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籃球賽
張佳文很少請假。
但王文亮給他發了十七條消息，說今天大籃聯首輪正賽，對手是京城體育大學。
張佳文回了一個字：「到。」
他跟霍天明打了個招呼，霍天明擺擺手：「去吧，今天實驗室沒有關鍵實驗。但明天早上八點，必須回來。」
「明白。」
張佳文開著基地的一輛黑色轎車，一路駛向華清大學體育館。
路上有點堵。
京城這地方，工作日永遠堵得像停車場。張佳文一邊等紅燈，一邊在腦子裡過昨天趙海濤發過來的仿真數據。
熱負荷尖峰降了四成，但距離完全消除還有距離。
他又想到一個可能的優化方向：把磁場的調製頻率分成三段，每一段對應等離子體的不同運動模式。這樣可以把集中的熱量打散。
「紅燈。」
後面的車按喇叭，張佳文才回過神來。
前面已經綠燈了。
他踩下油門，嘴角微微上揚。
等回去再驗證。
體育館外人山人海。
大籃聯雖然名字改了，但熱度一點沒降。華清主場對戰京體大，更是吸引了不少京城媒體。
張佳文在停車場找了十分鐘才找到位置。
他剛下車，就看見唐秉和張佳夢站在入口等他。
「哥，你怎麼這麼慢？」張佳夢抱怨，「比賽都快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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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車。」張佳文說，「王文亮呢？」
「在更衣室。」唐秉說，「他有點緊張。」
「緊張什麼？」
「京體大的主力控衛叫高翔，是去年大籃聯的得分王。而且……」唐秉頓了頓，「京體大籃球隊的贊助方是飛鷹體育。」
張佳文眯了眯眼睛。
飛鷹體育。
林彪當年就是想逼王文亮簽這家公司的黑心經紀約。
「所以這場比賽，不只是打球。」張佳文說。
「對。」唐秉點頭，「贏了，王文亮身價暴漲。輸了，飛鷹體育那幫人肯定要拿合同說事。」
張佳夢挽住張佳文的胳膊：「哥，你一定要幫文亮哥。」
「我怎麼幫？我又不能上場替他投三分。」
「你不是會那個什麼真言嗎？」張佳夢眨眨眼，「跟念咒語似的，一念他就變厲害了。」
張佳文拍了拍她的腦袋。
「那叫師者真言，不是咒語。而且只能在關鍵時候用。」
「那你關鍵時候一定要用啊。」
「知道了，囉嗦。」
三人走進體育館。
館內氣氛熱烈，觀眾席上坐滿了人。華清的學生舉著藍色牌子，京體大的學生則穿著紅色T恤，涇渭分明。
張佳文他們被安排在靠近場邊的位置，是王文亮提前留的票。
比賽開始。
雙方跳球，京體大拿到球權。
高翔控球推進。
這人身高一米八八，體型勻稱，運球節奏很穩。他過了半場，眼睛一掃，直接一個變向突破華清的防守球員，三步上籃得分。
動作乾淨利落。
「高翔果然厲害。」唐秉說。
張佳文點點頭。
高翔的實力確實強，但還沒到不可戰勝的地步。
問題在裁判。
第一節打到一半，張佳文就看出端倪。
高翔突破時肘部明顯頂人，裁判不吹。華清球員稍微伸手防守，立刻被吹犯規。
「這裁判眼瞎啊？」張佳夢氣得直跺腳。
「不是眼瞎。」張佳文說，「是有人不想讓我們贏。」
第一節結束，華清落後八分。
王文亮坐在替補席上，臉色不太好看。
他今天手感其實不錯，投了三個三分中了兩個。但每次他剛要起勢，就被對方的防守動作打斷，裁判視而不見。
第二節開始，王文亮被換上場。
高翔主動防守他。
「農村來的小子。」高翔貼著他，低聲說，「上次你運氣好，逃過一劫。今天我看你怎麼逃。」
