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試探
茶會後的第三天。
張佳文收到了一封請柬。
這次的請柬很簡單，沒有落款，只寫了一行字：
「今晚八點，城郊南山，有人想與張公子切磋古武。」
張佳文把請柬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林志遠湊過來：「又是請柬？這次是誰？」
「不知道。」張佳文說，「沒說。」
「那你去不去？」
「去。」
「萬一是埋伏呢？」
「就是埋伏也得去。」張佳文把請柬收起來，「對方都點名切磋古武了，我要是不去，傳出去還以為我怕了。」
林志遠撓撓頭。
「張哥，你這脾氣……」
「怎麼？」
「太硬了。」林志遠說，「人家化勁高手說不定就在那等著你呢。」
張佳文笑了笑。
「用請柬的，多半是王天霖喜歡玩的套路。真要不講規矩，直接摸進基地就行。」
林志遠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那我陪你去。」
「張哥！」
「這是古武之間的事，你去了反而添亂。」
林志遠張了張嘴，最終沒再堅持。
他知道張佳文說得對。
他剛暗勁入門，真遇到高手，幫不上忙。
晚上八點，城郊南山。
張佳文一個人開車到了山腳下。
南山是京城郊外的一座小山，不高，但山勢陡峭，晚上基本沒人來。
他把車停好，沿著山路往上走。
夜風很冷，張佳文穿著一件黑色夾克，雙手插在口袋裡。
走到半山腰，他看見前面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灰色練功服，背對著他，身形瘦削。
聽見腳步聲，那人轉過身來。
是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面容清癯，眼神平和。
不像王天霖那種陰鷙，也不像劉子揚那種浮躁。
這人看起來很普通，普通到扔進人堆里就找不著。
但張佳文立刻繃緊了神經。
因為他感覺不到對方的氣息。
不是真的沒有氣息，而是對方的氣息和周圍環境融為一體。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遠處蟲鳴的聲音、甚至是空氣中細微的流動，都像是對方的一部分。
「化勁？」張佳文脫口而出。
那人笑了笑。
「張公子好眼力。」
張佳文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真的是化勁。
古武三境中，明勁練力，暗勁練氣，化勁練神。
到了化勁，武者對自身和周圍環境的感知達到一個全新層次。舉手投足間，渾然天成。
張佳文現在只是暗勁小成，和對方差了兩個小境界，一個大境界。
真動起手來，他連一招都未必接得住。
「你是誰？」張佳文問。
「我姓陳，陳道然。」那人說，「王公子請我來，與張公子交流一二。」
「王天霖？」
「是。」
張佳文冷笑。
交流？
恐怕是試探深淺吧。
「陳前輩。」張佳文說，「我暗勁小成，您化勁高手。這切磋，似乎不太公平。」
陳道然點點頭。
「是不公平。所以我不會用全力。」
「那您用什麼？」
陳道然伸出三根手指。
「三招。我把境界壓到暗勁巔峰，只出三招。張公子若能接下，今日便算你贏。」
張佳文眯起眼睛。
暗勁巔峰。
比他還高一個小境界。
但比起化勁，已經公平太多了。
「前輩說話算話？」
「我陳道然活了五十年，還不屑於欺負一個小輩。」陳道然淡淡道，「不過我要提醒你，境界雖壓，我的眼界、經驗、招式理解仍在。這三招，不會留情。」
張佳文站定。
「好。」
陳道然讚許地看了他一眼。
「張公子膽識過人。接不下，可能會受傷。」
「前輩請。」
張佳文擺開架勢。
三體式。
陳道然點點頭，也擺了一個起手式。
「第一招。」
他話音剛落，身形已經動了。
張佳文只覺得眼前一花，陳道然已經到了面前。
一隻手掌，輕飄飄地拍向他胸口。
看起來很慢，但張佳文知道，這一掌蘊含著極強的暗勁。如果硬接，他絕對擋不住。
張佳文沒有硬接。
他側身避讓，同時右手成爪，抓向陳道然的手腕。
陳道然手掌一翻，變拍為切，直取張佳文肋下。
張佳文再退。
但陳道然的招式如影隨形，始終不離他身周三尺。
張佳文額頭冒汗。
這就是暗勁巔峰。
同樣是暗勁，對方對勁力的運用比他老辣得多。每一次出手都留有餘力，每一變招都封住他的退路。
