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林天豪的交易
張佳文回到西山基地時，已經是晚上九點。
樣機冷測試已經暫停，許援朝帶著幾個人圍在控制台前，臉色凝重。
「許老。」張佳文走過去。
許援朝抬頭看他。
「你總算回來了。振動值超出設計閾值百分之十五，再這樣下去，冷測試沒法做。」
「具體哪個部位？」
「真空室下部支撐環附近。」許援朝指著屏幕上的頻譜圖，「頻率在八十七赫茲左右，懷疑是結構共振。」
張佳文盯著頻譜圖看了一會兒。
「先停一晚上，明天我帶隊檢查。把所有焊接記錄、裝配記錄、螺栓扭矩數據都調出來。」
「已經在整理了。」
「好。」張佳文轉身往外走，「我去換身衣服，馬上回來。」
他剛走出控制室，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歸屬地顯示境外。
張佳文停下腳步，接通電話。
「張副組長，好久不見。」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絲陰冷的笑意。
張佳文眼神瞬間冷下來。
「林天豪。」
「不愧是張副組長，一句話就聽出來了。」林天豪笑了笑，「我在國外待得挺舒服，就是有點想家，想妹妹了。」
「你想誰？」
「你妹妹。」林天豪說，「張佳夢，長得挺水靈的。」
張佳文握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
但他聲音依然平靜。
「林天豪，你敢動她一根頭髮，我會讓你後悔生下來。」
「別激動。」林天豪說，「我這不是還沒動嗎？我就是想跟你做筆交易。」
「什麼交易？」
「你用一份盤古計劃的核心數據，換你妹妹的安全。」林天豪說，「數據到手，我保證她平平安安讀完大學。數據不到手，我就不敢保證了。」
張佳文深吸一口氣。
TW 看書網體驗棒，𝓼𝓱𝓾.𝓽𝔀超讚
「你要什麼數據？」
「第一壁材料的完整配方，還有磁約束控制系統的核心參數。」林天豪說，「這兩份數據，對你來說不難拿吧？」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給你？」
「憑你妹妹。」林天豪說，「張副組長，我知道你膽子大，但你敢拿親妹妹的命賭嗎？」
張佳文沉默了幾秒。
這幾秒里，他腦子裡閃過無數念頭。
林天豪為什麼現在打電話？
他在哪？
他背後有沒有人？
他既然敢直接勒索，說明要麼他底氣十足，要麼他已經被逼到絕境。
「我需要時間考慮。」張佳文說。
「二十四小時。」林天豪說，「明天晚上十點之前，我要看到數據。過期不候。」
「我怎麼給你？」
「我會再聯繫你。」林天豪說，「別耍花樣，張副組長。我既然能拿到你的電話，就能拿到你妹妹的住址。」
電話掛斷了。
張佳文站在走廊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林志遠正好路過，看見他這副樣子，嚇了一跳。
「張哥，怎麼了？」
「林天豪的電話。」張佳文說，「他要拿佳夢換核心數據。」
林志遠臉色大變。
「他敢！我這就讓家裡的人出面。」
「別急。」張佳文擺手，「他打這個電話，說明他還沒動手，或者說他動手的能力有限。否則他不會跟我談條件。」
「那怎麼辦？」
「兩件事。」張佳文說，「第一，立刻加強佳夢身邊的保護，明里暗裡都要加人。第二，把這段通話交給沈少逸，用最快速度追蹤來源。」
「明白。」
林志遠快步離開。
張佳文站在原地，給張佳夢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才接通。
「哥，你又打電話查崗？」張佳夢的聲音聽起來很輕鬆。
「在學校？」
「在宿舍，剛洗完澡。」
「最近幾天不要單獨出門，上課讓同學陪你，晚上不要出校門。」
張佳夢聽出不對勁。
「哥，是不是出事了？」
「沒事。」張佳文說，「就是最近京城裡有些不太平，你小心點。」
「又是劉子豪？」
「比劉子豪麻煩一點。」張佳文說，「但哥能處理。你聽話就行。」
「好。」張佳夢沒有多問，「你也小心。」
掛了電話，張佳文走到沈少逸的辦公室。
沈少逸已經在等。
「通話錄音拿到了？」
「拿到了。」林志遠把錄音傳過去。
沈少逸戴上耳機聽了一遍，眉頭緊鎖。
「境外號碼，經過了至少三層轉接，還有衛星信號的痕跡。」
