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趙磊的身手
張佳文回到西山基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
大籃聯那場比賽結束後，他被王文亮拉著吃了頓慶功飯。王文亮喝多了，抱著他的胳膊絮絮叨叨說了半小時，最後是被隊友抬回宿舍的。
張佳文沒喝。
他明天早上八點還要回來開會。
霍天明說了，遲到一秒鐘都不行。
基地門口，趙磊正在站崗。
趙磊是霍天明派給張佳文的貼身警衛，三十出頭，話不多，身手不錯。張佳文跟他接觸過幾次，知道這人以前在特種部隊待過，退役後被調到西山基地。
「張副組長。」趙磊敬了個禮，「霍將軍說您回來了直接去找他。」
「這麼晚？」
「有急事。」
張佳文點點頭，快步走向辦公樓。
霍天明的辦公室里，許援朝和趙海濤都在。
「坐。」霍天明指了指椅子，「今天籃球比賽怎麼樣？」
「贏了。」
「我聽說了，你把劉子揚那小子又收拾了一頓？」霍天明難得笑了笑，「幹得不錯。那小子仗著家裡有點勢力，到處蹦躂，早該有人治他。」
張佳文沒接話。
劉子揚不過是王天霖擺在明面上的棋子，真正難對付的是王天霖本人。
「說吧，什麼急事？」張佳文問。
霍天明臉色沉下來。
「林天豪有消息了。」
張佳文眼神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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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
「境外。」霍天明把一張照片推到桌上，「昨天下午，有人在港島機場拍到了他。他帶著一個箱子，上了一架去歐洲的私人飛機。」
張佳文拿起照片看了看。
照片上的林天豪穿著一件灰色風衣，戴著墨鏡，正在登機。他身邊跟著兩個保鏢，手裡提著一個黑色手提箱。
「箱子裡是什麼？」
「不知道。」霍天明說，「但林天豪這個人，無利不起早。他冒著風險出境，箱子裡肯定不是錢那麼簡單。」
許援朝補充道：「我們懷疑，他帶走了盤古計劃的部分核心數據。」
張佳文皺起眉頭。
林天豪之前雖然能接觸到核心組，但他已經被霍天明邊緣化了一段時間。核心數據他應該拿不到太多。
「不用太擔心。」張佳文說，「真正關鍵的數據，他都接觸不到。而且我們最近又改了幾版參數，他手裡的東西，價值有限。」
「有限也是威脅。」霍天明說，「米國那邊一直想挖我們的底，林天豪過去，正好送上門。」
張佳文點點頭。
這事確實不能掉以輕心。
「還有一件事。」霍天明看向趙海濤，「你來說。」
趙海濤清了清嗓子：「今天我們收到消息，有一支境外商業考察團，他們申請了進入西山周邊區域的許可。名義上是考察風電項目，但他們的隨行人員名單里，有幾個人背景不乾淨。」
「不乾淨是什麼意思？」
「僱傭兵。」趙海濤說，「退役的，曾經在多個熱點地區活動過。」
張佳文眯起眼睛。
商業考察團里混進僱傭兵？
這擺明了是衝著基地來的。
「批了嗎？」張佳文問。
「暫時沒有。」霍天明說，「但對方走正常審批流程，我們拖不了太久。最多三天。」
「三天夠了。」張佳文站起身，「我會小心的。」
「不是你會小心。」霍天明瞪了他一眼，「是從現在開始，你出入必須有趙磊跟著，晚上不准單獨外出。」
張佳文張了張嘴，想反駁。
霍天明一擺手：「沒得商量。你小子現在是國寶級人物，出了事我跟上面沒法交代。」
張佳文只好點頭。
「行。」
從霍天明辦公室出來，張佳文回了宿舍。
他本來還想再練一會兒樁功，但趙磊像影子一樣跟在後面，他也不好意思把人晾在門口。
「趙磊。」
「到。」
「你以前真在特種部隊待過？」
「是的，張副組長。」
「別這么正式。」張佳文說，「叫張哥就行。」
趙磊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張哥。」
「身手怎麼樣？」
「還行。」
「會古武嗎？」
趙磊搖搖頭：「沒練過。部隊裡教的都是擒拿、格鬥、射擊。」
張佳文看了他一眼。
