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材料量產
實驗室里，氣氛緊張。
張佳文站在白板前，手裡捏著一支馬克筆，上面寫滿了公式和材料結構圖。
許援朝、趙海濤、李明，還有材料組的負責人周教授，都坐在下面。
「張副組長，你這思路，」周教授推了推眼鏡，「有點激進啊。」
「不是激進。」張佳文說，「是必須這麼做。」
他指著白板上的一張結構圖。
「第一壁材料的問題，不是單一材料能解決的。我們需要一種複合材料，外層耐高溫，內層高導熱，中間層還要有足夠的機械強度來承受等離子體衝擊。」
周教授點點頭。
「這個方向我們也考慮過。但三種材料的界面結合是個大問題，熱脹冷縮係數不一樣，運行一段時間就會分層開裂。」
「所以不能用傳統複合方式。」張佳文說，「要用梯度結構。」
「梯度結構？」
「對。」張佳文在白板上畫了一條曲線，「從外到內，材料成分連續變化，而不是突然切換。這樣熱應力會被分散到整個梯度層里，而不是集中在某個界面上。」
周教授眼睛一亮。
「梯度功能材料？這個方向國外也在研究，但還沒找到合適的工藝。」
「國外找不到，不代表我們找不到。」張佳文說，「我有一種新的燒結工藝。」
「什麼工藝？」
張佳文頓了頓。
他總不能說這是系統獎勵的「一級文明特種材料工程能力」里的知識。只能換個說法。
「一種基於等離子體噴塗和脈衝電流燒結的複合工藝。」張佳文說，「具體參數我已經算好了，你們看看。」
他把一疊紙遞給周教授。
周教授接過，和趙海濤、李明一起翻看。
越看，他們臉上的表情越震驚。
「這參數你是怎麼算出來的？」周教授聲音都有點抖，「等離子體噴塗的粒徑分布、脈衝電流的頻率和占空比、燒結溫度的曲線，每一個都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
「算出來的。」張佳文說。
「怎麼算的？」
「用筆。」
周教授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許援朝在旁邊笑了一聲。
「老周，你別問了。這小子有些東西，問了也是白問。」
周教授搖搖頭，繼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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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十幾分鐘，他抬起頭。
「理論上可行。」他說，「但實驗驗證需要時間和經費。」
「時間我們有三天。」張佳文說，「經費我不管，你找許老要。」
許援朝臉一黑。
「你小子，慷他人之慨倒是順手。」
「許老，這是國家戰略項目，您總不能讓我自掏腰包吧？」
許援朝哼了一聲。
「經費我批。但三天時間太緊，你能保證出結果？」
「不能保證。」張佳文說，「但不試，永遠出不了結果。」
許援朝看著他，忽然笑了。
「行，就喜歡你這股勁。」
三天後。
材料實驗室里，一群人圍著一台高溫爐。
爐子裡的溫度正在緩慢下降。
周教授死死盯著溫度顯示器，額頭全是汗。
「還要多久？」許援朝問。
「二十分鐘。」周教授說，「如果這次燒結成功，樣品就能取出來測試。」
張佳文站在旁邊，表情平靜。
但他的手指在輕輕敲擊大腿。
這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
系統獎勵的知識是完整的，但他不知道地球上的設備和材料能不能達到要求。一級文明的技術，哪怕只是入門級，對地球來說也是巨大的跨越。
「張哥，你不緊張？」林志遠湊過來問。
這小子最近暗勁入門，整個人都飄了，走路都帶著風。
「緊張。」張佳文說。
「看不出來啊。」
「我是面癱。」
林志遠一時語塞。
二十分鐘過去。
周教授戴上隔熱手套，打開高溫爐。
一塊巴掌大小的銀灰色樣品被取出來，放在實驗台上。
樣品表面很光滑，沒有裂紋，邊緣整齊。
「先測密度和硬度。」周教授說。
李明立刻操作儀器。
幾分鐘後，數據出來。
「密度符合設計值，硬度比上一代材料提升了百分之六十。」李明激動地說。
「熱導率呢？」
「我來測。」周教授親自上手。
又是十幾分鐘過去。
「熱導率，」周教授看著屏幕，聲音發顫，「是上一代材料的三倍。」
全場譁然。
許援朝一把抓住張佳文的肩膀。
「你小子，真成了？」
「還沒完。」張佳文說，「最重要的是抗熱震性能。上一秒上億度，下一秒冷卻到常溫，材料能不能扛住，才是第一壁材料的關鍵。」
「對。」周教授點頭，「馬上做熱震測試。」
熱震測試是最殘酷的。