王文亮沒說話。
他知道高翔是故意激怒他。
張佳文在場邊看得清楚。
王文亮的呼吸變了。
他在緊張。
高翔繼續噴垃圾話：「飛鷹體育的劉總讓我給你帶句話，這場比賽之後，你那雙腿還能不能打球，可不好說。」
王文亮攥緊拳頭。
「怎麼？想打我？」高翔冷笑，「你動一下手，就是技術犯規。」
王文亮深吸一口氣，鬆開拳頭。
他想起張佳文跟他說過的話：真正的高手，不是不被激怒，而是被激怒了還能做正確的事。
球傳到王文亮手裡。
他做了一個假動作，高翔沒有吃晃。
高翔的防守經驗很豐富，知道王文亮的習慣是右側突破。
王文亮向右突了一步，高翔立刻橫移封堵。
就在這時，王文亮突然一個胯下變向，從左邊突破。
高翔反應慢了一拍，伸手去拉，裁判還是沒吹。
王文亮衝到籃下，起跳上籃。
京體大的中鋒補防過來，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球進了，但王文亮重重摔在地上。
裁判的哨聲終於響了。
「進攻犯規！」
全場譁然。
華清的學生開始喊：「黑哨！黑哨！」
張佳夢氣得站起來：「這明明是防守犯規！你們眼瞎嗎？」
張佳文拉住她，搖搖頭。
「坐下。」
「哥！」
「我說了坐下。」
張佳夢委屈地坐回去。
張佳文看著場上的王文亮。
王文亮已經爬起來，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張佳文能感覺到，他的情緒在爆發邊緣。
「唐秉。」張佳文說。
「嗯？」
「幫我查一下，這場比賽的裁判是哪請的。」
「查這個幹嘛？」
「有用。」
唐秉點點頭，掏出手機開始發消息。
他現在是張佳文團隊裡的信息樞紐，認識不少媒體人。
第二節結束，華清落後十五分。
中場休息。
張佳文起身，朝球員通道走去。
保安攔住他：「非工作人員不能進。」
張佳文亮出一張證件。
那是霍天明給他辦的核聚變項目顧問證，上面蓋著國字頭的大章。保安看了一眼，立刻讓開。
更衣室里，王文亮正低頭擦汗。
「張哥？」他抬起頭，「你怎麼來了？」
「來看你輸球？」張佳文在椅子上坐下，「打得還行，但高翔把你摸透了。」
王文亮苦笑：「他防守太穩，我突破不了。」
「不是突破不了，是你突破的方向太單一。」張佳文說，「你每次想投三分之前，都會下意識地看一眼籃筐。這個習慣，被高翔抓住了。」
王文亮一愣。
「我看籃筐？」
「對。」張佳文說，「你接球之後，如果準備投三分，頭會微微抬一下。如果準備突破，頭會低一點。這個細節很小，但高翔這種級別的防守者能看出來。」
王文亮回想了一下，好像確實是這樣。
「那我怎麼辦？」
「改。」張佳文說，「下半場不管你想投還是想突，接球後頭都保持同一個高度。用眼神騙他，不要用頭。」
王文亮點點頭，認真記下。
「還有。」張佳文站起身，「高翔在激怒你，你別上當。他想讓你動手，你就偏不動手。他想讓你急，你就偏不急。」
「我知道。」
「你不知道。」張佳文看著他，「你現在的眼神告訴我，你想揍他。」
王文亮低下頭。
「是，我想揍他。」
「那就更別揍。」張佳文說，「讓他贏比賽，不如讓他輸人。你把他打爆了，比揍他一頓更難受。」
王文亮抬起頭，眼裡有光。
「張哥，我明白了。」
「去吧。」張佳文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出更衣室，張佳文迎面撞上一個人。
劉子揚。
他穿著一件黑色大衣，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正和幾個飛鷹體育的人站在一起。
看見張佳文，劉子揚笑了笑。