趙磊身材魁梧，下盤很穩，一看就是練過硬功夫的人。但確實沒有真氣波動，就是個普通人。
「後天有空的話，我教你幾招。」張佳文說。
趙磊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張佳文說，「你跟著我，總不能一直靠槍。近身的時候，古武比槍有用。」
「謝謝張哥。」
張佳文擺擺手，進屋睡覺。
凌晨兩點。
張佳文忽然睜開眼。
他聽到了一點細微的動靜。
不是腳步聲，是金屬摩擦的聲音，從宿舍樓外的排水管道傳來。
張佳文屏住呼吸，真氣悄然運轉。
暗勁小成之後，他的聽力比常人敏銳得多。那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有人在爬樓。
張佳文悄無聲息地起床，走到窗邊。
他沒拉窗簾，而是側著身子往下看。
三樓外牆上，一個黑影正貼著排水管向上移動。動作很專業，每一步都落在陰影里。
不是一個人。
張佳文能感覺到，宿舍樓的另一側也有氣息在靠近。
至少三個。
「系統。」張佳文在心裡喊。
「叮！宿主檢測到危險氣息，建議立即採取防護措施。」
「廢話。」
張佳文走到門口，輕輕打開門。
趙磊睡在走廊里的摺疊床上，聽到門響，立刻睜開眼。
「張哥？」
「有人摸進來了。」張佳文壓低聲音，「至少三個，會爬牆。你去通知霍將軍，拉警報。」
趙磊臉色一變，但沒有猶豫。
「你呢？」
「我拖住他們。」
「不行，霍將軍說……」
「快去。」張佳文眼神一冷，「這是命令。」
趙磊咬咬牙，轉身往樓梯口跑去。
張佳文退回房間，從抽屜里拿出伏羲九針，藏在袖中。
然後他又從床底摸出一把軍用匕首。
這是霍天明配給他的，他還沒用過。
第一個黑影翻窗進入。
那人動作極輕，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他穿著一件黑色緊身衣，臉上戴著面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手裡拿著一把消音手槍。
張佳文站在門後，屏住呼吸。
黑影慢慢朝床邊靠近，舉起槍，對準被子連開三槍。
「噗噗噗。」
被子被打穿，但裡面沒有人。
黑影一愣。
就在這一瞬間，張佳文從門後閃出，匕首划過他的手腕。
黑影悶哼一聲，槍掉在地上。
張佳文沒有停，一掌拍在他後頸。
暗勁透入，黑影當場昏死過去。
窗外又翻進來一個人。
這人反應更快，看見同伴倒下，立刻舉槍射擊。
張佳文側身躲過，一枚銀針從袖中射出，正中對方肩膀穴位。
那人半邊身子一麻，槍掉在地上。
張佳文衝上去，一記手刀砍在他脖子上。
第二個黑影也倒下了。
但還有第三個。
第三個沒有翻窗，而是從門外進來。
張佳文聽到走廊里的腳步聲，很輕，但逃不過他的耳朵。
門外的人沒有直接衝進來，而是先扔了一顆閃光彈。
張佳文早有準備，在對方抬手的瞬間閉上眼睛，同時一腳踢翻桌子擋住門口。
「轟！」
閃光彈爆開，強烈的光芒透過門縫射入。
張佳文睜開眼，正好看見第三個黑影衝進來。
這人手裡不是槍，而是一把短刀。
刀光一閃，直取張佳文咽喉。
張佳文側身避過，匕首反擊。
兩人瞬間交手三招。
張佳文心中一凜。
這人不是普通僱傭兵。
他的刀法凌厲，招式狠辣，每一刀都奔著要害去。更關鍵的是，他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速度和力量都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明勁巔峰？」張佳文脫口而出。
黑影動作一頓，隨即冷笑一聲。
「有點眼力。」
他說的是中文，但口音有點怪，像是長期在國外生活的人。
「境外勢力也養古武者？」張佳文問。
「有錢能使鬼推磨。」黑影說著，又是一刀劈來。
張佳文不再留手。
暗勁小成對明勁巔峰，境界上他有優勢。但對方經驗豐富，招招致命，他有意磨鍊自己的對戰技巧。
兩人從房間打到走廊。
趙磊去而復返，手裡提著一根警棍。
「張哥，小心！」
他大喝一聲，朝黑影衝去。
黑影頭也不回，反手一刀。
趙磊用警棍格擋，但對方的力道太大，警棍被震飛，趙磊也被逼得連退幾步。
「不是你能對付的。」張佳文說，「去門口堵著，別讓他跑。」