樣品被放進等離子體噴槍下，加熱到上億度，然後迅速浸入冷卻液中。
一次。
兩次。
三次。
到第五次的時候，樣品表面終於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紋。
周教授的臉色變了。
「五次？才五次就裂了？」
「不。」張佳文搖頭，「是五次之後才出現裂紋。你們之前最好的材料，能承受幾次？」
周教授愣了一下。
「兩次。」
「那現在提升了多少？」
周教授沉默了。
許援朝哈哈大笑起來。
「兩倍還多！張佳文，你小子真是我的福星！」
張佳文卻沒有笑。
五次還不夠。
真正的商用核聚變裝置，第一壁材料需要承受成千上萬次熱震循環。
「還能優化。」張佳文說，「給我一周時間，我能讓它提升到十次以上。」
「一周？」周教授瞪大眼睛，「我們之前優化一代材料用了三年。」
「那是你們。」張佳文說，「我用一周。」
周教授無言以對。
許援朝笑得更大聲了。
「老周，習慣就好。這小子不能用常理衡量。」
就在這時，霍天明推門進來。
「什麼事這麼高興？」
「材料突破了！」許援朝說，「第一壁材料熱震循環次數提升了百分之一百五！」
霍天明一怔，隨即看向張佳文。
「真的？」
「真的。」張佳文點頭，「但還不夠，我還需要一周時間繼續優化。」
霍天明深吸一口氣。
「張佳文，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核聚變工程化又近了一步。」
「不止。」霍天明壓低聲音，「意味著我們不用再怕國際核查團了。意味著米國和鷹國那些人的封鎖，很快就要失效了。」
張佳文點點頭。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能源是工業的糧食。誰掌握了可控核聚變，誰就掌握了未來幾十年的話語權。
「霍將軍。」張佳文說，「材料突破的消息，暫時不要外傳。」
「為什麼？」
「王天霖和劉子揚還在盯著我們。」張佳文說，「讓他們以為我們還在為材料發愁，對我們有利。」
霍天明眯起眼睛。
「你想釣魚？」
「不是釣魚。」張佳文說，「是想看清楚，他們到底還想幹什麼。」
霍天明沉吟片刻，點點頭。
「行，消息壓一周。但一周後，如果材料真的能提升到十次循環，我就向上面匯報。」
「沒問題。」
張佳文轉身看向實驗台上的樣品。
銀灰色的金屬塊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這只是開始。
接下來的一周，張佳文幾乎住在了材料實驗室。
他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剩下的時間全部泡在數據和實驗裡。
林志遠給他送飯，有時候端進去是什麼樣，端出來還是什麼樣。
「張哥，你再不吃，身體要垮。」林志遠勸道。
「放那。」張佳文頭也不抬。
「都放三頓了。」
「那你可以端走。」
林志遠嘆了口氣。
他只能把涼透的飯菜端走，換上新的。
第七天晚上。
新的樣品出爐。
張佳文親自主持測試。
一次熱震。
兩次。
五次。
十次。
十五次。
到第二十次的時候，樣品依然完好無損。
周教授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二十次！二十次熱震循環無損傷！這是奇蹟！」
張佳文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不是奇蹟。」他說，「是材料科學。」
許援朝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
「張佳文，你為國家立了大功。」
「許老，別這么正式。」張佳文說，「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該做的事？」許援朝瞪眼，「你知道全國有多少人做了幾十年都沒做成嗎？」
張佳文沒說話。
他有系統，有外星文明的知識，和普通人不一樣。
但這種話不能說。
「系統。」他在心裡喊。
「叮！宿主有何吩咐？」
「這算不算解決了材料問題？」
「叮！宿主已成功解決第一壁材料核心難題。建議宿主繼續保持低調，悶聲發大財。」
張佳文嘴角抽了抽。
這破系統，居然還知道悶聲發大財。
「接下來怎麼辦？」
「叮！本系統建議宿主多讀書，少惹事。但本系統也知道，宿主肯定做不到。」
張佳文嘴角抽了抽，懶得理它。
他看向窗外。
西山的夜空難得晴朗，幾顆星星掛在天邊。
材料問題解決了，下一步就是工程化。
但王天霖、劉子揚、林天豪，還有那個躲在暗處的境外勢力，都不會善罷甘休。
暴風雨前的寧靜，最危險。
張佳文握緊拳頭.