「能定位嗎？」
「很難。」沈少逸說，「但如果他再打一次，配合你的特殊能力，也許能縮小範圍。」
張佳文點點頭。
一級文明數據溯源能力，不僅能追蹤數字文件，對數位訊號的溯源也有一定加成。
林天豪的電話雖然是語音通話，但信號傳輸過程中留下的數字痕跡，同樣可以分析。
「我需要一套設備。」張佳文說，「能實時解析通話信號路由的設備。」
沈少逸想了想。
「國安有一套信號分析車，可以調過來。但最快也要明天中午。」
「那就明天中午。」張佳文說。
「可林天豪給的時間是明天晚上十點。」林志遠說。
「夠了。」張佳文說。
他轉過身，看向窗外。
西山基地的夜空沒有幾顆星星，遠處的山脊像一道黑色的屏障。
林天豪這一步，走得很險。
但也說明，他在境外過得並不如意。
否則他不會親自打電話勒索。
「林志遠。」張佳文忽然說。
「在。」
「林天豪被逐出林家後，他在國外的資金來源查過嗎？」
「查過。」林志遠說，「他名下有幾個境外帳戶，但餘額都不多。最近一個月，有一筆來自開曼群島的大額匯款，金額兩百萬美元。」
「兩百萬美元？」張佳文皺眉，「誰給他的？」
「匯款方是一家離岸公司，股東結構很複雜，最終指向不明。」
「查。」張佳文說，「不惜代價查到底。」
「明白。」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中午，國安的信號分析車秘密抵達西山基地。
張佳文在車裡待了三個小時，把設備的每一個功能都摸清楚了。
「這個頻譜分析模塊，可以捕捉到衛星電話的中繼信號。」技術人員介紹。
「延遲多少？」
「實時延遲不超過零點三秒。」
「夠了。」張佳文說。
晚上九點，距離林天豪的期限還有一個小時。
張佳文坐在信號分析車裡，手機放在桌上。
林志遠和沈少逸在旁邊，氣氛緊張。
九點四十五分，電話響了。
「來了。」沈少逸低聲說。
張佳文接通電話，同時示意技術人員開始追蹤。
「張副組長，考慮得怎麼樣了？」林天豪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數據我可以給你。」張佳文說，「但我怎麼知道你不會傷害我妹妹？」
「你沒資格談條件。」林天豪說。
「每個人都有資格談條件。」張佳文說，「尤其是當我手裡有你想要的東西的時候。」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你想怎麼談？」
「我要先確認佳夢安全。」張佳文說，「讓她接個電話。」
「不可能。」林天豪說，「她在華清，我在國外，怎麼讓她接電話？」
「那就讓她發一條語音消息。」張佳文說，「證明她現在沒事。」
林天豪冷笑。
「張副組長，你在拖延時間？」
「我在確認交易安全。」張佳文說，「你連這點誠意都沒有，憑什麼讓我信你？」
林天豪又沉默了幾秒。
「好，我讓她發一條消息。但你只有十分鐘準備數據。」
「成交。」
掛斷電話，張佳文看向技術人員。
「怎麼樣？」
「信號經過了三次衛星中轉，最後一次出現在東南亞上空。」技術人員說，「具體位置還需要更多數據，但大致範圍可以確定在南洋某島國附近。」
「南洋？」張佳文皺眉。
「對。」技術人員點頭，「而且對方的設備很專業，不像普通民用衛星電話。」
沈少逸接話：「林天豪以前只是林家旁系掌權者，不會有這種級別的通訊設備。他背後確實有人支持。」
張佳文點點頭。
這和他猜的一樣。
林天豪一個人，翻不起這麼大的浪。
他背後要麼有境外情報組織，要麼有王天霖的黑水顧問。
或者兩者兼而有之。
幾分鐘後，張佳夢發來一條語音。
「哥，我沒事，在宿舍寫小說呢。」
張佳文反覆聽了三遍。
聲音正常，背景里有宿舍的雜音，應該不是偽造的。
「佳夢確實沒事。」張佳文說，「但林天豪的人可能已經盯上她了，只是還沒動手。」
「那我們還要準備假數據嗎？」林志遠問。
「當然要。」張佳文說，「不僅要準備，還要準備得像真的一樣。」
他看向沈少逸。
「用我們昨天加過數字水印的圖紙，做一份高仿版本。參數對不上真數據，但結構要足夠迷惑人。」
「你是想釣魚？」
「釣的不只是林天豪。」張佳文說，「還有他背後的人。」
沈少逸眼睛一亮。
「明白了。」
晚上十點整，林天豪的電話再次打來。
「消息收到了吧？」
「收到了。」
「數據呢？」