「不能退。」張佳文咬牙。
再退下去，他會被逼到絕境。
張佳文忽然停下腳步，雙腳紮根，丹田真氣爆發。
他的真氣經過系統多次提純，凝練程度遠超普通暗勁小成。此刻全力催動，竟隱隱有暗勁大成之相。
暗勁透掌而出，與陳道然的手掌正面相撞。
「砰！」
一聲悶響。
張佳文連退三步，胸口氣血翻湧。
陳道然後退一步，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暗勁凝練，根基紮實。張公子這真氣，不像普通暗勁小成。」
張佳文沒有說話。
他在平復氣血。
第一招就吃了虧，但總算接下來了。
「第二招。」
陳道然沒有給他太多喘息時間。
這一次，陳道然沒有靠近，而是站在原地，雙掌一錯，猛然向前一推。
暗勁巔峰雖然不能像化勁那樣隔空發勁，但勁力凝聚到極致，也能在寸許之間爆發出驚人威力。
張佳文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暗勁撲面而來。
他不能躲。
這一躲，氣勢就泄了。
張佳文深吸一口氣，雙腳死死釘在地上，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轟！」
一股無形的力量撞在他身上。
張佳文只覺得雙臂發麻，整個人向後滑出兩米多遠，鞋底在地面上犁出兩道痕跡。
但他沒有倒下。
陳道然收回手掌，點點頭。
「第二招，你也接下了。」
張佳文放下手臂，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他受傷了。
內臟被震到。
「第三招。」陳道然說，「張公子還要接嗎？」
張佳文擦了擦嘴角的血。
「接。」
陳道然看著他，眼神里多了一絲欣賞。
「好。」
第三招，陳道然緩緩抬起右手。
他沒有立刻出手，而是站在那裡，氣勢不斷攀升。
張佳文感覺周圍的壓力越來越大。
風停了。
蟲鳴也停了。
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陳道然和他的那隻手。
張佳文知道，這是高階武者對低階武者的精神壓迫。
哪怕境界被壓到暗勁巔峰，陳道然的眼界和氣勢仍在。如果他的心志稍有動搖，就會不戰而敗。
「冷靜。」張佳文在心裡對自己說。
他閉上眼睛。
不是等死，而是感受。
感受陳道然的氣勢變化，感受周圍氣流的流動，感受自己體內的真氣運行。
《李氏觀想圖》里的內容在他腦海中浮現。
真氣凝練，感知清晰。
暗勁小成的感知能力被他催動到極致。
他「看」到了。
陳道然的氣勢雖然渾然一體，但並不是沒有破綻。他的重心在左腳，右肩微微下沉，說明第三招大概率是從右側發起。
張佳文猛地睜開眼睛。
陳道然正好出手。
身形如鬼魅，一掌拍向張佳文右肩。
張佳文沒有躲。
他身體微微一側，讓開要害，同時右拳迎著陳道然的掌心轟出。
暗勁爆發。
「砰！」
兩股力量相撞。
張佳文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摔在三米外的地上。
陳道然後退了半步。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沉默了片刻。
張佳文躺在地上，渾身骨頭像是散了架。
但他還在笑。
「三招……我接下了。」
陳道然走過去，伸手把他拉起來。
「張公子，你是我見過的年輕人里，最有潛力的一個。」
張佳文咳嗽了兩聲。
「前輩過獎。」
「不是過獎。」陳道然說，「我以暗勁巔峰出手三招，整個京城能接下的暗勁小成，不超過五個。你缺的只是時間和積累。」
張佳文站直身體。
「前輩，王天霖請您來，是想讓您廢了我嗎？」
陳道然搖搖頭。
「王公子只是讓我試探你的深淺。至於廢不廢，是我的事。」
「那您為什麼沒廢？」
陳道然笑了笑。
「因為我不想。」他說，「我練了一輩子武，見過太多天才。但像你這樣，既懂科學又懂古武的年輕人，還是第一次見。廢了你，太可惜。」
張佳文看著他。
「前輩不怕王天霖找您麻煩？」
「他找我麻煩？」陳道然哈哈大笑，「我陳道然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但也不是他王天霖能隨意驅使的。今天給你三招，是還他一個人情。人情還完，我和他再無瓜葛。」