趙磊猶豫了一下，點點頭，退到樓梯口。
黑影冷笑：「你以為你一個人能留得住我？」
「試試。」
張佳文深吸一口氣，真氣凝聚到雙掌。
這一次，他不防守，只進攻。
第一掌，拍向黑影持刀的手腕。
黑影側身躲避，但張佳文的速度比他預想的更快。掌風擦過他的手腕，留下一道紅印。
黑影臉色微變。
第二掌，張佳文欺身而進，按向對方胸口。
黑影橫刀格擋。
張佳文的掌心拍在刀身上，暗勁透過刀身傳入黑影手臂。
黑影只覺虎口發麻，短刀差點脫手。
「暗勁？！」他瞳孔一縮，「你居然是暗勁高手？」
「現在知道，晚了。」
張佳文第三掌拍出，正中黑影胸口。
暗勁爆發。
黑影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向後飛了出去，重重撞在牆上。
但他沒有倒下。
而是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獰笑一聲。
「暗勁小成，果然厲害。但今天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張佳文一愣。
什麼任務？
他猛地回頭，看向自己的房間。
房間的抽屜被翻開了。
他放在裡面的《李氏觀想圖》不見了。
「你們的目標是書？」張佳文臉色沉下來。
「不然呢？」黑影嘿嘿一笑，「殺你？我們可沒那個把握。但偷一本書，就容易多了。」
張佳文眼中殺意一閃。
《李氏觀想圖》是李晚秋借給他的，要是丟了，不好交代。
更重要的是，那本書里有古武真氣的核心修煉法門。落到境外勢力手裡，後果不堪設想。
「把書留下。」張佳文說。
「有本事自己來拿。」
黑影說完，突然從懷裡掏出一顆煙霧彈，往地上一摔。
濃煙瞬間充滿走廊。
張佳文屏住呼吸，衝過去。
黑影已經不見蹤影。
趙磊從樓梯口跑回來，被煙霧嗆得直咳嗽。
「張哥，人呢？」
「跑了。」張佳文臉色鐵青。
這時，基地警報聲大作。
霍天明帶著一隊士兵衝上樓，看見走廊里的兩個昏迷黑影和滿地狼藉，臉色難看到極點。
「張佳文，你沒事吧？」
「人沒事。」張佳文說，「但《李氏觀想圖》被偷了。」
霍天明一怔。
「什麼圖？」
「李家借我的古武秘錄。」張佳文說，「落到外人手裡，麻煩不小。」
霍天明立刻下令：「封鎖基地，全面搜捕！通知國安，所有出口設卡！」
士兵們迅速行動起來。
張佳文走到窗邊，看著漆黑的夜色。
那個黑影雖然受傷，但身體素質極好，又有煙霧彈掩護，追上的可能性不大。
更重要的是，對方顯然是計劃好的。
調虎離山。
兩個黑影翻窗進屋送死，真正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李氏觀想圖》。
「王天霖。」張佳文低聲說。
能有這種手段，又對他手裡的古武秘籍感興趣的，除了王天霖，他想不出第二個人。
霍天明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書的事，我會想辦法。你人沒事就好。」
張佳文搖搖頭。
「書丟了，我得給李晚秋一個交代。」
「交代什麼？」霍天明瞪眼，「這是境外勢力盜竊，跟你有什麼關係？」
「書是我借的。」張佳文說，「在我手裡丟的，就是我的責任。」
霍天明看著他，嘆了口氣。
「你小子，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
張佳文沒說話。
他轉身看向趙磊。
趙磊的胳膊上有一道傷口，是被刀風劃破的，血已經浸透了袖子。
「受傷了？」
「小傷。」趙磊說。
張佳文走過去，從口袋裡掏出銀針。
「別動。」
趙磊愣了一下，站著沒動。
張佳文在他身上幾個穴位扎了幾針，傷口流血立刻減緩。
「剩下的去醫務室處理。」張佳文說。
趙磊看著他的眼神變了。
「張哥，你……」
「古武不只是能打架。」張佳文收起針，「還能救人。」
趙磊重重地點點頭。
霍天明在旁邊看著，忽然笑了笑。
「張佳文，你這人吧，有時候氣人，有時候又挺讓人放心。」
「霍將軍過獎。」
「我沒誇你。」霍天明轉身往外走，「明天早上八點，會議室。書丟了，核聚變不能丟。」
「明白。」