「準備好了。」張佳文說，「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還有什麼條件？」林天豪不耐煩。
「數據給你之後，你不得再聯繫我家人。」張佳文說，「否則我會動用一切資源追殺你，不管你在哪。」
林天豪嗤笑。
「張副組長，你現在也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約定。」張佳文說，「你遵守約定，我遵守約定。你不遵守，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行，我答應你。」林天豪說，「把數據發到指定郵箱。」
張佳文示意林志遠發送郵件。
郵件發出後，林天豪那邊傳來一陣鍵盤敲擊聲。
「收到了。」林天豪說，「張副組長，合作愉快。」
「記住你說的話。」
「放心，我說話算話。」林天豪笑了笑，「不過，我背後的人算不算話，我就不知道了。」
電話掛斷。
張佳文臉色一沉。
林天豪最後一句話，等於承認自己只是前台跑腿。
真正要數據的，是他背後的人。
「追蹤結果？」張佳文問技術人員。
「比上一次清晰多了。」技術人員指著屏幕，「信號最終落地的區域，在南洋棉蘭島附近，誤差範圍不超過五十公里。」
「棉蘭島？」沈少逸皺眉，「那裡是三不管地帶，海盜、僱傭兵、情報掮客扎堆。」
「林天豪選了個好地方。」張佳文冷笑。
「現在怎麼辦？」林志遠問。
「等。」張佳文說，「等他們打開那份假數據，數字水印會告訴我更多東西。」
他站起身，走下信號分析車。
外面的風很冷。
張佳文裹緊外套，給張佳夢發了條消息。
「最近不要出校門，哥過幾天去看你。」
張佳夢回了個笑臉表情。
張佳文看著手機屏幕，眼神逐漸變得凌厲。
林天豪，王天霖，黑水顧問，這些人一個比一個陰險。
但他不會退縮。
誰敢動他家人，他就讓誰付出代價。
「系統。」
「叮！宿主今天的氣場兩米八，本系統都要被凍傷了。」
「少貧。」張佳文說，「給我推薦幾本關於追蹤與反追蹤的書。」
「叮！宿主這是要從科學家轉型成特工？」
「科學家也要會抓老鼠。」
「叮！推薦《開源情報分析》《信號情報基礎》《網絡空間作戰》。本系統再次聲明，多讀書，書中自有黃金屋。」
張佳文沒再說話。
樣機冷測試已經暫停，許援朝帶著幾個人圍在控制台前，臉色凝重。
「許老。」張佳文走過去。
許援朝抬頭看他。
「你總算回來了。振動值超出設計閾值百分之十五，再這樣下去，冷測試沒法做。」
「具體哪個部位？」
「真空室下部支撐環附近。」許援朝指著屏幕上的頻譜圖，「頻率在八十七赫茲左右，懷疑是結構共振。」
張佳文盯著頻譜圖看了一會兒。
「先停一晚上，明天我帶隊檢查。把所有焊接記錄、裝配記錄、螺栓扭矩數據都調出來。」
「已經在整理了。」
「好。」張佳文轉身往外走，「我去換身衣服，馬上回來。」
他剛走出控制室，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歸屬地顯示境外。
張佳文停下腳步，接通電話。
「張副組長，好久不見。」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絲陰冷的笑意。
張佳文眼神瞬間冷下來。
「林天豪。」
「不愧是張副組長，一句話就聽出來了。」林天豪笑了笑，「我在國外待得挺舒服，就是有點想家，想妹妹了。」
「你想誰？」
「你妹妹。」林天豪說，「張佳夢，長得挺水靈的。」
張佳文握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
但他聲音依然平靜。
「林天豪，你敢動她一根頭髮，我會讓你後悔生下來。」
「別激動。」林天豪說，「我這不是還沒動嗎？我就是想跟你做筆交易。」
「什麼交易？」
「你用一份盤古計劃的核心數據，換你妹妹的安全。」林天豪說，「數據到手，我保證她平平安安讀完大學。數據不到手，我就不敢保證了。」
張佳文深吸一口氣。
TW 看書網體驗棒，𝓼𝓱𝓾.𝓽𝔀超讚
「你要什麼數據？」
「第一壁材料的完整配方，還有磁約束控制系統的核心參數。」林天豪說，「這兩份數據，對你來說不難拿吧？」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給你？」
「憑你妹妹。」林天豪說，「張副組長，我知道你膽子大，但你敢拿親妹妹的命賭嗎？」