張佳文點點頭。
「謝前輩手下留情。」
「不用謝。」陳道然轉身往山下走去，「張公子，我給你一句忠告。」
「請說。」
「王天霖不會就此罷休。下一次，他請來的可能就不是我這種講規矩的人了。」
張佳文眯起眼睛。
「我知道。」
陳道然揮揮手，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張佳文站在原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一架，他雖然輸了，但收穫很大。
他終於親身體會到了暗勁巔峰的力量。
那不是單純的境界壓制，而是對整個戰鬥節奏和勁力運用的掌控。
「系統。」張佳文在心裡喊。
「叮！宿主還活著，本系統甚感欣慰。」
「廢話，我當然活著。」
「叮！宿主剛才差點被打死，本系統已經準備好播放哀樂了。」
「滾。」
張佳文揉了揉胸口，朝山下走去。
這一戰，讓他更加清楚自己的位置。
暗勁小成，在京城的古武圈子裡，勉強算個人物。
但面對真正的暗勁巔峰，他還有差距。若是遇到不講規矩的化勁高手，更是兇險。
必須儘快提升。
不管用什麼辦法。
回到基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
林志遠守在門口，看見他渾身狼狽，臉色大變。
「張哥！你怎麼了？」
「沒事。」張佳文說，「挨了一頓揍。」
「誰揍的？」
「一個化勁高手，把境界壓到暗勁巔峰，跟我過了三招。」
林志遠倒吸一口涼氣。
「化勁？！王天霖那王八蛋真敢？」
「他敢的事多了。」張佳文說，「不過這次算我運氣好，對方沒下死手。」
林志遠扶著他往宿舍走。
「張哥，咱們要不要告訴霍將軍？」
「不用。」張佳文說，「古武的事，用古武的方式解決。找霍將軍，反而顯得我們沒底氣。」
「那怎麼辦？」
「修煉。」張佳文說，「儘快突破到暗勁大成。」
林志遠沉默了。
暗勁大成哪有那麼容易。
但他沒說出來。
張佳文這個人，從來不能用常理衡量。
也許他真的能做到。
回到宿舍，張佳文盤腿坐在床上，運轉真氣療傷。
陳道然的掌力雖然震傷了他的內臟，但也幫助他打通了幾處平時滯澀的經脈。
禍福相依。
張佳文閉上眼睛，開始修煉。
張佳文收到了一封請柬。
這次的請柬很簡單，沒有落款，只寫了一行字：
「今晚八點，城郊南山，有人想與張公子切磋古武。」
張佳文把請柬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林志遠湊過來：「又是請柬？這次是誰？」
「不知道。」張佳文說，「沒說。」
「那你去不去？」
「去。」
「萬一是埋伏呢？」
「就是埋伏也得去。」張佳文把請柬收起來，「對方都點名切磋古武了，我要是不去，傳出去還以為我怕了。」
林志遠撓撓頭。
「張哥，你這脾氣……」
「怎麼？」
「太硬了。」林志遠說，「人家化勁高手說不定就在那等著你呢。」
張佳文笑了笑。
「用請柬的，多半是王天霖喜歡玩的套路。真要不講規矩，直接摸進基地就行。」
林志遠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那我陪你去。」
「張哥！」
「這是古武之間的事，你去了反而添亂。」
林志遠張了張嘴，最終沒再堅持。
他知道張佳文說得對。
他剛暗勁入門，真遇到高手，幫不上忙。
晚上八點，城郊南山。
張佳文一個人開車到了山腳下。
南山是京城郊外的一座小山，不高，但山勢陡峭，晚上基本沒人來。
他把車停好，沿著山路往上走。
夜風很冷，張佳文穿著一件黑色夾克，雙手插在口袋裡。
走到半山腰，他看見前面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灰色練功服，背對著他，身形瘦削。
聽見腳步聲，那人轉過身來。
是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面容清癯，眼神平和。
不像王天霖那種陰鷙，也不像劉子揚那種浮躁。
這人看起來很普通，普通到扔進人堆里就找不著。
但張佳文立刻繃緊了神經。
因為他感覺不到對方的氣息。
不是真的沒有氣息，而是對方的氣息和周圍環境融為一體。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遠處蟲鳴的聲音、甚至是空氣中細微的流動，都像是對方的一部分。