張佳文最後看了一眼窗外。
王天霖。
這一局，算你贏了一招。
但下一局，就不一定了。
大籃聯那場比賽結束後，他被王文亮拉著吃了頓慶功飯。王文亮喝多了，抱著他的胳膊絮絮叨叨說了半小時，最後是被隊友抬回宿舍的。
張佳文沒喝。
他明天早上八點還要回來開會。
霍天明說了，遲到一秒鐘都不行。
基地門口，趙磊正在站崗。
趙磊是霍天明派給張佳文的貼身警衛，三十出頭，話不多，身手不錯。張佳文跟他接觸過幾次，知道這人以前在特種部隊待過，退役後被調到西山基地。
「張副組長。」趙磊敬了個禮，「霍將軍說您回來了直接去找他。」
「這麼晚？」
「有急事。」
張佳文點點頭，快步走向辦公樓。
霍天明的辦公室里，許援朝和趙海濤都在。
「坐。」霍天明指了指椅子，「今天籃球比賽怎麼樣？」
「贏了。」
「我聽說了，你把劉子揚那小子又收拾了一頓？」霍天明難得笑了笑，「幹得不錯。那小子仗著家裡有點勢力，到處蹦躂，早該有人治他。」
張佳文沒接話。
劉子揚不過是王天霖擺在明面上的棋子，真正難對付的是王天霖本人。
「說吧，什麼急事？」張佳文問。
霍天明臉色沉下來。
「林天豪有消息了。」
張佳文眼神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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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
「境外。」霍天明把一張照片推到桌上，「昨天下午，有人在港島機場拍到了他。他帶著一個箱子，上了一架去歐洲的私人飛機。」
張佳文拿起照片看了看。
照片上的林天豪穿著一件灰色風衣，戴著墨鏡，正在登機。他身邊跟著兩個保鏢，手裡提著一個黑色手提箱。
「箱子裡是什麼？」
「不知道。」霍天明說，「但林天豪這個人，無利不起早。他冒著風險出境，箱子裡肯定不是錢那麼簡單。」
許援朝補充道：「我們懷疑，他帶走了盤古計劃的部分核心數據。」
張佳文皺起眉頭。
林天豪之前雖然能接觸到核心組，但他已經被霍天明邊緣化了一段時間。核心數據他應該拿不到太多。
「不用太擔心。」張佳文說，「真正關鍵的數據，他都接觸不到。而且我們最近又改了幾版參數，他手裡的東西，價值有限。」
「有限也是威脅。」霍天明說，「米國那邊一直想挖我們的底，林天豪過去，正好送上門。」
張佳文點點頭。
這事確實不能掉以輕心。
「還有一件事。」霍天明看向趙海濤，「你來說。」
趙海濤清了清嗓子：「今天我們收到消息，有一支境外商業考察團，他們申請了進入西山周邊區域的許可。名義上是考察風電項目，但他們的隨行人員名單里，有幾個人背景不乾淨。」
「不乾淨是什麼意思？」
「僱傭兵。」趙海濤說，「退役的，曾經在多個熱點地區活動過。」
張佳文眯起眼睛。
商業考察團里混進僱傭兵？
這擺明了是衝著基地來的。
「批了嗎？」張佳文問。
「暫時沒有。」霍天明說，「但對方走正常審批流程，我們拖不了太久。最多三天。」
「三天夠了。」張佳文站起身，「我會小心的。」
「不是你會小心。」霍天明瞪了他一眼，「是從現在開始，你出入必須有趙磊跟著，晚上不准單獨外出。」
張佳文張了張嘴，想反駁。
霍天明一擺手：「沒得商量。你小子現在是國寶級人物，出了事我跟上面沒法交代。」
張佳文只好點頭。
「行。」
從霍天明辦公室出來，張佳文回了宿舍。
他本來還想再練一會兒樁功，但趙磊像影子一樣跟在後面，他也不好意思把人晾在門口。
「趙磊。」
「到。」
「你以前真在特種部隊待過？」
「是的，張副組長。」
「別這么正式。」張佳文說，「叫張哥就行。」
趙磊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張哥。」
「身手怎麼樣？」
「還行。」
「會古武嗎？」
趙磊搖搖頭：「沒練過。部隊裡教的都是擒拿、格鬥、射擊。」
張佳文看了他一眼。
趙磊身材魁梧，下盤很穩，一看就是練過硬功夫的人。但確實沒有真氣波動，就是個普通人。
「後天有空的話，我教你幾招。」張佳文說。
