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霍天明的往事
第二天早上八點，張佳文準時出現在會議室。
他一夜沒睡。
《李氏觀想圖》被偷的事像根刺扎在心裡。霍天明說得對，書的事他會處理，但張佳文不習慣把麻煩丟給別人。
會議室里，許援朝、趙海濤、霍天明都在。
霍天明眼下掛著兩個黑眼圈，顯然也沒睡好。
「坐。」霍天明指了指椅子，「兩件事。第一，昨晚那兩個俘虜審過了，是境外僱傭兵，受僱於一個叫黑水顧問的公司。這家公司幕後股東查不到，但資金來源指向一個離岸帳戶。」
「王天霖？」張佳文問。
「沒直接證據。」霍天明說，「但這個離岸帳戶三個月前收到過一筆來自王氏集團旗下投資公司的轉帳。」
張佳文冷笑。
沒直接證據，但誰都明白。
「第二件事。」霍天明看向張佳文，「你昨晚用的那幾針，是古武手法？」
張佳文點點頭。
「李家觀想圖里學的？」
「不是。」張佳文說，「更早之前，林家老爺子教過我一套伏羲九針。」
霍天明沉默了片刻，忽然嘆了口氣。
「你小子，到底還會多少東西？」
「會一點。」
「會一點？」霍天明搖搖頭，「暗勁小成，古武醫術，核聚變專家，還會打籃球。你這叫會一點？」
張佳文沒接話。
他總不能說自己是靠系統看書開掛。
許援朝在旁邊笑道：「霍將軍，你這是嫉妒人家年輕人。」
「我嫉妒他？」霍天明瞪眼，「我當年也是尖兵好嗎？」
「是是是，您當年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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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天明哼了一聲，忽然收起笑容。
「張佳文，有些事，我想跟你聊聊。」
張佳文看著他。
霍天明這個表情，他很少見。
「許老，趙海濤，你們先出去。」
許援朝和趙海濤對視一眼，點點頭，退出會議室，順手關上門。
房間裡只剩下張佳文和霍天明兩個人。
霍天明從抽屜里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
「介意嗎？」
「您隨意。」
霍天明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煙霧。
「二十年前，我在西北某基地當連長。」霍天明說，「那時候年輕，覺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
張佳文沒說話，靜靜聽著。
「有一天晚上，基地接到緊急命令。說有一顆隕石墜落在戈壁灘上，讓我們立刻封鎖方圓五十公里。」
「隕石？」
「對，隕石。」霍天明又吸了一口煙，「但那不是普通隕石。」
張佳文坐直了身體。
「那塊隕石不大，直徑也就兩米左右。但它的材質很奇怪，既不是石頭，也不是金屬。我們當時最好的設備都檢測不出它的成分。」
霍天明頓了頓，眼神有些恍惚。
「更奇怪的是，隕石周圍的氣場。人靠近到十米以內，會頭暈、噁心、甚至出現幻覺。我們用動物做實驗，狗靠近到五米就趴在地上不敢動。」
張佳文皺起眉頭。
「然後呢？」
「然後四大家族的人來了。」霍天明說，「林家、王家、李家、張家，各派了代表。還有一些穿著中山裝、表情嚴肅的人，據說是上面直接派來的。」
「他們帶走了隕石？」
「帶走了。」霍天明點頭，「但帶走之前，發生了一件事。」
「什麼事？」
霍天明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那天晚上，我在隕石附近站崗。大概凌晨兩點，我看見天上有一道亮光划過。不是流星，是那種很慢、很穩的光。」
他抬起頭，看著天花板。
「那道光在隕石上方停了大概十秒鐘，然後消失了。我以為是幻覺，但第二天問其他崗哨，至少有兩個人也看到了。」
張佳文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那道光……是什麼？」
霍天明搖搖頭。
「我不知道。但四大家族的人來了之後，看我們的眼神很奇怪。好像我們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
「他們威脅你們？」
「沒有威脅。」霍天明說，「只是每個人都簽了一份保密協議。二十年內，不得向任何人提起那天晚上看到的事。」