「化勁？」張佳文脫口而出。
那人笑了笑。
「張公子好眼力。」
張佳文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真的是化勁。
古武三境中，明勁練力，暗勁練氣，化勁練神。
到了化勁，武者對自身和周圍環境的感知達到一個全新層次。舉手投足間，渾然天成。
張佳文現在只是暗勁小成，和對方差了兩個小境界，一個大境界。
真動起手來，他連一招都未必接得住。
「你是誰？」張佳文問。
「我姓陳，陳道然。」那人說，「王公子請我來，與張公子交流一二。」
「王天霖？」
「是。」
張佳文冷笑。
交流？
恐怕是試探深淺吧。
「陳前輩。」張佳文說，「我暗勁小成，您化勁高手。這切磋，似乎不太公平。」
陳道然點點頭。
「是不公平。所以我不會用全力。」
「那您用什麼？」
陳道然伸出三根手指。
「三招。我把境界壓到暗勁巔峰，只出三招。張公子若能接下，今日便算你贏。」
張佳文眯起眼睛。
暗勁巔峰。
比他還高一個小境界。
但比起化勁，已經公平太多了。
「前輩說話算話？」
「我陳道然活了五十年，還不屑於欺負一個小輩。」陳道然淡淡道，「不過我要提醒你，境界雖壓，我的眼界、經驗、招式理解仍在。這三招，不會留情。」
張佳文站定。
「好。」
陳道然讚許地看了他一眼。
「張公子膽識過人。接不下，可能會受傷。」
「前輩請。」
張佳文擺開架勢。
三體式。
陳道然點點頭，也擺了一個起手式。
「第一招。」
他話音剛落，身形已經動了。
張佳文只覺得眼前一花，陳道然已經到了面前。
一隻手掌，輕飄飄地拍向他胸口。
看起來很慢，但張佳文知道，這一掌蘊含著極強的暗勁。如果硬接，他絕對擋不住。
張佳文沒有硬接。
他側身避讓，同時右手成爪，抓向陳道然的手腕。
陳道然手掌一翻，變拍為切，直取張佳文肋下。
張佳文再退。
但陳道然的招式如影隨形，始終不離他身周三尺。
張佳文額頭冒汗。
這就是暗勁巔峰。
同樣是暗勁，對方對勁力的運用比他老辣得多。每一次出手都留有餘力，每一變招都封住他的退路。
「不能退。」張佳文咬牙。
再退下去，他會被逼到絕境。
張佳文忽然停下腳步，雙腳紮根，丹田真氣爆發。
他的真氣經過系統多次提純，凝練程度遠超普通暗勁小成。此刻全力催動，竟隱隱有暗勁大成之相。
暗勁透掌而出，與陳道然的手掌正面相撞。
「砰！」
一聲悶響。
張佳文連退三步，胸口氣血翻湧。
陳道然後退一步，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暗勁凝練，根基紮實。張公子這真氣，不像普通暗勁小成。」
張佳文沒有說話。
他在平復氣血。
第一招就吃了虧，但總算接下來了。
「第二招。」
陳道然沒有給他太多喘息時間。
這一次，陳道然沒有靠近，而是站在原地，雙掌一錯，猛然向前一推。
暗勁巔峰雖然不能像化勁那樣隔空發勁，但勁力凝聚到極致，也能在寸許之間爆發出驚人威力。
張佳文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暗勁撲面而來。
他不能躲。
這一躲，氣勢就泄了。
張佳文深吸一口氣，雙腳死死釘在地上，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轟！」
一股無形的力量撞在他身上。
張佳文只覺得雙臂發麻，整個人向後滑出兩米多遠，鞋底在地面上犁出兩道痕跡。
但他沒有倒下。
陳道然收回手掌，點點頭。
「第二招，你也接下了。」
張佳文放下手臂，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他受傷了。
內臟被震到。
「第三招。」陳道然說，「張公子還要接嗎？」
張佳文擦了擦嘴角的血。
「接。」
陳道然看著他，眼神里多了一絲欣賞。
「好。」
第三招，陳道然緩緩抬起右手。
他沒有立刻出手，而是站在那裡，氣勢不斷攀升。
張佳文感覺周圍的壓力越來越大。
風停了。
蟲鳴也停了。
整個世界仿佛只剩下陳道然和他的那隻手。
張佳文知道，這是高階武者對低階武者的精神壓迫。
哪怕境界被壓到暗勁巔峰，陳道然的眼界和氣勢仍在。如果他的心志稍有動搖，就會不戰而敗。
「冷靜。」張佳文在心裡對自己說。
他閉上眼睛。