「張公子也來這種地方？」
「關你屁事。」
劉子揚笑容一僵，隨即又恢復自然。
「脾氣還是這麼大。」他說，「不過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計較。王文亮這場比賽之後，應該會明白一個道理：有些人，他惹不起。」
張佳文看著他。
「劉子揚。」
「嗯？」
「你買通裁判花了多少錢？」
劉子揚臉色微變，但很快鎮定下來。
「張公子說什麼，我聽不懂。」
「聽不懂沒關係。」張佳文說，「一會兒你就懂了。」
他繞過劉子揚，走回觀眾席。
張佳夢立刻湊過來：「哥，你去哪了？」
「找王文亮聊了聊。」
「聊什麼了？」
「秘密。」
唐秉收起手機：「查到了。主裁判姓馬，叫馬建國，京體大籃球隊的技術顧問。另外兩名裁判，一個跟飛鷹體育有過合作，另一個的帳戶昨天下午剛收到一筆轉帳。」
張佳文點點頭。
「證據發我。」
「已經發了。」
第三節開始。
王文亮上場後，整個人的氣質變了。
他依然被高翔貼身防守，但不再急躁。
接球，抬頭，不管投還是突，頭部的動作都保持一致。
高翔有點懵了。
他習慣的防守節奏被打亂了。
王文亮突然一個加速向右，高翔下意識橫移。王文亮卻急停跳投，三分命中。
華清追近三分。
下一個回合，王文亮接球後又是一個假動作。高翔不敢輕易判斷，保持重心。
王文亮直接干拔三分。
再中。
全場歡呼。
高翔的臉色有點難看。
他貼得更緊，手上的小動作也更多了。
王文亮被肘了一下肋骨，疼得皺眉，但沒吭聲。
裁判依然不吹。
張佳文在場邊看著，眼神漸冷。
第三節打到一半，華清已經把分差追到五分。
劉子揚坐不住了。
他給裁判使了個眼色。
主裁判馬建國立刻吹了華清一個掩護犯規，然後又是一個防守犯規。
京體大連罰四球，分差又拉開到十分。
張佳文站起身。
「哥，你要幹嘛？」張佳夢緊張地問。
「亮證據。」
張佳文走到技術台旁邊，對工作人員說：「我要投屏。」
「什麼？」
「把體育館的大屏幕接我手機。」張佳文亮出顧問證，「國家安全事務，配合一下。」
工作人員看著那個國字頭大章，不敢怠慢，立刻幫他連接。
幾秒鐘後，體育館中央的大屏幕上出現了幾張圖片。
第一張，是馬建國與京體大籃球隊的聘用合同。
第二張，是另一名裁判帳戶的轉帳記錄，匯款方是飛鷹體育。
第三張，是飛鷹體育與劉子揚旗下公司的資金往來截圖。
全場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巨大的譁然。
劉子揚臉色大變。
馬建國手中的哨子掉在地上。
張佳文的聲音通過場館音響傳遍全場。
「各位，這場球賽有人不想公平打。沒關係，證據我幫大家準備好了。」
他看向馬建國。
「馬裁判，你是自己下場，還是等我們的人來接你？」
馬建國臉色慘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場館裡的觀眾開始高喊：「換人！換人！黑哨滾出去！」
飛鷹體育的人想離場，卻被憤怒的觀眾堵在通道口。
十分鐘後，組委會臨時更換裁判。
新的裁判組上場，比賽繼續。
高翔還想用原來的防守方式，但新裁判不慣著他。一個肘擊動作，直接吹了他進攻犯規。
王文亮抓住機會，連續命中三個三分。
第四節最後三十秒，華清反超兩分。
京體大最後一攻，高翔持球突破。
王文亮貼上去防守。
高翔想用身體撞開他，但王文亮下盤穩得像釘子。高翔變向，王文亮提前預判，伸手斷球。
球被拍掉。
王文亮一個箭步衝上去，搶到球，長傳給快下的隊友。
隊友上空籃得分。
終場哨響。
華清贏四分。
全場沸騰。