趙磊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張佳文說，「你跟著我，總不能一直靠槍。近身的時候，古武比槍有用。」
「謝謝張哥。」
張佳文擺擺手，進屋睡覺。
凌晨兩點。
張佳文忽然睜開眼。
他聽到了一點細微的動靜。
不是腳步聲，是金屬摩擦的聲音，從宿舍樓外的排水管道傳來。
張佳文屏住呼吸，真氣悄然運轉。
暗勁小成之後，他的聽力比常人敏銳得多。那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有人在爬樓。
張佳文悄無聲息地起床，走到窗邊。
他沒拉窗簾，而是側著身子往下看。
三樓外牆上，一個黑影正貼著排水管向上移動。動作很專業，每一步都落在陰影里。
不是一個人。
張佳文能感覺到，宿舍樓的另一側也有氣息在靠近。
至少三個。
「系統。」張佳文在心裡喊。
「叮！宿主檢測到危險氣息，建議立即採取防護措施。」
「廢話。」
張佳文走到門口，輕輕打開門。
趙磊睡在走廊里的摺疊床上，聽到門響，立刻睜開眼。
「張哥？」
「有人摸進來了。」張佳文壓低聲音，「至少三個，會爬牆。你去通知霍將軍，拉警報。」
趙磊臉色一變，但沒有猶豫。
「你呢？」
「我拖住他們。」
「不行，霍將軍說……」
「快去。」張佳文眼神一冷，「這是命令。」
趙磊咬咬牙，轉身往樓梯口跑去。
張佳文退回房間，從抽屜里拿出伏羲九針，藏在袖中。
然後他又從床底摸出一把軍用匕首。
這是霍天明配給他的，他還沒用過。
第一個黑影翻窗進入。
那人動作極輕，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他穿著一件黑色緊身衣，臉上戴著面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手裡拿著一把消音手槍。
張佳文站在門後，屏住呼吸。
黑影慢慢朝床邊靠近，舉起槍，對準被子連開三槍。
「噗噗噗。」
被子被打穿，但裡面沒有人。
黑影一愣。
就在這一瞬間，張佳文從門後閃出，匕首划過他的手腕。
黑影悶哼一聲，槍掉在地上。
張佳文沒有停，一掌拍在他後頸。
暗勁透入，黑影當場昏死過去。
窗外又翻進來一個人。
這人反應更快，看見同伴倒下，立刻舉槍射擊。
張佳文側身躲過，一枚銀針從袖中射出，正中對方肩膀穴位。
那人半邊身子一麻，槍掉在地上。
張佳文衝上去，一記手刀砍在他脖子上。
第二個黑影也倒下了。
但還有第三個。
第三個沒有翻窗，而是從門外進來。
張佳文聽到走廊里的腳步聲，很輕，但逃不過他的耳朵。
門外的人沒有直接衝進來，而是先扔了一顆閃光彈。
張佳文早有準備，在對方抬手的瞬間閉上眼睛，同時一腳踢翻桌子擋住門口。
「轟！」
閃光彈爆開，強烈的光芒透過門縫射入。
張佳文睜開眼，正好看見第三個黑影衝進來。
這人手裡不是槍，而是一把短刀。
刀光一閃，直取張佳文咽喉。
張佳文側身避過，匕首反擊。
兩人瞬間交手三招。
張佳文心中一凜。
這人不是普通僱傭兵。
他的刀法凌厲，招式狠辣，每一刀都奔著要害去。更關鍵的是，他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速度和力量都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明勁巔峰？」張佳文脫口而出。
黑影動作一頓，隨即冷笑一聲。
「有點眼力。」
他說的是中文，但口音有點怪，像是長期在國外生活的人。
「境外勢力也養古武者？」張佳文問。
「有錢能使鬼推磨。」黑影說著，又是一刀劈來。
張佳文不再留手。
暗勁小成對明勁巔峰，境界上他有優勢。但對方經驗豐富，招招致命，他有意磨鍊自己的對戰技巧。
兩人從房間打到走廊。
趙磊去而復返，手裡提著一根警棍。
「張哥，小心！」
他大喝一聲，朝黑影衝去。
黑影頭也不回，反手一刀。
趙磊用警棍格擋，但對方的力道太大，警棍被震飛，趙磊也被逼得連退幾步。
「不是你能對付的。」張佳文說，「去門口堵著，別讓他跑。」
趙磊猶豫了一下，點點頭，退到樓梯口。
黑影冷笑：「你以為你一個人能留得住我？」
「試試。」
張佳文深吸一口氣，真氣凝聚到雙掌。
