——是一份清單。上面列著：後山禁制的三處關鍵節點、每處節點的特徵、以及「如果禁制加速到七級以上，不要硬封，先穩住節點再想辦法」。張佳文看了兩遍，把清單收好。「我爹進後山之前，就知道自己可能回不來？」「他跟我說過。」張伯淵靠在椅背上，「他說後山那扇門，他非進不可。裡面有什麼，他也說不清楚，但他覺得，他進去看清楚，比留給後人稀里糊塗去猜要好。」張佳文沉默了一會兒。「你爹那個人，一輩子就這樣。」張伯淵繼續說，「什麼事都自己扛。當年他決定進後山，我沒攔他，因為我知道攔不住。但你現在不一樣，你不需要什麼都自己扛。」張佳文點了點頭。「二房那條線，你打算怎麼辦？」「先查清楚再說。」張佳文說，「沈少逸那邊還在追，等證據到位了再動手。」「嗯。」張伯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二叔不是蠢人，做事肯定留了後手。你查他，他可能也在查你。」「我知道。」張佳文笑了笑，「他查到的東西，估計不會讓他太舒服。」張伯淵看了他一眼，沒追問。「明天回基地？」「嗯，這邊的事告一段落了，基地那邊還有一堆活等著。」「行，路上小心。」張伯淵放下茶杯，「有事打電話。」張佳文起身，走到門口的時候，張伯淵又叫住他。「對了，你妹妹最近怎麼樣？」張佳文愣了一下：「挺好的，快放暑假了。」「她做那些夢，你上點心。」張伯淵說，「張家祖上傳過一句話——守山人的血脈，會跟禁制產生共鳴。你爹當年進後山之前，也做過類似的夢。」張佳文愣住了。他爹也做過？「你是說……」「我不確定。」張伯淵打斷他，「你回去自己琢磨。但別讓你妹妹摻和太深，她還小。」張佳文點了點頭，出了書房。走在回住處的路上，他腦子裡一直在轉張伯淵最後那句話。父親也做過類似的夢。這意味著妹妹做的那些夢，不是普通的噩夢——她很可能跟他爹一樣，跟後山的禁制產生了某種聯繫。這既是好消息，也是壞消息。好消息是，妹妹可能是天然的「探測器」，能幫他定位入口的狀態。壞消息是，這種共鳴，會不會讓她也走上父親的路？張佳文搖了搖頭，暫時不去想。他回到住處，林志遠和王文亮正在屋裡看電視。「張哥，老爺子找你啥事？」林志遠問。「給我看了一些我爹留下的資料。」張佳文坐下來，「明天一早走，今晚早點睡。」「得嘞。」他躺下來，閉著眼，但沒睡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玉佩。父親留下的清單上，提到了一件事——「如果禁制加速到七級以上，三處節點會同時共振。那時候封不封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能不能撐到共振結束。」他沒寫共振結束之後會發生什麼。張佳文睜開眼，看著天花板。撐過去。行。他翻了個身，閉上眼，這次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