王文亮站在場地中央，抬頭看向觀眾席。
張佳文對他點點頭。
王文亮咧嘴笑了，眼眶卻有點紅。
這場比賽，他贏的不只是比分。
但王文亮給他發了十七條消息，說今天大籃聯首輪正賽，對手是京城體育大學。
張佳文回了一個字：「到。」
他跟霍天明打了個招呼，霍天明擺擺手：「去吧，今天實驗室沒有關鍵實驗。但明天早上八點，必須回來。」
「明白。」
張佳文開著基地的一輛黑色轎車，一路駛向華清大學體育館。
路上有點堵。
京城這地方，工作日永遠堵得像停車場。張佳文一邊等紅燈，一邊在腦子裡過昨天趙海濤發過來的仿真數據。
熱負荷尖峰降了四成，但距離完全消除還有距離。
他又想到一個可能的優化方向：把磁場的調製頻率分成三段，每一段對應等離子體的不同運動模式。這樣可以把集中的熱量打散。
「紅燈。」
後面的車按喇叭，張佳文才回過神來。
前面已經綠燈了。
他踩下油門，嘴角微微上揚。
等回去再驗證。
體育館外人山人海。
大籃聯雖然名字改了，但熱度一點沒降。華清主場對戰京體大，更是吸引了不少京城媒體。
張佳文在停車場找了十分鐘才找到位置。
他剛下車，就看見唐秉和張佳夢站在入口等他。
「哥，你怎麼這麼慢？」張佳夢抱怨，「比賽都快開始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體驗棒，𝘀𝗵𝘂.𝘁𝘄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堵車。」張佳文說，「王文亮呢？」
「在更衣室。」唐秉說，「他有點緊張。」
「緊張什麼？」
「京體大的主力控衛叫高翔，是去年大籃聯的得分王。而且……」唐秉頓了頓，「京體大籃球隊的贊助方是飛鷹體育。」
張佳文眯了眯眼睛。
飛鷹體育。
林彪當年就是想逼王文亮簽這家公司的黑心經紀約。
「所以這場比賽，不只是打球。」張佳文說。
「對。」唐秉點頭，「贏了，王文亮身價暴漲。輸了，飛鷹體育那幫人肯定要拿合同說事。」
張佳夢挽住張佳文的胳膊：「哥，你一定要幫文亮哥。」
「我怎麼幫？我又不能上場替他投三分。」
「你不是會那個什麼真言嗎？」張佳夢眨眨眼，「跟念咒語似的，一念他就變厲害了。」
張佳文拍了拍她的腦袋。
「那叫師者真言，不是咒語。而且只能在關鍵時候用。」
「那你關鍵時候一定要用啊。」
「知道了，囉嗦。」
三人走進體育館。
館內氣氛熱烈，觀眾席上坐滿了人。華清的學生舉著藍色牌子，京體大的學生則穿著紅色T恤，涇渭分明。
張佳文他們被安排在靠近場邊的位置，是王文亮提前留的票。
比賽開始。
雙方跳球，京體大拿到球權。
高翔控球推進。
這人身高一米八八，體型勻稱，運球節奏很穩。他過了半場，眼睛一掃，直接一個變向突破華清的防守球員，三步上籃得分。
動作乾淨利落。
「高翔果然厲害。」唐秉說。
張佳文點點頭。
高翔的實力確實強，但還沒到不可戰勝的地步。
問題在裁判。
第一節打到一半，張佳文就看出端倪。
高翔突破時肘部明顯頂人，裁判不吹。華清球員稍微伸手防守，立刻被吹犯規。
「這裁判眼瞎啊？」張佳夢氣得直跺腳。
「不是眼瞎。」張佳文說，「是有人不想讓我們贏。」
第一節結束，華清落後八分。
王文亮坐在替補席上，臉色不太好看。
他今天手感其實不錯，投了三個三分中了兩個。但每次他剛要起勢，就被對方的防守動作打斷，裁判視而不見。
第二節開始，王文亮被換上場。
高翔主動防守他。
「農村來的小子。」高翔貼著他，低聲說，「上次你運氣好，逃過一劫。今天我看你怎麼逃。」
王文亮沒說話。
他知道高翔是故意激怒他。
張佳文在場邊看得清楚。
王文亮的呼吸變了。
他在緊張。