這一次，他不防守，只進攻。
第一掌，拍向黑影持刀的手腕。
黑影側身躲避，但張佳文的速度比他預想的更快。掌風擦過他的手腕，留下一道紅印。
黑影臉色微變。
第二掌，張佳文欺身而進，按向對方胸口。
黑影橫刀格擋。
張佳文的掌心拍在刀身上，暗勁透過刀身傳入黑影手臂。
黑影只覺虎口發麻，短刀差點脫手。
「暗勁？！」他瞳孔一縮，「你居然是暗勁高手？」
「現在知道，晚了。」
張佳文第三掌拍出，正中黑影胸口。
暗勁爆發。
黑影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向後飛了出去，重重撞在牆上。
但他沒有倒下。
而是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獰笑一聲。
「暗勁小成，果然厲害。但今天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張佳文一愣。
什麼任務？
他猛地回頭，看向自己的房間。
房間的抽屜被翻開了。
他放在裡面的《李氏觀想圖》不見了。
「你們的目標是書？」張佳文臉色沉下來。
「不然呢？」黑影嘿嘿一笑，「殺你？我們可沒那個把握。但偷一本書，就容易多了。」
張佳文眼中殺意一閃。
《李氏觀想圖》是李晚秋借給他的，要是丟了，不好交代。
更重要的是，那本書里有古武真氣的核心修煉法門。落到境外勢力手裡，後果不堪設想。
「把書留下。」張佳文說。
「有本事自己來拿。」
黑影說完，突然從懷裡掏出一顆煙霧彈，往地上一摔。
濃煙瞬間充滿走廊。
張佳文屏住呼吸，衝過去。
黑影已經不見蹤影。
趙磊從樓梯口跑回來，被煙霧嗆得直咳嗽。
「張哥，人呢？」
「跑了。」張佳文臉色鐵青。
這時，基地警報聲大作。
霍天明帶著一隊士兵衝上樓，看見走廊里的兩個昏迷黑影和滿地狼藉，臉色難看到極點。
「張佳文，你沒事吧？」
「人沒事。」張佳文說，「但《李氏觀想圖》被偷了。」
霍天明一怔。
「什麼圖？」
「李家借我的古武秘錄。」張佳文說，「落到外人手裡，麻煩不小。」
霍天明立刻下令：「封鎖基地，全面搜捕！通知國安，所有出口設卡！」
士兵們迅速行動起來。
張佳文走到窗邊，看著漆黑的夜色。
那個黑影雖然受傷，但身體素質極好，又有煙霧彈掩護，追上的可能性不大。
更重要的是，對方顯然是計劃好的。
調虎離山。
兩個黑影翻窗進屋送死，真正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李氏觀想圖》。
「王天霖。」張佳文低聲說。
能有這種手段，又對他手裡的古武秘籍感興趣的，除了王天霖，他想不出第二個人。
霍天明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書的事，我會想辦法。你人沒事就好。」
張佳文搖搖頭。
「書丟了，我得給李晚秋一個交代。」
「交代什麼？」霍天明瞪眼，「這是境外勢力盜竊，跟你有什麼關係？」
「書是我借的。」張佳文說，「在我手裡丟的，就是我的責任。」
霍天明看著他，嘆了口氣。
「你小子，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
張佳文沒說話。
他轉身看向趙磊。
趙磊的胳膊上有一道傷口，是被刀風劃破的，血已經浸透了袖子。
「受傷了？」
「小傷。」趙磊說。
張佳文走過去，從口袋裡掏出銀針。
「別動。」
趙磊愣了一下，站著沒動。
張佳文在他身上幾個穴位扎了幾針，傷口流血立刻減緩。
「剩下的去醫務室處理。」張佳文說。
趙磊看著他的眼神變了。
「張哥，你……」
「古武不只是能打架。」張佳文收起針，「還能救人。」
趙磊重重地點點頭。
霍天明在旁邊看著，忽然笑了笑。
「張佳文，你這人吧，有時候氣人，有時候又挺讓人放心。」
「霍將軍過獎。」
「我沒誇你。」霍天明轉身往外走，「明天早上八點，會議室。書丟了，核聚變不能丟。」
「明白。」
張佳文最後看了一眼窗外。
王天霖。
這一局，算你贏了一招。
但下一局，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