張佳文沉默了。
二十年前。
他那時候還沒出生。
「霍將軍。」張佳文問，「您為什麼現在告訴我？」
霍天明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
「因為我看得出來，你小子已經卷進這些事裡了。」他說，「王天霖、劉子揚、四大家族、境外勢力，他們都在盯著你。你手裡的《李氏觀想圖》，恐怕也是因為這些事。」
張佳文點點頭。
「李晚秋跟我說過一些。她說四大家族存在，或多或少都和上人有關。」
霍天明眼神一閃。
「她跟你說了上人？」
「說了。」
「那她知道多少？」
「不多。」張佳文說，「只知道上人很古老、很強大，不能直接干預世間，只能通過代理人、傳承、資源來影響格局。」
霍天明緩緩點頭。
「跟我知道的差不多。」他說，「但有一件事，李晚秋可能也不知道。」
「什麼？」
霍天明壓低聲音。
「國家高層，一直在研究和接觸上人。那個隕石，就是一次接觸的證據。」
張佳文瞳孔微縮。
「國家也在找代理人？」
「不是找。」霍天明說，「是等。」
「等什麼？」
「等上人選中誰。」霍天明看著張佳文的眼睛，「每一個時代，他們都會在一些年輕人中挑選候選者。被選中的人，會得到超出常人的知識和能力。」
張佳文心裡一動。
「霍將軍。」張佳文問，「您覺得，我會不會被選中了？」
霍天明盯著他看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說，「但如果你真的被選中，那你肩上的擔子，就比核聚變還重。」
張佳文沒說話。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能解數學難題，能治病救人，能打暗勁。
但如果這一切都是上人安排的呢？
他還是不是他自己？
「叮！宿主又在進行危險思考，本系統建議立即停止。」
系統的聲音突然響起。
張佳文在心裡問：「你到底是什麼？」
「叮！本系統是學霸系統，負責督促宿主規範閱讀，規範學習，規範裝逼。」
「你是上人創造的？」
「叮！本系統只負責回答與學習和閱讀相關的問題。」
「那就是默認了。」
「叮！本系統沒有默認，只是拒絕回答。」
張佳文收回思緒。
霍天明看著他發呆，問道：「想什麼呢？」
「沒什麼。」張佳文說，「只是在想，如果我真的被選中了，該怎麼做。」
「怎麼做？」霍天明笑了笑，「你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上人也好，系統也罷，那都是外力。真正決定你是什麼人的，是你自己的選擇。」
張佳文愣了一下。
這話像是當頭棒喝。
他最近一直在糾結系統的來歷、上人的目的，卻忘了最根本的一點：無論能力從哪來，怎麼用是他的事。
「謝了，霍將軍。」張佳文說。
「謝什麼。」霍天明擺擺手，「我告訴你這些，是讓你心裡有數。王天霖想把你拉下來，不只是因為你擋住了他的路，更是因為他怕你成為代理人。」
「怕我？」
「代理人資格有限。」霍天明說，「你上去了，他就上不去。這就是世家的邏輯。」
張佳文點點頭。
原來如此。
王天霖針對他，不只是因為核聚變項目，更因為那個虛無縹緲的代理人資格。
「霍將軍，國家希望誰當代理人？」張佳文問。
霍天明看了他一眼。
「國家希望華夏人當代理人。」他說，「至於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讓境外勢力插上手。」
張佳文明白了。
他站起身。
「我知道了。接下來我會小心。」
「你不止要小心。」霍天明也站起來，「你還要快。王天霖已經出手了，下一次不會只是偷本書這麼簡單。」
張佳文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
「霍將軍，那塊隕石，後來去哪了？」
霍天明沉默了一下。
「京城。」他說，「具體在哪，我也不知道。但據我猜測，應該在某一個世家手裡。」
走廊里，許援朝和趙海濤正站著聊天。看見他出來，兩人都停了下來。
「張副組長，沒事吧？」趙海濤問。
「沒事。」張佳文說，「開會吧，今天討論材料問題。」
「材料？」許援朝一愣，「你不是還沒解決嗎？」
「快了。」張佳文說。
他朝實驗室走去，腳步比來時更快。
無論上人是什麼，王天霖想玩，他就陪到底。
現在最重要的是核聚變。
只要把材料問題解決，華夏在能源領域就能翻身。