高翔繼續噴垃圾話：「飛鷹體育的劉總讓我給你帶句話，這場比賽之後，你那雙腿還能不能打球，可不好說。」
王文亮攥緊拳頭。
「怎麼？想打我？」高翔冷笑，「你動一下手，就是技術犯規。」
王文亮深吸一口氣，鬆開拳頭。
他想起張佳文跟他說過的話：真正的高手，不是不被激怒，而是被激怒了還能做正確的事。
球傳到王文亮手裡。
他做了一個假動作，高翔沒有吃晃。
高翔的防守經驗很豐富，知道王文亮的習慣是右側突破。
王文亮向右突了一步，高翔立刻橫移封堵。
就在這時，王文亮突然一個胯下變向，從左邊突破。
高翔反應慢了一拍，伸手去拉，裁判還是沒吹。
王文亮衝到籃下，起跳上籃。
京體大的中鋒補防過來，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球進了，但王文亮重重摔在地上。
裁判的哨聲終於響了。
「進攻犯規！」
全場譁然。
華清的學生開始喊：「黑哨！黑哨！」
張佳夢氣得站起來：「這明明是防守犯規！你們眼瞎嗎？」
張佳文拉住她，搖搖頭。
「坐下。」
「哥！」
「我說了坐下。」
張佳夢委屈地坐回去。
張佳文看著場上的王文亮。
王文亮已經爬起來，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張佳文能感覺到，他的情緒在爆發邊緣。
「唐秉。」張佳文說。
「嗯？」
「幫我查一下，這場比賽的裁判是哪請的。」
「查這個幹嘛？」
「有用。」
唐秉點點頭，掏出手機開始發消息。
他現在是張佳文團隊裡的信息樞紐，認識不少媒體人。
第二節結束，華清落後十五分。
中場休息。
張佳文起身，朝球員通道走去。
保安攔住他：「非工作人員不能進。」
張佳文亮出一張證件。
那是霍天明給他辦的核聚變項目顧問證，上面蓋著國字頭的大章。保安看了一眼，立刻讓開。
更衣室里，王文亮正低頭擦汗。
「張哥？」他抬起頭，「你怎麼來了？」
「來看你輸球？」張佳文在椅子上坐下，「打得還行，但高翔把你摸透了。」
王文亮苦笑：「他防守太穩，我突破不了。」
「不是突破不了，是你突破的方向太單一。」張佳文說，「你每次想投三分之前，都會下意識地看一眼籃筐。這個習慣，被高翔抓住了。」
王文亮一愣。
「我看籃筐？」
「對。」張佳文說，「你接球之後，如果準備投三分，頭會微微抬一下。如果準備突破，頭會低一點。這個細節很小，但高翔這種級別的防守者能看出來。」
王文亮回想了一下，好像確實是這樣。
「那我怎麼辦？」
「改。」張佳文說，「下半場不管你想投還是想突，接球後頭都保持同一個高度。用眼神騙他，不要用頭。」
王文亮點點頭，認真記下。
「還有。」張佳文站起身，「高翔在激怒你，你別上當。他想讓你動手，你就偏不動手。他想讓你急，你就偏不急。」
「我知道。」
「你不知道。」張佳文看著他，「你現在的眼神告訴我，你想揍他。」
王文亮低下頭。
「是，我想揍他。」
「那就更別揍。」張佳文說，「讓他贏比賽，不如讓他輸人。你把他打爆了，比揍他一頓更難受。」
王文亮抬起頭，眼裡有光。
「張哥，我明白了。」
「去吧。」張佳文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出更衣室，張佳文迎面撞上一個人。
劉子揚。
他穿著一件黑色大衣，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正和幾個飛鷹體育的人站在一起。
看見張佳文，劉子揚笑了笑。
「張公子也來這種地方？」
「關你屁事。」
劉子揚笑容一僵，隨即又恢復自然。