張佳文沉默了幾秒。
這幾秒里，他腦子裡閃過無數念頭。
林天豪為什麼現在打電話？
他在哪？
他背後有沒有人？
他既然敢直接勒索，說明要麼他底氣十足，要麼他已經被逼到絕境。
「我需要時間考慮。」張佳文說。
「二十四小時。」林天豪說，「明天晚上十點之前，我要看到數據。過期不候。」
「我怎麼給你？」
「我會再聯繫你。」林天豪說，「別耍花樣，張副組長。我既然能拿到你的電話，就能拿到你妹妹的住址。」
電話掛斷了。
張佳文站在走廊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林志遠正好路過，看見他這副樣子，嚇了一跳。
「張哥，怎麼了？」
「林天豪的電話。」張佳文說，「他要拿佳夢換核心數據。」
林志遠臉色大變。
「他敢！我這就讓家裡的人出面。」
「別急。」張佳文擺手，「他打這個電話，說明他還沒動手，或者說他動手的能力有限。否則他不會跟我談條件。」
「那怎麼辦？」
「兩件事。」張佳文說，「第一，立刻加強佳夢身邊的保護，明里暗裡都要加人。第二，把這段通話交給沈少逸，用最快速度追蹤來源。」
「明白。」
林志遠快步離開。
張佳文站在原地，給張佳夢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才接通。
「哥，你又打電話查崗？」張佳夢的聲音聽起來很輕鬆。
「在學校？」
「在宿舍，剛洗完澡。」
「最近幾天不要單獨出門，上課讓同學陪你，晚上不要出校門。」
張佳夢聽出不對勁。
「哥，是不是出事了？」
「沒事。」張佳文說，「就是最近京城裡有些不太平，你小心點。」
「又是劉子豪？」
「比劉子豪麻煩一點。」張佳文說，「但哥能處理。你聽話就行。」
「好。」張佳夢沒有多問，「你也小心。」
掛了電話，張佳文走到沈少逸的辦公室。
沈少逸已經在等。
「通話錄音拿到了？」
「拿到了。」林志遠把錄音傳過去。
沈少逸戴上耳機聽了一遍，眉頭緊鎖。
「境外號碼，經過了至少三層轉接，還有衛星信號的痕跡。」
「能定位嗎？」
「很難。」沈少逸說，「但如果他再打一次，配合你的特殊能力，也許能縮小範圍。」
張佳文點點頭。
一級文明數據溯源能力，不僅能追蹤數字文件，對數位訊號的溯源也有一定加成。
林天豪的電話雖然是語音通話，但信號傳輸過程中留下的數字痕跡，同樣可以分析。
「我需要一套設備。」張佳文說，「能實時解析通話信號路由的設備。」
沈少逸想了想。
「國安有一套信號分析車，可以調過來。但最快也要明天中午。」
「那就明天中午。」張佳文說。
「可林天豪給的時間是明天晚上十點。」林志遠說。
「夠了。」張佳文說。
他轉過身，看向窗外。
西山基地的夜空沒有幾顆星星，遠處的山脊像一道黑色的屏障。
林天豪這一步，走得很險。
但也說明，他在境外過得並不如意。
否則他不會親自打電話勒索。
「林志遠。」張佳文忽然說。
「在。」
「林天豪被逐出林家後，他在國外的資金來源查過嗎？」
「查過。」林志遠說，「他名下有幾個境外帳戶，但餘額都不多。最近一個月，有一筆來自開曼群島的大額匯款，金額兩百萬美元。」
「兩百萬美元？」張佳文皺眉，「誰給他的？」
「匯款方是一家離岸公司，股東結構很複雜，最終指向不明。」
「查。」張佳文說，「不惜代價查到底。」
「明白。」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中午，國安的信號分析車秘密抵達西山基地。
張佳文在車裡待了三個小時，把設備的每一個功能都摸清楚了。
「這個頻譜分析模塊，可以捕捉到衛星電話的中繼信號。」技術人員介紹。
「延遲多少？」
「實時延遲不超過零點三秒。」
「夠了。」張佳文說。
晚上九點，距離林天豪的期限還有一個小時。
張佳文坐在信號分析車裡，手機放在桌上。
林志遠和沈少逸在旁邊，氣氛緊張。
九點四十五分，電話響了。
「來了。」沈少逸低聲說。
張佳文接通電話，同時示意技術人員開始追蹤。
「張副組長，考慮得怎麼樣了？」林天豪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數據我可以給你。」張佳文說，「但我怎麼知道你不會傷害我妹妹？」
「你沒資格談條件。」林天豪說。