到那時候，世家也好，境外勢力也罷，都要重新掂量掂量。
他一夜沒睡。
《李氏觀想圖》被偷的事像根刺扎在心裡。霍天明說得對，書的事他會處理，但張佳文不習慣把麻煩丟給別人。
會議室里，許援朝、趙海濤、霍天明都在。
霍天明眼下掛著兩個黑眼圈，顯然也沒睡好。
「坐。」霍天明指了指椅子，「兩件事。第一，昨晚那兩個俘虜審過了，是境外僱傭兵，受僱於一個叫黑水顧問的公司。這家公司幕後股東查不到，但資金來源指向一個離岸帳戶。」
「王天霖？」張佳文問。
「沒直接證據。」霍天明說，「但這個離岸帳戶三個月前收到過一筆來自王氏集團旗下投資公司的轉帳。」
張佳文冷笑。
沒直接證據，但誰都明白。
「第二件事。」霍天明看向張佳文，「你昨晚用的那幾針，是古武手法？」
張佳文點點頭。
「李家觀想圖里學的？」
「不是。」張佳文說，「更早之前，林家老爺子教過我一套伏羲九針。」
霍天明沉默了片刻，忽然嘆了口氣。
「你小子，到底還會多少東西？」
「會一點。」
「會一點？」霍天明搖搖頭，「暗勁小成，古武醫術，核聚變專家，還會打籃球。你這叫會一點？」
張佳文沒接話。
他總不能說自己是靠系統看書開掛。
許援朝在旁邊笑道：「霍將軍，你這是嫉妒人家年輕人。」
「我嫉妒他？」霍天明瞪眼，「我當年也是尖兵好嗎？」
「是是是，您當年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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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天明哼了一聲，忽然收起笑容。
「張佳文，有些事，我想跟你聊聊。」
張佳文看著他。
霍天明這個表情，他很少見。
「許老，趙海濤，你們先出去。」
許援朝和趙海濤對視一眼，點點頭，退出會議室，順手關上門。
房間裡只剩下張佳文和霍天明兩個人。
霍天明從抽屜里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
「介意嗎？」
「您隨意。」
霍天明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煙霧。
「二十年前，我在西北某基地當連長。」霍天明說，「那時候年輕，覺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
張佳文沒說話，靜靜聽著。
「有一天晚上，基地接到緊急命令。說有一顆隕石墜落在戈壁灘上，讓我們立刻封鎖方圓五十公里。」
「隕石？」
「對，隕石。」霍天明又吸了一口煙，「但那不是普通隕石。」
張佳文坐直了身體。
「那塊隕石不大，直徑也就兩米左右。但它的材質很奇怪，既不是石頭，也不是金屬。我們當時最好的設備都檢測不出它的成分。」
霍天明頓了頓，眼神有些恍惚。
「更奇怪的是，隕石周圍的氣場。人靠近到十米以內，會頭暈、噁心、甚至出現幻覺。我們用動物做實驗，狗靠近到五米就趴在地上不敢動。」
張佳文皺起眉頭。
「然後呢？」
「然後四大家族的人來了。」霍天明說，「林家、王家、李家、張家，各派了代表。還有一些穿著中山裝、表情嚴肅的人，據說是上面直接派來的。」
「他們帶走了隕石？」
「帶走了。」霍天明點頭，「但帶走之前，發生了一件事。」
「什麼事？」
霍天明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那天晚上，我在隕石附近站崗。大概凌晨兩點，我看見天上有一道亮光划過。不是流星，是那種很慢、很穩的光。」
他抬起頭，看著天花板。
「那道光在隕石上方停了大概十秒鐘，然後消失了。我以為是幻覺，但第二天問其他崗哨，至少有兩個人也看到了。」
張佳文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那道光……是什麼？」
霍天明搖搖頭。
「我不知道。但四大家族的人來了之後，看我們的眼神很奇怪。好像我們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事。」
「他們威脅你們？」
「沒有威脅。」霍天明說，「只是每個人都簽了一份保密協議。二十年內，不得向任何人提起那天晚上看到的事。」
張佳文沉默了。
二十年前。
他那時候還沒出生。
「霍將軍。」張佳文問，「您為什麼現在告訴我？」