不是等死，而是感受。
感受陳道然的氣勢變化，感受周圍氣流的流動，感受自己體內的真氣運行。
《李氏觀想圖》里的內容在他腦海中浮現。
真氣凝練，感知清晰。
暗勁小成的感知能力被他催動到極致。
他「看」到了。
陳道然的氣勢雖然渾然一體，但並不是沒有破綻。他的重心在左腳，右肩微微下沉，說明第三招大概率是從右側發起。
張佳文猛地睜開眼睛。
陳道然正好出手。
身形如鬼魅，一掌拍向張佳文右肩。
張佳文沒有躲。
他身體微微一側，讓開要害，同時右拳迎著陳道然的掌心轟出。
暗勁爆發。
「砰！」
兩股力量相撞。
張佳文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摔在三米外的地上。
陳道然後退了半步。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沉默了片刻。
張佳文躺在地上，渾身骨頭像是散了架。
但他還在笑。
「三招……我接下了。」
陳道然走過去，伸手把他拉起來。
「張公子，你是我見過的年輕人里，最有潛力的一個。」
張佳文咳嗽了兩聲。
「前輩過獎。」
「不是過獎。」陳道然說，「我以暗勁巔峰出手三招，整個京城能接下的暗勁小成，不超過五個。你缺的只是時間和積累。」
張佳文站直身體。
「前輩，王天霖請您來，是想讓您廢了我嗎？」
陳道然搖搖頭。
「王公子只是讓我試探你的深淺。至於廢不廢，是我的事。」
「那您為什麼沒廢？」
陳道然笑了笑。
「因為我不想。」他說，「我練了一輩子武，見過太多天才。但像你這樣，既懂科學又懂古武的年輕人，還是第一次見。廢了你，太可惜。」
張佳文看著他。
「前輩不怕王天霖找您麻煩？」
「他找我麻煩？」陳道然哈哈大笑，「我陳道然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但也不是他王天霖能隨意驅使的。今天給你三招，是還他一個人情。人情還完，我和他再無瓜葛。」
張佳文點點頭。
「謝前輩手下留情。」
「不用謝。」陳道然轉身往山下走去，「張公子，我給你一句忠告。」
「請說。」
「王天霖不會就此罷休。下一次，他請來的可能就不是我這種講規矩的人了。」
張佳文眯起眼睛。
「我知道。」
陳道然揮揮手，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張佳文站在原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一架，他雖然輸了，但收穫很大。
他終於親身體會到了暗勁巔峰的力量。
那不是單純的境界壓制，而是對整個戰鬥節奏和勁力運用的掌控。
「系統。」張佳文在心裡喊。
「叮！宿主還活著，本系統甚感欣慰。」
「廢話，我當然活著。」
「叮！宿主剛才差點被打死，本系統已經準備好播放哀樂了。」
「滾。」
張佳文揉了揉胸口，朝山下走去。
這一戰，讓他更加清楚自己的位置。
暗勁小成，在京城的古武圈子裡，勉強算個人物。
但面對真正的暗勁巔峰，他還有差距。若是遇到不講規矩的化勁高手，更是兇險。
必須儘快提升。
不管用什麼辦法。
回到基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
林志遠守在門口，看見他渾身狼狽，臉色大變。
「張哥！你怎麼了？」
「沒事。」張佳文說，「挨了一頓揍。」
「誰揍的？」
「一個化勁高手，把境界壓到暗勁巔峰，跟我過了三招。」
林志遠倒吸一口涼氣。
「化勁？！王天霖那王八蛋真敢？」
「他敢的事多了。」張佳文說，「不過這次算我運氣好，對方沒下死手。」
林志遠扶著他往宿舍走。
「張哥，咱們要不要告訴霍將軍？」
「不用。」張佳文說，「古武的事，用古武的方式解決。找霍將軍，反而顯得我們沒底氣。」
「那怎麼辦？」
「修煉。」張佳文說，「儘快突破到暗勁大成。」
林志遠沉默了。
暗勁大成哪有那麼容易。
但他沒說出來。
張佳文這個人，從來不能用常理衡量。
也許他真的能做到。
回到宿舍，張佳文盤腿坐在床上，運轉真氣療傷。
陳道然的掌力雖然震傷了他的內臟，但也幫助他打通了幾處平時滯澀的經脈。
禍福相依。
張佳文閉上眼睛，開始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