來吧。
他倒要看看，誰先沉不住氣。
張佳文站在白板前，手裡捏著一支馬克筆，上面寫滿了公式和材料結構圖。
許援朝、趙海濤、李明，還有材料組的負責人周教授，都坐在下面。
「張副組長，你這思路，」周教授推了推眼鏡，「有點激進啊。」
「不是激進。」張佳文說，「是必須這麼做。」
他指著白板上的一張結構圖。
「第一壁材料的問題，不是單一材料能解決的。我們需要一種複合材料，外層耐高溫，內層高導熱，中間層還要有足夠的機械強度來承受等離子體衝擊。」
周教授點點頭。
「這個方向我們也考慮過。但三種材料的界面結合是個大問題，熱脹冷縮係數不一樣，運行一段時間就會分層開裂。」
「所以不能用傳統複合方式。」張佳文說，「要用梯度結構。」
「梯度結構？」
「對。」張佳文在白板上畫了一條曲線，「從外到內，材料成分連續變化，而不是突然切換。這樣熱應力會被分散到整個梯度層里，而不是集中在某個界面上。」
周教授眼睛一亮。
「梯度功能材料？這個方向國外也在研究，但還沒找到合適的工藝。」
「國外找不到，不代表我們找不到。」張佳文說，「我有一種新的燒結工藝。」
「什麼工藝？」
張佳文頓了頓。
他總不能說這是系統獎勵的「一級文明特種材料工程能力」里的知識。只能換個說法。
「一種基於等離子體噴塗和脈衝電流燒結的複合工藝。」張佳文說，「具體參數我已經算好了，你們看看。」
他把一疊紙遞給周教授。
周教授接過，和趙海濤、李明一起翻看。
越看，他們臉上的表情越震驚。
「這參數你是怎麼算出來的？」周教授聲音都有點抖，「等離子體噴塗的粒徑分布、脈衝電流的頻率和占空比、燒結溫度的曲線，每一個都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
「算出來的。」張佳文說。
「怎麼算的？」
「用筆。」
周教授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許援朝在旁邊笑了一聲。
「老周，你別問了。這小子有些東西，問了也是白問。」
周教授搖搖頭，繼續看。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書庫廣，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選
看了十幾分鐘，他抬起頭。
「理論上可行。」他說，「但實驗驗證需要時間和經費。」
「時間我們有三天。」張佳文說，「經費我不管，你找許老要。」
許援朝臉一黑。
「你小子，慷他人之慨倒是順手。」
「許老，這是國家戰略項目，您總不能讓我自掏腰包吧？」
許援朝哼了一聲。
「經費我批。但三天時間太緊，你能保證出結果？」
「不能保證。」張佳文說，「但不試，永遠出不了結果。」
許援朝看著他，忽然笑了。
「行，就喜歡你這股勁。」
三天後。
材料實驗室里，一群人圍著一台高溫爐。
爐子裡的溫度正在緩慢下降。
周教授死死盯著溫度顯示器，額頭全是汗。
「還要多久？」許援朝問。
「二十分鐘。」周教授說，「如果這次燒結成功，樣品就能取出來測試。」
張佳文站在旁邊，表情平靜。
但他的手指在輕輕敲擊大腿。
這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
系統獎勵的知識是完整的，但他不知道地球上的設備和材料能不能達到要求。一級文明的技術，哪怕只是入門級，對地球來說也是巨大的跨越。
「張哥，你不緊張？」林志遠湊過來問。
這小子最近暗勁入門，整個人都飄了，走路都帶著風。
「緊張。」張佳文說。
「看不出來啊。」
「我是面癱。」
林志遠一時語塞。
二十分鐘過去。
周教授戴上隔熱手套，打開高溫爐。
一塊巴掌大小的銀灰色樣品被取出來，放在實驗台上。
樣品表面很光滑，沒有裂紋，邊緣整齊。
「先測密度和硬度。」周教授說。
李明立刻操作儀器。
幾分鐘後，數據出來。
「密度符合設計值，硬度比上一代材料提升了百分之六十。」李明激動地說。
「熱導率呢？」
「我來測。」周教授親自上手。
又是十幾分鐘過去。
「熱導率，」周教授看著屏幕，聲音發顫，「是上一代材料的三倍。」
全場譁然。
許援朝一把抓住張佳文的肩膀。
「你小子，真成了？」
「還沒完。」張佳文說，「最重要的是抗熱震性能。上一秒上億度，下一秒冷卻到常溫，材料能不能扛住，才是第一壁材料的關鍵。」
「對。」周教授點頭，「馬上做熱震測試。」
熱震測試是最殘酷的。
樣品被放進等離子體噴槍下，加熱到上億度，然後迅速浸入冷卻液中。
一次。
兩次。
三次。
到第五次的時候，樣品表面終於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紋。