霍天明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
「因為我看得出來，你小子已經卷進這些事裡了。」他說，「王天霖、劉子揚、四大家族、境外勢力，他們都在盯著你。你手裡的《李氏觀想圖》，恐怕也是因為這些事。」
張佳文點點頭。
「李晚秋跟我說過一些。她說四大家族存在，或多或少都和上人有關。」
霍天明眼神一閃。
「她跟你說了上人？」
「說了。」
「那她知道多少？」
「不多。」張佳文說，「只知道上人很古老、很強大，不能直接干預世間，只能通過代理人、傳承、資源來影響格局。」
霍天明緩緩點頭。
「跟我知道的差不多。」他說，「但有一件事，李晚秋可能也不知道。」
「什麼？」
霍天明壓低聲音。
「國家高層，一直在研究和接觸上人。那個隕石，就是一次接觸的證據。」
張佳文瞳孔微縮。
「國家也在找代理人？」
「不是找。」霍天明說，「是等。」
「等什麼？」
「等上人選中誰。」霍天明看著張佳文的眼睛，「每一個時代，他們都會在一些年輕人中挑選候選者。被選中的人，會得到超出常人的知識和能力。」
張佳文心裡一動。
「霍將軍。」張佳文問，「您覺得，我會不會被選中了？」
霍天明盯著他看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說，「但如果你真的被選中，那你肩上的擔子，就比核聚變還重。」
張佳文沒說話。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能解數學難題，能治病救人，能打暗勁。
但如果這一切都是上人安排的呢？
他還是不是他自己？
「叮！宿主又在進行危險思考，本系統建議立即停止。」
系統的聲音突然響起。
張佳文在心裡問：「你到底是什麼？」
「叮！本系統是學霸系統，負責督促宿主規範閱讀，規範學習，規範裝逼。」
「你是上人創造的？」
「叮！本系統只負責回答與學習和閱讀相關的問題。」
「那就是默認了。」
「叮！本系統沒有默認，只是拒絕回答。」
張佳文收回思緒。
霍天明看著他發呆，問道：「想什麼呢？」
「沒什麼。」張佳文說，「只是在想，如果我真的被選中了，該怎麼做。」
「怎麼做？」霍天明笑了笑，「你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上人也好，系統也罷，那都是外力。真正決定你是什麼人的，是你自己的選擇。」
張佳文愣了一下。
這話像是當頭棒喝。
他最近一直在糾結系統的來歷、上人的目的，卻忘了最根本的一點：無論能力從哪來，怎麼用是他的事。
「謝了，霍將軍。」張佳文說。
「謝什麼。」霍天明擺擺手，「我告訴你這些，是讓你心裡有數。王天霖想把你拉下來，不只是因為你擋住了他的路，更是因為他怕你成為代理人。」
「怕我？」
「代理人資格有限。」霍天明說，「你上去了，他就上不去。這就是世家的邏輯。」
張佳文點點頭。
原來如此。
王天霖針對他，不只是因為核聚變項目，更因為那個虛無縹緲的代理人資格。
「霍將軍，國家希望誰當代理人？」張佳文問。
霍天明看了他一眼。
「國家希望華夏人當代理人。」他說，「至於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讓境外勢力插上手。」
張佳文明白了。
他站起身。
「我知道了。接下來我會小心。」
「你不止要小心。」霍天明也站起來，「你還要快。王天霖已經出手了，下一次不會只是偷本書這麼簡單。」
張佳文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
「霍將軍，那塊隕石，後來去哪了？」
霍天明沉默了一下。
「京城。」他說，「具體在哪，我也不知道。但據我猜測，應該在某一個世家手裡。」
走廊里，許援朝和趙海濤正站著聊天。看見他出來，兩人都停了下來。
「張副組長，沒事吧？」趙海濤問。
「沒事。」張佳文說，「開會吧，今天討論材料問題。」
「材料？」許援朝一愣，「你不是還沒解決嗎？」
「快了。」張佳文說。
他朝實驗室走去，腳步比來時更快。
無論上人是什麼，王天霖想玩，他就陪到底。
現在最重要的是核聚變。
只要把材料問題解決，華夏在能源領域就能翻身。
到那時候，世家也好，境外勢力也罷，都要重新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