「每個人都有資格談條件。」張佳文說，「尤其是當我手裡有你想要的東西的時候。」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你想怎麼談？」
「我要先確認佳夢安全。」張佳文說，「讓她接個電話。」
「不可能。」林天豪說，「她在華清，我在國外，怎麼讓她接電話？」
「那就讓她發一條語音消息。」張佳文說，「證明她現在沒事。」
林天豪冷笑。
「張副組長，你在拖延時間？」
「我在確認交易安全。」張佳文說，「你連這點誠意都沒有，憑什麼讓我信你？」
林天豪又沉默了幾秒。
「好，我讓她發一條消息。但你只有十分鐘準備數據。」
「成交。」
掛斷電話，張佳文看向技術人員。
「怎麼樣？」
「信號經過了三次衛星中轉，最後一次出現在東南亞上空。」技術人員說，「具體位置還需要更多數據，但大致範圍可以確定在南洋某島國附近。」
「南洋？」張佳文皺眉。
「對。」技術人員點頭，「而且對方的設備很專業，不像普通民用衛星電話。」
沈少逸接話：「林天豪以前只是林家旁系掌權者，不會有這種級別的通訊設備。他背後確實有人支持。」
張佳文點點頭。
這和他猜的一樣。
林天豪一個人，翻不起這麼大的浪。
他背後要麼有境外情報組織，要麼有王天霖的黑水顧問。
或者兩者兼而有之。
幾分鐘後，張佳夢發來一條語音。
「哥，我沒事，在宿舍寫小說呢。」
張佳文反覆聽了三遍。
聲音正常，背景里有宿舍的雜音，應該不是偽造的。
「佳夢確實沒事。」張佳文說，「但林天豪的人可能已經盯上她了，只是還沒動手。」
「那我們還要準備假數據嗎？」林志遠問。
「當然要。」張佳文說，「不僅要準備，還要準備得像真的一樣。」
他看向沈少逸。
「用我們昨天加過數字水印的圖紙，做一份高仿版本。參數對不上真數據，但結構要足夠迷惑人。」
「你是想釣魚？」
「釣的不只是林天豪。」張佳文說，「還有他背後的人。」
沈少逸眼睛一亮。
「明白了。」
晚上十點整，林天豪的電話再次打來。
「消息收到了吧？」
「收到了。」
「數據呢？」
「準備好了。」張佳文說，「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還有什麼條件？」林天豪不耐煩。
「數據給你之後，你不得再聯繫我家人。」張佳文說，「否則我會動用一切資源追殺你，不管你在哪。」
林天豪嗤笑。
「張副組長，你現在也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約定。」張佳文說，「你遵守約定，我遵守約定。你不遵守，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行，我答應你。」林天豪說，「把數據發到指定郵箱。」
張佳文示意林志遠發送郵件。
郵件發出後，林天豪那邊傳來一陣鍵盤敲擊聲。
「收到了。」林天豪說，「張副組長，合作愉快。」
「記住你說的話。」
「放心，我說話算話。」林天豪笑了笑，「不過，我背後的人算不算話，我就不知道了。」
電話掛斷。
張佳文臉色一沉。
林天豪最後一句話，等於承認自己只是前台跑腿。
真正要數據的，是他背後的人。
「追蹤結果？」張佳文問技術人員。
「比上一次清晰多了。」技術人員指著屏幕，「信號最終落地的區域，在南洋棉蘭島附近，誤差範圍不超過五十公里。」
「棉蘭島？」沈少逸皺眉，「那裡是三不管地帶，海盜、僱傭兵、情報掮客扎堆。」
「林天豪選了個好地方。」張佳文冷笑。
「現在怎麼辦？」林志遠問。
「等。」張佳文說，「等他們打開那份假數據，數字水印會告訴我更多東西。」
他站起身，走下信號分析車。
外面的風很冷。
張佳文裹緊外套，給張佳夢發了條消息。
「最近不要出校門，哥過幾天去看你。」
張佳夢回了個笑臉表情。
張佳文看著手機屏幕，眼神逐漸變得凌厲。
林天豪，王天霖，黑水顧問，這些人一個比一個陰險。
但他不會退縮。
誰敢動他家人，他就讓誰付出代價。
「系統。」
「叮！宿主今天的氣場兩米八，本系統都要被凍傷了。」
「少貧。」張佳文說，「給我推薦幾本關於追蹤與反追蹤的書。」
「叮！宿主這是要從科學家轉型成特工？」
「科學家也要會抓老鼠。」
「叮！推薦《開源情報分析》《信號情報基礎》《網絡空間作戰》。本系統再次聲明，多讀書，書中自有黃金屋。」
張佳文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