周教授的臉色變了。
「五次？才五次就裂了？」
「不。」張佳文搖頭，「是五次之後才出現裂紋。你們之前最好的材料，能承受幾次？」
周教授愣了一下。
「兩次。」
「那現在提升了多少？」
周教授沉默了。
許援朝哈哈大笑起來。
「兩倍還多！張佳文，你小子真是我的福星！」
張佳文卻沒有笑。
五次還不夠。
真正的商用核聚變裝置，第一壁材料需要承受成千上萬次熱震循環。
「還能優化。」張佳文說，「給我一周時間，我能讓它提升到十次以上。」
「一周？」周教授瞪大眼睛，「我們之前優化一代材料用了三年。」
「那是你們。」張佳文說，「我用一周。」
周教授無言以對。
許援朝笑得更大聲了。
「老周，習慣就好。這小子不能用常理衡量。」
就在這時，霍天明推門進來。
「什麼事這麼高興？」
「材料突破了！」許援朝說，「第一壁材料熱震循環次數提升了百分之一百五！」
霍天明一怔，隨即看向張佳文。
「真的？」
「真的。」張佳文點頭，「但還不夠，我還需要一周時間繼續優化。」
霍天明深吸一口氣。
「張佳文，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核聚變工程化又近了一步。」
「不止。」霍天明壓低聲音，「意味著我們不用再怕國際核查團了。意味著米國和鷹國那些人的封鎖，很快就要失效了。」
張佳文點點頭。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能源是工業的糧食。誰掌握了可控核聚變，誰就掌握了未來幾十年的話語權。
「霍將軍。」張佳文說，「材料突破的消息，暫時不要外傳。」
「為什麼？」
「王天霖和劉子揚還在盯著我們。」張佳文說，「讓他們以為我們還在為材料發愁，對我們有利。」
霍天明眯起眼睛。
「你想釣魚？」
「不是釣魚。」張佳文說，「是想看清楚，他們到底還想幹什麼。」
霍天明沉吟片刻，點點頭。
「行，消息壓一周。但一周後，如果材料真的能提升到十次循環，我就向上面匯報。」
「沒問題。」
張佳文轉身看向實驗台上的樣品。
銀灰色的金屬塊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這只是開始。
接下來的一周，張佳文幾乎住在了材料實驗室。
他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剩下的時間全部泡在數據和實驗裡。
林志遠給他送飯，有時候端進去是什麼樣，端出來還是什麼樣。
「張哥，你再不吃，身體要垮。」林志遠勸道。
「放那。」張佳文頭也不抬。
「都放三頓了。」
「那你可以端走。」
林志遠嘆了口氣。
他只能把涼透的飯菜端走，換上新的。
第七天晚上。
新的樣品出爐。
張佳文親自主持測試。
一次熱震。
兩次。
五次。
十次。
十五次。
到第二十次的時候，樣品依然完好無損。
周教授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二十次！二十次熱震循環無損傷！這是奇蹟！」
張佳文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不是奇蹟。」他說，「是材料科學。」
許援朝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
「張佳文，你為國家立了大功。」
「許老，別這么正式。」張佳文說，「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該做的事？」許援朝瞪眼，「你知道全國有多少人做了幾十年都沒做成嗎？」
張佳文沒說話。
他有系統，有外星文明的知識，和普通人不一樣。
但這種話不能說。
「系統。」他在心裡喊。
「叮！宿主有何吩咐？」
「這算不算解決了材料問題？」
「叮！宿主已成功解決第一壁材料核心難題。建議宿主繼續保持低調，悶聲發大財。」
張佳文嘴角抽了抽。
這破系統，居然還知道悶聲發大財。
「接下來怎麼辦？」
「叮！本系統建議宿主多讀書，少惹事。但本系統也知道，宿主肯定做不到。」
張佳文嘴角抽了抽，懶得理它。
他看向窗外。
西山的夜空難得晴朗，幾顆星星掛在天邊。
材料問題解決了，下一步就是工程化。
但王天霖、劉子揚、林天豪，還有那個躲在暗處的境外勢力，都不會善罷甘休。
暴風雨前的寧靜，最危險。
張佳文握緊拳頭.
來吧。
他倒要看看，誰先沉不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