「脾氣還是這麼大。」他說，「不過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計較。王文亮這場比賽之後，應該會明白一個道理：有些人，他惹不起。」
張佳文看著他。
「劉子揚。」
「嗯？」
「你買通裁判花了多少錢？」
劉子揚臉色微變，但很快鎮定下來。
「張公子說什麼，我聽不懂。」
「聽不懂沒關係。」張佳文說，「一會兒你就懂了。」
他繞過劉子揚，走回觀眾席。
張佳夢立刻湊過來：「哥，你去哪了？」
「找王文亮聊了聊。」
「聊什麼了？」
「秘密。」
唐秉收起手機：「查到了。主裁判姓馬，叫馬建國，京體大籃球隊的技術顧問。另外兩名裁判，一個跟飛鷹體育有過合作，另一個的帳戶昨天下午剛收到一筆轉帳。」
張佳文點點頭。
「證據發我。」
「已經發了。」
第三節開始。
王文亮上場後，整個人的氣質變了。
他依然被高翔貼身防守，但不再急躁。
接球，抬頭，不管投還是突，頭部的動作都保持一致。
高翔有點懵了。
他習慣的防守節奏被打亂了。
王文亮突然一個加速向右，高翔下意識橫移。王文亮卻急停跳投，三分命中。
華清追近三分。
下一個回合，王文亮接球後又是一個假動作。高翔不敢輕易判斷，保持重心。
王文亮直接干拔三分。
再中。
全場歡呼。
高翔的臉色有點難看。
他貼得更緊，手上的小動作也更多了。
王文亮被肘了一下肋骨，疼得皺眉，但沒吭聲。
裁判依然不吹。
張佳文在場邊看著，眼神漸冷。
第三節打到一半，華清已經把分差追到五分。
劉子揚坐不住了。
他給裁判使了個眼色。
主裁判馬建國立刻吹了華清一個掩護犯規，然後又是一個防守犯規。
京體大連罰四球，分差又拉開到十分。
張佳文站起身。
「哥，你要幹嘛？」張佳夢緊張地問。
「亮證據。」
張佳文走到技術台旁邊，對工作人員說：「我要投屏。」
「什麼？」
「把體育館的大屏幕接我手機。」張佳文亮出顧問證，「國家安全事務，配合一下。」
工作人員看著那個國字頭大章，不敢怠慢，立刻幫他連接。
幾秒鐘後，體育館中央的大屏幕上出現了幾張圖片。
第一張，是馬建國與京體大籃球隊的聘用合同。
第二張，是另一名裁判帳戶的轉帳記錄，匯款方是飛鷹體育。
第三張，是飛鷹體育與劉子揚旗下公司的資金往來截圖。
全場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巨大的譁然。
劉子揚臉色大變。
馬建國手中的哨子掉在地上。
張佳文的聲音通過場館音響傳遍全場。
「各位，這場球賽有人不想公平打。沒關係，證據我幫大家準備好了。」
他看向馬建國。
「馬裁判，你是自己下場，還是等我們的人來接你？」
馬建國臉色慘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場館裡的觀眾開始高喊：「換人！換人！黑哨滾出去！」
飛鷹體育的人想離場，卻被憤怒的觀眾堵在通道口。
十分鐘後，組委會臨時更換裁判。
新的裁判組上場，比賽繼續。
高翔還想用原來的防守方式，但新裁判不慣著他。一個肘擊動作，直接吹了他進攻犯規。
王文亮抓住機會，連續命中三個三分。
第四節最後三十秒，華清反超兩分。
京體大最後一攻，高翔持球突破。
王文亮貼上去防守。
高翔想用身體撞開他，但王文亮下盤穩得像釘子。高翔變向，王文亮提前預判，伸手斷球。
球被拍掉。
王文亮一個箭步衝上去，搶到球，長傳給快下的隊友。
隊友上空籃得分。
終場哨響。
華清贏四分。
全場沸騰。
王文亮站在場地中央，抬頭看向觀眾席。
張佳文對他點點頭。
王文亮咧嘴笑了，眼眶卻有點紅。
這場比賽，他贏的不只是比分。